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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连赛丽亚都没有的书籍,还是那种有价值的文献,嗯,有点难度,他打算去某个旧市场翻一翻。
不过林纳斯似乎还是不肯放过这个话题,重新点燃一支香烟,继续唠叨着:“唉,其实冒险家你是最有机会的,你知道那个丫头的追求者有多少么?就是优秀如信嗔都被她拒绝了,你就不一样,说实话你的条件比那些人不知道差了有多远,可你和赛丽亚住在一起啊!这就是缘分!你没听过近水楼台先得月么?不要向我这样啊,年轻的时候蹉跎年华,现在老了已经追悔莫及了”
林纳斯似乎被勾起了内心的某一处痛事,自嘲的无声苦笑,一口气尽,弥漫开的烟雾让云天看不清他那饱经风霜的脸。最后叹道:“我后来才知道韶华易逝红颜易老是怎么回事啊,真不希望有人走上我的老路啊”
云天的一脸青涩与倔强和他年轻的时候实在太像了,相似到林纳斯以为面对的是一面能回溯时光的镜子,而镜中是十八岁不喑世事的自己。
林纳斯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帅气的剑士,为人幽默,行事潇洒,那位曾追求过他的贵族少女差点就以死相逼。可惜天公不作美,年轻时的林纳斯不舍得拘在一个小地方,不舍得刺激的冒险之旅,断然决然地拒绝了那位贵族少女,与友人继续历险。
他不喜欢那位少女么?答案是否定的,年轻的林纳斯也喜欢那位爱穿白裙爱笑的少女,也欣赏她的勇气,也惊于她的美貌,更消受不起她几乎以命要挟父亲的决心。他放弃了,他当初拒绝的理由是自己是个穷剑士,无妨让爱的人过上优渥的生活,现在看来全是放屁,他不就是不舍得爱情这一课小树,而放弃冒险这一片大森林么?
他那位现已死去的朋友曾问过他,这女孩是真心喜欢你的,用那么蹩脚的理由拒绝人家做什么?一个肯拿命与你在一起的勇气,冒险和爱情哪里有冲突呢?林纳斯当即反驳,他说你这话说的不对,我是喜欢她,可喜欢之后呢?虽然金钱只是我用来搪塞她的理由,可真得能一点没有关系么?我自己过苦日子没关系,可以后有了孩子呢?我还能继续刀口舔血四处探险么?日子还能过下去么?最后他小声地说道,我其实是不甘,不弄出点什么名堂?哪有脸面来娶人家呢?
冒险之旅,本就是孤独坎坷而又慢慢强大的。
后来林纳斯友人因为憎恶鬼手,憎恶它所带来的的不幸命运,硬是不听劝住的解开左手的“锁魂缚”,意图弄清鬼神的真相。可惜参加完悲鸣洞穴事件的林纳斯,看到失去锁魂缚的友人,已被鬼神占据,挥舞着武器对向了无寸铁之力的村民
而那位爱慕他的贵族姑娘,也因看不到希望,与另一个名门望族展开了联姻,林纳斯混在婚礼的人群中,看着她开心的笑脸
在这双重打击下,后来的林纳斯曾一度堕落为吸烟酗酒的颓废剑士,他用烟草与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当初的雄心壮志不知道被风刮到了哪里。后来因为某次事件醒悟后,他放下了过往,不再拿起武器,从痛苦中走了出来,可吸烟与酗酒当初用来麻痹自己的已经改不掉了。
“冒险家,我不知道你和赛丽亚发生了什么,也懒得知道懒得管,我只劝你一句,莫使金樽空对月!”
莫要让时光成为你的遗憾,世间诸事难逃后悔,真的是韶华易逝红颜易老。
第64章 剑,矛盾与酒馆(终)()
人与动物的区别,往往只有一念之差,比如情,亲情、友情、爱情,而不是低级怪物那样,只靠本能。这世间最美好的也是情,可惜不身临其境,是无法享受各中的酸甜苦辣的。所以云天不懂林纳斯说的是什么,就只能当一段故事来听,对其中的劝诫警醒之意完全没有一丝感悟。
林纳斯在云天走的时候塞给了他一根香烟,说是可以静心凝神。他总感觉林纳斯仿佛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不觉怀疑。难道自己把“我要离开”写在脸上了?还是说林纳斯大叔你会读心术?
不过云天还是挺好奇这种东西的,这已经算是第二次有人给他了,但没有尝过。貌似上了年纪的人似乎都有这个癖好,比如林纳斯,比如查尔斯。但云天没有,他没有那些需要靠外物才能缓解的压力,起码现在没有,所以他只是小心的拿着,没有抽。
与林纳斯道别后出了铁匠铺,他发现自己还是有些舍不得离开的,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个小镇里,总是要出去走走的。手里拿的那支香烟就当是林纳斯的赠别礼吧,就这样别在了耳后。
接着就是沿着艾尔文防线的碎石路随意逛了逛,一抬头发觉自己走到了佣兵公会的任务发布处。他可没忘记自己还在帝国的黑名单上,处于佣兵公会的考察中,只有圆满的完成两个任务才能加入佣兵公会,申请避难。
于是他推门进入,发觉还是雷亚当值,雷亚对这个被会里“特殊”关照的年轻人不敢怠慢,直接玩笑道:“怎么,来领取额外报酬了?”
云天神情微异,不明所以的问道:“什么额外报酬?”
“你看你的记性,昨天还一副随时都可能死去的虚弱模样,一转眼就忘记了?”他从桌柜底下掏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沉甸甸的,“这里是一百枚金币,你的任务的确超出了评级,对此给你带来的危险我们很抱歉,这是补偿,里面有一百枚金币。”
云天还以为只有菲特赞有这个待遇,这完全就是意外之喜,他接过那枚沉甸甸的袋子有些茫然,不过茫然之后是大喜,这下给买东西的开销可以应付了,但还是没忘记正经事,“雷亚先生,有符合我佣兵等级的任务么?”
雷亚摇头道:“很可惜,今天还是没有合适的任务,你虽然完成了超乎评级的任务,可那是在一位鬼剑士的协助下,你的佣兵等级还是停在原地,‘d’级以下的任务还是没有合适的,你最好等两天来看看。”
云天哦了一声,没有把沮丧的神色挂在脸上,他心里其实早有准备,不过是来这里碰碰运气。既然没有任务,只好起身告辞。雷亚也闲着无聊,就与他随意说了说话,可云天在无意间流露出自己已经到达念气第五停这个事实后,雷亚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道:“冒险家啊,虽然你没有达到进入佣兵公会的要求,可如果遇到什么难事解决不了的,不嫌弃的话就来找我这个老头子吧,就算不用会里说话,一般的小事我也是能解决的”
雷亚没见过进阶这么迅速的人,即使是在武道初境这个探索这个阶段,明明昨天还是一个第四停山水不显的冒险家,一夜过去就已第五停山水在前了,这是什么速度?什么天赋?谁知道下次出现会是什么境界?
反正艾尔文防线这种小地方也闹不了什么大事出来,就算真有事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这个情云天怎么都要记下。不过要是被雷亚知道云天招惹的是谁,估计也会欲哭无泪吧?
离了佣兵公会,他一路向着北边走去,这条小路他几乎没有踏足过,人也少得可怜,不过沿路到是有着零落的小摊,有些风车泥人糖葫芦之类的,不过围在跟前的都是一些半大的孩子,他也不好意思去凑个热闹,就踱着步继续去找旧书铺子。没想到这摆放零散的摊位中,还真有这么一位。
摆摊的一位是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跛脚老人,屁股下垫着一个黝黑的小木凳,不知道被他坐了多少年月,颤颤巍巍的仿佛随时都能散架。而老人前面是一大块蓝色帷布,一些封皮破烂的书籍就随意的摆在那里,横七竖八的没有一丝规律可言。
见他停下脚步,卖书老人来了兴致,开始吆喝:“瞧一瞧看一看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什么都有,有些封皮模糊的字迹泛黄的我也看不懂,说不定就是神秘的功法,走过路过看一看啦!”
声音洪亮,根本不像是一位风烛残年靠卖书营生的老人家。
云天蹲在了那里,神情认真,开始一本接一本的扫视。第一本开篇就是“弟子规圣人训”的字样,他直接放在了一边,然后就是“人之初性本善”等等启蒙读物,都是些大家所云,用来孩童的启蒙不错,可是对浏览诸多失传古籍的云天来说根本一点价值没有,对赛丽亚来说更是如垃圾无异。
他翻书速度极快,虽然那些书籍都是他小心翼翼的翻阅,生怕弄掉一个角下来而不得不购买,但他的态度都是弃之若履,根本没有一丝值得留恋的。约有一炷香的功夫,他抬头,和老人面面相觑。
“我说年轻人,老夫这次的五十多本书可是全部家当,没有一丝能入你的眼?”卖书老者见云天就差把“全是垃圾”这四个字写来脸上,有些生气:“你是不是不识货?不识货就快些走,这些都是卖给有缘人的!”
“老人家,不是我不识货,你卖的这些书都太普通了,我这个年纪看这些启蒙书籍也没什么用啊!”云天皱着脸,解释道:“不是我瞧不上,比这稀有的孤本原本我都看过,这些实在”
“呦,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拯救阿拉德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老人家压低身音,把身子凑了过来,怪笑几声,拉开了衣襟,果然又有一本书露出了半个封皮,“既然是冒险家,你看这个”
云天还真以为这老头藏了什么古老书籍,是个隐世的高人,在他如此神秘下,他费了好大劲才看清那本书的名字——养气初学摘要,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有些想笑,他刚把这本书的原本还给赛丽亚,拿这样一份手抄拓本不是贻笑大方么?
那老人家见他怔在那里,还以为是有大鱼上钩,开始吹嘘自己的书籍:“冒险家,你知道这本书在虚祖那边有多么珍贵么?说是千金难求也不为过!传说把念气修炼到极致的人称呼为‘念帝’,一念之间就可以移山倒海!怎么样,想不想成为那样强大的冒险家?只要一千个金币就可以!”
云天想也没想,几乎是夺口而出:“一千枚?你怎么不去抢啊?”
那老头怪笑几声,一脸奸诈:“那便宜点,九百五十枚,不能再少了!”
云天没有继续跟他做这些无意义的交谈,说不定没碰到赛丽亚之前还真心动了,不过他已是第五停可以念气外放的冒险家,哪里会当这个冤大头?直接手掌一番,幽蓝色的念气浮现在他的掌心,掌心的纹路全被幽蓝色覆盖。
“念念气外外放?”这老头也不是目光短浅之辈,既然是要卖养气初学摘要,怎么也是通读几十遍发觉初识无望的人,要不谁会把宝山卖出去?
这还是云天第五停之后第一次使用念气外放,也没多少经验,跟老头一起怔了几秒,现在他能外放出的念气还很微弱,但直接拍在人身上也会受不了,他第一次对念气的修行产生了期待,他感觉念气给他带来的变化和惊喜远不只这些。
“冒险家?我能问一下,你买书籍是干什么呢?”卖书老人很快就从呆滞状态缓了过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冒险家要来买书。
“送人”云天低声说道。
他把书揣回了内衬里:“是送给女孩子么?不过送给心仪女孩子这种书生气的东西不太合适吧?”
云天惊恐的抬头,惊讶于这个老人能猜出来他的想法,听到后面的那句,他又把头低下了,声音闷闷的,似乎患了伤风:“不是心仪的女孩子,是一个好朋友,我惹她生气了,她平时最喜欢翻阅收集古书”
老人自然是不信的,眼前这个冒险家提到那个“朋友时”耷拉的眼角与头颅一起抬了起来,一股欣喜挡不住的精气神迸发出来,哪有寻常朋友是这样的?旁观者清,或许这个冒险家自己都不知道。
“现在除了我这里,你在艾尔文防线恐怕是找不到第二个卖书的人了。不过你可以等一等,明天就是三个月一次的大集市,别的镇也会来这里,你可以试一试。”老人捶了捶后背,给他出了一个建议。
“好吧。”云天又不说话,只是盯着那些旧书出神。
“冒险家我现在建议你去个地方,说不定会有别的收获。”老人忍着坏笑遥遥一指,“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你可以看到一个小木屋,那里说不定可以解决你的困难。”
云天将信将疑的拜谢,顺着那条路走了过去,这条有些萧条的小街偶有的欢闹与喧声都到此为止,传过去的只有疾风和落叶。
“一醉解千愁啊!”老人喃喃自语。
第65章 变故,醉酒与谈心(上)()
天高如海深,蔚然云气远。
山谷中的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落霞的余晖打在酒馆深紫色的瓦片上,山峰的阴影更快地倒压在石路前,阴影越来越浓,遮盖了每一位行人的脸。
他顺着那位卖书老人的指点,沿着这一条路向北许远,路虽崎岖却并不泥泞,两旁的视野越来越宽,能看到许多农夫在麦田劳作。可人烟却是稀少很多,傍晚的炊烟都无有几缕升起,直到他停在一处巷前。
这里面似乎又是一番光景,与外面不同,傍晚这里人多了起来,他忽然想起了大森林志异闻的一段情节,少年被追杀来到一片森林,深处有光,近看却是一场篝火晚会,被热情接待的他第二天迷然睁开双眼,发觉哪有什么晚会的痕迹,只疑是做了个好梦。后来才知是森林中的精灵冤魂所致,他也怀疑这一片都是幻像。
“我说你站在这里都有一段时间了,你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到底在想些什么?”隔着老远,一道声音飘了过来。
云天转身看着那个站在树下的鬼剑士,没有一丝惊奇,“少来了,菲特赞你不是才到这里就停下了么?哪里能看到我站了好些时间?”
菲特赞今天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袍子,把自己牢牢地罩在其间,如果他一直这么站着,根本无法发现他鬼手还带着巨大的锁链。他的确是刚到,不过看这位刚交的朋友一直站在这里,似乎打算还一直继续下去,故意打趣他,可没想到这都能被他发现。
“不错啊,你的感知能力见长啊!”菲特赞离开了那片阴影,走过来与他并肩,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岂止啊,不过菲特赞你又从哪弄了一把巨剑啊,怎么和碎掉的那把一模一样?”云天现在思绪很乱,对他不用心的称赞表示愤怒,不知道从哪个角度攻击他时,发觉他黑袍下面又背了一把毫无品味的巨剑,出生道。
“当然是铁匠林纳斯了,艾尔文防线只有他做的武器我才能看上眼,上次那把蓝色高级巨剑就是从他那里购买的”不在战斗状态下的菲特赞没有那般古板,或许是眼前这个家伙是他唯一朋友的缘故?不过菲特赞马上就一脸如临大敌,沉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武器是剑士的第二生命,他穿着的这件大麾不仅可以隐藏他的鬼手,还可以凭借后面的帽兜完美的把背在他背上的巨剑隐藏,准备战斗的时候只需轻轻一扯就可以把大麾褪去,让自己瞬间进入无碍的战斗状态,可没想到他费心藏起的武器被人一眼就看穿了。
菲特赞散发出的敌意与杀意瞬间驱走了云天的慵懒,他甚至感觉自己解释不清楚,下一刻菲特赞就会拔刀相向,回想起那天的遭遇他有些慌神,连忙解释道:“喂喂喂,菲特赞,我可不是有意探测你情况的,是你自己走进我的念气感知范围的。”
菲特赞这才惊醒过来,歉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