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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个小孩同情的蓉丽姐妹本就没有与谭昭谈条件的意思,以己度人,倘若她俩被人打下悬崖侥幸不死,绝对不会放过打杀她俩的人,故而在她俩拿出武器后,便直攻西门睿而去。
一个与玉天宝长相神似的小孩子,年纪看着也就三岁左右,两人几乎毫不质疑他的身份,甚至作为心灵相通的两姐妹,一个更大的扶摇天梯出现在了她俩的脑海里,只可惜吧嗒两声,是两人坠地的声音。
那眼神的不甘于惊讶皆是化作新鲜的血液溢满在地面上,也让粮店悬梁上的人终于落了下来。
“少教主,属下来迟,罪该万死。”一声玄衣,像是黑夜的使者一般收割着人的生命。
谭昭根本来不及救人,他有些生理性的不适,但也第一时间将西门睿抱在了怀里,他已经让这孩子看到过一次鲜血,如今绝不会让他在这个年纪看到第二回。
两条鲜活的生命啊,是他错估了玉罗刹的算计。谭昭隐下眼中的怒意,随即又狠狠踢了对方一脚:“来得这么迟,要你们何用!我爹呢!”
假爹也是爹。
“少教主恕罪,教主派属下前来迎接,这二人假意扮作使者冒犯少教主,还请少教主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个机会,自然不需要谭昭给,但谭昭却给了,他也突然就明白这个是人杀人的江湖,人命不值钱,只有拳头才最值钱。
刚来的时候,他还觉得西门吹雪一味钻研剑道有些疯魔,而如今反倒是他认不清这现实。
——这不是他所生活的现代,而是刀光剑影、有血色也有情怀的江湖。
而如今,他被这江湖最大的黑势力胁迫,正在
“二叔爹,我怕!”
小孩声音细微的带着难得的恐惧意味,谭昭恨极玉罗刹的算计,却明白这出下马威并非是给他的,而是给西门睿的。
不会养孩子就不要养了,整这种把戏给个小孩子看,谭昭心中——怒火燎原。
所有人在知道这个消息后都觉得今年李家三郎定然摘得魁首,成为新科的状元郎。
可这事儿吧,还得看皇帝。
成化帝这人吧,他不喜欢随大流。倘若有人非要他怎么做,他就偏偏要逆着来。当然他也不是不欣赏李家三郎,相反他对李家人的基因很是羡慕,所以殿试当天便赐了李家一个“一门三探花”的佳话。
先不说李家三郎感觉如何,这状元郎却是气死了。
寒窗苦读多年,谁不想凭着自己的真才实干取得成就,明明该是高兴的事情,出门后老百姓都在讨论这届的状元郎白捡了个大便宜,说他长得面如猪松,声大如雷不配探花之名,又说他才学不及榜眼探花,端的是浪得虚名!
这声音听得多了,心里难免不舒服,特别是状元宴的时候,同科进士和官僚都在窃窃私语排挤他,说他名不副实,本来的朋友相继疏远他,这状元郎回来心里过不去,半夜就要服毒自杀。
这药都吞到胃里要发作起来,谭昭就穿过来了。
他辅一进入,胃里便如同火烧一般。随后还没等他清醒三分,这疼痛便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粘稠的血液从鼻腔里喷涌而出,谭昭扣着喉咙不停地灌水,心里大骂卧槽。
系统:宿主你挺住啊,我给你翻商城的解!
见血封喉的,发作快得吓人,即便谭昭稀释毒素又买了颗解,身体的伤害却已经形成不可逆转了。
谭昭躺在地上,衣襟裤子上都是水渍,他有些狼狈地喘着气,开始后悔上个世界为什么要那么作死。
系统:宿主,大胆地往前走哇!喜欢这个世界不,按照你的要求,这身体绝对没有奇奇怪怪的家庭关系!棒不棒,快为我点赞!
'系统,我觉得我们有代沟。'
系统:宿主,你这么狗以后绝对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谭昭无话可说。
系统也是操碎了心:你看这状元郎和你的名字一样,现在年纪还不过二十六,家里只有一个慈爱的老母,这关系难道还不简单吗?
'简单,能不简单吗?你给我找个状元郎,是觉得我死得不够快吗?'
就算他有记忆,那也是分分钟被戳穿好不好,他虽然历史学的不算好,但明清八股取士还是知道的,感觉这个世界很快就会玩完了:。
谭昭还欲再说,木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他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便听到啪嗒一声,一老迈的老妪奔过来推他:“哎哟我的儿啊,儿啊你醒醒!”
不想醒,想死!
**
状元宴后便是授官,新科进士多入翰林,大多授位庶吉士,只三甲及第是翰林编修,正七品官位,即便谭昭心不甘情不愿,但他也没这个胆子罢官不做。
一大早,便身着官服去翰林院报道。
谭昭是寒门子弟,他爹考了一辈子的功名到死都是个秀才,死前郁郁而终告诉老妻一定要抚养儿子考取功名光宗耀祖,这样的实例并不少见,只是谭昭苦读成才真的实现了死去爹的愿望而已。
而且要说这具身体长得丑,也未免太过偏颇。只是孤儿寡母家财有限,钱都用来读书了,吃的自然就比不上了,人面黄肌瘦,自然就称不上好看了。而且若非人本身就是京城周边人士,恐怕谭家连上京赶考的盘缠都拿不出来。
第144章 小僧心里软(八)()
不知道写什么;反正看到你就懂了
属虎所以超级喜欢老虎的玉一霸觉得二叔实在是太讨厌了;没事欺负小孩子;他眼睛一溜,瞅准时机抢到手就抱在怀里:“二爹,你不许动!抢到了就是我的了!他们都属于我!”
谭昭也没打算真抢,东西本来就是打开送给小家伙的:“那聪明可爱的睿儿,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玉一霸想了想,眼睛瞬间一亮:“二爹,今儿是睿儿的生辰!”难怪这般大方了!
没错,今天是西门睿的生辰,这个谭昭知道,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也知道。从万梅山庄到西域的距离已经不远了,两人快马快行;直到入夜终于赶到了兰州。
兰州再往前就是西域地界了,风沙卷着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这种粗犷而广大的空气似乎也昭示着这片土地的野性与危险。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都到过西域;前者是为了看塞外风光;后者是追杀别人入西域。换句话说;一个两个对西域罗刹教的信息都知之甚少。
陆小凤戴着个挡风的斗笠,对着漫天的黄沙叹了口气:“西门;我开始怀念大智大通了;他死了;当真是这个江湖的损失。”
西门吹雪同样也戴了个斗笠;只是并不理会他;可陆小凤是只要有个人就能说个不停的人:“说实话,西门你打算怎么做?”
陆小凤其实心里也是内疚的,倘若当初他没有带着谭昭去万梅山庄,兴许如今便不会是这般光景了。玉罗刹的可怕与算计他至今记忆犹新,江湖上都说他智计双全,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可银钩赌坊那一次,他却是输了。
他以为已经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却不知有人早已在终点等他。不是他不够聪明,只是对方太聪明。
说起这个来,他就有点心疼谭兄了。
“陆小凤,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烦。”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很多,不太记得了。”
西门吹雪:
又是缄默而行,很快两人便到达了一处西域小镇,小镇建立在风沙中,说是镇其实更像是一个小村子,只是这个村子里开的都是客栈店铺,真正的居民可能都不足十指之数。
这就是西域极为有名的西岭风了,传闻这里是罗刹教的领地。
“到了。”
陆小凤眼神一凛,传音入密:“确定是这里?”
见到西门吹雪微微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进入西岭风,风里隐隐带着一股血气,客栈的老板娘风姿绰约,见到二人便开口,声音婉转像是这风里的妖精一般:“二位客官,可有什么奴家可以帮忙的地方?”
陆小凤摘下斗笠,露出的却是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孔,被风沙吹得久了,嘴唇还带着干涸,开口也是低沉得很:“老板娘,我们是来给朋友庆生的。”
老板娘一楞,不明就里:“那客官您朋友贵姓?”
陆小凤轻轻一笑,他平平无奇的脸上突然就显出了几分光彩:“他姓玉,名一霸。”这倒霉孩子,取名字能走心一点不!
老板娘顿时脸色大变,看着两人的目光也不善起来。可这个世界上能够与西门吹雪比眼神凶的,怕是没有谁了。
还未等老板娘有所动作,西门吹雪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丢过去,陆小凤没看清楚,似是像玉一般的东西,只这老板娘见了,脸色大骇,竟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嘴中喃喃,陆小凤细细听,只听得她说着:“九天十地,诸神诛魔,俱入我门,唯命是从!九天十地,同登极乐”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陆小凤当真是好奇极了,可此时并不是他好奇的好时候,所以他难得屏住了自己的好奇心,跟着如今这位半点不带魅惑的老板娘进了一条密道。
他竟不知道这松软的泥沙下面还能有这样一条密道!
谭昭有些等不住了,小家伙今天生辰闹了一天,作为任性的三岁教主,今天真的是好生使唤了一顿教众,又说想看舞龙舞狮,又说要吃扬州的糖葫芦点心,论作妖,西域所有的教主加起来都没玉一霸能耐。
可如今能耐的玉一霸却累得睡着了,趴在他的腿上,还打着小酣,可见他白日里作妖有多用力了。
夜间静谧,他俩住的地方又格外大,谭昭很容易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个稍重些,另外
还没等他细细辨来,外边就传来了属下的声音。
谭昭知道,这是陆小凤和西门吹雪来了。
——玉罗刹果然给西门吹雪留了东西。
他微微勾了勾唇,静静开口:“让他俩进来吧。”
门很快被人推开,灯光有些昏黄,却难掩室内的精致典雅,能够在西域这片地方建造这样一个地方,罗刹教的底蕴已经不用言语表达。
“哟教主大人睡着呢?”
能够在这种场景下说这话的,除了陆大侠别无他人。
关键声音还特别大,谭昭脸阻止都来不及,趴在膝盖上的小祖宗就醒了,气性还很大,眯着眼睛就开口,十分有教主风范:“大胆!竟敢打扰本座休息!来人呢,拖出去”吓得陆小凤赶紧上前堵住他:“哎哟我的小祖宗哟,你就可怜可怜小的吧!”
玉一霸看清是谁,挣脱后道:“眉毛叔叔!我的礼物呢!”可以说是非常清醒了。
陆小凤陆小凤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易容,惊道:“你怎么看出来的!”不可能啊,臭猴子的易容术什么时候不灵了?!
谭昭觉得该认怂的时候就该认怂,好脾气的人若是惹毛了,他可承受不住,手臂的疼痛一阵阵的上涌,粘稠的血液从袖管里流淌出来,他本来是想装晕的,可不知为何脑海里也天旋地转起来。
噗通,是谭昭再也支撑不住倒地的声音。
花满楼一时气到了顶峰,看都没看西门吹雪一眼就将谭昭扛了回去。
陆小凤的心情并不算好,老刀把子终于在他和鹰眼老七他们的设计下露出马脚,而今也已然死在了木道人的剑下,一切都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束,可他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件事还没有完。
当陆大侠不开心的时候,他总是很想喝酒,倘若能够和知己好友喝酒,那就更好了,所以他思虑片刻,便找来了这小镇寒栈。
问了小二花满楼他们的房间,陆小凤一个纵越便从窗户里跳了进去,只他刚刚推开窗户,嚯!这什么情况?!
“我说谭兄,你这是遭了谁的暗算?”这也未免太凄惨了,而且:“七童,你脸色怎么也这么差,不会是真的被人偷袭了吧?老刀把子?”
越猜越离谱,谭昭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扯动了伤口,他嘶地一声,又获得了老好人朋友一个冷厉的眼神,瞬间瞬间就安静如鸡了。
这气氛不对啊,陆大爷最会察言观色了,而且那小兔崽子竟然还不在,这宝贝二叔受伤了:“该不会是小祖宗也出事了吧?!”
花满楼脸色依然不太好,可他到底开口了:“没事,睿儿和西门庄主在隔壁。”
谭昭醒来后其实也挺后悔的,这种打架一时爽,架后一身伤的感觉实在是太糟心了,悠悠荡荡过了三年再度回味起躺在病床上的感觉,这滋味当真是不好受,而且他这条手臂已经二次受伤了。可不好受都是自己作出来的,跪着也要受着,更何况:“花兄,楼兄,七兄,其实这事儿也不全怪西门吹雪,倘若我我没有诱使他使出全力,可能并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谭昭谈不上有多喜欢西门吹雪,却也没有让别人背锅的意思。
闻言陆小凤满脑袋的疑问,花满楼却怒了,不过温润公子即便生气,也非是怒发冲冠:“你也知道他用了全力,倘若不是他最后收势偏了三分,我能做的就不是为你治伤,而是给你收尸了!”
!!!
陆小凤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惊得一下跳了起来:“谭昭,你莫不是真的生了虎胆,竟然真的去挑衅西门吹雪?”
谭昭给了他一个眼神,陆大爷立刻意会:彼此彼此。
花满楼的“眼神”扫过来,不自觉低人一等的两人排排坐,老好人发飙实在是太吓人了,要知道陆小凤上一次看到花满楼发飙,还是在花老爷寿辰他假扮铁鞋大盗那会儿。
第145章 小僧心里软(九)()
不知道写什么;反正看到你就懂了谭昭有种不祥的预感;随后这种不祥的预感也得到了印证。
“他在庄内;安然无恙。”随后指着谭昭便说道:“他可以作证。”
原是当个凭证,谭昭的心刚要落下来;那边孙秀青就开口了:“西门吹雪;你便总是这样;我是你的夫人,你待我却还不如你的朋友;而睿儿是你的儿子,你却只称呼他;我儿他有名有姓,你究竟有没有心!”
西门吹雪缄口不言。
“也罢;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只要把睿儿还给我;我便不会再来纠缠你,你便是剑神也罢;无名也好,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是我孙秀青当初错看了你;如今也已尝到了苦果,只求你把睿儿还给我。”她声音越说越小;已是有了哭腔;可言语间的感情;仍然不难让人察觉。
西门吹雪仍然不说话。
谭昭他还能怎么办,他只能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算是看出来了,即便他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但这对夫妻相处之间显然大有问题。这种问题不单单只存在于西门吹雪一人,而是双方面的。
虽然都是江湖中人,但如今场面与曾经的八点档狗血剧也没多少区别了,夫妻离心还有小孩的归属问题,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有玉罗刹那样一个爷爷在,西门吹雪即便应下了孙秀青的承诺,怕也不好兑现。
西方罗刹教乃是玉罗刹一人建立,他也断然不会去便宜外人,否则也不会推一个玉天宝出来替他儿子挡灾。只可惜真儿子西门吹雪出息是出息,却绝不会是一个教主的适合人选。而此时,西门吹雪生了个儿子,玉罗刹会放过他才是奇事。
也是此时,西门吹雪开口了:“恐怕不行。”
孙秀青闻言,整个人都怔忪在了原地,她似乎像是第一次见到丈夫一般,但作为峨眉女侠的教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