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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与你说话的人走了,有些不太适应。对,就是不太适应,反正那个冒险家早晚会走,如今不过是提前一点罢了,不过是这里又剩她一个人。这只不过是她平凡生活的一个插曲,这平淡如水多年如一日不过是略起波澜,如今风平浪静,她不过是继续这种生活罢了。
她这样安慰自己。
可心里总有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她摇头也不能把这种扰人的情绪完全排除去,只好合上了书本,对着窗外托腮发呆。
路过的行人多了起来。
吆喝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庆贺某个盛大的节日。
“要不我出去看看?”一道声音在略显空寂的树屋内响起,赛丽亚不知道是对谁说,不知道说与谁听。
不过此刻她只能说给自己听。
赛丽亚把阅读的书籍放回原处,对着铜镜照了照,依旧是那身她最喜爱的草绿缀花长裙,一米阳光打在她胳膊上,她摸了摸,似乎是水墨里的暖色化开了,有些暖暖的。旋即她走下楼梯,直奔着那方的大集市去了。
第86章 就是这里()
云天一行停在河流前。
泰达躬腰用手抓起一抔泥土,放在鼻前嗅了嗅,那土质偏松软且有些湿意,根本不像刚才他们一路走过来时践踏的那些干硬土地。云天不知道土里有什么东西,但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也抓了一块,湿润的泥土在他指尖涂抹开,他用念气感知了一番,没发觉有何不妥,就赶快的搓掉了。
他见泰达闭着眼睛,似乎是从湿润的泥土中感觉到了某种力量,可他看着自己指尖留下的那一抹极淡的污泥印记,好生不解,不由问道:“我们不过去?”
“这条河有古怪!不要轻举妄动!”泰达猛地睁眼,手中光泽一闪而过,那些污泥全部化为齑粉消散在天地元气中。
听到泰达的一声突然暴喝,云天下意识的就向那条小溪望去——那是一条他们几个大跳也过不去的清澈溪流,必须要涉水而行一段时间,河水清澈见底,虽然水中无鱼,但几颗搭磊不知道多久的石子可以清楚的数过来,着实没感觉一丝异常。
像这种横穿洛兰地下城的小溪流很常见,菲特赞还在其中一个分支中洗过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他也不害羞,可出来时的确没有什么不妥,倒是云天因为种种缘故大病一场,被赛丽亚照看了好一段时间。
云天一惊,虽然没看出什么门道也是戒备起来,无形的念气开始从他身体中向附近的天地元气开始辐射,欧贝斯则皓腕发力,美眸下挑,死死的握住浪人十字架。
泰达张开双臂,整个人以十字架状拦住了云天与欧贝斯,不然他们向前一步。同时以他为圆心,蓝色的力量光泽如同暴风般席卷开来,他的双拳变成了幽幽的蓝色,似乎是有两团神火在跳动燃烧着。
云天心里咯噔一声,暗道莫非这条河被伪装者下了血之诅咒,碰到一点水花的人都会变成伪装者?但转念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血之诅咒又不是什么毒药,要是可以通过水源传播那还了得,当年的暗黑圣战根本不用打,没有人可以离开水,阿拉德大陆早就被伪装者占领了。
现在泰达的双拳都是蓝色的。
这当然不是一句废话,泰达贝欧纳的圣职者阶级为蓝拳圣使,不同于可以治疗以及进攻的圣骑士使用圣光,他们是风一般的拳师,是圣职者中的格斗家,至于他们为什么叫蓝拳圣使,就得益于他们真正动用力量时,磅礴的蓝色祝福之力会气旋中迸发出来,才能施展用米歇尔创造、沃夫刚?贝纳发展壮大的神格拳。
面对眼前那一方看似平静无波的水面,蓝拳圣使泰达面色一凝,直接把附着双拳之上的蓝色祝福之力扔了出去。
蓝色的祝福之力被抛进了小溪里,一闪而不见。就像一张净白厚度正好的宣纸,被大家淋上了一层飞舞的墨宝,肆意的墨水随心所欲的流淌,只不过墨水不是黑的,而是天空一般的幽蓝。
清澈的湖水里多了一道道蓝色的结晶。
细细看去,每一条蓝色结晶内都有无数条如朱砂一般鲜红的血丝,而血丝的两端还各附着两抹黑色。以这一道祝福之力为引,一股异样充满污秽的气息自小溪中流淌而出,令人心生不适之感。
云天再一次把念气传至识海,幽蓝色的堪称“破妄”的目光才发觉出了溪水的有何不同,如要不是泰达用祝福之力把这道溪水中的神秘力量冻结起来,真要是浸入水里碰到这些不晓得要出什么乱子。
就在云天独自诧异之际,泰达双手遥遥一握。
轻轻一声脆响。
那蓝色结晶里面的珊瑚一样的血丝开始崩碎,整个蓝色结晶被染成了红黑色,一股邪恶又强大的气息似乎要爆发出来直指苍穹,可就在那团红黑暴涨膨胀之际,遇到外边包裹的那层蓝色祝福之力就如同水火交融,一切归于虚无。
云天发觉那股气息没有泄露出去,可那种不好的感觉仍堵在心头,不由感觉到身体有些寒冷——这等看似什么都没有的小小力量,爆发出的那股恨不得毁天灭地邪恶气息完全不似人能够修炼的力量,就好比最原初的憎恶。
“这到底是什么?”
云天望着那头似乎没有什么消耗的泰达问道。
泰达贝欧纳将背后的“古古莱恩的冰晶图腾”猛地插在地上,一种奇妙的波动再次让云天感受到了恐怖的增益效果,比上次泰达为了躲避漫天箭雨而随意设下的“意念驱动”要强上十倍有余。这就是泰达贝欧纳借住史诗图腾可以暂且施展的领域雏形,确认无误后,眼里那丝余悸消失,说道:“这就是黑暗法则,是那位三阶伪装者留下的血迹。”
“不会是血之诅咒吧?!”云天大惊。
“并不是,血之诅咒传播虽然简易,但还没有可以在水源中下毒传播这一方法。”泰达所说确立了云天的猜测,不过这充满法则之力的污秽血液用处的确让他大吃一惊:“这是那个高阶伪装者留下的路标之一,领域之下的伪装者可以从这个缺口进来,不会被任何人察觉,要是像你这样的冒险家或者我们圣职者碰到,你的情绪会受这种法则之力的影响,无法控制自己的本心。”
云天大吃一惊。
前几次接触他以为泰达只是空有一身武力的莽夫,毕竟这位圣职者的脾气与性情实在是太过孤僻一点,只有有人提出异议或者对他表示质疑,他就会大发雷霆,用冷冷地目光注视你。
不过现在看来,对泰达的评价就要上升一个层次了,他想盛名之下果无虚士,这种法则之力就是他的念气感知都没有发觉什么,而一马当先看起来只会横冲直撞的泰达倒是心细如发,仅凭那一抔泥土就发现并且改变了这个问题。
现在他觉得泰达那一直可憎的面孔终于不是那么欠打了。
“欧贝斯。”泰达转身念出了自己队友的名字。
欧贝斯应声点头。
泰达此举看似轻松,实则动用了自己雏形的领域,其实他的消耗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小,欧贝斯抬手就是一道圣光隔空降入泰达体内,他们互为圣职者,又不知道并肩战斗都少次,建立联系自然不用那么麻烦。
光华散去,一种充盈的力量重新充满了泰达的身体,那消耗的祝福之力不断的被补充,即使云天身上挂着欧贝斯的“守护徽章”见识过圣光的奥妙,也对欧贝斯赞叹不已,原来只要有一个圣骑士在自己身边,那岂不是天下大可去得?
当然云天只是能想一想,欧贝斯是什么身份什么实力的人,那在高手如云的教团中也稳居一地的圣骑士,何况还是下任大主教的候选人之一,怎么可能整天跟着一个冒险家做一些最简单的治疗之事?虽然救人于生死固然重要,可大材小用就不好了,要知道暴殄天物是要受到惩罚的。
云天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很快被泰达的动作所打破,他略微休息了几个呼吸,已把此次消耗恢复得七七八八,准备开始跨过这一条小溪。他对云天沉声道:“冒险家,你过来。”
云天懵懵懂懂的凑了过去。
没等他站稳,泰达就跨了一步,腰腹一起用力,小臂顺势一搂就把他横腰抱起,一种失重感油然而生,云天对这种态度很反感,在泰达那里张牙舞爪地挥舞手臂,同时大声喝道:“泰达,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让我们迅速的通过。”泰达为了涉水时再出什么意外,直接把云天横空抱了起来,看样是打算直接扔过去,“你不想衣服湿漉漉的吧?”
云天点了点头,不过心想想必衣裳沾水,他更不想被人像抱小孩子那样提起来,何况泰达的暴力他是有目共睹的。
可泰达哪里给他辩解的机会,双手重新被幽蓝色的祝福之力覆盖,稍稍后退,直接用力就把他扔了过去,在空中的云天传来了杀猪般的叫声。
“不!”
云天直接在空中越过那条小溪,看着越来越近在视线里越来越大的草地,想象下一刻就会与这里亲密接触,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第87章 终于找到你()
相比于云天摔了个狗啃泥,泰达和欧贝斯渡过那条小溪的动作可是比他要优雅的多,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那看似浅显清澈的小溪,他们二人走得都稍稍有些吃力,脚底都有各自的力量附着其上,就像溪底似乎埋了一滩淤泥。
云天起身拍拍草屑,揉揉有些发酸的肩膀,看着那两个看似一步一步优雅无比实则已经动用圣光之力以及祝福之力的两人,摩挲着下巴,心底那丝不快荡然无存,自顾自说道:
“原来泰达不是故意让我出丑,那个高阶伪装者的血液甚至改变了溪底的某种构造,以我这念气还真有可能出现什么意外。”
传言到达武练巅峰的大冒险家对天地法则的领悟会到达一个恐怖的地步,甚至可以把自己最拿手的法则融入血脉,有几率传给子孙后代,像圣者家族的祖先就是如此,欧贝斯与泰达进阶之快在某种方面也是承接了祖上余荫,当然并不是说血脉之力就可以否定他们的全部努力,能走到这一步的可不仅仅就是靠天赋的。
不过令云天没想到的是,就连一位三阶伪装者的血液都能暂时改变这条小溪原本的属性,虽然有很大的程度是他刻意为之,并不是无意留下血液,要是那些掺杂在血液中的黑暗法则就有如此自主的功效,他们根本不用打,这哪里是领域强者的能力,分别是对法则之力掌控登峰造极的武练强者才有的能力。
虽然二人走得有些艰难,需要用力量来抵消溪底那丝看不见的吸力,但他们毕竟是实力高超的蓝拳圣使和圣骑士,在泰达率先破下那个伪装者留下的阻碍后,一条小小的小溪想阻拦他们实在是犹如登天。
云天望着穿过小溪的二人,想了想,说道:“我们是要继续走下去?不用等人来么?”
他不是退缩或者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感觉到了前方的艰难,经过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前方那个必然就是圣光大阵受损的连接点,要不然不可能那个伪装者回下如此之多的心思,那么问题就来了,他们三个加在一起能不能打过那个伪装者?
这是一个值得思索的问题。
穿过小溪的泰达不在乎小腿那种湿漉漉的感觉,而欧贝斯看起来似乎很讨厌护腿湿漉漉的,可也不能直接脱下来晾干,只好轻轻甩了几下,看似随意答道:
“继续走能有一株香的时间,就是另一处连接点,但为了防止是那个高阶伪装者的调虎离山之计,不亲眼看到我们是不会发信号让教堂来人的。”
泰达接过话来,扬威似的攥了攥武器,仿佛伪装者就在跟前:“你不用担心,那个高阶伪装者要是敢出来,我不介意让他尝尝神格拳的厉害!”
泰达艺高人胆大,性情还嫉恶如仇,似乎放一些狠话也没什么问题,不过云天心里倒是隐隐的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但是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只好苦笑一声,收起飞散的心神,继续跟在二人身后。
花开花谢终有时,没过多长时间,他们一行因为穿越那条小溪导致的各种意义上的波动,渐渐同化掉,再一次踏进了密林中,到没有什么不长眼的怪物敢惹他们,但路途实在称不上好走二字,云天不由心想教团为什么要把圣光大阵设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其实倒不是教团有意义要找什么麻烦,而是泰达为了节省时间,故意抄的一条小路,当然也是一条从外面进入的必经之路,可不见那个伪装者留下的禁制?不过虽然已经有八成把握,但不亲眼看到,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行走越深,密林也变得开阔起来,似乎用密林形容这里已经不太准确了,那湛蓝的青天与连绵不断的山峰不断进入云天视野里,云天看着这片从未探索过的森林,一种幽寂凄清的氛围越发浓厚,凭借他那高超的听力,甚至远方传来的吆喝声夹杂风声都飘进了耳里。
怎么回事?是幻觉么?云天心想这人烟稀少的艾尔文防线怎能有如此的声音?就是隔着许远都能听到,现场该是怎样的沸反盈天?
不过看泰达和欧贝斯都没有什么问题,并没有太大的惊讶或者要做出戒备的姿势,昨日傍晚那个卖书老者的劝告又一次浮现,他这才惊讶地想起,原来今天是三个月一次才有的大集市,虽然不知道持续几天,可给赛丽亚挑一本古籍的事他可没忘。
不过他眼下还是祈祷希望别再生出什么事端了。
就在他在队伍最后方遐想之余,领头的泰达已经停下,云天也来不及去想大集市的事情,反而把注意力都放在不远前的那里。泰达视线停留的那里是一处空地,那方不远处就是阔叶林,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就是那里?”云天指着那处毫不起眼的空地道。
到了有可能有伪装者埋伏的第三处,泰达反而把周身那种若隐若现的祝福之力带来的威压尽数收了回去,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圣职者,除了那深邃的眼神以及带着沧桑感的面孔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不同。
云天等着他回话时发觉他身上的波动,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返璞归真这个词语,与那种若隐若现的祝福之力外泄相比,这种状态的泰达与欧贝斯无疑是更可怕的,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动用最大的力量发起进攻。
泰达应声答道:“是的。”
只有二字,并无其他叮嘱或者别的言语。
他们三人并肩走了上去。
云天闭上了眼,周身入定凝神,常人看不见的幽蓝色念气以他为轴心开始辐射,那散布在空间内的天地元气与他的念气开始交融,那只有领域强者才能感知道的天地法则开始经过某种传递进入了他的识海。
云天睁开了眼。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一招在后世史书的上记载会有“破妄真眼”这一称呼,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意味着什么。
此时他睁眼,闭眼那瞬间来的黑暗被驱逐得一干二净,狂乱而紊乱的天地法则在他识海中缓缓成型,那一片空白没有一丝凸起的平地开始大变模样。
和先前那两处圣光一样,他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金色的海洋,准确的来说是一道又一道光之法则层层堆砌起来的高楼,炽眼的金色光泽让他很难睁开眼,似乎那些光之法则把他当成了敌人,对他的窥探自动的运转起来。
泰达和欧贝斯对圣光法则的感悟虽然没有云天那种堪称变态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