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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折腾,桑离终于累得不行,沉沉睡去。这一觉,便睡到了中午。
睡饱了的桑离,两腮红扑扑,看起来精神饱满。她刚一走出来,苏玉就大惊小怪地跑去扶她。
桑离笑起来:“我没那么娇气。”
“昨晚你吓死人了,知不知道?”苏玉将这王母娘娘扶到沙发上坐好:“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嗯我想吃包子,要泡豇豆馅儿的。能做吗?”果然是孕妇,连馅儿都要吃酸的。
苏玉去安排了,不一会儿,她又跑回来问:“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桑离抚额,又耐心地讲一遍。
鹰更头疼,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毛头小伙子,现在过上家居生活后,一屋子的病人。他真心感到无力又无助。
他站在楼梯上的时候,被桑离逮了个正着。
桑离朝他招手:“鹰弟弟鹰弟弟,快过来”
第236章 236想想肚子里的孩子()
鹰弟弟硬着头皮下楼来,挤了个自以为还算正常的笑容,跟大肚婆打招呼。
大肚婆很神秘,使劲招手,还压低了声音:“鹰弟弟,我跟你说。我总觉得不对劲儿”
“哪里不对劲儿?”鹰其实也想知道昨天那短信出了什么问题。
“我跟你说,秦榆从来不会叫我‘桑离’,他叫着别扭。”桑离摇了摇鹰的胳膊:“你快把信号搞出来,我要亲自打电话问问他。”
罗望达卡塞恍然大悟,原来出在“桑离”那两个字上。不过,就算不是这个漏洞,也瞒不了多久。毕竟,秦榆不可能总给她发短信,连电话都不打一个。
他沉默着,看向桑离,又看向玻璃外的青山白云。好半天,他站起身,走两步,然后又倒回来坐下。
桑离看着这样反常的罗望达卡塞,真的纳闷了:“鹰,你是不是有心事?苏玉虽然还是没好,但真的比以前好多了,这事儿不能急的。放心吧,鹰。”
罗望达卡塞瞒得很辛苦,当着桑离的面儿,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卡索,怎样了?有消息吗?嗯好的,谢谢你,多加些人手过去搜索。”
他又交待了一些细节,才挂的电话。他全程用英文对话,可是语速非常快,桑离也只听了大概,半懂不懂。
她迟疑地问:“你朋友发生什么事儿了?”
“嗯。”罗望达卡塞平复了心情,目光如灼:“桑,我希望我的干儿子平安出生,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
“”桑离的手不由自主捏紧,不安愈加凝重,仿佛整个空间的空气都被抽掉了。她本来以为,只要不是秦榆跟别的女人结婚,就万事大吉。她从来没想过,像秦榆那样强大的人,能出什么危险。
其实,她早该知道,秦榆一直处在极度危险中。
她快窒息了,心跳得厉害。但鹰的话及时提醒了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得想想肚子里的孩子。
她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桑离,想怎样就怎样,翻天覆地闹个遍也有人给她兜着。现在,她只要稍有异动,孩子就没了,她自己也会有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慌张,竟是从未有过的镇定:“说吧,秦榆出了什么事?”
这下子,罗望达卡塞不再磨蹭,将信号全部恢复,把电脑网页打开,递到桑离手上:“自己看吧。”
桑离将电脑一推:“我听你说,拣重点讲。”
罗望达卡塞用英语说的,但语速放慢了许多:“秦榆乘坐的那架飞机在q国上空被劫持,后来信号断了,跟地面的管制中心失联,到现在没有消息。”
失联!那就是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了?桑离反倒冷静下来,情绪也平复许多。以她对秦榆的盲目崇拜,她绝不相信秦榆就这么没了。
他都还没看见他的孩子出世,怎么可能没了?她再出声时,像是在谈论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会是什么人劫机?恐怖活动?”
第237章 237像一个战士()
桑离的表现,大是出人意料,比罗望达卡塞期待的更稳定了几分。
这种心理素质,非常人所能及。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桑离在听到这样令人崩溃的消息,还可以如此淡定。
却又像是明白了几分,她脸上的云淡风轻,和秦榆何其相似?
罗望达卡塞对飞机失联这件事,有许多猜测,但不方便在此刻说出来。猜测毕竟不是事实,何必让一个女人费脑筋?
他很官方地跟桑离说了一下细节,关于各国都在全力搜救的消息,出动了多少舰艇,出动了多少飞机,出动了多少卫星搜寻如今全世界都在关注这件事,全世界的人民都在为这架飞机祈福。
桑离忍着心痛,艰难地问:“我们可以做点什么?”
“等!”罗望达卡塞字正腔圆地用汉语吐出一个字,才将自己的努力讲给她听:“我一个朋友叫卡索,他有一个很强大的搜救队。那些人都是冒险家,有着丰富的搜救经验。他们现在已经赶到了失联之地,正在想办法。”
桑离终于挤出了一个笑容来:“鹰,拜托你了。”
鹰毫不含糊:“一有进展,我就告诉你。不过,在这期间,你要控制好情绪,千万别出任何问题。不然,秦榆回来会说我连个女人都照顾不好,我很没面子。”
桑离深吸一口气:“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丢脸。”她以强大的毅力,控制着就快崩溃的情绪。手轻放在肚子上,像是要从孩子身上得到些力量。
她现在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多爱秦榆啊那样温存的男人,宠溺无边,长情蜜爱。
她的悲伤,从眼底缓缓渗出来,然后凝结成等待的决心。她坐在沙发上,吃着苏玉端出来的包子,食之无味。但她仍旧大口大口吃着,定定望着玻璃外的远山绿树,但觉满眼的希望,就在前面。
因着这个信念,她吃得更起劲:“苏玉,我想喝牛奶。”平时,她不肯喝牛奶,总觉得闻着有腥味儿。她反抗得厉害,大家就不逼她了。
现在,她主动要求喝牛奶:“我要有足够的营养。”她像极了一个战士,开始还腻腻歪歪,娇气地害怕打仗。现在大敌当前,她反倒精神百倍振作起来。
第一个要迎接的大敌,竟然是桑芷。
桑芷这欠抽的,看见那架飞机失联,本来还没联想到秦榆。结果许云迪到处找桑离找不着,电话又打不通,就找到向如敏那儿去了。
这一下,桑芷乐了。凡是能给桑离添堵的事,她都愿意干。她之前信以为真桑离肚子里的孩子是许云迪的,后来越想越不对。再后来,她被秦榆的保镖破窗而入踢晕过去,才恍然大悟,又被桑离这坏丫头耍了。
她现在已经从医院回到了向如敏住的地方,每天没事做,便拨打桑离的电话。在她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居然打通了。
桑离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沉稳,甚至还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霸气:“说!”
第238章 238秦榆更爱的是她()
桑芷听到对方这一个字,心猛地抖一下,准备好的一肚子烂话,竟然有吐不出来的压迫感。
桑离看到来电显示,当然知道是桑芷,并且更知道她要说什么。不过今天,她没兴趣再跟桑芷闲扯斗嘴皮子。
斗得再厉害,秦榆也回不来,何必?
在桑芷还没来得及说话的当口,桑离便直接结束战斗:“那架飞机失联,秦榆就在飞机上。你不用这时候来恶心我,现在本姑娘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惹毛我。如果觉得日子太好过,我可以让你重新进医院躺着过!”
说完,挂了。
桑芷打这个电话,从头到尾没轮得上讲一个字,就被桑离秒杀了。她似乎又回到两年之前的那些日子,没失忆的桑离一向都霸气,又狂又拽。
失忆之后,桑离才变得安静沉默又怕事。现在,正一步一步复苏,也许经过这些变故,她会变得更加可怕。
桑离对桑芷来说,一直是可怕的。
桑芷心里有很深重的阴影,无法磨灭,无法挥散。那像一个可怕的恶梦,一直纠缠着她。她的内心深处,其实很希望自己能成为像桑离那样又狂又拽的女孩。
但她做不到,只敢阴阴地在阴暗中,干些见不得光的事。
彼时,桑离挂掉电话,望着玻璃外的灿烂阳光发呆。
苏玉和鹰都不敢上去打搅,只得默默看着她的背影。
过了很久,桑离站起身,面色很平静:“我有点困,想去睡会儿。”
苏玉赶紧扶她去房间休息,见她真的闭着眼睛睡了,呼吸均匀,才轻轻退出房。
门关上的刹那,桑离的泪奔涌而出,顺着眼角流出,打湿了枕头。
她平躺在床,静静地流泪,没动,只是模糊地看着天花板,泪眼迷离。
有时,眼前是无尽的黑暗。有时,眼前又出现微微的光线证明她重新看得见了。
反复,如此。
她的左手,轻轻放在肚子上,哽咽着说:“宝,你要保佑爸爸平安”
忽然,她的肚子动了一下,就像是孩子对她的回应。
有了回应,她更要说下去了:“宝,爸爸是个强大勇敢的人,你要跟他一样哦”她的泪又从眼睛里滚滚流出,无休无止。
她紧紧咬牙,深深吸气,一次一次告诫自己,不可以太激动。一定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出现状况,更不能让孩子出事。
她忽然想起秦榆曾经说:丁丁,你太自私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失忆了是可怜,感觉全世界都很陌生。可是你还有我!
秦榆!秦榆!
她捂着嘴,狠狠将哭泣声吞掉。保大人!保大人!无论任何时候,都先保大人!
她现在才知道,她曾经多么倔强,多么不在乎他的感受。
原来,失去所爱的人,是这样心痛的滋味!不是秦榆不爱孩子,而是他更爱她。
她的心,痛得窒息。
她的眼前,再次一片黑暗。那像是一个长长黑暗的隧道,令她无止境地寻找。找自己,找秦榆,找曾经被埋掉的真相。
她极力要平复好心情,却因为纷繁的往事,令她无法自拔。
第239章 239等你,我孩子的爸()
桑离分不清,那些纷繁的记忆中,哪些是她忽然真正想起来,哪些又是她美妙的幻想
她仿佛在黑暗的隧道中,看见一圈白色的小光。小光里,是秦榆温存的笑容。
他说:“丁丁,你等我,不许爱上别人,不许嫁给别人,不许”后面的“不许”被张狂飞扬的她给吞噬了。
她那时候,穿着白衬衣蓝裙子,头发微卷,齐肩。她歪着头问他:“秦榆,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秦榆想了好半天,才说:“反正我会来娶你的,等我!”
等我!等我!
在她的记忆中,有很多个“等我”。
影像中,有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穿着漂亮的小花裙,大眼睛,小红嘴,脑袋上扎着几个冲天炮,正咧嘴哭得厉害。
她的哭声真的很吓人啊,撕心裂肺震天吼。那么小的身子里,怎么能出来那么大的声音?
她的手臂正在滴血,一定是痛极了
她面前的那个小男孩,看起来瘦且文弱,五官却精致分明,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他不断地求她,一脸焦急:“丁丁,对不起对不起,不哭了好不好?你再哭,等我爸妈回来会骂我的丁丁,等我,我去拿药来给你止血”
那个叫“丁丁”的小姑娘却拉着他不肯放手,哭得更大声,哇啦哇啦哇啦,还夹杂不清:“痛痛,哇哥哥痛痛”
“哥哥给你吃丁丁糖,好不好?”那个哥哥快没辙了,恨不得拿手捂了她的嘴。
她哭喊得更大声了:“不吃不吃,丁丁不吃丁丁糖”
哥哥苦着脸,真的没辙了啊。他双手抱起那个小不点,放到自己腿上,怎么哄都没用。最后他一急,便用嘴堵了她那张爱哭的小嘴。
哭声一下就没了,世界安静了
桑离忽然笑起来,像看电影一样。她的泪痕犹在,笑容却明媚。
她在想,那个哥哥就是秦榆吗?看起来跟现在的秦榆完全不同啊。但她想起了某天听秦榆当学者演讲的时候,那样的儒雅,便有了几分影子。
是怎样的人生,让一个文弱的哥哥,变成了如今面目全非的秦榆?他一定吃了不少苦,一定经历过别人想象不到的艰难。
而那些非凡的经历,便是此刻秦榆化险为夷的资本。她信心大增,秦榆一定会回来。
等你,我孩子的爸!桑离闭着眼睛,一遍一遍在心里重复这句话。她和他们的孩子,用这样的方式,等候他的归期。
她渐渐安静地睡着了。梦里,秦榆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说:“儿子,你要敢瞎折腾你妈,看老子不揍你!”
她笑着与他十指相握:“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他必须是儿子!”秦榆在梦里说得煞有介事:“女儿现在生出来要受苦,等我们过得安稳了,再要女儿。”
她笑得不行,在他怀里直颤悠:“你以为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当然!”秦榆多霸气啊:“也不看看我是谁!”
桑离是从梦里笑醒的。这一觉醒来,她便改了主意,要回市区。
第240章 240二少奶奶入主秦宅()
桑离的理由很简单,绝不允许自己在这种时候出任何状况。她得保住自己,更要保住孩子,平平安安地等着秦榆归来。
她不再隐瞒实情:“刘医生,我这两天不止一次出现短暂性失明。虽然过会就好了,但我不想有什么意外。”
刘医生一听,肝颤,立刻联络殷年路,对方听说桑离愿意住院,重重松了一口气。
现在殷年路就怕这女人听到秦榆的消息,会情绪失控,导致各方面不好的情况发生。
却不料,桑离比之前表现好多了:“殷医生,我愿意配合治疗,但我更想保住秦榆的孩子。在他生死未卜的时候,我必须这么做。你会帮我的吧,殷医生?”
殷年路在电话里没听到一丝桑离的哭泣声,反而,她的声音坚定,情绪平稳。
他忽然在想,她小时候服用的那药,其实副作用也不全是坏的。最起码,在这种时候便体现了优越性。
这算是糟糕情况中,唯一令人欣慰的事了:“其实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的。我们给你找了个民间高手,那人懂针灸,应该会对你和孩子都有帮助。”
“那就太好了。”桑离轻松地笑起来:“我们马上出发。”
“其实你们可以不用回来,”殷年路觉得西玉山信息闭塞,听不到那么多烦人的事,估计会好点:“我们可以进山来。”
“不了,殷医生。”桑离很坚定:“我要回市区等秦榆。况且,我回来还有很多事做。”
殷年路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事,不再坚持。
两个小时后,他们离开西玉山。四个小时后,他们到了市区。
进入市区时,桑离打电话找了深扬:“我回来了!”
深扬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种特别奇怪的错觉,觉得那语气很像二少爷。他赶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二少奶奶,你回哪儿了?二少爷说”
桑离打断深扬想糊弄她的话:“我现在正进入市区,在三环外的北岔口。你和池冰冰要是没事,过来接一下我们。我想回秦家老宅,等你们二少爷回家。”
“”深扬凌乱了,这是几个意思?二少奶奶这话到底是知道二少爷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