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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样的场面,官媒就继续说到,
“所以呢,兰亲家,你们也不要太过关注于聘礼的多少,我也看出来了,你们也不是贪图闺女聘礼的人家,那安家不管抬了多少聘礼过来,咱们都算成闺女的嫁妆,再给抬回去不就行了嘛,反正也都是小两口的东西,额外咱们兰家的嫁妆,再往上填置,想填多少都成,安将军也不是挑这个的人家,多了少了安家是绝不会计较的。”
“对,对,对,绝不会计较,你们两个孩子就是想太多了。”
安老夫人指着兰二壮夫妇到,话说到这样,两人再反对也没辙了,正巧外面又传来了鞭炮声,原来是停在村口的聘礼抬过来的,官媒很是好奇,头几抬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等她看到了东西,同样惊得目瞪口呆。
第一抬的聘礼,赫然在大红绒上放置着一柄暖黄色的尺长玉如意,所有人都知道暖玉的价值,压裙佩那么大的一块,就已经是价值连城了,这可是尺来长的整玉,并且是云朵玉如意,在各种如意造型里,也是最费材料的一种,没有之一,这一柄暖玉如意,价值已然无法估量了,绝对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的,只能全凭机缘了,第二抬的聘礼,三块彩土四片瓦,还有一块青釉砖,这就是说,有三个庄子,四间铺子,还有一间大院子,按着安家的实力来看,这庄子、铺子和大院子,一样都小不了,第三抬的聘礼,竟然是一套纯金镶红宝石头面,整整二十件套,从最大的凤冠到最小的耳钉,应有尽有,特别是那几支步摇和簪子,造型分外的别致,绝不是民间可以打造出来的,必定是御用或是特供的物件,本身的价值不说,就只说它的工艺,就已经是价值不菲了。
接下来那些抬的东西,大家已经说不出好坏了,总之,安国侯府的聘礼,在这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村子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可就算这个波浪再大,奈何这个村子太小,风浪也只是到此为止,兰二壮此刻很是庆幸自已家住在这个小村子里,最起码不能给安家惹出太大的麻烦来,就这些聘礼,怕不知要遭多少人的眼呢,可在这个小村子里,村民都是些无知且善良的,他们要么不懂这些东西的价值,只知道很值钱,大家说说图一乐,要么稍微知道些价值,却也不会想起来到处宣扬显摆,毕竟,这也只是兰家姑娘收的聘礼而已。
看到全部的聘礼都堆在了院子里,足足的六十八抬,占了老大片的空地,三水率领着几个建筑队的小伙子,帮着二壮哥接了聘礼,并担当起了护卫的职责,村里赶来看热闹的人,都围着聘礼看个不停,只恨自己眼睛少了,不能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好像这样看过了,那东西就能刻进自己的眼睛里,扎根在自己的脑海中,再也不会遗忘,好像这样就能跟兰家的人荣辱与共了,兰家的人收到了这样的聘礼,他们做为同村的人,也会感到无上的荣耀,不得不说,农家人的纯朴,在此刻可见一斑,大家都为小篮子高兴,能寻得这样的一门亲,也都在为兰家高兴,能得到这么一个强而有力的亲家,那以后的日子,必定会更加的风生水起了,也不能说没人眼红嫉妒,看到那些好东西不是自己的,眼热的人也是有的,但那毕竟是少之又少的。
“看这金光闪闪的,多漂亮,如果我有一件也死而无憾了。”
小姑娘们就喜欢那些亮闪闪的首饰,怎么也看不够,边看还边发表着感概,旁边就有人调侃道,
“你才多大点儿,就死而无憾了,小篮子像你这么大,也不可能想到会嫁到安国侯府去,所以,你们小姑娘们想这些还是太早了,你们努力一点儿,等到你们像小篮子姐姐这么大了,也许你们也遇上了贵人,过了不一样的日子呢。”
不得不说,虽然没人会把这话当真,但仍然会有不少人,把这个当做一种梦想,谁能知道以后呢,说不得,以后在半河村,真的还会再出一个小篮子,还会再出一位世家夫人也说不定呢。
“接下来还有什么程序没有?”
看到官媒人半天都没有反应,安大将军禁不住提醒着,官媒这才反应过来,她可真是看聘礼看呆了,因为是官媒,她牵线的新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不是官宦就是豪富,甚或是书香门第,所以见过的好东西自然不胜枚举,但今天的聘礼,还是让她大开眼界了,刷新了她对好东西的认知,挑战了她对豪富人家的极限,
“既然大定小定都合二为一了,那除了女方的嫁妆,也就没什么程序了,你们两家既然想要回京城完婚,那我今天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至于女方送嫁妆和最后的大婚仪式,那就要到京里寻了媒人,再商议了。”
官媒对于今天这件喜事的完结,也是欣喜的,毕竟,这样的勋贵世家,是断不能出现任何纰漏的,任何小麻烦,都可能毁了自己的前程,甚至丢了性命,现在能把这副重担交出去,她可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那可就多谢这位太太了,家里备了薄酒,略表感激,还请太太不要推辞。”
林秋棠立刻起了身,塞了个荷包进官媒的手里,
“这是我们兰家的谢媒礼,你可不能嫌少,也不用客气,就是添个喜气儿,大家都捧个人场,凑个热闹。”
这谢媒礼自然没有推出去的,可官媒把荷包握在手里,轻轻的捏了一下,这么厚的谢媒封赏,也着实让她心花怒放,不怪得是京城侯府相中的人家,这钱财上,确实不吝啬,这礼数上,也半点不缺,
“那可好,这个人场我可得捧着,也预祝他们小两口幸福美满,你们两家子也家庭和睦。”
吉祥话谁都爱听,从安老夫人到小锄头,没一个听了这话不开心的,兰二壮安排了安老夫人、安大将军和安志远到西屋里歇着,便跟着林秋棠张罗着去开席了。
“老太爷、老太太,现在也没人进屋里来了,你们二老先歇一歇吧,这坐了一上午,也辛苦了,我们家老爷和太太嘱咐了,让你们两位老人先上床歇一歇,我给您二老看着门,一会儿席面好了,会给你们送进的。”
兰凌雪特意留了小美照顾兰老太爷和兰老太太,就怕慢待了他们两个,再落了埋怨,毕竟是大喜的日子,自己大婚的时候,肯定是不回老家来的了,那又何必不在此刻多尽点儿心,也省了以后被念叨,
“哎,好、好,我知道孩子们是为了我们好,那我们就先去歇一歇,也省得给孩子们添麻烦。”
兰老爷子抢先说到,就说自己家这个老太婆,再给今天的喜事添了罗乱,哪知道兰老太太现在也没有了挑刺的心思。
虽然推杯换盏,你来我往的吵吵嚷嚷,但压不住的是一片喜庆的气氛,兰家的席面是让福禄大酒楼给送的,当然是孟繁生一手操持的,那席面就不用挑剔了,整个村人都喧嚣成一片,再也没有谁家办席,能用上福禄大酒楼的席面了,这份荣耀,便已经是这半河村里,再也难得一见的景致了,自然是吃得一众眉飞色舞,屋子里的席面也送进来了,自然是比外面的还要再高级一层,兰二壮特意去请了里正李大叔儿进屋,跟兰家老两口、安老夫人、安大将军坐了一桌,李永泰和孟繁生自然也是不能缺少的陪客,没想到的是,镇长和县学的山长也是不请自来,弄得兰家稍有些被动,看到两个人并没有挑理,才算是没闹出尴尬来,自然也是请了两个人进到屋里吃席的。
当然,这几位人物,每人都随了厚礼,实在是推辞不过,更是让兰二壮有些过意不去,只能让小锄头进了屋里,代表自家人陪这些尊贵的客人,因为他还要带着安志远去院子里给乡亲们和远来的客人们敬酒呢,实在是顾不过来屋里这一头了,兰家本来并没有想把今天的事情办得这么隆重,只想自己家人走个过场就成了,哪想得到,村里的人得了信,都是不请自来了,接着就是镇上和县里的人,就连镇上和县里的富绅都来了不少,这院子里就被摆了几十桌的席面,这可是一开始兰家人不曾想到的,多亏孟繁生想得周到,他早早就料到今天客人少不了,不然,可真要糗大了。
兰二壮把屋子里这桌安排好,并先敬了在座的各位一杯水酒,这才道了声歉,领着安志远去了前院,因为席面太多,借了好多人家的桌子,一眼望过去,感觉都要排到村口了,还有一些没有安置下的客人,反正聘礼也展示完了,山水就领着人重新装箱,把聘礼抬到了西边林子豪的那座房子里,倒出地方好再摆几张桌子,兰凌雪现在正穿戴一新,坐在这边的屋子里,她很是郁闷,虽然今天是她定亲,可却没她什么事儿,只是一个人在这里呆坐着,要不是春花时不时的跑进来看看,她都觉得被人遗忘了,好歹等到开席了,娘亲算是进来陪她了,可还没说上两句话,山水就带领着一众人把聘礼送进了屋来,这回兰凌雪算是有事儿干了。
第222章 我不委屈()
“娘,这个很值钱吧?”
兰凌雪毫不在意地就拿起了那柄暖玉如意,吓得林秋棠心脏都跳不均匀了,她可是看了礼单的,知道这是暖玉,这价钱就不知几何了,着实是有些太贵重,她的心里有些承受不了,
“你个莽撞的,快把东西放回去,说是暖玉呢,当初小锄头拿了你干爹给的那块暖玉佩,据说就价值连城了,这么大块暖玉,可不是要贵死人了,你赶紧给我装回箱笼里去,磕了碰了可了不得,等到回京,你一并连着嫁妆,再把这些抬回安国侯府去,你的嫁妆也丰厚了,也让安家看看我们不是贪财的人家。”
娘亲这话兰凌雪倒是赞同的,兰家现在虽说没有富到流油的程度,但是绝对算得上是小康之家了,银钱什么的,还真不是太放在心上。
“这是自然的,他们家拿过来多少,到时候就带回去多少,咱不占他们家的便宜,但是,这么大个的暖玉,也太过了吧,我刚才也就是想要问问娘,这个是不是暖玉呢。”
林秋棠急忙点头,
“可不是嘛,我和你爹一看礼单,吓了我们两个一大跳,赶紧着让他们家把东西撤出去,可安老夫人说了,她喜欢你呢,就算给你备了再多的东西,也怕委屈了你,小篮子,娘很高兴,你挑了这么个人家,以后的日子肯定错了,现在一想想,你从小到大,让娘亲操心的事情不多,却是你一直在为这个家里付出,就没有你操不上心的事儿,就连这头亲事,娘都没有插上手,还是你自己挑选的,娘总觉得委屈了你,他们家的聘礼又给出了这么多,娘就想着,咱们家也不能弱了势头,让人小看了,毕竟人家再喜欢你,也愿意看着儿媳妇多带着东西进门。”
一想到女儿为了这个家的忙碌,林秋棠就觉得给她再多也弥补不了,
“小篮子,娘和你爹刚才偷偷商量了一下,把咱们家除了这边村里、镇上、县里的田地、铺子留给小锄头,京城那边的田地、庄子、铺子,你统统带走,也让安家看看,咱们家闺女咱们自己也是心疼的,你到了那样的人家,也能挺直了腰杆说话。”
兰凌雪就呵呵笑起来,放好了暖玉如意,把整个人都趴到了娘亲的身上,搂着娘亲的腰黏糊着,
“娘,你可真是瞎担心了,我干嘛把这些田产、庄子的都带到他们家去,他们家又不缺这些东西,庄子和田产就留给你和我爹,以后你愿意怎么给儿子分,就看你们自己的,铺子我带着,但事先讲好了,等我嫁过去,铺子我只拿三成的利,剩下的都留给你们。”
林秋棠一听就不同意了,这可都是闺女一手操持起来的,这不等于把东西几乎都留下了嘛,这可万万不行,
“小篮子,这可不行,你只拿铺子你爹都未见得能同意,你现在还要只拿三成利,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虽然你是闺女,可我和你爹都明白,你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这些东西,就算你全带走了,家里也绝对没二话的,都该是你的,可你也不能都留下来,我跟你爹的心里也过意不去,你嫁去的是安国侯府,不是白身,咱们家本来就是泥腿子出来的,要不是在钱财上再找补一些,那你嫁过去,就算是安家的人不挑,可那些公侯勋贵的人家,也会笑话的,不止是笑话你,也会笑话安国侯府的,这万万不行。”
没想到娘亲还能考虑这么多,兰凌雪突然对自己的家就放心了,她本来还一直害怕自己嫁了出去,娘家这边只有小锄头还知事明理,但毕竟年纪还小,还顶不起事儿来,现在看来,娘亲和爹爹考虑事情,已经很是周全了,自己也该撒开手,让他们自己试着走一走,也许,他们已经能够独自经营这个家了,只是自己不放心罢了,
“娘,你说的这些我哪能不知道,我带走那些铺子,就已经是一笔大的财富了,那是源源不断的进钱来路,而且,我拿三成也不算少了,剩下的七成,小锄头和小篱笆各占两成,你和我爹占三成,我那边记着帐,这个算是留着备用的钱,我给你们收着,等到要用时,一朝拿出来,也是一笔大钱了。”
她没有说的是,小锄头必定要走科考的路子,那多留着田产、庄子才行,行商这一块,还是让他少沾染一些,别到最后因此掉了他的身价。
“我这边还有以前赚下来的利润,那可是不少呢,等回到京里,我再跟你和爹把帐拢一拢,娘,你放心,我不会亏待自己的,就算不为了我自己的面子,为了咱们兰家的面子,为了侯府的面子,那些银钱我也会好好的利用的,我会给自己置办好嫁妆,总得风光大嫁不是!”
林秋棠被闺女给说乐了,
“哪有你这么脸皮厚的新娘子,还风光大嫁,这话也能随便说的,你也不怕臊得慌。”
兰凌雪倒是不以为然,毕竟骨子里,她不完全是这个年代里的闺阁小姐。
“我自己风光了,才少了别人说嘴,有什么臊得慌,真要让别人抓了小辫子,那才臊得慌,我绝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但那些钱不是小数目,我自己花不了的,剩下的,我再想办法买些田产、庄子,就算京郊没有,稍远些的村子、镇子也行,总之还是要多买田,这些是咱们家安身立命的根本,什么都有可能跑,什么都有可能亏本,就是土地跑不了,亏不了,这些田产、庄子你和爹好好经管着,以后留给那两个小的,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看到闺女到了这时候,还在一心为了家里打算,林秋棠心里很不是滋味,这辈子,她只觉得亏欠了闺女太多,怎么也弥补不完,
“娘,你别觉得欠了我的,我姓兰,是你和爹的闺女,我为这个家做点儿什么,那不都是理所应当的嘛。”
兰凌雪当然理解娘亲的心思,她是真没觉得自己委屈,反倒觉得,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她能把一家人带出困境,是她的一种骄傲,也是她曾经梦想的达成。
兰凌雪的订婚宴,在半河村堪称豪门盛宴了,在此后几年里,都被不停地议论着,特别是有别人家的女儿再订婚时,兰凌雪的前车之鉴,让这些后来者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兰凌雪一家倒是在办完了订婚宴后,安排了一些余下的琐碎事宜,就和安老夫人阖家直奔京城,兰凌雪在临行前,叫小姑叫到跟前,仔细地叮嘱了一番,以后自家老家这边的葡萄酒酿制,兰凌雪就全部交给了兰秀婷,因为县城和镇上的规模,限制了这边的发展,兰凌雪就不打算在这边再单独设立酒庄了,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