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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小祖宗要去看娘,显然心思不纯:“说吧,又想闹什么,说明白点。”
“二叔你真笨。”西门睿一脸嫌弃:“你可以女扮男装啊,扬州的小姐姐都说你长得斯文俊秀,女装哎呀,打小孩啦,大人打小孩啦!”
谭昭追着西门睿出门,破小孩就抱住练剑归来的亲爹大腿,一大早就告起了状。
这闹心孩子,不要也罢!
谭昭索性拉了花满楼和叶孤鸿出门,也是给这对父子一个独处的环境,小鬼头想什么他能不知道吗,不就是想出去祸害别人!
还当他不知道,谭昭笑了笑,呼唤小二给上些早点。
花满楼却有些不放心,开口:“你就这么让他俩在一块儿?”
叶孤鸿听来却十分奇怪,插话道:“花公子这话好生奇怪,他们不是父子吗?”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吃饭!”谭昭随手塞了个馒头过去,武力制服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的人,这才开口:“七童你看不到真的可惜了,听说西门吹雪喜洁,他那衣服今天又纤尘不染,大早上出去不知是练剑还是买衣服去了!”
分分钟就谈不下去。
房间里面的父子也差不多。
西门睿这孩子虽然熊,可他想撒娇的时候谁都有些挡不住,可他今天却踢到了铁板:“爹,听外面的人说,你为了睿儿追杀眉毛叔叔,他们说是因为你在乎我,是真的吗?”
西门吹雪的声音硬邦邦:“假的。”
西门睿的笑容裂在脸上。
“陆小凤惹了祸来求我追杀他,并非因你。”实话中的大实话。
可小祖宗不爱听,他选择假话:“所以爹爹你在乎睿儿吗?”
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剑客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剑客最在乎的是他手中的剑,可论说不在乎,这实在是谈不上,所以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小祖宗开心了,拍着手咯咯笑着。他实在有太多问题想同西门吹雪说,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剑客是他亲爹,这说出去实在是太有面子了!
吃过饭,谭昭便要兑现诺言带某个小破孩上山看道士。
说起武当,叶孤鸿更有话语权,他本就是武当的俗家弟子,更是新一代弟子中的翘楚。剑术师从武当木道人,名师教导、天赋卓绝,还得了个武当小白龙的称号,也难怪他以天下第一剑客为目标。
只他们还没出客栈房门,客栈的大堂竟然嘈杂了起来。
谭昭刚打开房门便听到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仇恨,只听得她开口:“西门吹雪,你杀了我兄长,今日我便要替我兄长报仇!”
说着,便听到剑体被折断的声音,女子惨叫一声,谭昭还未动作,叶孤鸿斜着便窜了出去,急得连楼梯都没走,直接轻功跃了下去。
谭昭也不怕小祖宗出事,毕竟西门吹雪在那放着,即便是武当木道人来了他也不怕,更何况还是个听着就不怎么厉害的女子。
他慢悠悠走到二楼的走廊往下看,那清冷女子拿着一柄断剑看到叶孤鸿,竟然满目错愕,半晌才惊道:“哥哥,你怎么没死?”
这话说得,太会说话了,谭昭乐得一笑!
叶孤鸿也觉得在此地见到叶雪甚是奇怪,他听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道:“我好端端在这儿,你怎么说我死了!”
“可是勾魂和陆小凤都说你被西门吹雪杀不好!”叫做叶雪的姑娘脸上惊恐一闪而过,刚要跑出去,却被西门吹雪拦住了去路。
他的脚边还有个小娃娃,拉着西门吹雪的衣摆,眨着两只大眼睛看人。
叶孤鸿此时也脸色不对起来,忙问:“雪儿,到底怎么回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山庄”
叶雪闻言断剑一指,便厉声道:“挡我者死!”
吓得叶孤鸿分分钟就想拉人,只可惜他内力被封,能用点轻功都是靠着爆发力,此刻他哪里拦得住叶雪,不过他拦不住,却并不代表别人拦不住。
两根纤细却有力的手指夹在断剑上,明明这两根手指并不粗壮,可无论叶雪用多大的力气去挣脱都没有任何的用处,她气得想一掌打上去,可还未等她动作,谭昭已经到了她的身后点住了她的穴道。
“姑娘家家,一见面就喊打喊杀,多不好啊!”
那边熊孩子刚好听到自家二叔说话,立刻就附和了:“对呀对呀,小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这么凶都不漂亮了!”
叶雪脸上的狰狞立刻就减退了七分。
叶孤鸿:他竟不知道他这妹妹这般爱护容貌?!
武当山下的小镇由武当派庇佑,寻常的江湖人是绝对不会在这里寻衅滋事的,但倘若有人,那必是任何人都惹不起的存在,小二和掌柜的极有眼色,这会儿不知道躲哪里去了。至于旁的客人,怕是都离开了。
第88章 数风流少年(十)()
不知道写什么;反正看到你就懂了
“谭兄;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此刻;热气球已经升到了半空中;陆小凤并不恐高,他看着脚下的冬日万千景色,已是陶醉其中,只听得旁边的人开口:“我们帅哥没有良心。”
陆三蛋大爷竟也十分认同;两人一拍即合;凑在一起感叹美景难得,却是并无美酒相伴。
系统:我家宿主都不理我了,伐开心;要抱抱!
只可惜;热气球的使用时间只有半个时辰,很快谭昭就找了个地方降落,两人下来之后他便任由热气球飘去山坳;其实是系统默认收回了使用权。
陆小凤却疑惑:“谭兄竟是要舍弃此物?你不要送与我啊;我还没坐够呢!”
谭昭笑而不语;陆小凤也明白这是别人的秘密不好探究。两人相伴而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个小镇。
小镇并不热闹,冬日里百姓本就很少出门;陆小凤请谭昭喝酒;两人很快就坐定在一个小酒馆里。
二两温黄酒;一碟茴香豆;一碟卤牛肉,小店味道粗野,却也风味十足,于已经在崖底呆了两个月的谭昭而言,无异于人间美味。
“看谭兄长相,似是关外人?”
说句实话来讲,谭昭并没仔细看过现在的脸,只稍微对着水影看过两眼:“可能吧,四海为家的旅人罢了。”倒是难得的一句实话。
陆小凤就举杯了:“是也是也,为这句四海为家干杯!”
喝到日落黄昏,冬日里微微泛黄的阳光洒在店里,酒已见底,陆小凤看着外面的天色,含混道:“谭兄这是要往哪里去?前些日子银钩赌坊的蓝胡子邀请我去赌钱,不如同去?”
陆小凤近年来声名鹊起,自然有很多人请他喝酒吃饭看美人,蓝胡子就是其中一人。说实话他与蓝胡子并无任何交情,只不过他前几日听说了银钩赌坊不错,又闲着无事便答应下了邀约。
银钩赌坊吗?玉天宝似乎就是在银钩赌坊输得底朝天连那罗刹牌都当出去了:“好啊,只不过我前段时间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怕是赌不成了。”
陆小凤就笑了:“谭兄豁达。”
豁达吗?可能吧。
两人就一起结伴去银钩赌坊玩,可临到了赌坊门口,谭昭却说有事要离开一趟。陆小凤不解,又想拉着没钱的赌鬼进赌坊实在有些残忍便直接应了下来,虽然他这位朋友长得一点儿都不像赌鬼。
两人分别后,谭昭终于有时间去买一身像样的冬衣,顺便也问系统一些事情。
系统作为智能体,每到一个世界是会搜集一些消息的,只是这些消息是有偿按照价值高低被挂在商城里售卖,谭昭可以选择买也可以选择不买,而他到达一个世界只有前身留给他的记忆和麻烦是免费的。
'系统,我用剩下的所有获得时间问你一个问题。'
系统:什么问题?
'陆小凤是不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系统开始装死了,它没想到这位宿主竟然这么敏感,可装死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谭昭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唇角终于又弯了起来,似乎是找到了可以在江湖自由自在浪的办法。
“好了乖,不用回答了。”他甚至直接用言语说了出来。
系统:套路!都是套路!
换上一身崭新的天青色冬装,谭昭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他又在街边吃了四两小馄饨才到了下塌的客栈。
夜色渐浓,隔壁的房门一直没有声响,谭昭躺在床上,一边思考未来要做什么,一边想这银钩赌坊的水是真的很深啊,连陆小凤都陷在里面没有出来。
这西方罗刹教江湖人称魔教,教主玉罗刹更是当世顶尖的大宗师高手,盘踞西域多年,而玉天宝作为玉罗刹明面上的儿子,说句直白的,西域小国的公主王子们见了他那也是不敢放肆的。
这银钩赌坊确实在江湖上有些名声,但显然还得罪不起西方魔教,更甚至半是威胁半是胁迫地让玉天宝留下了罗刹教的信物罗刹牌。
这本身就十分有悖常理,当然玉天宝并没有想那么多,他性子无法无天,要不是猛地知道自己不是老爹的亲生儿子,他也不会想入关赌个钱冷静一下,玉罗刹让他带着罗刹牌走,他还以为是护佑他,却不成想这是他的催命符。
可见玉罗刹此人心性淡薄、算计纵横实非常人能比。他如今之所以还没被认出来,一来是他瘦下来气质长相略微不同了,二嘛他猜测恐怕他的死讯已经传开了。
只要他安静如鸡不喊着我叫玉天宝我要回西方罗刹教继承“皇位”,估计是没有人会来关心他这个已经死掉的棋子的。
想通了,谭昭觉得自己的身份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只可惜,这天底下有种东西叫做命运,在认识了一个叫做陆小凤的麻烦之后,想要坐着看热闹绝对就是痴心妄想了。
陆小凤被算计了,原因仍然是栽在漂亮女人身上,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自己摘下黑布,看到的是两个时辰前刚刚分别的好友的脸加大码。
区别在于,这张脸更胖更浮肿也更丑,但显然,这位仁兄已经死去多时,绝非是他新认识的朋友谭昭。
夭寿了!谭兄你兄弟死了哟!!!
谭昭差点气秃:“你小小年纪,羞愧二字怎么写都知道了!”
小祖宗一脸骄傲:“那可是,隔壁卖炊饼的大娘抓着个小乞丐偷她炊饼,她抬起擀面杖就质问他小小年纪羞愧不羞愧!”一边说还一边学人说话,可把谭昭乐坏了:“你倒是会活学活用!”
“所以你不羞愧吗?”还不依不饶了。
谭昭本来在他面前就没什么长辈的架子,随后撩了撩眼皮,毫不在意说出来的话会教坏小孩子:“名声能当几个钱,能给你买糖葫芦吗?”
小鬼灵精到底小,一时竟然觉得二叔这话没毛病啊。
两人说话的功夫,花满楼提着食盒过来了,谭昭住的地方离小楼很近,就走个街拐个弯的路程,小祖宗一闻到味道,撒开丫就奔了上去开心地叫大哥哥,那嘴巴甜的完全看不出是西门吹雪的儿子。
花满楼也早已熟悉西门睿的套路,但显然知道并不等于不入坑,他十分爱怜地摸了摸西门睿毛茸茸的小脑袋就将手里的食盒递了过去,小家伙从小锻炼身体,摇摇晃晃竟然也没把食盒砸在地上。
看着西门睿坐在自己的小桌子上开始吃,花满楼才接过谭昭手上的茶,笑着开口:“真的要走?睿儿”
两人已是老朋友了,谭昭说话也颇为随意:“怎么?舍不得这小破孩子了!也不知是谁昨天因为小楼的花被人踩了追了这孩子三里地,今天就巴巴地上门来送吃的了!”
花满楼也很无奈啊,但睿儿还是个孩子:“这难道不是谭兄整日里懒散度日,疏于管教的原因吗?”
天地良心,谭昭觉得自己已经事必躬亲、人称江湖五好二叔了,谁家二叔冒着老命危险养侄子的,可这话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我反省,检讨,所以决定带他出去走走。”
花满楼无奈地笑了,不过他也明白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过现在春暖花开,出去走走也好。”
“花兄这话的意思是?”
“我爹催我回家成亲。”
果然大龄青年到了哪里都会被父母催婚,谭昭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什么都明白了。
花满楼:“”
江湖人嘛,一向是兴头来了说走就走,倘若以这个标准来评判,那么谭昭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江湖人。所以第二日,谭昭就和花满楼带着西门睿离开了扬州城,一路北上。
这小孩子嘛,聪明是聪明,机灵也是机灵,不过到底年纪小,看到新鲜玩意儿眼睛都移不开了,明明扬州也有的东西,非觉得从没见过,看着就可乐。
“谭兄,你今年莫非三岁半吗,嘲笑小孩子好玩吗?”
谭昭不理他,继续屏着呼吸笑。
花满楼:你当我听不见的话?
反正三日下来,花满楼就有些后悔跟这趟旅行了,特别是在徽州听到陆小凤惹祸的消息后。
江湖上有关于陆小凤大侠的传闻一直层出不穷,倘若花满楼想知道好友的近况,只需找一处酒肆听听说书先生的新故事便可,几年间,陆小凤的探案破秘已经成功带动一大批茶馆酒肆复生并且蒸蒸日上,可谓是风头无俩。
第89章 数风流少年(十一)()
不知道写什么;反正看到你就懂了
玉一霸对自家二叔这种行为表示强烈谴责:“二爹,你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
“谁?”
“我!我!我啊!睿儿这么天真善良,二爹你舍得让他的大老虎形单影只吗?”
哦嚯;还知道形单影只了;了不得,谭昭不由地笑他:“可是你昨天还说只要大老虎的;这难道不够大吗?”
属虎所以超级喜欢老虎的玉一霸觉得二叔实在是太讨厌了,没事欺负小孩子,他眼睛一溜;瞅准时机抢到手就抱在怀里:“二爹,你不许动!抢到了就是我的了!他们都属于我!”
谭昭也没打算真抢,东西本来就是打开送给小家伙的:“那聪明可爱的睿儿,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玉一霸想了想;眼睛瞬间一亮:“二爹,今儿是睿儿的生辰!”难怪这般大方了!
没错,今天是西门睿的生辰;这个谭昭知道;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也知道。从万梅山庄到西域的距离已经不远了;两人快马快行,直到入夜终于赶到了兰州。
兰州再往前就是西域地界了,风沙卷着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这种粗犷而广大的空气似乎也昭示着这片土地的野性与危险。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都到过西域;前者是为了看塞外风光;后者是追杀别人入西域。换句话说;一个两个对西域罗刹教的信息都知之甚少。
陆小凤戴着个挡风的斗笠,对着漫天的黄沙叹了口气:“西门,我开始怀念大智大通了,他死了,当真是这个江湖的损失。”
西门吹雪同样也戴了个斗笠,只是并不理会他,可陆小凤是只要有个人就能说个不停的人:“说实话,西门你打算怎么做?”
陆小凤其实心里也是内疚的,倘若当初他没有带着谭昭去万梅山庄,兴许如今便不会是这般光景了。玉罗刹的可怕与算计他至今记忆犹新,江湖上都说他智计双全,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可银钩赌坊那一次,他却是输了。
他以为已经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却不知有人早已在终点等他。不是他不够聪明,只是对方太聪明。
说起这个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