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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先是找了家殡葬公司,然后才去医院把老太太接回来。
他家是西海人,所以本地也没什么亲戚朋友,最多就是一些街坊邻居,该通知的一个个都通知了,这就已经是晚上了。
腊月二十六就是送葬的日子,我又起了个大早,从头到尾把这事忙活完了,从坟地里回来已经是下午了。
听韩小伟说他的车子又毛病,我又去修理厂瞧了瞧,确实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想大概真是他去龙山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于是把虎符持在手中,围着车子颂了三遍安魂咒。又点了张平安符,见符纸安然下落,这车上的东西算是除了。
这事要是让道长来肯定要麻烦得多,可我手里的虎符是鬼王手里的物件,恐怕龙山方圆百里的鬼物没几个不认识的。所以,虎符一现,那些鬼物灵属自然消散。
办完了这些事,小伟手里还落了几千块钱,把修理费掏了,总算把车弄了出来。
一出修理厂大门,韩小伟就把车停了,转过圈开了我的门,屈膝就给我“嘣、嘣、嘣”磕了三个头!
我拦都没拦住,“小伟,你这是干什么?”
“陆哥,要不是你,我这个做儿子的差点儿连我妈最后的愿望都没有实现。现在我妈不在了,我也没什么亲人了,今后我就跟着你,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没意见!”
韩小伟是个孝子,年纪不大就知道主动赚钱,算是个不错的小伙。
可开黑出租也不是个长久的事,何况我又惹了大金牙。这些混混们可记仇,就算明的不敢,要是给你玩点儿阴的,也一样招架不住。
“行吧,小伟,我也觉得你是个好后生,你要不嫌弃,以后就跟我。我有个二手车行,怎么也能给你一口饭吃!”
本来韩小伟准备请我一顿,再把我送回去,等过了年来再去找我。
可没想到皇甫忽然来了电话,先是问我在哪儿,听说我在省城,就让我先等着,她说话就来。
今天可已经腊月二十六了,这帮人难道真不过年吗?
我们在车上坐了会,天刚擦黑皇甫就到了。
“嚯,来得够快的!”
“上车吧,有急事!”
上次匡晓阳撺掇蔺云珠找人围攻我的事,皇甫是后来通过小西才知道的,当时还打电话跟我道歉,说非得把这件事汇报到机构里去。
可被给我摁住了,事情都已经解决了,皇甫以后还得在机构里混,何况这小子的父亲又是机构的副手之一。
跟韩小伟道了别,我才上了皇甫的车。
上了大路,皇甫才开始向我讲述来意。
她说最近警方破获了一起特大儿童拐卖案,而犯罪团伙的主犯供出了一名供货人,这个人过几年就会主动联系他一次,然后卖几个小孩儿给他,一律都是五岁的小孩。
“而且他还透露了一个细节,就是这个老头随身带着一只猴子,而且还会法术。所以机构就主动接手了,汇总了各地的儿童失踪情报后,才发现你们参与抓捕的那件案子。”
她一说到猴子和法术,我脑海里就闪现出一个苍老的身影,所以张口说道:“林阿贵?”
“对,就是这个人,因为你全程参与,所以总部就点了你的将,让我过来接你!”
原来皇甫今天刚到省城,就是冲着这件案子来的。我扯谎说自己是到省城来探望一个亲戚,没把小西的事情告诉她。
“我们的人在西海市发现了林阿贵的踪迹,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于是我们一路高速,在晚上八点赶到了西海市。
机构还真没把我当外人,就在专案组所在的宾馆给我开了一间房。我们洗漱了一番,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去了小会议室,那里正在安排布控事宜。
主持会议的正是和皇甫一直在一起的那个大黄,我知道他叫黄志刚,是从武警部门调任过来的。
他一见进来的是我,就笑着朝我招手,顺便跟其余几个人做介绍。
“这位就是陆渺同志,他可是我们的老朋友了!在上次平东市警方破获的儿童失踪案件中,他表现勇敢,帮助当地警方抓获了其中的两名罪犯!陆渺,你和这个林阿贵打过交道,你来说说吧!”
说实话,要不是姚四妹给我讲了那个故事,我对林阿贵的了解不会比在场的人多。于是我又把这个故事重新复述了一边,也把清虚道长的推断和林阿贵所使用的法术都说了。
“就是这些,姚四妹说自己已经九十岁了,相信那个林阿贵不会比他小。别的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人老成精,他练了这么多年的法术,能耐有多大,自然可想而知!”
现场的气氛有些沉闷,尤其是听我说对方竟然精通梅山法后,大家都紧皱起了眉头。虽说林阿贵只有一个人,可他法术高强,抓捕难度不会比一个犯罪团伙小多少。
皇甫问黄志刚,“梁老还没过来?”
黄志刚摇摇头,“梁老还忙着西北那趟案子,总部说另外派人过来!”
机构的权限很高,涉及的案件也方方面面,我不知道其中的具体构成,只知道机构里有众多长老。
这些长老不参与日常工作,只是在遇到硬茬的时候才会出手。上次对付那个泰国巫师颂差的时候,皇甫就说过,本来是有一名长老随行的,可临时有事被总部抽调走了,所以才征用了清虚道长和我这个半吊子。
对这个依旧采取帮会长老制度的国家机构,我是一向敬而远之的。
不为别的,一个现代化国家竟然还能容忍这样一种构成的存在,不是遵循旧制就是迫不得已。能把国家都逼到这份上,它的能量有多大自然不言而喻。
我从来不信什么阴谋论,而且一直觉得所谓的阴谋,不过是那些媒体和家用来愚弄大众、诳骗钱财的招数。
可皇甫和她身后的机构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所以我不能让自己陷进来,我不想整天穿着一身黑衣服,临走的时候还得在家人面前摁下闪光灯,以便消除他们的记忆。
前方已经传回了消息,林阿贵已经在一家小旅馆里住了两天了,除了一天三顿饭,很少出门。
上次案件中的一些细节,大秦事后都跟我说起过。他说林阿贵先前那套藏孩子的院子是十几年前就买下的,至于龙山荒村的那套院子恐怕也是很早就整修出来的。
都说狡兔三窟,看来这个林阿贵还有很多据点,那干嘛要在西海的一家旅馆住下呢?而且一住就是两天!
按照林阿贵上次在龙山玩弄警方于股掌的手段,他不应该这么大张旗鼓啊?
“咱们是怎么发现这个人的?”我问了一句。
“噢,在火车站,经过图像采集,然后才确定嫌犯的。这个人很狡猾,先是一天当中连续换了三次住处,最后才选定这家旅馆。”
黄志刚大概觉得我想到了什么,就目光灼灼的盯着我。
“有人进去看过吗?”我问了一句。
黄志刚听我这么一说,就拧起了眉头,然后望向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年轻人站了起来,脸有些胀红,“大黄,这是一家夫妻店,咱们的人不便伪装。我怕打草惊蛇,就告诉小高他们在外围布控!”
黄志刚扭回头,“陆渺,你是说”
我点点头,“恐怕已经惊了!”
黄志刚一听立刻朝众人挥手,“立刻展开抓捕!”
我们几个坐着第一辆车直奔林阿贵所在的那家宾馆,皇甫留在总台出示证件,而我和黄志刚则直接奔了二楼。
一脚踹开了林阿贵所在的房间,黄志刚顺手就拔出了一把匕首。匕首黑漆漆的,除了刃口反射出一缕蓝光之外,就再不见半分颜色,看起来定然不是凡物。
而我则攥住了手串上那个精钢降魔杵,自从上次开发出这项功能后,我总算有了一件贴身携带的宝贝。
灯一直开着,还传来了电视的声音,可我们进入卧室之后,才发现空无一人。
果然,林阿贵早就逃之夭夭了。
我四处翻检,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线索,正要准备通知黄志刚,却听到他“咦!”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古怪。
正当我准备循着声音过去的时候,眼前忽然蹿过一道白影,照着黄志刚就是一刀
第114章 李代桃僵()
刀光闪亮,速度奇快,我都没来得及喊出声,刀光已经划过了黄志刚的身体
我抢前两步,抬腿就是一脚,“你他娘”
没想到那人一刀砍出后,并未回身,却像是长了后眼一般,一伸手就把我的脚跟抄在了手里,头都没回就使劲朝上一抬。
这一下力大势沉,我根本没有时间反应,这条腿要是真让他生生抬起,那可就真成扯蛋了。
我无力应对,情急之下只好顺着他的巨力,腰板一用劲,来了个我生命中的头一个后空翻。
翻得不太好,虽然脚步踉跄,可起码还是站住了!
当街杀人,这人得有多大胆子?
“你他娘!”
刚刚站稳身形,我就再次扑了上去,可还没碰着对方,就被黄志刚张口喝止,“陆渺,自己人!”
然后黄志刚转出了身子,只见他双手捧着一个三十几公分的木雕人像,而那人的一刀正好砍在木雕的顶门上。
人像的眉眼依稀有几分林阿贵的影子,我想他肯定是使了什么法术,让这个木雕暂时替代了他。
这时候,穿着一身浅灰色衣衫的人也扭回了头,瞪了我一眼才撇嘴骂了句,“棒槌!”
来人中等个,花白头发,脸庞却是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模样,听口气也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门口守着,不等我叫,谁也不许进来!”
这人扔下这句话,就从黄志刚手里接过了木塑,那把一尺多长的钢刀却依旧不动不摇,可见这人刚才一刀砍下,确实是尽了全力。
异人异相,何况是这样的一处机构。
所以我也不以为忤,呵呵笑笑就退了出来。我本来就是灵异界的一名新丁,叫声棒槌也算不上什么贬损。
我和黄志刚退了出来,关上了门,皇甫也正好上来。她伸着舌头指了指门里,黄志刚点头应承,皇甫这才拉着我去了楼道。
她说刚才这位也是机构的一位长老,可平日里生性闲散,属于听调不听宣的主,不知道今天怎么就有了兴趣。
“他到底多大了?怎么头发是白的,脸又像个小伙子?”
皇甫赶紧伸手摁住了我,她说这位老爷子本来是东北的一个家族萨满,因为一次奇遇,所以导致功力大进,最后被机构破例招募了进来。
她说机构在一般情况下,只会吸收那些世家子弟,因为他们接触的都是那些稀奇古怪的灵异事件,要没有真本事,随时可能丧命。所以这条隐秘战线的危险程度比起那些刑警来,只高不低。
只是在最近几年,才开始吸收一些民间的能人异士,还有像皇甫这种刑侦专业出身的,黄志刚这种铁血军人也都被列入了招纳范畴。
皇甫没有跟我说机构建立于何时,也没有说为什么机构开始抛弃常规,增容扩编。
但我知道,随着国家的国际化程度越来越高,国际地位越来越高。和那些层出不穷的间谍一样,那些敌对势力和别有用心的组织,绝对不会甘心落败,自然会跳出来搞事情。
而机构就担负起了铁锤的角色,任尔搞东搞西,我只一锤砸下!
“那次奇遇让那拉长老功力大进,而且容颜不老,听说他都已经八十岁了。可他最忌讳的就是这个,谁提这个他跟谁急!本来连头发都是黑的,是他专门染白的。”
我心道,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呢!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他却当成了奇耻大辱,简直是变态之极。
那拉长老片刻后才从屋里出来,一见黄志刚就张口说道:“李代桃僵而已,这老小子肯定想在附近观察我们,所以被我逮住了!查吧,方圆五百米,我这一刀砍中了他和这个人偶的一丝牵连,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另外,给我整点儿酒菜,找个人陪我,我要喝两盅!”
我和皇甫相视无言,这位果然不是常人,抓人还八字没一撇呢就找酒喝!
黄志刚应了一声,就立刻用对讲机给其余人手发出了信号,并且向警方发出了协查请求。
我正要和皇甫一道离开,却被老头叫住了,“年轻后生,你练得什么功法?”
“啊?功法啊,军体拳!”
老头冲我呲牙一笑,“呵呵,你小子不老实。大黄啊,你也别找别人了,我就看中他了!”
不管我如何反抗求饶,老头硬是生拉硬拽把我弄出了旅馆,于是我们就成了本年度里唯一一桌在永和豆浆里饮酒的顾客。
去年也有两醉鬼喝高了在这里继续喝的,今年我们是头一拨,这是服务员的原话。
老头喝起酒来很写意,杯子也喝、罐子也喝,喝到最后就换成了碗。而且从不劝酒,好像只想找个见证人似得,我喝也行,不喝他也不管,连话都不说。
直到一个小时后,皇甫给我打来了电话,说人是找着了,可打伤了几名刑警后就跑了。
这时候老头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我赶忙结了账,把老头搀了回去,安顿好了才从屋子里出来。
“皇甫,跑了?有方向吗?”
皇甫摇摇头,“没有,林阿贵逃窜的方向的西海市的高新产业区,附近都是一些合资企业,厂区大、管理也严格,想进去找人得有省厅的搜查令才行!大黄正在申请,最早也得明天了!”
小会议室里挂着一副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大概的范围,我一时兴起就走过去看了起来。
本来我只是随便看看,没想着要如何,可当我从地图上看到一家公司的名字后,就被吸引了过去。
“有什么问题?”皇甫见我神色有异,就凑了过来。
我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句,“皇甫,大黄,我算自己人吧?”
皇甫没有说话,大黄低头沉思片刻后才郑重说道:“陆渺,总部有吸纳你的意思,如果你一直处在外围,那么核心的事情”
“我不要那么高的权限,只要你们能为我提供一定的支持就好!”
见大黄点头答应,我才继续说道:“第一,查一个叫朱定邦的人,以前也是医大的学生。第二,我要查医大二十年前解剖大楼的那次火灾,必要的时候,我需要你们的支持。而且,我需要保密,我们只能在暗处查,千万不能让人知道!”
皇甫一脸迷茫,“多琴的事不是已经完了吗?怎么”
解剖大楼那些事我一直都没对皇甫提起过,一来是因为时间太久远,那些证据也大概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湮灭了。如果再去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二来也是因为我心中的推断太匪夷所思,如果真要把这个案子彻查到底,背后那些人和他们所属的势力到底会做怎样的动作,我心里确实没底。
与其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陷入被动,倒不如装疯卖傻,佯装不知。
何况这些事情都是苏茉和多琴的阴魂向我展示的,如果我不说,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而且我一直觉得在保密这方面,鬼比人要强的多!
可现在不同了,所有的线头都开始交汇叠加,而我则被事件推动、牵引,无意间成了把这些珠子串成一串的线头。
我说过,有些事躲不开,这就是宿命!
如果再不把这些事情弄清楚,它们很可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