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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夭漫速度再快,却快不过他,一个不察,右肩被剑锋所伤。
信奴眼中跳动着炙热的火团。
慢慢的来,才好玩,一下子刺中心脏,死了可就不解气了。
第214章 萧厉的震撼,她竟是她!(四)()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萧厉遽然睁开眼,他脖子上深蓝色的呈貔貅状的玉石吊坠,被暗沉的水墨色包裹。
一如陆夭漫跌入河中的那晚,极有灵气的貔貅坠突然变得死气沉沉的,并轻微的抖动。
就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令他心慌不安。
萧厉骤然起身,披了件外袍就离开了房间。
元冬正好有事禀报,“王爷,元首和元尾来消息说,覆雨今晚进了宫,并见了信奴……”
萧厉没耐心听,错开他。
眼前一道风忽的闪过。
刮的元冬面颊生疼。
元冬的话还没说完,萧厉的身影消失无踪。
主子这是怎么了?
不是之前还让他派人查覆雨的行踪。
现在有了覆雨的消息,这会儿怎么不听了。
见主子打开门的瞬间,表情凝重,行色匆匆。
出于对主子的关心,元冬马不停蹄的跟了上去。
咦。
主子怎么往镇国将军府的方向去了?
难道主子知道信奴在那里,急着去处罚他?
覆雨回到王府后,怎么都阖不上眼。
在没有确切得到陆夭漫已死的消息之前,她是睡不着的。
察觉到前院有动静,立刻跟了过去。
翻云跟覆雨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也被惊醒。
一起离开了鬼王府。
覆雨脸色苍白。
这可是去将军府的路线,主子难道是要去找陆夭漫?
他该不会已经发现了陆夭漫就是阿漫吧?
……
陆夭漫跟信奴继续周旋。
本来,以信奴的实力想杀她易如反掌。
信奴是柯皇后一手培育出来的人。
萧厉那么厉害,就算是一个替代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毕竟,萧厉不在的时候,信奴代表着鬼王的身份。
自是不会挑选一个底子弱,武功差的人扮演。
这副身体有些娇弱,陆夭漫体力和身手都不及从前,又因为她攻击人的银丝线不在,应付起信奴越来越吃力。
信奴没有用全力,她的感觉就是,猫在逗弄老鼠一样。
看着她垂死挣扎。
她便是那只怎么逃都逃不出猫魔爪,可怜兮兮的小老鼠。
既然使毒对付不了他,那便只有……
十根银针从陆夭漫的纤纤手指齐齐飞了出去,破风凌势,攻击面具下露出来的那双眼睛!
“你在找死!”信奴冷笑,横剑一挡,银针刷刷的落到了地面上。
在他挡银针的瞬间,陆夭漫拨腿就往后跑。
“想跑,哈哈哈哈,做梦。”
信奴足尖一点,运起轻功闪身到陆夭漫的面前,阻住她的去路,“你觉得你跑得丢吗?本王今日就让你生不如死。”
他声音邪戾,阴鸷。
周围的冷气蹭蹭上涨。
人固有一死,死也要死的有骨气。
陆夭漫破口怒骂,“你个死太监,有什么好得瑟的。我死了还可以重新投胎。你呢,活着却注定断子绝孙,孤苦一世,姑奶奶我都替你感到悲哀。”
“你个狗杂碎!看我不弄死你!”
‘太监’二字深深的刺激到了信奴。
面具下那张恐怖的脸面目扭曲,更加的可怕。
他怒呵一声,如破竹之势,手中的长剑,对准了陆夭漫的胸口刺过去!
第215章 萧厉的震撼,她竟是她!(五)()
陆夭漫不敢小觑,向后仰九十度,然后一个倒空翻,险险的避开剑锋。
信奴平地疾速前移,双手握住剑,齐聚力量对着陆夭漫凌空一劈!
陆夭漫只觉得强大的气波迎面扑来,虎口一疼,被剑气所伤。
整个人腾空飞了出去。
高空坠下,原以为会摔成肉团子。
倏尔,稳稳的落在一个宽敞而又温暖的怀抱里。
一双好看,望一眼便似能堕入魔咒的眼睛落入她的眼帘。
那双看她的眼睛里带着震惊,错愕,懊悔,心疼……
许多她不明白的情绪。
陆夭漫头脑越来越浑浊,手伸出去想摸那张脸,终是无力的放下来。
“晴儿……”浑浑噩噩中低唤晴儿的名字,夹杂着无助和低泣。
然后脑袋一沉,晕了过去。
令人疼到了心窝里。
萧厉抱着她平稳的落地。
她手伸过来时,他没错过她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正是阿漫的。
大手覆在她那张伪装的假皮上,狭长的凤眸里闪过千般的情绪。
竟是她!
竟是她!
竟是她!
他的阿漫竟是陆府的三小姐,被一把大火毁容的陆夭漫!
他甚至亲手将他的阿漫指配给了言景,还差点促成了她跟言景的姻缘!
纵然婚约已解除,换成了将军府的二小姐。
可这种将自己心爱的女子送给他人的疼痛愧疚感,仍萦绕在他的心头难去。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进将军府的时候,就没有多看一眼陆夭漫。
哪怕多凝视一眼,他也一定能够认出她来的。
其实,这跟他的性格离不开关系,他一向不看女子,不关注女子的容貌。
完全没有想到他眼中娇俏野蛮又可爱的阿漫,会是痴恋萧卓,被萧卓厌弃,被世人嘲笑的陆夭漫。
元冬,翻云和覆雨也随后赶到。
翻云和覆雨早一步知道陆夭漫的真实身份。
元冬却是看到萧厉眼中浮现的痛楚才知道的。
瞅了眼他怀里的女子。
眼中一抹了然。
难怪主子让他追查漫姑娘的身份,他一直都查不到。
她故意扮丑,藏在诺大的将军府中,哪里查得出来。
元冬同样没将阿漫跟陆夭漫联想在一起。
他走到信奴的面前,斥责道,“信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主子的女人!”
用别的身份伤也就罢了。
还偏偏用主子的身份伤了漫姑娘。
主子跟陆夭漫本来就不顺坦,现在又惹了这么一出。
元冬想想,都替他家主子感到心酸。
信奴没算到萧厉会赶来,若知道萧厉会来,他早一剑将陆夭漫弄死了。
他自是知道陆夭漫是萧厉喜欢的女子,只是,他怎么都不可能承认。
“她是主子的女人?”信奴眼中带着震惊,一口否定,“她不是!她是主子的仇人,她在皇宫里还重伤了我,她本意是要伤主子,我不过是替主子报仇!她若真是主子的女人,怎么会想到要杀主子!”
元冬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论理来说,的确是这么个理。
只是……
元冬拿余光偷偷注意萧厉的表情,如万年冰川。
冻死人。
第216章 萧厉的震撼,她竟是她!(六)()
担心泄露自己,覆雨不敢替信奴求情。
她朝翻云看了一眼,希望她能帮信奴求情。
因为覆雨担心信奴被处罚会供出自己。
翻云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根本不和她对视。
覆雨只能作罢。
萧厉吩咐元冬,“将信奴关进地牢。”
现在首要任务是让阿漫清醒,等阿漫好后,再处决信奴。
元冬一听要被关进地牢,拼命的叩头,“属下不是故意的,属下只是担心王爷的安危,属下不过是想替王爷扫除一切障碍,求王爷宽恕!”
鬼王府的地牢跟死牢没什么区别。
进去了就别想着再出来。
他不想去地牢!
“带走!”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是!”
“翻云,去将军府找一个叫晴儿的人,带到王府……”元冬将信奴压走后,萧厉继续吩咐,话说一半,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改口道,“带到九霄楼。”
阿漫昏迷前叫着那个人的名字,想来是她很重要的人。
而且,看她昏迷前的表情,非常的痛苦。
萧厉心中一沉,只怕是遭遇不测了。
“属下领命!”翻云心中高兴,以前每次有她和覆雨两个人同时在场,主子都会先派覆雨做事。
现在没有派覆雨做事,定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对覆雨起了疑。
覆雨见萧厉没有按惯例先指派自己做事,心中一紧。
主子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覆雨紧悬着的心,一直跟着萧厉去了九霄楼都没有落下。
萧厉将陆夭漫轻轻的放到牀上,喂了些药她吃,见她没有生命危险,才松了口气。
眼睛转向覆雨,“你进宫跟皇后说了什么?”
覆雨忙低下头,“没说什么,是皇后娘娘宣属下进宫的,娘娘关心王爷您的起食居行,问了些王爷您的日常起居,便让属下回宫了。”
“元首和元尾说你今晚进宫见了信奴。”萧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染了戾色。
覆雨一慌,连忙跪下,“属下……属下是进宫见了信奴。”
看来,主子对她起了疑,派人暗中跟踪她。
但她相信,主子绝对不知道她跟信奴的谈话内容。
元首和元尾的武功虽高,却高不过信奴。
如若跟近了,信奴一定会发现他们的行踪。
“你跟信奴说了什么。”
“属下什么都没说。”
萧厉凤眸戾色骇人,声音冷鸷,“元首,将她关进地牢。”
“属下说实话,属下说。”覆雨连磕了几个头,直起身子,编了个理由,“信奴跟属下是恋人,属下想他了,所以进宫找他叙情。”
不得不说,覆雨的脑子就是比翻云灵光。
这样的一个理由,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那更好,你可以去地牢跟他继续叙情。”
“不要啊!王爷饶了属下!属下再也不敢了!”覆雨苦苦哀求,都没用。
元首和元尾直接将她给拖走了。
翻云带着晴儿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看到跟没看到一样,擦边而过。
“王爷,经属下打探,晴儿是漫姑娘身边的贴身丫环,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第217章 萧厉的震撼,她竟是她!(七)()
萧厉看到晴儿脖子上的伤口,眸光倏冷。
这杀人手法,他一看就能辨认出是谁做的。
信奴。
想到阿漫昏迷前伤心痛苦的表情,萧厉心中一窒。
他知道陆暮对陆夭漫不好,陆夭漫在将军府中没有什么亲人了。
只怕晴儿跟她关系很好。
是以,才会伤心低泣。
与其说信奴是替自己做事,还不如说是替皇后做事。
若是他前脚才将信奴关起来,母后后脚便要他放人,难勉起冲突。
他曾叮嘱过母后,信奴扮他可以,不能以他的名义杀人。
信奴今日杀了人不说,还伤了他的阿漫。
无论如何留不得了。
萧厉眸色冷沉,将自己的令牌交给了翻云,“杀了信奴。”
“是!”翻云接过令牌转身离去。
她只效忠主子一个,哪怕是皇后的人,只要主子吩咐一声,她立杀无赦。
房间里只剩下萧厉,躺在牀上昏迷不醒的陆夭漫,躺在地上的晴儿。
却有三种心跳声。
萧厉的强,陆夭漫的虚弱,还有一道几乎用耳朵听不见的近乎于无的心跳声。
萧厉耳力过人,凤眸一扫,落到了地面上的晴儿,喂了粒保护心脉的续命丸到她嘴里,冲着门外喊道,“元中。”
“属下在。”元中立刻出现在房间里。
相较于元首和元尾,元中的长相要清秀些。
“速将她送到柳一寒那里救治。”只剩那么一口气,不知道来不来得急,他只是不想看到阿漫伤心。
萧厉话刚落,元中已经带着晴儿消失在了房间里。
房间里刚清净,负伤的元冬,带着一身的伤痕跪到萧厉面前,“属下没用。”
萧厉眸子一沉,几乎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属下在押信奴回王府的路上,被信奴打伤。属下不及他,被他逃跑了。”元冬尽管被信奴重伤,仍如军人一般腰板笔直的跪着,眼睛里满是自责。
信奴逃跑是小。
他就怕信奴背叛主子。
他若背叛或者报复谁起来,会很可怕的。
后果也不堪设想。
元冬武功虽高,可信奴却胜他一筹。
信奴的武功只在萧厉之下。
当时因为抱着阿漫,担心她的伤情,萧厉没功夫处置信奴。
却不料信奴竟敢打伤元冬,私自逃跑。
除了皇后,哪怕萧厉,都不了解信奴。
这事着实有些棘手。
也不知道皇后治不治得了信奴。
养虎为患,不过如此。
“晴儿……”身后突然传来低唤声。
“你下去吧。”萧厉挥了挥手,没有惩罚元冬。
元冬立刻退出房间清理伤口。
萧厉转过身,走到牀头,握着陆夭漫的手,“阿漫。”
唤了她一声名字,却不知道说什么,能说什么。
因为,他也不知道晴儿到底能不能活,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他和她之间似乎有好多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陆夭漫觉得全身上下都好冷,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握着她,忍不住向他靠拢。
将整个脑袋都缩到了萧厉的怀里。
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陆夭漫缓缓的睁开眼睛。
那张比山水画还要好看的脸映入眼敛。
见是萧厉。
陆夭漫的心理防线骤然崩塌,扑到他的怀里,像个无助的婴儿一般哭了起来,“萧萧……”
第218章 萧厉的震撼,她竟是她!(八)()
萧厉大手摸着她的脑袋,轻轻的抚顺着她的青丝,将贴在她脸颊上的秀发拨到一边。
要说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那里,完全开不了口。
有些涩涩的。
陆夭漫哭了几声就不哭了,抹去脸上的泪水。
哭是弱者的表现,虽然她现在的确很弱。
一抹发现脸上还贴着她制的假皮。
看来萧萧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她现在的心思都不在自己身份是否暴露上面,知道便知道了。
她就是再怎么哭,晴儿也回不来了。
懦弱向来不是她的作风,只有振作。
“我饿了。”陆夭漫越是镇定,萧厉心中越不安。
有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感觉。
总觉得她会剑行偏锋。
周掌柜已经从郊外回来了,云霄阁被毁,他由云霄阁掌柜变为九霄阁掌柜。
萧厉朝门外喊了声,“周叔。”
“在。”
“准备些吃的来。”
“是!”周掌柜立刻退下去。
现在萧厉身边的心腹都知道了陆夭漫的真实身份。
周掌柜心底摇头苦叹,这造的什么孽喽。
周掌柜做了一堆新鲜的海鲜过来。
陆夭漫从牀上下来,坐在桌子边低头闷吃。
现在再鲜美的海鲜吃在嘴里都一个味道,只要能饱肚子就成。
陆夭漫抬头看着不动筷的萧厉,“你不吃吗?”
周掌柜忙将一碟青菜和一盘鱼推到萧厉面前,“我家主子不喜欢吃海鲜,不习惯那个味儿。”
这个道理说得通。
海鲜虽美,却不是每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