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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白看他一眼,笑得有点苦:“我不要脸,我要你。大学那会我就是这么死缠烂打,你也总是像现在一样这么对我。陆鲲啊,我早就免疫了。”
第88章 探勘工作()
夜幕降临,徐白躺在卧室的床上,对今天发生的事情仍是心有余悸。
面试前,因为告诫过陆鲲,所以伏中译表态完,陆鲲才毫不担心地给她通过,至于王姓面试官那一票,很显然也只是鼓励票,毕竟当时结果已定,王学者没必要再做恶人,可谁又能想到最后伏中译会改变主意。
在那个会议室里,伏中译把考古学者难改的好奇都用在了徐白身上。
可徐白不蠢,深知说话得透一半留一半。
因为想从徐白身上知道更多关于方昭媂的事,伏中译这才反口要她留在所里。
其中的环节只要一个地方顺序错误,那徐白这盘棋就下崩了。
她用力嘬着吸管,一口气把余下的果冻吸进嘴里。
关灯,睡觉。
梦里也很香甜。
此时的陆鲲却没她这么悠闲。
在徐三多那才喝一口茶就遭到了严厉的质问。
“既然对我有怀疑,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
陆鲲放下茶杯:“爸,你还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没错,我是托人查了一些事。”
“结果是什么?”徐三多明知故问。
他早猜到陆鲲不会完全信服,早就有所准备。
碍于某些因素,徐三多断定陆鲲不会通过正常途径来查询这些事,所以陆鲲所获得的信息,私下所接触的人,全是徐三多为他精心准备的骗局。
陆鲲胡撸把脑袋:“我的确枪杀了一名特警。至于给我整容的外国医生我也通过邮件联系上了,他给我看了当时我上手术台前的照片,还有我的身份信息,家属关系。”
徐三多勾起嘴角:“还会继续怀疑我吗?”
陆鲲的黑眸暗淡无光,没吭声,横着脸摇头。
徐三多在陆鲲旁边的椅子坐下:“好几天了,东西还没找到吗?”
陆鲲说:“我已经把资料室的麻烦女人给弄走。可那间办公室里没有你要的东西,电脑备份里也没有。”
徐三多气定神闲,语气笃定:“一定在所里。你之所以在资料室找不到,很可能它根本就不在资料室。”
陆鲲皱下眉头;“会在哪?”
“不清楚。”徐三多想了想:“你可以试着利用周围的人际关系,总会露点蛛丝马迹。”
陆鲲又喝口茶:“我不爱和不熟的人打交道,这很危险不是吗?”
“知道危险?”徐三多的眼神却陡然犀利起来:“可我看你和徐白倒是接触了好几次。”
陆鲲的左腿放在右腿上,用杯盖刮了几下瓷口粘连的茶叶,许久才说:“我拒绝过她很多次,是她非要赖上来,我有什么办法。”
徐三多语气强硬:“我不管你用什么招,让她离你越远越好,还有,她不能留在考古所!”
陆鲲斜目:“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她要那么想跟我,留就留了,还能翻天不成。”
“听你的语气”徐三多脸色阴沉:“对她有意思?”
陆鲲试探道:“长得不错,是有点意思。”
徐三多当即气得半死:“像徐白这样简单的女孩子不适合跟个盗墓贼在一块,那是你给不起的一生。”
陆鲲舔圈嘴唇:“不过开个玩笑,你看上去太紧张。”
徐三多说:“我不喜欢这个玩笑。你不能爱上任何人,爱情是这世上最毒的毒药。”
这时气氛不对,有人赶忙上前问:“徐老,徐四爷,要不要给加点茶水。”
“给他加吧,我困了。”陆鲲起身,径直走到大院,开车绝尘而去。
隔天一早,徐白准时赶到伏中译交代的地点。
陆鲲比她去得更早,小队一共十二人。
周围荒的很,乍一看没什么特别。南面有小土堆,两公里外还有个特别小的村子,里头住的全是年过半百的老人。
徐白往东面望了望,巧合的是,修路的地点和胖子发现的墓葬距离约五公里。
因为视野开阔,徐白甚至能隐隐望到远处的几座茶叶山的山尖。
“干活。”耳畔一个低沉的声音坠落。
徐白一歪头,发现一身蓝色冲锋衣的陆鲲离已站在身旁。
他丢徐白一把洛阳铲:“去那边打探眼,有可疑物就告诉我,没有就放过。”
徐白接过,见队里别的人离这儿较远,她顺势搂住陆鲲的胳膊:“你陪我一起吧,一边工作一边聊天,时间过得会比较快。”
陆鲲心塞,垂着胳膊没抽,但语气挺冷淡地说:“让你来挖泥,不是让你来勾搭我。”
她仰头,淡淡道:“勾搭和挖泥不冲突。”
陆鲲盯着她,下一秒连人带胳膊就被徐白扯着走。
中途,陆鲲不晓得自己哪根筋不对,嘴里冒句:“我对你这么刻薄,不知道痛?”
徐白停下脚步,没吭声。
谁说不痛的,好几次心都快痛烂了。
徐白的眼神令他有一丝心疼。
陆鲲极力克制,冷漠道:“你应该多看点阴暗新闻洗洗脑子,犯贱的女人一般没什么好下场。”
徐白不理会这话,继续挽着他向前走。
来到南面空地,徐白瞧见小土堆,忽然想起胖子说的行话‘馒头’
不过眼前的土堆‘身材’很较小,和茶叶山那座是小巫见大巫的区别。
但土堆的质地却非常硬。
她用洛阳铲打探眼,围着打了探眼,也没察觉出什么特别异常的情况。
于是她放弃了土堆周围的探勘,把探勘目标扩大到了土堆周围一百米的地方。
陆鲲什么也没干,用手扫了扫土堆上的浮土,一屁股坐下。
跟个大爷似的瞧着香汗淋漓的徐白,暗暗说了句:“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么?瞧着真让人心疼。”
中午的日头开始毒辣起来。
陆鲲脱掉外套,随意得翻起了t恤边散热,沾染汗水的腹肌一块一块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考古队的其他人忙活一上午,纷纷喝水休息。
只有徐白,像不知疲倦般不停的往下打探眼。
有人说:“领队,这地方应该没遗址。下午再勘探不出什么来那这工作今天就能结束了。”
陆鲲拧开瓶盖,仰头喝掉半瓶矿泉水才说:“哦。”
又过了半小时,买盒饭的队员回来,大伙人手一份,扎堆吃饭。
地上却还有两份盒饭原封不动的放着。
一份是陆鲲的,他看眼饭菜,盒子汤都撒了,苍蝇在饭盒上飞来飞去,看一眼就倒胃口。
还有一份是徐白的。
陆鲲离她大约一百米。
蹲在地上的徐白因为距离原因和她本来的身材就较弱,瞧着就跟只田鸡一样小,可战斗力竟不输给队里的老爷们。
她蹲在一个地方已经二十分钟没动过,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
陆鲲不晓得她在搞什么,握着水瓶时不时喝上几口。
他曲起一条腿,盯她盯得更紧。
又过了几分钟。
那远处的小团子一斜,咚得倒在旁边。
陆鲲甩手就扔了水瓶,三步并作两步奔过去,抱起嘴她晃几下问:“怎么样?”
她不应声,嘴唇已经起了一层白壳。
陆鲲用力掐她人中穴。
徐白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又合上。
有人注意到徐白的情况,跑过来。
一瞧徐白的样子,有经验的队友说道:“领队,这一瞧就是中暑了,赶紧掐她人中。”
陆鲲皱眉说;“掐过,又昏了。”
队友说:“给她灌水。保险起见,喂点盐水比较好,我兜里有话梅。”
有人立刻跑去搬水。
陆鲲用牙齿撕开话梅包装,倒进水罐,用力晃动,待话梅外那层白色的盐消失不见,就往徐白嘴里灌。
大部分的水最后都从徐白嘴里流了出来。
陆鲲很果断,自己喝了口,二话不说俯唇贴住她的,舌尖强行撬开她的齿关,把盐水往她嘴里灌。
持续不断的动作,使几乎一整瓶水都灌进徐白嘴里。
徐白睁眼时与陆鲲的目光短暂相撞,他嘴里含着一口水,原本正低头向她俯来。
徐白见状立刻又闭上了眼睛,当作自己没醒。
可等了几秒,陆鲲的唇没再凑上来。
再然后只听噗的一声喷水声。
徐白下意识睁开眼,陆鲲已经把水吐在了地上,阴着脸说:“真够流氓的。”
第89章 寺庙遗址?()
周围有人笑起来。
陆鲲眼神一剜,颇有杀伤力,围观的队员纷纷散开。
陆鲲把徐白抱到他刚坐的位置,随手把放在地上的草帽卡在徐白头顶。
他盯着她,鼻腔里深深喷出一抹叹息声:“才第一天工作就昏倒,你认为自己适合来考古所么?”
徐白还是口渴,又拆瓶水喝了几口才说:“刚发现了点东西,一时入神才忘记喝水。”
说话间,徐白盯着陆鲲翻起的t恤边。
陆鲲当即翻下衣服,漫不经心问:“发现?别告诉我这破地方下面还有墓不成。”
徐白说:“倒不是墓。”
陆鲲头一抬,眼神落她脸上。
徐白是北大地质学毕业的,这一点他了解过。
但两门学科虽有一定联系,但实际学问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对她了解不深,陆鲲不敢轻易说什么话,将沉默进行到底。
这时候徐白说:“刚我用洛阳铲打探眼的时候,带出来几块小石块。”
陆鲲还是不吭声,继续等待她说话。
过了小会儿,徐白起身,带上手套往先前自己蹲下的地方跑。
她蹲下拿来了陆鲲丢给她的那把洛阳铲,以及被徐白放在取样袋里的几个小石块,重新走到陆鲲面前。
她拎住取样袋一角,在陆鲲眼前轻晃几下问:“知道它是什么吗?”
陆鲲眼神一瞥,很快移开,心想:不就几块小石头吗。
徐白无视他的冷漠,小嘴儿迸出清淡的声儿说:“我仔细观察过,这石头应该是佛像的残块。而且你现在坐的位置和洛阳铲带上来的土完全是两个地方的土才对。”
陆鲲的好奇心竟被徐白的三言两语给勾了出来。
他点根烟:“所以呢?”
徐白一愣:“什么所以?没听懂我意思?”
陆鲲猛吸一口,没吭声。
可他微皱眉的神态却让徐白误以为他在思考这件事。
烟蒂上结了一结灰,随地心引力坠落。
陆鲲往地上瞧了眼,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你饿吗?”
徐白勾唇,脸靠他肩上说:“关心我呀。”
陆鲲推开她脑袋:“你不吃我就扔了,引苍蝇。”
“”
又过了一小会儿,徐白答:“天太热了,我吃不下。”
“哦。”陆鲲伸腿,把俩盒饭踢远了些。
徐白问:“你吃没?”
陆鲲跺几下烟头:“天气热,我也吃不下。你中暑了,上车里吹空调去,别晃我这儿碍眼。”
他起身,一把拽走徐白手里的取样袋,丢她车钥匙,随后往别的队员那走。
徐白憋了一小股气,再看看头顶大日头,把钥匙往手里掂几下,干脆真钻上车凉快凉快。
她在车里打了一小会儿盹。
但陆鲲趁她休息的功夫可没闲着。
他把取样袋丢给队里一同事,假装考验别人似的问:“能看出什么来吗?”
那人左瞧右瞧,最后说:“像佛像的残块。领队你看,这几块有相同的雕纹,应该是佛像的肉髻部分。这东西哪儿找到的?”
陆鲲眼神一指:“那。”
“看来下午得好好勘探一下。”那人露出兴奋的神情后突然盯着小土堆喃喃自语道:“残块,佛像,残块,佛像?”一直这样重复了好几次。
陆鲲毒舌道:“你复读机?”
队员挠头笑:“领队,我是在想,这里会不会是个寺庙遗址?来之前我就查过一些资料,这里没什么特别的,但如果是寺庙倒是有可能,毕竟寺庙历代都很盛行,遍布各处。”
陆鲲眉一拧,下意识往车那瞧一眼,一颗钢铁心竟又起了点波浪。
难怪徐老要他离徐白远点。
也许这女人的脑袋比她的身板要厚实得多。
下午,队里人集中在土堆附近勘探。
很快就在许多地方发现了佛像石块。
这东西很好很辨认,基本可以判断这是一个寺庙遗址。
下午两点。
徐白被车里的空调给冻醒。
她爬下车,发现自己先前勘探的地方已经围满了人。
她杨起笑,心想,陆鲲假装对她的发现无所谓,这会儿还不是信她。
步伐变得轻快起来,她走到陆鲲身旁。
陆鲲不看她。
她绕着人走了一圈,直到把他逼得脸色阴沉。
“和只跳蚤似的围着我上蹿下跳干什么?”
徐白把手背在身后,朝他伸脑袋:“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发现我来考古所上班,令贵所蓬荜生辉。”
陆鲲怎会不明白她在得瑟什么,从喉底窜出来的一丝冷笑,伸手就把她拎一旁,阔步向队员那走。
徐白瞧他背影,暗暗道:“到底受了什么刺激?连工作都不拼命了,这双手估计一天都没沾工具吧。”
按照规矩,如果不是很重要的遗址,只需要记录位置即可。
除非这遗址非常重要,考古队才会就地住下。
下午的集中清理后,陆陆续续有许多佛像残块被清理出来。
直到往下再挖了一米,再找不到残块为止。
正在大伙觉得这寺庙遗址并不重要时,徐白却通过周围的土质和地层分析,说这绝非表面上看见的那样单纯。
只是她的话并没有引起别人的重视。
所里谁都知道,徐白是陆鲲的妻子,而且还是非考古专业的门外汉。今天头一天来上班,免不了想寻点存在感。
更何况因为所里传言,孟今卉的离开也是徐白从中作梗,他们对徐白的印象除了漂亮,其实并没有特别多的好感。
大伙儿一个个跳上工作客车,徐白把洛阳铲往地上一竖,叫住陆鲲:“你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吗?”
陆鲲双脚一停,没转头,也没吭声。
斜在落日下的影子黑漆漆的。
好半响陆鲲才说:“勘探结束,你不随队回去就自己想办法走。”
徐白没应声。
她的热情一次又一次被冷水浇着。
瞧着陆鲲背影,徐白难受得咬住嘴唇。
陆鲲虽没回头,却暗自原地等了她一分多钟。
徐白说:“我会证明给你看。”
陆鲲觉得也是时候磨磨她的倔性子,干脆快步上车,不再管她。
砰的一下,车门关上。
没一会儿,连人带车都消失在徐白眼前。
到了晚上,一个女孩单独在这黄土地上待真心不是件轻松的事。
她已取了无数土样,经过气味,质地的严密比对,将地层的土样按照规律摆放好等。
这假如是放在盗墓行里,行话叫‘望闻问切’的望和闻。
但这和医学上说的可不是一层意思。
望,指的是看风水,看土质,甚至是周围的草木都隐藏着玄机。风水徐白不会看,但看土她是行家。
闻,则是闻气味。
秦汉时地下建筑会灌水银,朱砂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