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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哥,我要吃栗子,你剥。”姚心萝随便找了点事给姚敦臹做,省得他言多必失。
“他是你四哥,那刚才那位公子是谁?”孙佳佳问道。
“一个浪迹江湖的侠客。”姚心萝说的是她对黎若澜最初的印象。
“侠客?他是侠客?”孙佳佳眼睛更亮了。
姚心萝的心咯噔了一下,她不会是弄巧成拙了吧?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圆谎,“对,他是一个居无定所、四海漂泊的无名侠客。”
“不对,他不是无名侠客,我记得你喊过他施兄,他姓施对不对?”孙佳佳记忆力颇好。
姚心萝眸光微闪,顺着她的话往下现编,“或许吧,江湖中人讲究的是行侠仗义、施恩不望报,他自称姓施,我也不知真伪。”
萧咏絮瞪大了眼睛,刚才那个明明是黎先生,怎么就姓施了?不过虽有疑惑,但她是不会问出来,不会去拖姚心萝的后腿的,有什么话,等私下问。
“你没骗我?”孙佳佳怀疑地问道。
“我没必要骗你。”姚心萝淡笑道。
“你发誓,发毒誓。”孙佳佳不依不饶地道。
姚心萝脸色微沉,“孙学子,不要得寸进尺。”
“剜了她的眼睛,剜了她的眼睛。”萧咏絮叫嚣道。那兴奋的样子,仿佛她剜过很多人的眼睛似得。
几个婢女会意,齐齐上前一步,目露凶光。
孙佳佳尖叫着,跑进书堂去了。
“絮儿,明天见。”姚心萝没去管孙佳佳。
萧咏絮刚塞了栗子进嘴,朝她嗯嗯了几声,摆摆手,上了自家的马车。
姚敦臹扶姚心萝上马车,问道:“那疯婆子是谁?”
“宫中夏美人的妹妹。”姚心萝弯腰进了马车。
“她在找黎大哥?”姚敦臹听一知三,分析出来了。
“嗯。”姚心萝点点头。
“黎大哥要让这疯婆子缠上,非癫了不可,妹妹,你可要挺住,千万不要露出口风来。”姚敦臹叮嘱道。
“这还要你说。”姚心萝横了他一眼道。京都这么大,只是注意,孔佳佳这一辈子都休想见到黎若澜。
第二天,不死心的孙佳佳又过来找姚心萝,“姚学子,你休想骗我,那人不是你四哥,是你的表哥孔意秋对不对?姚学子,我对公子一往情深,求你成全,不要阻挠我们好不好?”
姚心萝看着孙佳佳,眼神阴冷,她可没那么好兴致,把家里的哥哥们都拉过来给她过目。
“你这人的脸皮不但厚比城墙,还不知羞耻,上赶要见外男,还成全,成全你的没脸没皮?成全你犯花痴?不要脸的东西。”萧咏絮骂道。
“姚学子,他是你表哥对不对?姚学子,我求求你。”孙佳佳跪在了姚心萝面前,“求求你,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姚心萝厌烦地皱眉道:“孙学子,我表哥虽然从军,但他是弃文就武,身手一般,绝对做不到如施少侠那样,飞檐走壁。”
“我不信。”孙佳佳抬头看着姚心萝。
“信不信随你,孙学子,我对你已经没有耐心。”姚心萝面沉如水,站起身,从孙佳佳身边走过。
萧咏絮追上去,问道:“心儿,是不是准备剜她眼睛了?”
姚心萝蹙眉,侧目看她,“你最近看得话本子,太过凶残,不许再看。”
“不看就不看。”萧咏絮爽快的答应了,反正她已经看完了,“心儿,你打算怎么教训她?”
“她仗着她姐姐的势进得书堂,就让她姐姐把她弄出去好了。”姚心萝淡定地道。
萧咏絮惊讶地道:“心儿,我以为你会继续容忍她呢,就像容忍马瑶英一样。”
“她和马瑶英不一样。”姚心萝认真地道。马瑶英只是找她的麻烦,孙佳佳是要找黎若澜的麻烦,她可以容忍身边有跳梁小丑,但她不能把这麻烦推给黎若澜。
不一样?
样子是不一样。
萧咏絮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下午放学时,孙佳佳又想往姚心萝坐的马车上爬,再次被冬林提溜着衣领,丢在了地上。
次日二月二十八日,姚心萝就让冬林进宫去见夏美人,她去雅筑馆练功。冬林给夏美人行礼问安后,表明身份,直接告诉夏美人,“若美人管不好孙姑娘,我们县主愿意代劳。不过到时候,若有死伤,还请夏美人不要见怪。”
夏美人惊住了,她费尽心思才磨得圣上让章皇后准许孙佳佳,去德馨书堂上学,为得就是让孙佳佳与那些贵女交好,她更是再三嘱咐孙佳佳要和端柔县主跟昭和县主交好,可是好没交到,交成恶了,这于她,于孙家绝非好事。
“烦请姑娘代我向昭和县主请罪,我一定会约束好我妹妹的,不会让她再打扰县主。”夏美人诚恳地道。
“希望美人说到做到。”冬林行礼退了出去。
夏美人送走冬林,换上美人品级服饰,去关睢宫见章皇后,她的品级太低,想召见她的母亲和妹妹,必须经由章皇后同意。
在夏美人恳求章皇后之时,姚心萝在跟黎若澜说这些天发生的事。梅香雪幸灾乐祸地笑道:“烈男怕女缠,师兄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姚心萝无语地看着梅香雪,这人怎么就不接受教训呢?又口无遮拦了,她还没被罚怕?
“今天提铁球站桩半个时辰。”黎若澜斜睨梅香雪道。
“师兄我错了。”梅香雪捏着耳垂哭丧着脸求饶,“小师妹,快帮我向师兄,说说情啊。”
“师姐,你还是自求多福,我去打坐了。”姚心萝飞快地跑走了。
“小师妹!小师妹!”梅香雪喊道。
“别喊了,你若不老实受罚,就再加半个时辰。”黎若澜冷笑道。
“师兄,你就不怕我去找那姓孙的姑娘,把你的老底兜给她,让她日日夜夜过来缠着你?让你寝食难安。”梅香雪坏笑问道。
“你可以去找她试试,只要你不怕从今往后,都拖着铁球同行就可以了。”黎若澜不惧她的吓唬。
梅香雪面皮一僵,好吧,她怕,她乖乖去认罚,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她又不是没站过,难不住她。
下午,过来接姚心萝回家的是姚敦牛В劭醋啪涂煲礁趴冢蝗灰坏郎碛按咏锹浯芰顺隼矗讼蛞π穆茏诺穆沓怠B矸蚺伦沧湃耍辖舭崖砝胀!�
姚心萝坐在马车上,没提防会出这事,一下没稳住,额头重重地撞在了车壁上,顿时眼冒金星。冬林和冬桔到是坐得稳,赶紧去扶她,“姑娘,你没姑娘,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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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哥,别担心,没什么大碍,只是看着吓人罢了。”姚心萝安抚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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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放开我,我是来找姚学子的,姚”孙佳佳的话没喊完,就被人堵住了嘴。
姚心萝听到她的声音,顿觉心塞。
第147章 谣言()
孙佳佳害得姚心萝受了伤,这事是没法善了,姚心萝也不可以大度的放过她。孙佳佳是个没多大见识,又沉迷在爱情话本里的人,都没审问,她就全盘托出,“是萧学子给我出的主意。”
“哪个萧学子?”姚敦牛е老粲叫鹾鸵π穆芄叵岛茫惶嘈攀撬甘沟摹�
“萧婉绵。”孙佳佳哭得声音哽咽,她只不过爱慕那个公子罢了,为什么姚学子要这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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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萧婉绵是显怀郡王的庶女,姚敦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道:“祖父,最近显怀郡王不是太安分,私下跟鄂国公、庆王、二皇子来往甚密,甚至还搭上了八皇子的线。”
“那就给他点警告,让他龟缩回他的郡王府,别让他伸出爪子出来挠人。”老国公摸着胡子道。
商量过后,韩氏就带着孙佳佳进宫,向章皇后告状去了,“娘娘,妾身的小女儿粗生粗养,皮糙肉厚,伤着了也就伤着了,妾身是不该来您面前抱怨,可是妾身看着小女躺在血泊里的样子,妾身就没办法再忍下去了。”
章皇后关心地问道:“昭和怎么了?她伤到哪里了?情况如何?太医怎么说?”
“娘娘,多亏老天保佑,也是小女的运气好,虽伤了脑袋,但幸而没什么大事,就是昏睡了两天。”韩氏嘴上说得轻松,面上神情却很凝重。
章皇后眼都瞪圆了,昏睡了两天,这还叫运气好?那运气不好,岂不是要昏睡两个月?章皇后赶紧道:“太医若不行,就请御医过去给昭和诊诊吧。”
“谢娘娘恩典,小女已经醒过了,不用麻烦御医了。只是,娘娘啊,小女遭了这么大的罪,妾身这做娘的,实在是心疼。”韩氏的手放在胸口上,痛心疾首地道。
章皇后也是做母亲的,她感同身受的附和了韩氏的话。两个母亲分享了一下养儿育女的心德,韩氏话锋一转,道:“这样的小事,原本也不该惊动您,可是这位孙姑娘是夏美人的妹妹,又涉及到显怀郡王府,妾身不得不来麻烦娘娘您了。”
章皇后坐直身体,正颜道:“既然事关后宫嫔妃,本宫理当管管,你且把事情详细说出来。”
“这事,光听妾氏的一面之词,于夏美人和显怀郡王妃以及萧婉绵姑娘不公平,娘娘,不如把她们三位一起宣召来,让孙姑娘与萧姑娘对质,是非曲直自然明了。”韩氏欠身道。
章皇后自认是公正严明的,将人宣召进来。
孙佳佳在来的路上,就被韩氏敲打过,知道若不把事情推到萧婉绵身上去,她完了,孙家完了,就连她姐姐也完了。
萧婉绵跟随嫡母进到宫里,看到跪在地上的孙佳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章皇后和韩氏都注意着她,见状,心里已然有数。
两人对质,相互争辩。她们年数不大,嘴上不牢,话赶话,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出来了。章皇后对夏美人没什么好感,怀恩伯府和显怀郡王府是有私怨的,韩氏这状告得准准的,章皇后顺势而为,大做文章。
夏美人被降了品级,又去做她的夏才人去了。显怀郡王妃教女不严,抄写女范、女诫、女律、女训各一百遍。显怀郡王妃呆住了,且不说这么多,她要抄到什么时候去?整个京都从来没人被章皇后赏四本书的,她要沦为笑谈了。至于孙佳佳和萧婉绵,去宫律司学规矩三个月。
显怀郡王妃气急败坏带着书回郡王府了,怒不可遏地去找显怀郡王算账,萧婉绵可不是养在她身边的,好与坏,跟她没关系。显怀郡王是好色之徒,虽只有正妃一个,但小妾一堆,前两日鄂国公送了个美人儿给他,这会子正好在逗弄着。
显怀郡王妃一脚将门踹开,显怀郡王还没反应过来,显怀郡王妃一把将那美人儿从他怀里拽了出来,“啪啪啪”就抽了那美人儿三耳光。
“你这是做什么?你是不是疯了?”显怀郡王抬手给了显怀郡王妃一耳光。
“你还敢打我,我跟你拦了。”显怀郡王妃尖叫着扑了下去。
王爷和王妃打架,没人敢上前拉扯,一顿混战后,显怀郡王的脸被显怀郡王妃的指甲,给抓出了数条伤痕,最深最长的那长,从左眼角一直延伸直左嘴角。显怀郡王妃也没占到便宜,头发被扯掉了好几络,发髻散松,眼睛也被显怀郡王打肿了。
两人打累了,瘫坐在地上,气呼呼地瞪着对方。显怀郡王喘着粗气,问道:“你这个泼妇,你到底怎么回事?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动手动脚的,想要谋杀亲夫是不是?”
“怎么回事?”显怀郡王妃冷笑,“你的宝贝女儿闯大祸了,怂恿人去害昭和县主,害得昭和县主把头撞破了,昏睡了两天。”
“这个孽障。”显怀郡王骂道。
“现在骂有什么用?但凡你管管她,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一步,被皇后送进宫律司学规矩的人,日后还有什么前程?”显怀郡王妃对萧婉绵的下场是乐见其乐的,一个小小的庶女仗着郡王的势,敢欺负她的侄女和外甥女儿。
“你你你怎么不拦着点?”显怀郡王气愤地道。
“我怎么拦着?我拦得住吗?我还受她牵连,要抄一大堆书。你呀,你等着吧,我这个嫡母落到这种下场,你这个生父,也别想好过。”显怀郡王妃从地上爬起来,甩手走了。
显怀郡王没把这话往心里去,教导女儿是母亲的责任,萧婉绵有错,责罚郡王妃是对的。他这么想原是没什么不对的,奈何章皇后趁机落井下山,向圣上告了他一状。
“万岁爷,梁国公可跟您说了昭和的事?”章皇后问道。
“昭和怎么了?”圣上问道。
“我就知道,万岁爷,您们这些当父亲的就是心狠,女儿摔破了头,昏睡了两天,都不当回事,可怜当娘的,哭得眼睛都肿起来了,连仪态都记不得注重了。”章皇后扯着手帕,按了按眼角道。
圣上皱眉,“怎么回事?”
章皇后就加加减减的把事情说了出来,“昭和那孩子,莫明其妙的受这无妄之灾,伤得那么重,也不知道额头上会不会留疤?她长得花容月貌的,这要是毁了,可怎么办?前两日母后盼昭和盼了一天,也没把昭和盼进来,今儿才知道不是昭和不进宫,是没法进宫来啊。”
圣上想起今天和姚训铮下棋时,他心不在焉,对章皇后说得话更加的信服了,“送些凝神补血的药材去梁国公府。”
“药材补品妾身已让国公夫人带回去了,只盼着昭和早日康复,好进宫来陪母后说笑,哄母后开心。”章皇后道。
圣上赞许地点点头,起身道:“朕还有政事要处理,你早安歇。”
“恭送万岁爷。”章皇后将圣上送出关睢宫,把陆女官召到身边,赏了她一对白玉绞丝镯。
“谢娘娘赏。”陆女官行礼道。
“你差事当得好,这是你应得的。”章皇后笑道。
第二天,显怀郡王因脸上带伤,就告了假,可圣上没打算放过他,派内侍传了口谕,斥责他生女不教,纵女行凶,罚俸一年,禁足三月,不准上朝听政。
显怀郡王和显怀郡王妃都被罚得不轻,京都就有了流言,昭和县主重伤难治,命不久矣。
姚家这边立刻派人去查流言的来源,萧咏絮等与姚心萝交好的姑娘,信以为真,纷纷上门探望。梅香雪更是夸张到,一路哭进梁国公府的,“师娘,你去找江湖鬼医来救小师妹。师娘,我就这么一个小师妹。师娘,我不想失去小师妹。师娘,小师妹要是没了,我就去杀人,我就去放火,我就去”
“你就这么个小师妹,你师娘我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我早就让你师父写信去找鬼医了,阎王想跟我抢人,那是作梦。”董若尘霸气地道。
黎若澜的马跟在两人的后面,双眉紧锁,忧心忡忡。
师徒三人到了梁国公府,梅香雪根本不理会迎出来的方氏,满脸是泪的冲进了明珠院,看着头上戴着粉红色绣花护额的姚心萝,坐在院子里吃东西,愣了愣,“小师妹,他们不是说你重伤难治,命不久矣了?你怎么还没么精神?你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梅香雪,你在瞎说什么呢?不会说话,你给我闭嘴。”董若尘恼怒地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