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古色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我还没摁住她-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舍不太远,在六栋。当时学校封锁了消息,代价是他们全宿舍保研——要说保研捷径的话,只有这个。有这时间不如去报个夏令营呢。”

    许星洲结结巴巴:“就就就是这——”

    “捷径个屁,好好学习,”秦渡不爽道:“有什么不会的找师兄。你gpa没那么糟糕,申请出国都够用了,就是好学校可能难一点,但是如果gre考得好,也能弥补。”

    “不是啦”许星洲小声、难过地道:“我没想读研辣,是说,如果”

    许星洲把脸埋在了床单里——这个问题令她变得可笑又可悲,像是契诃夫所写的套中人。

    “师兄,”许星洲羞耻又难过地问:“师兄,你是学生会主席可能会比较清楚。”

    “是不是宿舍里有人死掉的话,学校为了平息事端,会给室友保研?”

    这又是个什么问题?

    秦渡想了想道:“是,不过必须在校内。校外意外事故的统统不算。”

    许星洲的脑回路一向比较天马行空,秦渡只当是场闲聊,又把小姑娘稍微抱紧了一点,又在她的耳朵上亲了亲。

    室内空调稍微冷了些,他怕许星洲的小身板冻着,整个人贴了上去。

    许星洲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秦渡附在许星洲耳边问:“宝宝,要不要睡觉?”

    他简直太能起名了,一会儿小师妹,一会儿我家星洲,又是直呼其名,又是小混蛋小浪货现在干脆变成了‘宝宝’,像是头一次谈恋爱的男孩,要把世界上所有的爱称都交给自己喜欢的姑娘似的。

    许星洲终于像是关上了开关一样,突然之间瘫软了下来,顺从地点了点头。

    秦渡笑了起来:“宝宝,我去给你拿药?”

    许星洲浑身一僵。

    “不了吧,我今天不想吃,我想再做一次梦。”

    许星洲转过身,钻进秦渡的怀里。

    “——吃了药,就太黑了。”

    …

    安眠药带来的睡眠,称得上漆黑一片。

    许星洲发病第三次,早已受够了这种昏迷式的睡眠,却又将用这种方式将自己葬送在这世上。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泪水一滴滴地往下掉。

    秦渡在她身侧躺着,已经陷入了许星洲所不能拥有的深度睡眠,许星洲摸过自己的手机,看着自己订的第二天去苏州的车票,次日十点半,正好卡在秦渡明天上课的时候。

    今晚没有吃,加上白天,省下了两片药,许星洲冷静地想。不知道抽屉里还有多少片——于典海医生开药太谨慎了,剩下的那些也许不够,不过按小时候的经验,那些量是能够达到目的的。

    然后许星洲看着那车票订单,无声地哭了出来。

    大概是去不了了,许星洲觉得自己像个蠢货,但是如果死也有价值的话,不如让程雁和李青青他们保研

    见到死人是很可怕的,许星洲一边抹眼泪一边想,但是也只是害怕一时而已。而保研和生活是一辈子的事情。李青青他们为了系里僧多粥少的保研的机会早出晚归,朝五晚十一地泡图书馆,程雁爸爸妈妈特别希望程雁继续读研希望她们不要恨自己。

    本来是打算跑的远一点的。

    许星洲想起自己曾经宣布过的‘我要活到八十岁,去月亮上蹦迪’和‘我要体验了一切再去死’可是那种攫住了心脏的绝望却无时无刻不在纠缠她,跗骨之蛆一般,出现在她身边的每一寸空气里。

    ‘去死吧,’它说,‘这世上没人需要你,许星洲是一座孤岛。’

    你的父母结了婚,最疼爱你的你的奶奶去世,那声音钻上深渊,捉住了许星洲往深渊里拉扯:程雁迟早会拥有自己的家庭,而秦渡——

    许星洲泪眼朦胧,发着抖亲亲她的坏蛋师兄。

    “唔,”秦渡抱住怀里的小姑娘,朦胧地亲了回去:“小流氓再亲下。”

    许星洲在黑暗中,被秦渡亲得满面通红,眼中春水荡漾。

    可是心里却执拗又绝望地想:我不会知道的。

    …

    华言楼西辅楼301教室,外面仍刮着狂风,似是有台风即将提前登陆。刚下课,教室里人声鼎沸,秦渡夹着讲义去找助教交课堂小测的题,带他的吴教授看着秦渡,饶有趣味地道:

    “小秦,”吴教授笑道:“怎么今天这么高兴?”

    秦渡莞尔道:“我有女朋友了算吗?”

    吴教授哈哈大笑:“改天带来老师看看——就是那个新闻学院的小姑娘?”

    秦渡一笑:“还能是别人么老师?”

    “老树开花,”吴教授抚掌大笑:“我和小张还有个赌约,就看你什么时候谈恋爱。小张赌你追不到,老师就对你有信心——话说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秦渡春风得意,也不想和张博计较了,想了想道:“应该还在睡觉吧,我觉得她最近状态蛮好的。”

    吴教授点了点头。

    …

    许星洲醒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那上头的火车票已经不能退了。那张火车票倒是也不贵——她醒来冷静的可怕,心想如果秦渡找的话,以他的人脉,有张火车票在这儿,他说不定会找到苏州去。

    其实许星洲认为的最好的死法,就是无人牵挂,无人知晓。

    最好是,过几年或者过几个月,在秦渡对她激情消退之后,偶然得知——或者永远都不知道‘许星洲已经不在人世’。她生时轰轰烈烈,死的时候却不愿意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

    如果没人哀悼,看上去该有多可怜。

    可是,如果死还能带来一点价值的话,被他发现,其实也没什么。

    横竖不过一死,许星洲想,什么也带不走,身后留着什么也不必去看了。

    许星洲从躺椅的缝隙里,摸出那把钥匙。

    塞在那缝隙里头其实非常讲究,许星洲绝望到极致时思维缜密得可怕——尽管她毫无预谋:如果被秦渡发现钥匙没了,可以解释是他一不小心碰掉的,却又很难被看见。

    十四岁的那年,许星洲预谋自杀,趁护士走后,吐掉了每一颗安眠药,攒在一小包纸巾里。

    十九岁这年,许星洲即兴犯罪,偷走了秦渡锁住安定的抽屉钥匙。

    许星洲打开了书房的那个抽屉,里头孤零零装着一个塑料袋。

    于是许星洲坐在了地上。

    她跪坐在地上,耐心地把药丸一颗颗挤了出来,找了一个小纸袋装着,又把药板塞了回去,最后将药盒上的封条贴得天衣无缝。——这样的话秦渡打开抽屉的第一时间,不会怀疑安定被偷。

    她一边做一边掉眼泪,只觉得自己是个思维缜密的神经病,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欢。

    许星洲这次不敢给秦渡转账了,唯恐打草惊蛇,她把自己的手机密码取消了,又把自己支付的密码用油性笔写在了手机背后。

    ——这就是她有的全部了。

    许星洲的人。她几乎不值一提的钱。她一生唯一一次的喜欢。初吻和第一次抱抱。她十九岁的春天。

    那只凤尾绿咬鹃拥有的不多,可是在故事的最后,它什么都愿意给那个年轻的公爵。

    最后许星洲在餐桌上留了张纸条,说‘我去楼下买个零食’。

    窗外细雨黏密。

    许星洲孑然一身出门,将那扇门无声无息地合上了。

    …

    秦渡懒洋洋地靠着窗户坐着,梧桐树叶在风雨中招展。

    “看什么看啊,学弟,”他几个相熟的同学打趣一个小学弟:“没见过活的拓扑学满分吗?”

    传奇的gpa4。0——秦渡很配合地冲小学弟礼貌地一点头,手中的中性笔灵活一转,点在乱糟糟的演草纸上,是个闲散而锐利的姿态。

    小学弟不好意思地对秦渡说了声‘学长好’,赶紧跑了。

    秦渡简直一朝看尽长安花,心想这个场景应该让许星洲小混蛋看看,她男人——指不定毕业之后十年都没人能刷新的传奇。

    他一个同学好奇地问:“渡哥,你毕业打算干嘛?出去读研?”

    秦渡:“没想好。”

    “真羡慕你,都这时候了还可以‘没想好’,”那个同学感慨道:“不好好读书就得回家继承上市公司,不回家继承上市公司就可以去剑桥牛津硕博连读,希望我也能过上这样的人生——渡哥耳机借我用用,我下节课不听了,睡一会儿。”

    借耳机么,小事儿,就在包里,和钥匙在一块儿。

    于是,秦渡漫不经心地,伸手去掏自己的书包。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

    牛毛细雨落在阶梯教室的窗台上。

    秦渡一掏;就觉得手感不对。

    他怕把那把小钥匙弄丢了;因此平时就将钥匙缠在那团耳机里;如今那团耳机还在;里头的钥匙没有了。

    秦渡当时就是一身冷汗;立刻把里头的东西一样样拿了出来。

    其实不过是个钥匙而已;他可能是在拿讲义拿课本的时候把钥匙弄了出来;也可能是掉在了车里——可是无论是哪个走向,秦渡都负担不起有可能出现的,最惨烈的后果。

    ——许星洲昨天骗了他。

    于典海主任说的一切犹如诅咒一般响起;秦渡在书包底部颤抖着摸了又摸,又想起昨天称得上灿烂的许星洲——她笑眯眯的,甜的不像话;又是撒娇又是抱抱;温暖的额头抵在他脖颈处。

    如果,这是个骗局呢?

    他的同学茫然地问:“耳机没带?”

    秦渡将耳机扯了出来;发着抖道:“下节课点名的话帮我说一声;家里出事儿了。”

    他的同学一惊:“什么事啊?”

    秦渡却已经跑了;他连书包拉链都没拉;在悠长楼梯间里跑得飞快;包里的徽章红袖套掉了一地,众人回头看着这个几乎是肝胆俱裂的;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人。

    …

    砰一声巨响。

    秦渡满头是汗,眼珠通红地推开家门。

    里头安安静静;正在扫地的钟点工一愣;秦渡沙哑道:“许星洲呢?”

    钟点工还没回答,秦渡立刻冲进主卧。里面还没打扫,只有床上的一个浅浅的小凹陷,被子在一边团成一团,许星洲晚上又要抱师兄又要抱小黑,此时她的师兄站在床前,那只破破烂烂的小熊卷在被子里,女孩子人却没了。

    秦渡:“”

    秦渡怒吼:“许星洲——!”

    无人应答。

    他五脏六腑都要烂了。

    秦渡发疯地跑去书房翻那个抽屉——秦渡没有抽屉钥匙,发疯拽着那抽屉拉环反复扯,拽不开,于是把台灯一拉,一桌书和纸带着笔和笔筒叽里呱啦掉了一地,秦渡举着钢台灯对着锁扣几下狠砸。

    他是个从不懈怠锻炼的男人,力气非常的大,何况他拼了命。

    木质坚硬的黑胡桃木抽屉连着锁环被砸得稀烂,滚落在地,台灯三两下被砸得变形,秦渡把彻底报废的抽屉和木屑一抚,在昏暗的世界里,拉开了抽屉。

    ——药安然躺在里面。

    秦渡:“”

    他稍放松了点,揉了揉眼睛,难受地跪在了满地狼藉之中。

    钟点工估计被吓着了,小声道:“许小姐今天不在,她在桌上留了纸条。”

    秦渡沙哑道:“她说什么?去哪里了?等会帮我把地板扫一扫。”

    钟点工微微一怔,说:“就说自己出去买零食了,具体我也不知道去哪。”

    秦渡心里凉了一半。

    蓄谋已久。

    他发着抖拆开药盒,里头每板药都被抠出了药丸,许星洲今早细心抠完药,还把那塑料板放了回去。

    秦渡那一瞬间,死的心都有了。

    他想起程雁曾经说过许星洲寻死时十分冷酷并神经质,她能在手腕同一个地方割三次,能用一管中华牙膏的铁皮将手腕割得鲜血淋漓,如今终于在一日极致的温情后,骗了秦渡,将钥匙偷走了。

    秦渡跪在地上,发怔了许久。

    他不知道许星洲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做得不够好?不够爱她?可是秦渡已经恨不能掏出自己拥有的一切送到许星洲手里了。

    秦渡暴怒,眼睛都气得通红,犹如即将死去的人一般。他想把许星洲活活掐死,却又在想起那个落泪的女孩的瞬间,绝望到喘不过气。

    他发着抖,接着又摸到一个重重的药盒,他捏着那个药盒打开,里面是许星洲的手机。

    手机背后用油性笔写了两行飞扬又俊秀的数字,支付密码。

    ——这种时候都想着算清账。

    他的小师妹,不气吐他不罢休。

    …

    雨刮刮干净雨水,车灯晕染在雾里。

    陈博涛在前头开着车,秦渡坐在后座,外头白茫茫一片,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真的开不得车?你都有开不得的一天啊”陈博涛茫然地问:“手抖成这样?”

    秦渡没回答,抖着手解锁手机,接了个来自世中实业助理组的电话。

    “小少爷,是我,何助。”

    “许星洲小姐昨天13:53分通过携程下单了一张今天10:34去苏州北的动车票”世中助理组的何助理在电话里道:“但就我和火车站票务组沟通的结果而言,她购买的那张票没有出票记录,也没有检票,近期创城查的严,没有票的乘客是进不去的。”

    秦渡:“”

    秦渡粗粝道:“有他妈的才怪了——没有开房记录?”

    何助那头想了想:“没有。如果有的话,公安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那就好说了,不在旅馆里,”秦渡沙哑而暴虐道:“妈的十九岁的小丫头,学会了骗感情,连反侦察都很溜么。”

    电话里,何助理小声道:“我觉得她想不了这么多”

    秦渡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冷笑,把电话挂了。

    陈博涛:“别对员工撒气,你爹忌讳这个。”

    秦渡理都不理,冷冷道:“她会不会就在f大里头?”

    陈博涛一愣:“啊?为什么?”

    “她昨天晚上骗我的时候,抱在我怀里,说她喜欢我,我被骗得团团转。”秦渡喘着粗气道:“小姑娘脑筋有问题,问我知不知道保研捷径,我随口说了两句”

    陈博涛:“保研捷径?就是每个大学的固定大学传说保研路和保研寝?”

    秦渡嗯了一声。

    “”陈博涛由衷道:“这他妈到底在想什么。”

    “为了让室友保研”陈博涛窒息地说:“这也太太可怜了,你没有爱她吗。”

    雨刮咯吱刮过那辆保时捷车窗,雷声轰隆穿过天穹,倾盆大雨落了下来。

    “我求求你,”秦渡近乎崩溃地道:“我求求你快点。”

    …

    安眠药不同于割腕。

    秦渡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想去寻死。同样不晓得昨天甜甜的小师妹到底是不是在骗他。秦渡心痛如割地觉得这是临时起意又是蓄谋已久,像是一个叫许星洲的六岁的小女孩准备去死——不管这世界上,这个叫秦渡的二十一岁男人有多爱她。

    秦渡理智上,其实不怕。

    许星洲一个没背景的大学生,在没人掩护的情况下,在秦太子爷的手下甚至逃不过三个小时。以秦渡的人脉,手里的天罗地网一张开,许星洲只要没跑到云南,基本上五六个小时就能找到人。

    可是他的心里怕得要死,连手心都在出汗。

    秦渡下了车就冲进雨里,南区宿舍的上坡尽头,东南飓风吹得他几乎跑不动——好在四栋并不远。

    四栋是纯女生宿舍,不是鸳鸯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