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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沉沙-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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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烈的眼眶渐渐发红,潮湿。

    那种从内心深处窜上来的愤怒如数都化为剑气一般对着徐白射来。

    徐白退无可退,后背砰就撞到墙上。

    丁烈的右手忽就抬起,啪一下拍在徐白脸后的墙上。

    他嘶哑地问她:“现在听完这个故事,你还觉得我是个好男人吗?”

    徐白看着卸下眼镜的丁烈,突然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丁烈,看着徐白的脸就不由想到徐三多。

    当年那件事的幕后指使者。

    徐三多以为他不会知道,但后来那些人在房间的谈话却一字一字清晰地落入丁烈的耳朵里。

    所以回到河北后,他妥协,他子承父业,他拜师徐三多,他开始拥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刻意把自己变成一个处处留情的男人。他明着开传媒公司,背地里却引导在那些人在公司里洗黑钱。六年时间,丁烈终于让徐三多彻底信任他,将大量的文物交易资金都流于不古传媒的账户。

    丁烈不仅悄无声息地控制了这些人的身家财产,还成了唯一能于徐三多抗衡的一股势力。

    这些年,忍辱负重的丁烈开始意识到徐三多有秘密。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跟他需要的两批文物信息有关。

    所以他不仅要剥开这个让徐三多屡屡操心的秘密,还要将他彻底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想起这些事,丁烈瞧徐白的眼神就更为阴森恐怖。

    他缓慢地抬起手,轻轻放置在徐白黑色的发丝上。

    眼神正好瞄到手表的表盘指针,兜里的电话迟迟未响。

    丁烈的心一横,十指顺着徐白的头发向下滑动到她耳垂,轻轻磨蹭了一下。

    “丁烈你干什么?”前一秒还在同情丁烈的徐白,忽然感受到了男人隐藏的那份兽欲,她抬手一推,死命地想要推开丁烈。

    可丁烈的双手猛就摁住她的肩,往墙上一钉。

第112章 我尝尝() 
丁烈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欲与怒的火焰正在不停跳动。

    他捏着徐白的肩骨,一丝一丝缓缓加力,继而又向两边聚拢。

    徐白的后背紧贴墙壁,一副小骨头架子要正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丁烈,你到底要干什么!”徐白害怕得拧紧了眉。

    丁烈的嘴角掠起浅浅笑意:“既然我不是君子,就该干点非君子所为的事,你说对吗?”

    徐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刺激到了丁烈,但她能明白危险,很浓重的危险气息。

    “丁烈,你快清醒清醒!”徐白的声音颤抖起来。

    丁烈盯着她,一声不吭。

    他慢慢将下巴伸出,嘴唇渐渐靠近

    ——

    一辆高端车内,陆鲲一脚刹车下去,身子随惯性猛烈的向前一倾。

    安全带勒住他的胸膛,很快把他弹回原位。

    他快速解开锁扣,打开车门,继而推开宾馆简陋的玻璃门。

    前台的女孩已经在吧台后面的钢丝床上睡下。

    他越过吧台,直奔电梯,乘坐电梯来到五楼,在0516房门口驻足。

    哐嘡一脚剁向门,发出巨响。

    门虽没被剁开,但门框边缘的墙上烈了几条细小的缝。

    锁扣与门的距离也被剁得松动不少。

    里头传来丁烈的声音:“谁!”

    辨出音色的一瞬间,陆鲲的心脏跳跃速度开始不断加快。

    又是连续几脚猛剁,门锁与内墙终于脱落。

    床上,一男一女全都目瞪口呆得瞧着破门而入的他。

    三人一对视,陆鲲也忽得愣住。

    徐白和丁烈衣衫整齐,两人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捏着扑克牌,床上还散落了不少已经出手的纸牌。

    这样的场面让陆鲲大跌眼镜。

    丁烈看一眼愣住的陆鲲,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扔了纸牌,盘住的大腿移向地面。

    套上拖鞋后,站直问句:“你谁?”

    陆鲲没吭声,心里却答:日,丁烈你个斯文败类,我是谁你不晓得?

    徐白哪晓得这两人认识,抿下嘴唇说:“他叫陆鲲,是我男人。”

    丁烈扬眉,‘哦’了一声后问徐白:“那这会儿我们算不算被抓奸在床?”

    徐白横一眼丁烈,也扔了牌,下床走到陆鲲身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晓得陆鲲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更不敢想这会儿他心里会想什么。

    陆鲲没回答徐白的问题,眼神寒寒地扫过徐白,又扫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徐白说:“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你不要乱想。”

    陆鲲向丁烈狠狠挥了一拳,随即一拽住徐白的胳膊,寒寒地瞪一眼丁烈,只对丁烈说句:“告辞。”

    他现下少言,只不过锋利异常。

    徐白被陆鲲一路拖到宾馆门外,塞进车里。

    陆鲲没急着发动车子,降下车窗后第一时间点燃一支烟。

    烟雾从他口腔里缓慢溢出,化为三四个小烟圈后四散开来。

    他什么话也没说,什么问题也没问,甚至在上车之后就没瞧她一眼。

    纯白的t恤,黑色的长裤,已成为他车祸之后的经典衣着。

    昏黄的车内灯光中,陆鲲一手搁置在车窗处,时不时弹几下烟灰,一手紧握方向盘,那手背上的经络涨得就跟吸管一样粗,根根分明。

    徐白意识到他不是没问题想问,也许是在等她先开口。

    毕竟和一个男人住在同一间房间里头,不管原因是什么,都是徐白错了,更何况这回她手机关机了好几天,不告而别就去了一趟黑龙江,任谁都会胡思乱想。

    陆鲲抽烟的过程中,徐白始终一言不发。

    烟蒂被他扔出窗外后,陆鲲的耳畔除了呼吸声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终于憋不住了,眼睛一斜,寒寒的目光锁住她。

    陆鲲问:“没话和我说?”

    徐白心跳极快,仍没吭声。

    陆鲲眼中闪过几分羞怒,脸色臭得快连刀子都砍不进去。

    徐白踌躇许久,垂了眸,淡声说:“他叫丁烈,就是我和你提过的,那家古玩店老板的儿子。”

    陆鲲寒寒地问:“关系好到可以同住一间房?”

    徐白说:“我没出轨。”

    徐白以为,此刻身侧的男人内心是愤怒的,是对她充满责备的。

    可事实上,陆鲲剁门而入后看见徐白安然无恙,哪里还有愤怒,哪里还有真的责备,有是只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深度恐惧后侥幸的愉悦。

    陆鲲将眼神从徐白脸上移开,点燃第二支烟。

    大约吸了快半根时,陆鲲咬紧烟蒂,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可恰是这样的反应令徐白惶惶不能心安。

    她皱紧眉头:“我临时决定去一趟黑龙江,我表叔家。走得挺急,丁烈送的我,我身份证在你家,所以自己开不了房。我和丁烈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你刚打他那一拳真打错了。”

    陆鲲仍旧不说话。

    车子一路挺进,徐白的回忆却反向后退。

    二十分钟前。

    她正被丁烈用手牢牢禁锢在墙上。

    丁烈说他既然不是君子,就该干点不是君子干的事。

    随后他嘴唇靠近,正当觉得徐白惹上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时,丁烈的嘴唇却落在她耳边几公分的位置前停下说:“比如赌博。”

    那会儿的徐白就根脑袋被闷了一棍似的瞧着慢慢挺直背脊的丁烈。

    他眼中的愤怒情绪已然消失,一抹儒雅斯文的笑重新挂在他唇角。

    丁烈捏住她肩膀的手随即松开,轻柔地拍打几下她的肩说:“突然来到这个房间,很多不好的回忆就涌了上来,有时候真想好好和人倾诉发泄一下。但今天你听完了,就忘了吧。”丁烈的眼神往桌上一撇:“好久没打牌了,桌子上有扑克,要不要来几把?”

    徐白发现丁烈黑亮的眼睛染上细微潮湿。

    原来摸她耳朵是这个意思。

    是希望她忘记今天听到的一切。

    徐白看眼丁烈,想想也是。

    现在他都那么成功了,要是被人知道曾经的他竟有这样一段逃避责任的时光,可不是什么好事。

    丁烈今天告诉她这些事,只是触景生情了吧。

    所以后来,她终于把心放进肚子里,又出于女人的感性对他说:“你刚说什么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哦对,你刚说要打牌?但事先声明,输钱我会心疼,就算输了我也不想付赌资。”

    丁烈忽然被这话逗得喷出一抹笑:“耍赖的我见过,但像你一样赖得这么理直气壮得倒是挺少。”

    再后来的一切,就如陆鲲所见了。

    黑夜中,车子一路行驶。

    徐白偷偷看过陆鲲好多次,她心里也有疑惑。

    比如他是怎么找到的宾馆,再比如,他这会儿一言不发会不会认定她和丁烈已经有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关系,正想着怎么和她分手。

    这些猜测在徐白心里闪过,不由带出不少冷汗。

    但有一点还是值得徐白欣慰的。

    至少陆鲲找过来就证明,他心里是有她的,而不是像伏中译说的那样。

    光是这一点就让徐白的心情由阴转晴。

    她把手悄悄搭放在陆鲲紧实的右腿上,讨好一般的轻轻滑动两下说:“别生气了好吗?”

    陆鲲目视前方,理都没理。

    徐白不死心,掌心向上滑动了一寸又说:“如果这几天我和丁烈那个什么了,就让我天打雷劈好了。”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短暂映亮了天空。

    紧跟着就是一声雷电的巨响。

    徐白猛敲了一下脑袋,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暴雨,她干啥就发这样的誓。

    陆鲲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心里明明不怪她什么也不怨她什么,她今天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信。

    只是这该死的雷电却搞糟了陆鲲的心情。

    他解开安全带,上身倾向她,望了望窗外的电闪雷鸣,冷着脸逗弄道:“你嘴巴开过光了?”

    徐白真急了,脸颊胀得通红。

    陆鲲觉得她着急的模样太可爱了,嘴角忽的一挑,伸手将她的嘴捏出个又圆又小的o形:“日,给我尝尝。”

第113章 友情的抱抱() 
徐白下意识闭上眼睛,可唇部久久没有旁人的温度沾染。

    她右眼睁开一小条缝隙,发现陆鲲的脸还在原处。

    这时陆鲲的手敲击了几下方向盘解释说:“你牙龈上有一颗很小的口腔溃疡。”

    徐白的脸上一阴,一掌拍在陆鲲的秃瓢上:“这两天赶路累的,我是上火了,可你居然嫌弃我。”

    陆鲲正经八百地说:“不是嫌弃,是很难找好角度避开那颗小溃疡。”

    徐白:“”

    窗外暴雨连连,整辆车都像侵泡在瀑布里。

    哗哗的雨声给这夜徒添磅礴。

    雨刷疯狂地摆动着,陆鲲和徐白安静地坐在车里,准备等这场暴雨停了再上路。

    有短暂几分钟的安宁给了徐白和陆鲲各自消化的时间。

    车内灯光昏沉,陆鲲衣服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勾得徐白很想亲近。

    可陆鲲不晓得在想些什么,眉心中间鼓起一个大包。

    徐白以为他介怀的还是她和丁烈住一个房间的事。

    她将身子倾过去,姿势扭曲地靠在他胸肌上说:“我和丁烈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你信我好不好?”

    陆鲲一声没坑,但他抬起手臂搭放在她背上,大面积的扫动几下。

    很久后才闷声一‘嗯’

    徐白扬起下巴:“真信我了?”

    陆鲲低着头,唇角一弯,又闷‘嗯’一声。

    徐白瞧他瞧得紧:“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你会算命啊?”

    陆鲲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插入裤兜,摸了摸兜里的u盘,寒寒地说:“是你青梅竹马告诉我的?”

    徐白一下挺直背,瞪圆了眼珠子:“卢阅平?”

    陆鲲斜眼,嘴里‘嘶’上一声:“小白,提起他你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徐白听到陆鲲这么酸溜溜的讲话,猛就捂嘴笑出来:“什么呀。我就是很意外卢阅平怎么会知道我住那?而且从河北开车到这家宾馆少说也得四个钟头,你是开车来的,又不是飞过来的,时间上怎么可能啊?”

    陆鲲说:“我是傍晚六点多得到的消息。”

    “那会儿我还在高速路上呢,你唬我的吧。”

    “没唬。”

    但陆鲲也没想明白徐白说的这点。

    徐白的心咚咚跳,疑问更多。

    她脑袋一撇:“卢阅平和你怎么说的?”

    陆鲲瞧着她:“他就只告诉我地址,让我速去。”

    徐白听后脸色越来越凝重。

    许多疑问,恐怕也只有哪天见到卢阅平才能弄清楚。

    后来,暴雨停歇,陆鲲启动车子带着徐白回到河北。

    到家时天已经蒙蒙亮。

    陆鲲掏钥匙开门,徐白紧随其后。

    可刚走到玄关处,徐白就瞧见双眼熟的绿布鞋。

    陆鲲也瞧见了,但他的表情倒是不太意外。

    二人换完拖鞋往里走,徐白先听到了均匀的鼾声,走到客厅处就看见卢阅平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

    卢阅平这人壮实,躺在沙发上显得沙发都变小了。

    他的两条长腿,一条落着地,一条弯曲着高挂在沙发的椅背上。

    背心向上翻,露着块状明显的腹肌,汗水在他额角滋生出密密麻麻的一片,一条胳膊还打着石膏板。

    徐白惊叫出声:“他怎么在这?”

    陆鲲站在身侧说:“都说了你在那家宾馆是他说的。”

    陆鲲应声快步往前走,揪住卢阅平的背心就把还在熟睡的卢阅平给拖拽起来。

    卢阅平眼窝深深,眯着睡眼,一看见陆鲲就抱怨:“按什么中央空调?玩不懂,一晚上快热死人了,破玩意儿。”

    卢阅平用力睁几下眼,直到看见徐白站在陆鲲身后,睡意才彻底消散。严肃地一挑下巴问徐白:“告诉三哥,受欺负没?”

    徐白淡声说:“我能受什么欺负,好好的。”

    卢阅平这才心安,嘴角一挑匪气地笑:“你没事就行。”

    这对话听到陆鲲耳朵里那时极度的扎耳啊。

    “喂,你可以走了。”陆鲲直接开口敢人。

    卢阅平没理,走到徐白面前把另一条完好无损的手臂往徐白肩头一挂:“小白兔,好多天没见,不想和三哥叙叙旧?”

    陆鲲气得肺都快炸了,刚想说点什么时,徐白却对卢阅平说:“你跟我上来,我有话问你。”

    徐白的小身板直接越过陆鲲往楼上走。

    卢阅平挂着匪笑,也把陆鲲晾在原地,跟着徐白去了楼上客房。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卢阅平就往床上一坐,用臀使劲往下压了好几回,像在试这床的弹性。

    试完后,他头一抬:“有屁快放。想问什么就直说。”

    徐白看了眼卢阅平的胳膊,没直接进正题,小手一指说:“胳膊怎么折了?”

    卢阅平没想到徐白会先关心这事,眼波荡漾:“这不是在茶叶山那挖地道吗,不小心让石块给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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