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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这时,顾北也不会觉得很孤独,至少他还有一只小猫。
顾北弄好了牛奶,放到小猫面前,看着小猫吃的津津有味,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半个月过去,它也长大了一点。
走进厨房,也给自己煮了一包泡面。算是晚饭。
客厅的窗户是落地的推拉窗,有阳台,阳台上他放了一把摇椅,养了几盆花。很久之前,柳浅和他说,如果以后有了自己的房子,一定要有个阳台,阳台上要放几盆花,还要有一个双人的摇椅,每天晚上和喜欢的人坐在摇椅上一起看星星。
当时他笑着说:“就这么点追求啊?”而柳浅却难得严肃的说了一句:“听起来简单,实现起来很难的。你想的太容易了。”柳浅少见的深沉让当时的顾北笑出了生,也让现在躺在摇椅上抱着小猫的顾北笑出了声。
当初柳浅认为很难实现的愿望,现如今却每天能做到。自己认为最简单不过的追求,却成了自己最难完成的事。
他揉了揉已经趴在自己胸口睡着的小奶猫,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大动静惊醒了小猫,它喵喵叫了两声,听起来还是奶声奶气,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顾北突然觉得有些有趣,勾了勾嘴角,轻声喃喃自语:“小猫啊,我现在只有你了吧。”
阖了眼,不知不觉,在城市的喧嚣与夏日的晚风中渐渐睡去。
梦中,他回到了很久以前,回到了初中时的欢乐时光,那是柳浅还在他身边,胖子和春晓也没有离开,简叶和柳浅还是最好的朋友五个人还是最好的样子,最单纯的样子。
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日子,永远是值得怀念的。
白月婷也出现在他的梦里,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对顾北好,对他温柔,为了他而流眼泪。他说不值得,白月婷却只是笑了笑说:“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你呢。”
梦很乱很乱,他梦到了柳浅和张然在海边手牵手许下诺言,然后拥吻在一起
画面一转,他来到了自己的小学门口,小时候的柳浅站在那里,甜甜的笑着,他迈开步子跑过去想要拉住她的手,对她说不要走,留在自己身边而小女孩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用自己稚嫩的声音,说着对顾北而言最残酷,也是最现实的话――
“顾北,你失去我了。永远的失去了。”
永远的,失去柳浅了。
“柳浅你别走柳浅!”从梦中惊醒,眼泪还不停的往外冒,他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只知道胸口疼的紧,眼泪止不住。
他像个孩子一样在黑夜里嚎啕大哭。只是孩子都会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和柔声的安慰。而顾北有的,只是夏日夜晚带着燥热的丝丝微风,城市里晃眼的灯光,还有一只不明所以只能“喵喵”叫的小奶猫。
这便是孤独和失去一个人心痛吧。不可抑制,不可驱散,不可接受的孤独和心痛。
从梦中浑浑噩噩哭醒,固然让人心疼,可是顾北啊,感受到孤独与心痛的,又何止你一人呢?你或许不会知道,城市最北写字楼的办公室里,一身ol装的白月婷,也正在对着手机屏幕,清醒而又撕心裂肺的哭喊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灯火酒绿的日子()
这样每日下班后在灯红酒绿的酒吧喝的烂醉如泥,最后摇摇晃晃回到家倒头就睡的日子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个。
只是恍惚间,夏天已经过去了一半。
嘈杂的音乐声不绝于耳,身边走过无数形形色色的结伴同行的男女,而他只是一个人孤独的喝着酒,想要用酒精麻痹自己。他很信一醉解千愁这句话,觉得自己喝醉了,就什么都会忘了。尽管第二天醒来之后,自己照样还是心痛,甚至还多了头痛。不过他贪图的,也就是这喝醉了的一小会儿。就那一小会儿,他什么都不想,对于柳浅的留恋,对于白月婷的亏欠,对于工作的烦恼,还是对于自己独自一人的悲伤一切都抛之脑后,沉醉在酒精里是他唯一的乐趣。
“呦,小哥又一个人喝酒啊”穿着黑色深v短裙的女人拿着两杯酒向顾北走过来。
这是一个身材前凸后翘的女人,长发微卷披肩,脸上化着浓妆,口红是妖艳的红,像是被血染了一般。一般的男人看到了一定会把持不住,主动上前,而顾北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嗯”了一声。
女人嘴角的笑有些绷不住了,向来能够一秒勾起男人兴趣的她第一次受到如此对待,不过她也是很有自信的,她敢说,天下没有看见她不动心一点点的男人。
她伸手往下拽了拽衣服,让自己雪白的胸脯又露出一分。坐到了顾北的身边,交叠着双腿,嗲声嗲气的说:“唉,小哥你也是有伤心事吧,人家和男朋友分手了,也是伤心的很呢”说着,把一杯酒放到顾北面前,“既然都是喝伤心酒的人,不如我们一起喝一场,不醉不归?”
“我不喜欢和别人喝酒。”顾北仍然是没看她,仰头喝了一口伏特加,烈酒灼心,火辣辣的感觉顺着喉咙一直流下去,流到五脏六腑,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烧起来。
“一个人喝酒怎么有意思嘛,”女人依旧不甘心,再次拉进与顾北的距离,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他的胳膊,在顾北耳边用暧昧不清的语气说着,“要不,我们玩点有趣的?”
“姑娘,请自重。”顾北站了起来,把钱放到桌子上,大声喊,“服务员,结账!”
“欸,”女人也站了起来,把刚刚给顾北的那杯酒递到他面前,说“人家请你喝酒,不陪我玩游戏,怎么也得赏光把这杯酒给喝了吧。”她依旧是嗲声嗲气,还在不放弃的诱惑顾北。
顾北叹了口气,接过酒杯一口喝掉,“谢谢你的酒。再会。”说罢转身走出酒吧。
离开了嘈杂的地方,耳朵也好受了一点,或许是酒精的作用,顾北感觉有些热,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烦躁的扯开领子,
跌跌撞撞的向公寓的方向走过去。
快到公寓的地方有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眼看就要与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却落入了一个香软的怀抱。
他像是着了魔,刚站稳脚,反手揽住来人的腰,将她抵在墙上,嘴唇在她的颈间啃咬,属于异性的味道一瞬间包裹住自己,他的双手不受控制的在她的身上索取,耳边属于女性的娇息也像是导火线一样将他彻底点燃。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原本迎合着顾北的女人却画风一变大声叫喊起来:“啊!不要!你别碰我!救命!”
说完便狠狠一推,顾北整个人倒在地上。
这是他才清醒了一些,刚刚自己拥吻的女人就是在酒吧里碰到的那个女人,正要开口问清楚,几个拿着手电筒的男人从小巷里进来,光照到顾北的脸上,刺的他睁不开眼睛。
“干嘛呢干嘛呢!”领头的男人冲顾北喊,手里的手电筒故意晃着顾北的眼睛,“垃圾玩意儿你干啥呢!”
顾北揉了揉眼睛,扶着墙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靠着墙,看着来了的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虽然脑子依旧不太清醒,但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诈骗来的。
他讽刺的笑了笑,说:“这女人勾引我,一脸的欲求不满,我满足她,有什么错?”
“这是我妹妹!你想啥呢啊兔崽子!”领头的男人走过来,恶狠狠的用手电筒戳了戳顾北的脑袋,“我妹妹你都敢碰,活腻歪了吧!!”
顾北歪着头,“她自己不检点,先过来勾”
“你特么说啥呢!”没等顾北说完,男人一巴掌打但顾北脸上,清脆的啪的一声,顾北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也流出了一丝血,他嘬了一口带着血的唾沫吐在地上,心里突然一阵火蹿了起来,冲上去一拳把男人打倒在地。
男人躺在地上捂着脸,一脸错愕,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人疯了吗!!
“一群社会败类!!有本事你们打死我啊!来啊!!!”
他大喊一声,向着男人身后的几个人扑过去。
意料之中的,他还没有打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就被一把推翻在地,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他躺在地上,抱着头,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点声音,默默的感受着来自身体每处地方的疼痛。拳头和脚踢像是疯狂的雨点一般砸在他的身上,像是恨不得把他就地打死。
实际上,那时的顾北也是这么期盼着的。当时处在人生最低谷的他,真的想要一死了之,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这次事件就像是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去死的理由。“只是死相会很难看”多年后顾北对于这件事,笑着这么说。
就在他认为自己真的就要死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女声把他从浑浑噩噩中拉了出来。
“你们住手!!别打了!!”白月婷跑过来,娇小的她推开了几个大汉,将遍体鳞伤的顾北抱在怀里,声音哽咽,“你们非要把他打死吗!”
“他动了劳资的妹妹!”一开始领头的男人发话了,他指着自己的肿起来的半边脸,“还打了劳资一拳!!你说怎么办!”
白月婷看了看一边笑的得意的女人,一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的钱包掏出来,又把身份证拿出来,然后把整个钱包都扔给他们,说:“我这里只有八百元现金,没有银行卡,就这么多,你们爱要不要吧。”
一旁的女人点点头,笑道:“以后少走夜路啊小伙子。”说罢,带着那几个男人离开。
“你怎么在这儿。”顾北躺在白月婷怀里,有气无力的问。
“你管不着,我送你回家,你还能走吗?”白月婷艰难的扶着顾北站起来,险些跌倒,幸好顾北扶住了墙。
“白月婷,你没必要的。”
“你闭嘴!”白月婷扶着顾北艰难的走着每一步,“这是朋友应该做的,我不喜欢你了。”
顾北扯了扯嘴角,却扯的整个脸都疼,“白月婷,我什么都没了。”
她没有说话,没有像以前一样告诉他,还有她在。
回到顾北的家里,顾北一沾到床就昏睡了过去,不省人事。白月婷给他擦洗了身上的血渍,又将他的衣服洗干净晾在阳台上,给小白球弄了吃的,看到顾北睡的安安稳稳没有任何问题后才离开了这里。
就算是后来她也没有告诉过顾北,她不是刚巧经过那里,她只是突然很想他,突然想去看看他。真的,只是突然想他了。没有一直在想。
第一百九十二章等的人就在不远处()
黑夜很长很长,长的让人绝望。
对于浑身酸痛的顾北来说,更是长的不行。他脑海里都是白月婷帮他上药时的样子,心疼他的样子,眼里噙着泪,却不敢让它流出来,也无法收回去,在眼眶里打转。
他当然不信,白月婷是恰好来这儿的,他虽然没有像是白月婷了解他一般了解白月婷,但是他知道白月婷在这个小区里根本没有任何朋友,因为她除了来找他之外,从来没有在这个小区出现过。
他知道,她大概是想看看自己过的怎么样,远远的看。出事的地方,正好可以看到顾北卧室的窗口。
顾北懂得这种守护着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却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感觉。他不忍心拒绝她,却也不忍心看着白月婷继续因为自己而难受。
所以他选择在醉酒后,告诉她,别喜欢他了。
对于谁,都是解脱。
我们都会遇到更好的人――顾北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他抬起手揉了揉一边睡的不省人事的小白球,然后阖上眼睡去。
一夜浅眠。
第二天,天还未亮,顾北就睁开了眼睛,浑身疼的动不了。他看了看床头的钟,还只是五点左右。
挣扎着爬起来用手机编辑了请假的短信发给上司,然后又重新躺回床上。
昨晚他好像做了什么梦,记不清了,只是记得,梦里出现了很少在他梦里出现的一个人――白月婷。
最近的梦里,好像都有她。
“咔哒”是开门的声音,接着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还有东西放到玻璃茶几上的声音,脚步声向卧室的方向走过来,顾北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不好好盖被子,感冒怎么办。”果然是白月婷,她的声音很轻,怕把他吵醒,扯过了被子给他盖好,又掩了掩。
“顾北呀,我这只是朋友该做的。一定是。”
这话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她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顾北。画面像是定格一般无声。良久,白月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我每天睁开眼看到的是你,你睁开眼看到的是我,该有多好。”她说罢,起身离去。
顾北睁开眼睛,手无意间放到白月婷刚才坐的地方,那里还有她的余温。
白月婷,我顾北怎么能还的清你给我的好呢?
白月婷从顾北家里出来就直奔公司。
她还是无法放下顾北,说什么不喜欢他了,都是假的。但是她在努力让这种感情慢慢变淡,直到最后消失殆尽。虽然到现在,还没有淡的痕迹。但她确定,会淡掉的。
后来的三天,白月婷每天早上早早醒来做好早饭然后给顾北送去,给小白球弄点吃的再去上班。
遗忘需要不再见面。
她不敢再去看顾北的脸,通往卧室的那扇门,她不会推开,要是推开了,之前她为了忘记顾北做的一切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今天是第四天的早上,又是一番思想斗争后,白月婷盯着手机上“5:00”的字样,然后决定以后不去送了。
顾北受伤不严重,多数是皮外伤,最近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如再狠狠心,试着慢慢离开他的世界。
想到这里,她又闭上眼睛睡去。原本就睡眠很浅的她,被突然的短信通知音惊起,发件人是一串号码,是她除了自己和父母的手机号外记得最清楚的一串数字。
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谢谢。”
没错,是顾北发来的。
时间是她每天到他家的时间。
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一瞬间扰乱了她的心绪。果然,她还是会被他的一言一语左右情绪。
犹豫了一下,删掉了来信。却再也睡不着。
深深叹了口气,白月婷揉了揉脸,坐起来坐在床上,盯着钟表里非常活跃的秒针出神。
手机闹铃再次响起的时候,已经是快要七点了。白月婷揉揉干涩的眼睛,下床去收拾自己,准备去上班。
到了公司的时候,偌大的集体办公室里已经零零星星坐了平常比较工作狂的几个人,还有一两个还在实习期的员工。
“早啊。”白月婷笑着和自己隔壁桌的女同事打招呼。
“早。”同事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疲惫。
她的眼底血丝很多,眼袋也比以往重好多,但她却依旧扬着灿烂的微笑。
“发生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白月婷看着同事这副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白月婷呀,我决定不再喜欢他了。”同事托着脸,眼睛里是错从复杂的感情。
白月婷皱着眉,看着她的脸。她看不懂她的情绪,她的嘴角是笑,眼里的是什么呢?是悲伤,是兴奋,还是不舍?她不懂。就像是她不懂她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一样。
“无论我对他多好,他给我的,永远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理解他,我想要为他分担,但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了解他的机会。”她的表情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