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荨�
这栋台门里住了两户人家,除了百里澈家,还住了另外一户百里家。
在堂屋里坐定,一个约莫只有五十几岁的妇人走出来:“素仪啊,是不是阿澈回来啦?”
百里澈闻声忙起身叫了声奶奶。
看样子因为很早结婚的缘故,女人们的年纪都不大。
素仪泡好了绿茶,一杯杯端出来,看着不到四十岁的百里澈母亲,苏二凤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还是李允庆机智的说了句:“谢谢,百里太太。”
坐了片刻,百里澈让素仪帮他们安排住的房间。
素仪答应着,转身回内堂,不一会回来礼貌的说,随我来吧。
“二楼有两间空置的厢房,我平时都很注意打扫,很干净,你们放心住。”素仪说着。
苏二凤忙道谢。
房间内布置的很古朴,木质的窗户,推开外面就河道,唐暖不禁将身体探出窗台,感叹着:“这里的风景真是太棒了,人长得也好,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吧。”
苏二凤与唐暖把行李放置好,休息了会,下楼一看,李允庆不知何时,已经跟百里澈的奶奶聊上了,看样子老太太还挺喜欢他。
素仪将最后一个菜端上桌,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苏二凤和唐暖坐在餐桌边,好奇地看向外面,不一会,素仪领着一个十八九的姑娘,走了进来。
小姑娘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长得很是可爱。
百里澈抬头看了一眼,又垂下了头。
苏二凤和唐暖对视一眼,看样子,这个就是百里澈即将要娶的新娘。
素仪让小姑娘坐下,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阿澈,她叫筱满”,顿了顿之后,又拿起筷子说:“她从今天起就住在家里,吃饭吧。”
筱满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百里澈,脸颊悄悄的红了。
苏二凤偷着观察了下每个人的神色,明明面对的是死亡这么残酷可怕的事情,可百里家的人神情都非常平静,就像几个月后来临的不是百里澈可能的死亡,而是天气预报早已经预报的恶劣天气,虽然让人沮丧,但知道总会过去的。
一顿饭吃的静悄悄的。
饭后,苏二凤觉得不好意思,想去厨房帮忙洗碗,但是见筱满红着脸跟在素仪后面也要去厨房,只好尴尬的回来了。
李允庆问百里澈的奶奶:“往生界在哪里?为什么要叫往生界呢?”
“往生界就在松山村的最东面,紧挨着百里家的祖坟,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听我的外祖母说,那里不是人间,只要迈进去,就到了往生者的地界,我想大概是原因吧。”百里澈奶奶的声音非常慈祥而好听。
“我听阿澈说,往生界里放着一个什么盏?”李允庆继续问。
“是琉璃盏,太久远了,具体谁也说不上来是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村里的人遵循祖制一直香火供着,祈求原谅,尽管世世代代祈求,可百里家的坟冢却还是之多不少。唉……”
“妈,你喝茶。”素仪从厨房出来,将一杯茶恭敬的送到百里澈奶奶的手上。
筱满学着素仪的样子,也将茶递给客人,当递到百里澈面前时,明显手上抖了抖。
第104章往生界(3)()
夜间凉意骤起,李允庆握了握冒着热气的茶杯:“百里老太太,您能说说关于锢魂术吗?”
百里澈奶奶听到这个问题没有半分惊讶,只是慈爱的看了看坐于一旁的百里澈,摇头说:“所谓锢魂术也只是口口相传下来的传说,究竟真假早已无从考据,只知道锢魂术可能跟百里家的宿命有关,如果你们想知道,明天可以问问村长,我一个老太太也是听来的,不作数。”
李允庆笑说:“百里老太太谦虚了,您是阔达通透之人,您跟我说这么多,我很荣幸。”
天色渐晚,杯中茶也渐凉。
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进房门前,苏二凤看到素仪拉着筱满进了百里澈的房间,然后只有一个人出来,将门带上。
房间的木床很大,旁边的唐暖经过一天的劳顿,早已经睡熟,可是苏二凤却睡不着,她一进松山村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种神思上的波动,她没办法形容,总觉得有一种什么东西一直在挑动,却找不到出口。
朦朦胧胧间,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一袭白裙的古装女子,墨发及腰,半吟半唱:透骨相思忆……
“二凤,二凤,醒醒,楼下好像有事情。”唐暖推着苏二凤说。
一夜睡得不安稳,苏二凤艰难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机,时间确实不早了,她揉揉脸,坐了起来。
跟唐暖下了楼,她才发现院子里不知何事,站满了人,李允庆与百里澈也在人群之后站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走到李允庆身边问到。
“同院的百里贤死了,还差一个月二十岁。”回答的人却是百里澈。
苏二凤皱起眉,睁大眼睛,心跳快了两拍,她扭头看到有人从堂屋里抬出一具年轻人的尸体,身上盖着白色棉布单,没有遮住脸。
待人抬着百里贤的尸体经过苏二凤面前时,她清楚看到了年轻人俊美如画的面庞,平静且安然,没有一丝阴沉痛苦之气。
一个年轻的女孩挺着大肚子跟在尸体后面,没有一个人流泪,大家都安静站着,就像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早上,目送百里贤出门去上学。
“他们把他送去哪里?”苏二凤问。
“村东百里家的祖坟,直接葬了。”百里澈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往生界也在村东,我们去看看吧。”李允庆说。
他们四人跟在“送葬”队伍的后面,一路安静的走着,天气极好,天蓝如洗,河水潺潺的声音流淌过耳边。
路上经过的行人,无一表现出嫌弃或避让的神色,大家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正在做着的事情。
一直走到没有了住宅建筑,一大片墓冢出现在视野里,密集而整齐的排列着,小小的墓碑上只刻着一个名字,没有生卒年,一眼望去全是“百里XX”。
所有的墓碑均整齐肃穆的面朝一个方向,仿佛在履行某种庄然的使命。
朝那些墓碑的方向看去,远处孤零零立着一栋灰瓦顶的房子,那是‘往生界’。
越是靠近那栋房子,苏二凤越是觉得自己太阳穴跳动的厉害。
跨过田垄,走过长满青苔早已废弃的石板路,他们终于来到了‘往生界’的面前。
房子外面整齐的摆放着三个香炉,一支香刚刚燃尽。
“很普通的房子啊,怎么会是往生界呢?”唐暖自言自语。
苏二凤用手扶着太阳穴,感觉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在召唤她进去。
她绕过香台,抬腿准备迈进高高的门槛。
“哎……”百里澈本能的叫了一声,因为平时他们都是不被允许入内的,但想到找苏二凤来的目的,便收回了后面的话,朝苏二凤点点头。
房子里空荡荡的,中间一个见方及腰高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个黑木色的盒子,上面覆着薄尘。
苏二凤盯着木盒子,将手慢慢伸过去,却在半空中僵住。
一阵声浪冲进她的脑海里,好像有无数人在自己耳边嘶力竭的哀嚎,她痛苦的捂住耳朵,眼前的空房子也开始不断地旋转……
窒息的感觉使她觉得自己的胸腔快要炸裂了,终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耳边传来李允庆和唐暖焦急的呼喊声,眼前最后的景象却是一条青石板路上,两边堆满了尸体,路一望无际,尸体也一望无际,一袭白裙背影,如墨的长发微微晃动,款款地向尽头走去,离自己越来越远……
苏二凤睁开眼睛,唐暖放大的脸,在她面前大叫着,喷了她一脸口水。
“二凤,你醒啦?吓死我了,你感觉怎么样?”
李允庆和百里澈听到唐暖的声音也探身上前,一脸焦急。
“我在哪里啊?”苏二凤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点滴针。
“村里的卫生所,大夫说你低血糖,早知道我们应该吃了早饭再去看热闹的。”唐暖自责不已。
“我?我低血糖吗?”苏二凤揉揉头,以她早上空腹可以跑5公里的体质,30年里从不知道低血糖为何物啊。
“快找人给我拔了吧,我没事,低血糖得吃饭啊,在这打什么点滴啊。”苏二凤抬了抬胳膊,跟唐暖说。
被苏二凤晕倒这一折腾,大家都没吃饭一直折腾到下午,现下在村里找了个临河的小面馆,四个人都吃的狼吞虎咽。
“百里,昨天洞房花烛怎么样啊?”唐暖吃饱了,开始调侃百里澈。
“我睡的地上。”百里澈有些羞赧。
“感觉筱满那小姑娘很喜欢你呢。”唐暖心想,这里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品貌,哪个姑娘会不喜欢啊。
“我妈说三天后摆喜酒,假期之后去登记。”说着百里澈看了苏二凤一眼,意思是他能不能不结婚要看苏二凤能不能帮到他了。
当时的苏二凤绝没有想到,也许不帮百里澈,百里澈还有活到老的可能,可因为她的帮忙,却让百里澈早早的归了黄泉。
“我在往生界里,就在晕倒的那个档口,看到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穿古装裙子的女人,昨晚我也梦到她了,不过只有背影……”苏二凤这才想起重点。
“啊?真有女鬼?还是古代的?”唐暖说着往自己身边左右看了看。
“别看了,她不在,很奇怪以前都是可以直接看到鬼魂的,这次看到的好像只在意象中。”苏二凤看了看李允庆。
李允庆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不过,看不到鬼魂这点,倒是符合锢魂术的特点。”
“对啊,百里也说往生界里的琉璃盏用锢魂术封着一个鬼魂,难道就是我梦里的女鬼?”苏二凤沉吟片刻:“可是,按照袁天正的说法,锢魂术是把一个人的鬼魂被禁锢在一个东西上的法术,也就是说鬼魂出不来,如果鬼魂出不来,就没办法害人了,那么百里家的人都是怎么死的呢?”
李允庆用筷子轻轻敲着碗边:“不如重头整理一下,我们第一次发现锢魂术,是因为高朗,从而找到了一个奇怪的卖光碟的小店,也是第一次从袁天正的口中得知了这个名词,也知道了有一种法术,可以将鬼魂禁锢在光碟中。
再然后,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是二凤家楼上的空房子以及房产中介吴剑波的死亡,同样是从袁天正那里得到线索,按照他的说法,吴剑波是锢魂术的试验品,有人杀了他,用他的灵魂试验锢魂术,但线索太少,我们不知道吴剑波的灵魂被封锢在什么载体里。
但是反过来想,我们假设这两宗事件背后是同一伙或同一个人所为,那么他们已经在多年前就可以将鬼魂封在光碟中,那么用吴剑波来试验什么呢?我觉得无论是封在光碟里或是封在其他物品里,原理应该是一样的。就像现在我们知道的,鬼魂还可以被封在所谓的琉璃盏里,这应该都是同一种法术。
如果这两宗事件背后的不是同一伙或同一个人,那么可以推测,有一种力量已经掌握了锢魂术,另一种力量正在学习,所以出现了试验品,不排除未来还会发现其他的试验品。”
李允庆停下手中的筷子,试验品?他不由怀疑自己的父亲是不是也被某些人做了锢魂术的试验品。
苏二凤听了李允庆的分析不住的点头,这样一捋顺思路清晰了很多:“袁天正说过这是他们的那个什么门派传下来的,从清代开始,而百里说,他们村子的渊源要追溯到明代,那么这其中有没有什么传承的关系?”
没有答案,众人霎时间均陷入了沉默。
倒是唐暖先开了口:“我觉得在不知道袁天正底牌的时候,不能相信他,说不定他就是幕后的黑手呢?毕竟关于锢魂术我们从头到尾都是听他说的。”
难得见唐暖的思路如此有逻辑,苏二凤表示赞同,可是如果要知道真相,现在看来是绕不开袁天正的,未来还是要跟他接触,保持警惕就是了。
第105章往生界(4)()
“谁?”苏二凤从睡梦中惊醒,感觉有什么覆上了她的手腕,柔滑冰凉。
她看了看一旁熟睡的唐暖,坐起身,竟是梦里那个白裙女子,此刻正拉着她的手腕,低头浅笑看着自己,面如皎月,清俊绝伦。
苏二凤看呆了,任由她拉着,一步步走了出去。
她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往生界。
圆月当空,照的堂内通亮,她颤抖的伸出手,打开木盒,终于见到了所谓的琉璃盏,虽然看上去还算剔透,但在不懂古物鉴赏的苏二凤看来仅仅是一个玉石做的小杯子。
她的手指在触碰到那冰凉的杯体的一瞬间,脑中本来混乱跳动的神思,突然变得通畅,好像只是过了弹指一挥间,又好像经过了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中,她感觉好像置身于另一个时空里。
苏二凤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类似茶馆的地方,不过不似一般茶馆清幽,这里铺设华丽,彩灯高悬。
周围人生鼎沸,周边的男人均蓄长发,在头顶结髻并用网巾固定,她在电视剧里见过,这是典型的明朝男性的装扮。
随后,苏二凤感觉脚下一阵晃动,险些摔倒之际,腰间一暖,一只手扶助了自己,她转头,万没想到是李允庆。
“你?你怎么?我们是在哪里啊?”苏二凤傻眼了。
“看样子是在琉璃盏内的鬼魂的记忆里。”李允庆回答的倒是很镇定。
在记忆里这件事倒是不难理解,可让苏二凤想不明白的是,怎么李允庆会跟她一同在这里,以前看到什么片段啊,记忆啊之类的,都是很主观的事情,应该是就跟开心或痛苦等情绪一样,只是自己能感觉到,现在突然多了一个人,就好像两个人却拥有一个感知,一同感知同一个东西。
“唐暖醒来发现你不见了,惊得大家都出来找,我跟百里澈在往生界里找到你,你怎么半夜自己跑出来?不知道危险吗?”李允庆语气微责。
“我是被之前梦里的女人带来这里的,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就这样了,但是你怎么会在这里?”苏二凤感觉脚下又有轻微的晃动。
“我一进来往生界,就被带进来了,什么都来不及反应。”李允庆说着,向四周打量:“我们好像在一艘船上。”
“静观其变吧。”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兄台,银子备足了吗?听说这莲台仙会的女状元崔琉璃,今晚会上船。”一个紫衣男子对同桌一个黑衣男子说。
“什么会?女状元?”苏二凤一头雾水,小声问李允庆。
“莲台仙会在明清时期,类似于青楼女子的选美比赛,女状元就是花魁。”
“花魁?那,那这里是青楼?”苏二凤不禁再次打量四周,这种见证历史的机会可不是说有就就有的。
“确切说应该是画舫。”李允庆小声补充。
此时,黑衣男子拿起盘中的一颗花生剥开扔进嘴里说:“备足银两也没用,这崔琉璃不仅人长得风华绝代,并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其是写得一手好字,直让许多大儒自叹不如。多少风流雅士,达官贵胄一掷千金,只为见她一面,可是,大把钱花出去了,这琉璃姑娘愿不愿意一见还不一定呢。而且,你也不看看今晚座下之人是谁?”他说着吐了吐不小心吃到嘴里的花生皮,抬着下巴示意了一下最前排的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