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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志远伸也手指,在兰凌雪下巴下面,左右地摆了两下,
“那时候我就想,小丫头戴着个铜包石头的兰花坠子,那得是有多喜欢,等我以后,一定换个金镶玉的给小丫头戴上。”
兰凌雪是真的没想过,安志远在那么早那么早就注意了自己,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胸口,那个坠子依然挂在胸口,她把坠子拉出衣领,
“傻瓜,不是铜包石头,是金镶玉。”
在安志远的心里,既然是包裹着石头的,那自然是铜的了,谁家会拿金子包石头戴,兰凌雪这么一说,他倒是有些愣怔,左右看了看,见真的没人注意,就伸手把坠子拿到了手里,那轻暖的体温,让他的手心热了热,他下意识地把坠子在掌心里握了握,才打开,为了让他看清楚,兰凌雪还把身子往前又挪了挪,让安志远能离坠子更近些,她倒是没注意,坠子离得近了,她也离得他近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花清香,就丝丝缕缕地钻进了安志远的鼻端,安志远赶紧定了下心神,把自己的全部注意都集中到那个兰花坠子上,这一看,他倒是真的愣住了,那坠子的包边,还真是金子的,只是里面却不是玉,只是一块淡雅的石雕,
“还真没想到,确实是金子的,只是,这个……?”
兰凌雪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
“它确实是个玉雕,只是,这块玉藏在了我的心里。”
那是妈妈留给自己的幸福,从上辈子带到这辈子,这块玉,终于和自己融为了一体。
安志远以为兰凌雪有什么心里的感慨,此时的他也不便多问,只希望有一天,兰凌雪能够毫无保留地把心里的秘密讲给自己听,让自己能够分享她的心事,低下头,再次仔细地看了看手里的坠子,想要把它深深地刻在脑子里,然后,雕成真正的玉雕,钗在兰凌雪头上,让她不再有遗憾,
“我要收起来了啦。”
兰凌雪小声地说着,眼睛还不时偷望下厨房,安志远恋恋不舍地看着兰凌雪把坠子收回去,放回领口,手上的温度还在,可他似乎觉得,自己的手,跟着那个坠子,钻进了那个小小的领口,一时,他口干舌燥,
“喂,你怎么啦?”
把坠子放好,看到安志远还有些愣模愣眼的模样,兰凌雪就又欠了欠身子,小声地问他,两人之间是那么近的距离,面前是自己那么渴望的脸颊,安志远的手指根本没听自己大脑的指挥,就那么突兀地伸了出去,点在了那个小小的梨涡上,果然呢,刚刚好一个指尖。
第178章 错过()
“啪!”
兰凌雪一手拍掉他的手,声音出奇的大,这一巴掌把安志远的魂给拍了回来,
“怎么了?”
连林秋棠在厨房里,都听到了这清脆的一声巴掌响,急忙探出头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手上落了个蚊子,我拍得狠了。”
安志远指了指自己的手背,林秋棠有些奇怪地往四周扫了一眼,这个季节,有蚊子?安志远才发现自己的借口有多烂,兰凌雪却是禁不住笑开了,一只手在桌子上拍了又拍,还要咬着唇不敢出声,林秋棠也发觉两人没什么事儿,又把脑袋缩了回去,安志远手疾眼快地把兰凌雪放在桌面上的手给握住了,兰凌雪的笑声立刻噎住了,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这小子这是疯了吗,在娘亲的眼前竟然敢做这种事。
安志远也只是一时冲动,可握住了,就舍不得放开了,兰凌雪使了劲想要挣脱,他却施了些力道,把那只柔软的小手捂在掌心里,不让它疼,也不让它溜掉,
“我父亲说,他要跟你爹提亲了?”
噢,什么情况?安志远的话,让兰凌雪忘了挣扎,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怎么没听到风声,那现在是说了还是没说呢,
“就在我刚刚来的时候,父亲跟我提的,他说要先跟你爹口头定下来,然后等回了京,就请了官谋来提亲。”
能请官媒来提亲,那就是对这桩婚事相当的重视了,同时也提高了新娘子的身价,
“我还没同意呢,你倒提的是哪一门子的亲?”
没经过自己的同意,敢把这事儿私自定下来,兰凌雪是万万不肯的,虽然这个时空,讲究父母这命、媒妁之言,但在兰凌雪的心里,那可是她尊严的象征,她绝不做个任人摆布的布偶人。
“别呀,丫头,没想瞒着你,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的,你什么事情都有主见,我这不是来跟你商量来了吗?就怕等你爹跟你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你耍脾气,现在看看,我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哼,什么先见之明,是怕我拒绝吧,兰凌雪小气了横了他一眼,
“丫头,兰大叔他一定会跟你商量的,就算我父亲跟他提了这事儿,他也一定会跟你商量过了,才能回复的,所以,丫头你可千万要答应啊。”
知道兰大叔拿兰凌雪当眼珠子一样的疼,这婚姻大事,不亲口问过了闺女,他是万不肯自己一个人做主的,
“我为什么要答应?我许诺你什么了吗?”
这话可是让安志远急起来,整个人都要凑到兰凌雪脸上来了,兰凌雪嫌弃地往后躲了躲。
“丫头,咱不带这样的,三年前咱就说好了的,你会等我回来的。”
那时候我还小呢,知不知道,要不是本姑娘我芯子里是个大人,还真就被你骗走了呢,
“是呀,我答应了等你回来,现在你回来了呀,然后呢?”
是呀,然后呢,当时也没说等你回来,我就嫁给你呀,这下子,安志远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毕竟没经历过这个,安志远一时答不上来了,又怕兰凌雪生气,那只握着的手,就牢牢地不肯放开,
“你先放开手,要是被我娘发现了,别说是提亲了,大棍子把你打出去。”
兰凌雪威胁着,安志远看了看掌心里的小手,犹豫了再三,还是没有放开,
“让我放开也行,你得答应我,你爹来问你的时候,你得同意。”
这臭小子倒学乖了,转过身就来威胁自己了,那可不行,士可杀不可辱,绝对不能签这不平等条约。
“丫头,你就答应了吧,我都十八了,在边关等了你三年呢,你就这么忍心对我?”
安志远的卖萌,对兰凌雪毫无作用,兰凌雪依旧哼哼着,就是不吐口,
“丫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这么握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你个得寸进尺的,还没完没了了,
“小篮子,看差不多就行了啊,这厨房里还有活呢,你别躲起懒来没完没字的,让志远自己坐会儿。”
得,这老娘来得真是时候,兰凌雪立刻起身要往厨房去,岂料安志远倒是说到做到,那只手就是不放开,气了兰凌雪立了眉头,用口型无声地威胁着,
“你倒是放不放?”
安志远倒是光棍得很,斩钉截铁地道了两字,
“不放!”
“小篮子,你倒是快点儿呀。”
已经留了两个人聊天的时间了,林秋棠既然已经看出了安志远的心意,就想着让他们能聊上两句,看看闺女有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可又怕两个人真腻歪起来,那可是万万要不得的。
“就来了,娘。”
兰凌雪有点要生气了,安志远突然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把兰凌雪的另外一只手也握住了,两人面对面站着,安志远微微地弯了腰,尽量把眼睛与兰凌雪直视,
“丫头,我再问一句,你能答应我吗?”
那黝黑的眸子里,那点希冀的光,随着兰凌雪的不语,一点点的散尽了,安志远缓缓地放开了手,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他想要伸手摸一下小丫头的头,却觉得自己下不去手了,举在半空的手臂,意兴阑珊地垂了下来,片刻之后,毅然转身,再不回头,兰凌雪却突然就有种感觉,他这一去,怕是再也不见了,
“志远哥——”
兰凌雪冲着他的背影叫了一声,安志远只是顿了一下,却没有停留,脚步踩得沉重却不拖踏,让兰凌雪感觉,好男人便当如此从容和坚定,只是,这事对上了自己,她就不知道是该赞一声还是骂一声了。
“怎么了,这是?”
听到兰凌雪一声喊,却没听到安志远应声,林秋棠急忙出了厨房里间,不是自己把事情给搅了吧,
“娘——”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拒绝了别人,可兰凌雪就觉得那么委屈呢,眼泪一对一双地落下来,止也止不住,
“跟娘说说,怎么回事,怎么还哭了呢?刚才两人不是聊得好好的嘛。”
兰凌雪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搂着林秋棠的腰,使劲地哭着自己的委屈,你个臭小子,耍什么脾气嘛,
“不哭了啦,是志远惹你的,一会看娘怎么收拾他去,咱不哭了啊,一会把眼睛哭肿了,该让人笑话了。”
林秋棠像哄小孩子一样,把兰凌雪搂进怀里,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兰凌雪的哭声渐渐地歇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跟娘说说,娘就是去替你出气,也得知道为了什么呀?”
林秋棠诱哄着,想要闺女跟自己说说事情经过,兰凌雪倒也没瞒着,把事情一点一点地跟着娘亲说了,却是越说越委屈,这事儿哪有一次搞定的,他不应该来多求自己两回嘛,
“你把人给撵跑了,你倒是哭个没完了,你说说你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人家那样的家世,并没有嫌弃我们只是个农户,已经是给足了我们面子,还在他父亲来跟你爹通气的之前,先来跟你商量,这难道还不是尊重吗?咱们武夏国,哪家的小姐嫁人,不是家里定了就算成事儿了,大部分都是在被人掀了盖头时,才第一眼见着自已个儿的相公,你还想让人志远如何?你呀,就折腾吧,能两相情愿,这是多难得的缘分,过了这个村,怕是没这个店喽,丫头,有你后悔的。”
嗯?什么叫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安志远难道不应该再来求自己吗?
似乎是读懂的闺女的心思,林秋棠倒是哭笑不得了,是自己一家太惯着这个闺女了,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做为一个女孩子该有的自觉,
“你以为你是谁,是武夏国的公主,还是天上的女,还让人一求再求的,不是娘亲说你,志远这次能让他父亲张口提亲,就不知道费了他多少的心力呢,安国侯安大将军呀,放下身段跟个种地的来求亲,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结果被你给拒了,你说,他父亲还会不会再同意让他娶你,有的时候,缘分就是一眨眼的事,也该着你命里注定,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你这样的脾气,真要是嫁进了侯府,娘也只有担心的份儿,志远虽好,也未必就是良配,不如就找个老实的农户嫁了,门当户对的,也互不挑剔,挺好。”
怎么回事?自己这么一拒绝,两人就算是再没可能了,断利索了?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呀,此时的兰凌雪突然无比的后悔,自己这是矫情什么呢,安志远对自己的心,她比谁都清楚,还有谁能如此对她呢,何况,她的心里,也已经有了丝丝心动。
“锄头娘,怎么回事,安大将军刚刚拉了我要说话,志远突然冲了过来,跟安大将军说有事情,想要先回城里,安大将军拉着他回房说话去了,我看他是从这个方向出来的,想着是不是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进京呢。”
这就要走了?还拦了安大将军跟自家爹爹的提亲,兰凌雪的心口突然刺刺地疼起来,原来,真是我矫情了,失去了你,我竟然会如此难受,总是听人说起,轻易得到的总不会让人珍惜,只有失去的时候,才会觉得珍贵,这话竟然是真的,我的心真的疼了,兰凌雪捂着心口,眼泪再次滑落下来,我的爱呢,就这么丢了,原来,把爱扔进泥里,是这么的轻而易举。
第179章 嫁给我吧()
兰凌雪抓起桌上的东西,转身跑出了房门,快速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她拿出一把钥匙来,打开了一个小箱子上的一把锁,这里面,都是安志远寄来的信和他送的东西,信有厚厚的一打,东西却并不多,都是每一年的生日礼物,除了今年多了一条狼牙项链,三整年的时间,四个生日礼物,虽然这个粗人只会送簪子,但却都是他手工雕刻的,记得他送自己第一个木簪子的时候,是他刚要去边关的时候,不说木簪子雕得有多粗糙,单说他的手法不熟练,那手上是见了伤了,而去了边关的第一年,礼物是一个竹制的簪子,因为那时候两个人没法联系,这个礼物是在第二年,才跟着那个骨制的簪子一起到的京城,当然是利用了二皇子的通信渠道的,这两个簪子的雕花和打磨,就已经是更上一层楼了,兰凌雪用手轻轻地摩挲了几个那竹制和骨制的簪子,就又把它们放回了原处。
现在手上的这个簪子,是自己收到的第四个生日礼物,也是隔了三年后,第一次见到他,然而,这次的相见,或许就是永别了,而这个礼物,也将是自己的最后的一件礼物,兰凌雪的眼睛啪嗒啪嗒地落下来,她赶紧移开了脑袋,怕眼睛打湿了箱子里的书信,兰凌雪使劲地抹了抹眼睛,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哭起来还没个完了,怕是把自己穿过来这几年的眼泪,都在今天哭完了,想想自己自从穿过来,再艰难,也是不会哭的,没饭吃,没衣穿,被爷爷、奶奶嫌弃,差一点儿住了露天地,被闲汉欺负,她可是从来没哭过的,原来,不是自己不想哭,只是还没有到最伤心的时候。
兰凌雪把碧玉簪也拿了个小盒子装上,跟前面的三个小盒子排在一起,又摸了摸那些信件,却没有拿出来看,只是有些留恋地盯着它们,有些爱,就在这些字里行间,也许,自己错过了那些时间缝隙里的爱情,此时的结果,不过是惩罚而已,惩罚自己对爱情的不尊重,对他人的不真实,还以为别人应该理解自己想要的尊重,却原来自己已经把别人的尊重踩在了脚下,兰凌雪把手里握着的狼牙项链,再轻柔地抚摸了一遍,这条项链,他是不是也曾经在那辽阔的草原上,或在寂寥无措的深夜里,这么一颗牙齿一颗牙齿地抚摸过去,然后,希冀着,把它戴到自己的脖子上?握着项链捂上胸口,兰凌雪的眼泪再次弄花了自己的眼睛,她不敢哭出声来,只是无声地哽咽着,自己做了错事,别想着让别人来安慰,只有自己咽下眼泪,才能知道那腥咸的滋味。
把手里的项链举起来,因为眼里有泪,看不清楚,兰凌雪只好摸索着去解那结扣,可似乎越是想要把它解开,那结扣就纠缠得越紧,兰凌雪的眼泪就落得更急了些,她干脆把狼牙项链直接往头上套去,可因为脑袋上的发髻阻挡着,那个项链就怎么也套不下来,身后突然传过来一声叹息,兰凌雪吓得眼泪一下子就咽了回去,慌手慌脚的要把项链从头上摘下来,却又跟发髻缠在了一起,身后的人轻轻地把兰凌雪拥在了怀里,把她的手从头上挪开,几下子就把狼牙项链从头上取了下来,安志远把兰凌雪的身子转了过来,一双干燥面温暖的大手,笨拙地替她擦去眼泪,
“小傻瓜,干嘛哭呢,不知道我有多心疼,我也是个傻的,你还小呢,我竟然跟你置气,也真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