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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合伙人,总裁占婚不爱-第3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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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悠言环抱着肩膀站在街道中央。

    故地重游,太容易让人陷入回忆里……

    眼前浮现出很多年轻的大学生情侣手拉着手,从头一路往里走,手里捧着小吃相互喂食,他们也是里面其中的一对。

    她其实吃完会闹肚子,可偏偏喜欢吃,常常缠着秦朗,最后他没办法了,就只好带着她过来。每天晚上这里都是下课的大学生,人潮拥挤的,她被他牵着手护在身后,遇到她想吃的买了打包,将剩下的零钱塞在她手里,遇到下一摊时再去掰她的手拿零钱……

    那时候不经意的对视,都是甜蜜蜜。

    杜悠言闭了闭眼睛,可画面都跟她作对一样,还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睁开眼睛时,有一瞬间的恍惚。

    迎面有个修长的身影走过来。

    她看清了以后,心脏猛地一缩,想转身装作没看见已经来不及。

    秦朗似乎也是知道这条老街要拆迁了,过来故地重游,看到她时略微怔了怔,然后目光一点点凝住,移不开。

    街口的一家馄饨店,也要拆了,牌匾都拿下来,只不过暂时还营业着。

    店里过来的大部分都是学生,有的是进来买两碗,直接打包回到宿舍里吃。

    杜悠言和秦朗坐在靠窗的位置,店里忙活的只有老板和老板娘,招呼了两声,就到厨房里忙碌去了,没多久,就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她拿起小汤匙,轻轻搅动着。

    哪怕是没有抬头,也知道秦朗在看着自己,听到他的声音,“若不是这样遇到,你想躲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躲你……”杜悠言抬头,又别开视线。

    “没有吗,那我后来给你打的电话怎么都不接?”秦朗皱眉,继续问。

    除了最早的那一通电话告诉她自己回来了,之后再打的都没有接,而她不得不回到杜家时,都刻意回避着自己的视线,几乎没有直接的对话。

    “……”杜悠言抿着嘴角。

    秦朗看着她,心里阵阵难受。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明明可以随口找个理由搪塞,却直选择了一声不吭,哪怕问到她回答不出来的事情,也只会选择沉默。

    秦朗在心底叹了口气,将装醋的小瓶子递过去,“先吃吧,你不是馄饨里面爱放两滴醋。”

    杜悠言捏住勺子的手紧了紧。

    他还记得……

    可是再记得又有什么用,现如今罗敷有夫,使君有妇。

    杜悠言低头,碗里面袅袅的白汽浮上来,糊住了她的眼镜片,眼前都好像朦胧了。

    *************************

    一碗馄饨没有吃多少,秦朗付了钱,两人沿着老街一步步慢慢的走,谁也没出声,走到尽头时,再重新折身回来。

    走回路口时,杜悠言忍不住回头望。

    就像是这条即将拆掉的老街,他们之间注定要被遗忘。

    “言。”

    他又在这样喊她了。

    杜悠言隔着镜片,正视他的目光,比五年前已经多出了几分成熟,但眉眼间还是很清俊。

    她看到他的嘴在一张一合,“我始终欠你一句话。”

    “……”两只手都蜷缩起来。

    预料到他会说什么,心里那么多的声音在呐喊,她不要听不想听。

    “对不起。”秦朗注视着她,声音发涩。

    杜悠言嗓子发紧。

    眼眶不知怎么的就热了,这次她确定是真的朦胧了。

    面对他的这三个字,杜悠言紧紧的攥着手,拼命想要抑制住忍耐多年,从内心翻腾上来的痛楚和难过,可五年前被抛弃被背叛的那团火,被释放了出来。

    “为什么?”杜悠言咬着嘴唇看他,一眨不眨的看他,声音委屈到哽咽,“我问你为什么?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提出分手,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离开,为什么……”

    他们明明那么好,她甚至可以为了他放弃父母。

    五年前她只一心想要嫁给他,哪怕杜家给她安排了门当户对的姻亲,她也宁愿让父母失望的不顾一切,可他若是放弃,那么她所有的坚持也就崩塌。

    那是她人生里最灰暗的日子。

    爱人抛弃了她,她几乎万念俱灰,忘记是怎么熬过来的。

    秦朗看着她,看着他的言,哪怕是这样撕心裂肺的质问也都隐忍着自己,她完全可以骂他甚至打他,永远都不原谅自己,甚至恨自己。

    脸上浮现出忧伤,他能说的只有一句,“对不起……”

    杜悠言再次听见这三个字,觉得从身子里往外的凉,手在抖,心也在抖。

    曾经的情爱不过过眼云烟,消失了五年没有任何音讯,再回来时身边有了即将共度一生的未婚妻,能给她的也不过一声对不起。

    杜悠言死死的握着拳头,眼睛里盈满泪的看他。

    “秦朗!”

    蓦地,不知从哪传来一声。

    杜悠言眼前闪了闪,就看到单盈盈的身影跑过来,一把挽住了秦朗的手臂,笑盈盈的,“害得我好找,不是说来大学城逛逛嘛,原来跑在这里!”

    她低下头,努力逼退眼里的泪水。

    “你给我打电话那会儿,我的确是在。”秦朗解释。

    在两人偶然遇到前,单盈盈给他打电话询问在哪儿,他就如实回答了,她说会过来找自己。

    “呀!悠言,原来你也在!”单盈盈看到杜悠言后,低呼了声,又犹豫的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兄妹相处啦?”

    “……没有。”杜悠言声音还有些嗡。

    “那就好!”单盈盈呼出口气,接着叹气,“唉,今天可把我给忙坏了!下午约了婚庆公司的人,商量了一下婚礼的事情,才知道结婚原来这么辛苦啊!悠言,我真羡慕死你了,撒手什么都不用管!”

    “呵呵。”杜悠言笑的很牵强。

    “不过其实也还好,累点也开心!我今天跟婚庆公司商量了,协商出来个方案,准备弄教堂婚礼,找个小一点的教堂,最好那种尖尖角的建筑,不需要太隆重,简简单单的,然后我们挽着手从红毯走到神父面前……”

    杜悠言听着,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

    曾经的莺声燕语还在耳边:“朗哥哥,你真的要娶我吗?”

    “不是真的,是一定。”

    “朗哥哥,那我要在教堂里结婚!要那种尖尖角的教堂,简简单单,请几个亲朋好友见证,我要挽着你的手从红毯的这头走到那头……”

    那些记忆像是轰然倒塌的墙,全部压在她身上。

    杜悠言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走调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别啊,一起吧,正好让秦朗顺路送你!”单盈盈闻言忙说。

    “不用了!”杜悠言摇头。

    不等他们谁再开口,她跌跌撞撞的转身便快步消失。

    “秦朗,悠言没事吧?”单盈盈拉了拉他的手臂,担忧的问,“我看她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朗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凝声说,“盈盈,不要教堂婚礼。”

    “可……”单盈盈惊讶。

    “不要教堂婚礼。”秦朗打断她,语气沉且坚决。

    这还是两人相处以来,他头一次这样强硬,手上挽着的手臂消失,单盈盈看着他率先走开的背影,顿了两秒从后面追上。

    *************************

    郁祁佑将Q7停在地库里。

    拔掉车钥匙,他拿起副驾驶上的西装外套,推开车门下车。

    进电梯,他斜靠着梯壁,上面反射出他一张疲惫的脸,抬手腕看了眼表,已经夜里一点多了,他又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上面除了一些公事上来往的客户,没有未接电话。

    郁祁佑唇角牵了下,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难道是期待有人打电话过来询问一下?问他在哪里,是在应酬还是在工作,或者在哪个女人身边嫉妒一下?

    单手扯了扯领口,烦躁感并没有减低。

    电梯门缓缓拉开,郁祁佑拎着西装外套往出走。

    输入密码后,防盗门应声而开,满室的黑暗,他也没有开灯,直接踢掉了皮鞋趿拉着拖鞋往楼上走,整个房子里静悄悄的,像她没有回国一样。

    郁祁佑上了二楼,拧眉在对面卧室敞开的门。

    里面同样黑漆漆的没有光亮,除了从窗外斜进来的朦胧月色,他看向窗户,注意到窗帘并没有拉,再看向牀,上面没有人。

    浴室门也开着,空空落落的。

    她不在家?

    楼上楼下找了一遍,郁祁佑脑袋里冒出这个念头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开灯,他拿了睡衣到浴室里,冲洗掉一身的疲惫。

    等出来时,再看表确定一下时间,已经又过去了半个小时,楼下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任何她要回来的迹象。

    郁祁佑瞪着掌心的手机,手指悬空在屏幕上面。

    只要戳下去,就拨通了她的电话,他烦躁的甩手丢在旁边。

    长时间的工作令他身体和精神上都很疲惫,可双手枕在脑袋后面,没有半点睡意,黑眸像是长在手表的指针上一样。

    渐渐的,他躺不住的起身来回踱步。

    敢情这是要夜不归宿?

    杜悠言,你胆子越来越肥了!

    郁祁佑心里面翻腾的凶,一把拿起被他丢在被子下面的手机,准备拨通的一瞬,她的电话倒是率先打了过来。

    他接起来,语气自然很冲,“喂!”

    “喂?”

    那边却响起一道陌生的男音。

    郁祁佑闻声,眉顿时死拧,看了眼手机确定号码无误。

    “你是谁!”他沉沉质问。

    那边的陌生男音继续,“你好,请问能来‘oco’酒吧来一趟吗,手机的主人喝醉了……”

    *************************

    停在地库里的Q7,再次被它的主人给开出来。

    这次油门踩得很快,夜里路上的车辆不多,遇到红灯的时候,脚底下油门压根没松,直接离弦的箭一样射出去了。

    若是她坐在副驾驶的话……

    一定又会推一下镜框,拿出老师的口吻说他这样是不对的,是危险的。

    郁祁佑看了眼空空的副驾驶位置,想到她现在喝醉的像是一头猪,脚下油门踩的更用力。

    半个小时的路程,被他十分钟不到就开到了。

    Q7刚停稳,郁祁佑就几乎同时从车上跳下来的,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

    是一家半地下的酒吧,还没等从入口进去呢,里面就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进进出出都是穿着清凉的男女,一个个满嘴酒气。

    穿过舞池,他直奔吧台的方向。

    郁祁佑很容易就找到了她,目前还没有喝醉像是一头猪,坐在高脚椅上,长发披在脑后,温顺垂落在腰间的位置,面前放这个酒杯,正往里面煞有其事的一块块加冰。

    不远处还有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往她身上扫着目光。

    郁祁佑冷眼将那些目光都横扫回去,大跨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扯住她胳膊。

    里面的酒保见状,停下手里调的酒,“请问,你是这位小姐的朋友?”

    “我是她老公!”郁祁佑阴沉的回。

    “哦哦!这是您太太的手机!”酒保闻言,忙不敢多问,将手机递给他。

    郁祁佑接过握在掌心里,黑眸瞥向她,有些阴测。

    “郁祁佑?”杜悠言慢半拍的发现他,扶了扶眼镜框,又眨巴下眼睛,惊诧极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可能,一定是幻觉……”

    到最后,她又摇头的自言自语。

    身子跟着晃了晃,两只胳膊在半空中划拉了两下,眼看着就要从高脚椅上张下去,郁祁佑伸手及时扶住。

    他靠近了些,刺鼻的酒味。

    不知道具体喝了多少,脸上已经是染了胭脂般的红,从白白的皮肤里透出来,哪怕是有眼镜片的遮挡,她一双眼睛在酒后也让人移不开目光。

    嗯,这是在外面,他得控制下自己的脾气。

    郁祁佑咬牙,“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很少……”哪怕是醉酒的状态里,杜悠言还是畏惧他的,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只是最后没忍住打了个酒嗝。

    郁祁佑朝酒保看了眼,对方用手比划了下,他脸顿时黑了。

    “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喝?”杜悠言瞅着他。

    “跟我回家!”郁祁佑忍住爆粗,拧眉叱声。

    “不要……”杜悠言摇头。

    “喂!”郁祁佑拔高了些音量。

    “我不要回家……”杜悠言仍旧摇头,甩开着他的手,“我不管,我不回家!我要在这里,我要喝酒……我的酒呢,我要喝酒,我要喝……”

    郁祁佑火冒三丈。

    他就不该跟一个醉鬼浪费时间,从钱包里拽出数张百元大钞,拍在吧台上,他将背包挎在她脖子上,随即弯身,直接将她抗在肩上的往出走。

    对于这样的场景似乎见怪不怪,酒吧里朝阳歌舞升平。

    郁祁佑扛着她一路到了Q7前,打开副驾驶,将她塞在里面。

    他连轴工作了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身体疲惫,哪怕她只有九十多斤,他一路扛到这里也觉得累,没好气的往她身上绑安全带。

    “你……是不是以为我喝醉了?”

    杜悠言看着他,忽然轻声的问,用手比划,“其实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还可以再喝一杯,不对,两杯……好像三杯也是可以的……”

    “杜悠言,你给我消停点儿!”郁祁佑忍耐限度已经爆表。

    “哦……”杜悠言闷声。

    只是没过两秒钟,她噗嗤一声的乐出来,“你发火的样子真丑……”

    郁祁佑磨牙,告诉自己不能跟醉鬼计较。

    准备直起身子关车门时,她笑着笑着忽然就哭了。

    他一愣,伸手摸了把,沾了满掌心的泪,没有了五光十色的灯,他才看清楚她脸上其实根本没什么血色,只有颧骨的两团潮红而已。

    而喝了那么多的酒,她的身上却很凉。

    *************************

    黑色的Q7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再次回到了地库。

    郁祁佑将车子停稳,看了眼旁边,杜悠言好像已经睡着了,窝在那,双手环抱在肩膀上,像是一个对未来世界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婴儿。

    她今晚的买醉,以及眼角流下来的清泪会是因为什么……

    他陡然唇角一沉。

    郁祁佑拔掉车钥匙,绕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俯身,很想像是酒吧出来那样粗鲁的将她抗在肩膀上,可看着她皱眉的睡颜,伸过去的手,还是改为将她动作很轻的打横抱在怀里。

    乘坐电梯,一层层往上升。

    郁祁佑看她在自己怀里睡得无知无觉,眉眼就越发阴郁。

    自己大半夜的被她折腾的隔着区跑,她倒是挺坦然的睡得着!

    电梯到了,他抱着她走到家门前,输入密码的时候费了些力气,开了以后,他用脚尖撑着,进去后再回勾的带上。

    空不出手开灯了,郁祁佑借着微弱的月光,抱着她一路上了二楼。

    将她往牀上扔的时候,他故意用了些力气。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杜悠言睫毛颤了颤,有些苏醒的迹象。

    郁祁佑冷哼了声,准备直起身离开时,她的双手忽然抬起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仰起的靠向他,镜片后的眼睛已经睁开。

    他不由僵住。

    她这是在做什么?

    郁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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