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二凤和李允庆此时还站在房间里,不知应该是去是留。
姚婆抬眼看了看他们,:“女鬼执念颇深,不知我一己之力能否化解,所以,老太婆有个不情之请。”
“您请说。”李允庆回答。
“二位既能见到女鬼,定是有机缘,可否暂时留下,万一,万一我没能化解,也好还有个传话之人,说不动还能保住平生一条性命。”姚婆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没说一句话都带着一声叹息。
经历过之前的一系列事情的苏二凤对此到没有多想,只觉得这种灵异之事,绝不会牵扯无辜的人,所以不认为事情会如姚婆所想一般悲观。
“您之前帮过我的母亲,我留下来自然是没有问题。”他说着看了眼苏二凤。
苏二凤忙点头,“我留下来也没问题。”见姚婆虚弱的站起身,她连忙上前搀扶。
一会功夫,靳平生跟一个跟他有几分相像壮实的中年妇女回来了。
“明秀啊,你是不是给平生结了阴亲了?”姚婆没有时间跟靳平生的母亲寒暄,而是直奔主题。
靳平生病好了之后,一直都没回来看过自己,今天一回来就不由分说的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一路上她觉得靳平生都非常紧张,但任凭她怎么问,他都只字不提,一直到进门。
明秀看了看自己身边眼眶深陷的靳平生,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姚婆,心下暗惊,不好,看样子自己三个月前折腾出大事来了!
“你倒是说啊!还想不想要你儿子活命了!”姚婆见明秀进门之后神情顾盼,心里恼火。
明秀本就心虚,被突然这么一问,腿一软说出了缘由。
三个月前,靳平生生了一场来势汹汹的恶疾,医院下了病危,全家人都觉得这人肯定是活不成了,当下能做的就是认真张罗身后事。
在狐狸洞的传统中,从早时候就一直保留着给未结婚就殒命的男丁配阴亲的习俗,如果家里的年轻人没有结婚就死了,那么就必须找一个容貌年龄相匹配的女子配阴亲,才可保家宅平安。
所以,在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的一刻,明秀先是嚎啕大哭了两个小时,然后脑袋里冒出的唯一一个想法就是要尽快给儿子找一个年轻貌美并且死去不久的女尸合葬。
她当下就找到了在镇上开批发小百货的二拐,二拐平常时候的工作是去市里面批货,然后回到镇里自己放在小百货里卖之余,也给一些小的零售店提供货源,当然这是小本生意,薄利多销,赚的是辛苦钱。
镇上的人都知道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就是专门给有需要配阴亲的人家牵线,或直接提供尸体。
经历丧子或丧女之痛的人家,对于金钱格外大方,所以这个在狐狸洞阴亲中介这个行当永远是朝阳产业。
二拐有时是给同镇两户丧子丧女的人家牵线搭桥,有时是直接提供相匹配的尸体,根据尸体的新鲜程度和样貌等方面的不同,价格差别也很大。
当然这种情况,尸体的来源是绝对保密的,镇上的人对于结阴亲这件事非常重视,只要能有合适的年轻男子或女子的尸体,他们对于尸源也不想过多询问。
明秀跟二拐说要找一个年轻样貌不错的女尸给靳平生配阴亲,要求有两个,一是尸体必须要新鲜,二是三天之内必须要到位,价钱方面绝没二话。
已经小半年没有业务,小百货生意又不好的情况下,二拐一口答应明秀的要求,并且在第二天晚上就通知明秀尸体已经到位了。
此时病床上的靳平生已经气息奄奄,明秀在靳家祖坟边赵先生算了个位置,给女尸换上凤冠霞帔先葬了进去,并用红纸抄了靳平生的生辰八字放在女尸手中,这阴亲就算是订下了,只等靳平生气息一断,就跟女尸合葬一处,阴魂就完成了。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靳平生断气瞬间竟然被抢救了回来,而且还逐渐好转。
明秀大喜过望,把阴婚的事情完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坟冢里只剩下孤零零的女尸等待着她的新婚丈夫。
明秀把事情讲完,姚婆直摇头骂明秀糊涂。
“阿婆,眼下平生出什么事情了?!”明秀还不知道姚婆究竟为何摇头叹气。
“我先问你,那镇上的二拐,现在怎么样了?”姚婆无端端问起二拐,明秀一愣,回答:“听说二拐前些日子去市里进货,在高速路上出了车祸,人现在已经没了。”
姚婆听到二拐现在竟然已经死了,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她长叹一口气:“看来平生此次凶多吉少了!”
明秀听姚婆这么一说,脑袋嗡嗡直想,心里如惊雷炸裂,隐隐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看样子那二拐给你找的阴亲女子来路不正,多半就是他害死的,然后顺势卖给你。”姚婆说。
苏二凤这一段听得是连连摇头,她没想到改革开放都这么多年来,自己眼皮底下生活的地方,居然还有这么愚昧可怕的陋习!真真成了自作孽不可活。
“阿婆,难道是那女尸有问题?”明秀颤着声音跟姚婆确认。
“这女尸因为你要结阴亲而无辜枉死,阴亲已定,丈夫却没死,她自己一个人独守空坟,这份怨念,足够化作厉鬼,让欠命的人还命,让未结的亲结成啊!”姚婆说到此声音也有些颤抖。
明秀一听这话,直捶胸顿足,悔不当初,可错已经铸成。
“阿婆,能不能想办法解除阴亲啊?你要救救平生啊!都是我的错,让她来找我吧!”明秀此时从沙发一屁股做到地上,拍着大腿哀嚎。
靳平生见状也湿了眼眶将明秀从地上扶起来,怜惜母亲也是爱子心切,自已可能是命中注定,在劫难到了。
“我跟她沟通试试吧,你们不要进来。”姚婆说着起身又回去了珠帘之后的那个房间。
见明秀搂着靳平生一直抹眼泪,苏二凤和李允庆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只能坐在一旁默不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人足足等了两个小时,也不见姚婆出来,碍于姚婆之间吩咐过不要进去,所以大家就算心急,只好耐住性子继续等待。
又一个小时过去,那个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李允庆觉得事情不对,起身想进去看看情况。
明秀本想拦住他,但自己也着急知道结果,索性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李允庆挑起珠帘,将里面的门推开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只见姚婆坐在之前那张椅子上,头歪向一边,一动也不动,她面前的桌上本来摆着的一碗白米,此时不知怎么地被打翻,米粒撒了一桌子。
明秀见姚婆如此形状,轻手轻脚过去,用手指在她鼻子下面探了探,感受不到一点气息,她腿一软,跌坐到地上,连哭也顾不上了,整个人面无表情,痴傻了一样。
随后进来的苏二凤见状跑到李允庆身侧,而靳平生见状也已经目光呆滞,完全没有了求生的欲望。
就在此时,坐在地上的明秀突然被一股力道按在墙上,脸憋得青紫。
靳平生上前拖住明秀的腿,大叫:“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
站在一边的苏二凤,此刻感觉耳边一凉,一个幽幽的女声在耳畔响起:“告诉他,种了因,就要负责过,阴亲已定,他必须来陪我,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被突如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苏二凤猛地抓住李允庆的手,将那个声音重复了一次,保持着同样的动作,用眼睛斜瞟了眼自己身后,只见一席红色裙角,于是哆哆嗦嗦的问:“靳平生是不知情的,害你的人是二拐,已经死了,能不能打个商量,放过他们母子啊?”
眼见被扼住脖子的明秀,已经两眼翻白,看样子苏二凤的调和没起作用。
李允庆和苏二凤说着一点点朝明秀的方向移动,想找机会合力把她救下来。
万没想到绝望的靳平生放开明秀的大腿,迅速摘下墙上一把样式古朴的短刀,朝自己胸口的刺入。
谁都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让人措手不及,李允庆迅速拿出手机拨打120。
母子二人被送往医院抢救。
第091章香姨()
最终,明秀获治,靳平生因为失血过多没有抢救过来。
他最终还是葬到了早已为他准好的墓冢之中。
而至此之后,明秀就开始鞋子也不穿的疯疯癫癫的在镇上乱走,一会见人说,儿子和媳妇要一起回来看她啦,一会抓住人大哭着说,阴亲害人啊,可千万不能再结阴亲了!
对于这件事情的戛然而止,苏二凤感慨颇多,唐暖一边听一边用笔记本敲下梗概,之后也不住的摇头,这些传统的陋习真是害人不浅。
没有那些愚昧的人的需求,就不会有人为了牟利不惜谋害别人性命,最终,不管是买的人,还是卖的人,还是无辜的第三人,全都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
唐暖最后笔记本啪的一合,总结了一句真理:人生在世,不作死就不会死。
“哎,晚上没事陪我去商场逛逛呗?”唐暖把电脑收进背包,拿起桌上的奶盖茶,咕嘟咕嘟的喝起来。
“干嘛?月中拿到稿费又要开始嘚瑟啦?”苏二凤晃晃自己杯里的冰块,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什么呀,过两天是晓飞生日,我还没准备好礼物呢,正好今天你也有空,陪我看看吧。”
唐暖一手挽着苏二凤,在商场里东窜西逛,但是目标很明确,无一例外全是男鞋的店铺。
唐暖一边抱怨着没有好看的款式,一边移动到下一家店,苏二凤无奈的跟着:“非要买鞋吗?衣服,包什么的不行吗?”
“你不知道,晓飞喜欢收集各种皮鞋,所以送礼物,投其所好是最保险的。”唐暖说着拿起一双棕色男士皮鞋,苏二凤瞄了下价格,一阵肉疼,一双鞋而已居然这么贵!
唐暖似乎终于看对眼了一双,翻来复去的比量,终于大手一挥,包起来!
苏二凤带着酸气说:“认识你这么些年,也就能捞你一碗酸辣粉吃,给男人买东西你倒还真不手软啊!”
唐暖见状,摆出一脸甜笑,讨好的说:“这不是还在培养感情阶段嘛!哪像咱俩已经情比金坚了,根本不需要金钱的铜臭来亵渎。”
叮铃铃。
突然唐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拿出看了眼,然后嗲着声音接听,苏二凤听得起了一身鸡皮,走开了几步。
“二凤,晓飞说医院通知他,他的妈妈醒了,他找我一起去医院,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未来婆婆,我去干嘛?”
“哎呀,那个谁也去,走吧,一起去!”
“哪个谁?”苏二凤一脸问号的,就被唐暖拖走了。
香姨还在那间病房,她之前跟李允庆一起来过。
唐暖拉着苏二凤推开房门时,尚晓飞和李允庆正围坐在床边,床上坐着一个慈祥的妇人,此时,她弯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再也不似之前的一脸呆滞。
尚晓飞见唐暖到了,起身拉过唐暖:“妈,这是唐暖,我刚才跟你说过的,你住院的期间,她也来看望过你很多次呢!”
老妇人笑说:“好好,好孩子,快坐,快坐。”
“这是二凤,是唐暖的好朋友,也是我和允庆哥的好朋友。不是外人。”尚晓飞继续介绍说。
香姨同样笑着点头:“好,快坐下说话。”
见床边已经很拥挤了,苏二凤和唐暖只好在墙边的两个单人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允庆啊,我这一糊涂,糊涂了这么长时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剩你一个人,是不是很辛苦啊,香姨也没能陪着你。”香姨说着眼圈泛红,她几乎是看着李允庆长大的,对于她来说,就跟半个儿子一样。
李允庆握着香姨的手说:“香姨,你才刚好转,别去想那些事情了,现在主要的就是好好休息,赶紧养好身体,我还想赶紧吃到你做的菜呢!”
“好,等香姨好了,香姨天天给你煮饭吃,跟之前一样。”
“嗯!而且我现在已经慢慢的适应了,以前会跟走火入魔了似的没日没夜的想,这一切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现在时间长了,我也接受现实了,心里也不再那么堵着了。”李允庆故做轻松的说,他不希望香姨再操心这方面的事情。
“好,那就好,虽然难是难,但做人一定要向前看,过去了的就让他过去!”香姨语气慈柔。
“对了,香姨,你出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允庆皱眉问道,坐在病床另一侧的尚晓飞也不由严肃起来,这个问题他跟李允庆商量揣测了无数次,现在终于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香姨却露出了迷惑的神情:“那天,那天晚上李家出了事情,来了很多警察,我配合他们做笔录,耽搁到有些晚才回家,回家的路上,被人从从后面打了一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是抢劫,也不是其他意外,看样子香姨的遇害就是预谋的,但又是谁要杀死一个老实巴交基本足不出户的妇女?李允庆在心理想着,又问到:“那当时你有没有发现哪怕一点点凶手的细节?”
“但是那一带的路灯坏了,那段路乌漆嘛黑的,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而且速度特别快,我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香姨回想起那天的事情,身体颤了颤。
尚晓飞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李允庆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香姨那你记得那天我家里,我父亲有什么异常吗?还有我的母亲。”
“香姨年纪大了,每天都是做一些固定的杂务,李先生和李太太的私事我是不应该关注的。不过,你要是这么问,那段时间,李先生倒是经常在书房里看一本书,我不止一次见他从书架上拿下来过那本书,好像是叫什么三千年,黄色的。你不在的那几个月,他们应该是闹别扭了,我见你的母亲总是神思恍惚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至于,李先生,他一如往常的不太喜欢说话,待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长,就算在家里我一天也见不到他几分钟,我想这可能是你母亲跟他闹别扭的原因。”香姨说着揉了揉太阳穴,回想之前的事情是她忍不住的头疼。
李允庆见状,打住话题,安抚香姨先不要想了。
他和尚晓飞又陪着香姨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会,唐暖不断的在旁边附和,而根本插不上嘴的苏二凤已经眼皮打架了。
突然,唐暖捅了捅自己,她才猛的醒过来,见大家都站了起来,她也赶紧站起来。
“香姨,今天太晚了,你先休息吧,我改天再来。”
“我留下来照顾我妈,你放心。”尚晓飞说。
出了医院,唐暖上了自己的小飞度,把苏二凤推给李允庆便坏笑着,绝尘而去。
“那,我送你回家吧。”李允庆先开口。
“嗯,好吧。”
一路上马路两侧的霓虹灯已经亮起。
“感觉你家的事情好像是一个大预谋,背后有一只黑手在超控一切。”苏二凤见实在没有话题可聊,先开口。
“嗯,看上去那时家里除了我,每个人都陷入一团看不清的迷雾中,现在,感觉那团迷雾也在慢慢向我蔓延而来了。”李允庆目不斜视的开着车。
苏二凤不知道现在是该安慰一下呢?还是该安慰一下呢,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李允庆轻咳一下,随手打开车上的电台。
里面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