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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那边母亲不用担心,我也不是因为负任才要娶她,出事之后,她并没有赖上儿子,就凭这份淡然,也配得上儿子,年岁小些却也稳重,嫁进府里来也不用担心她主不了事。”谢宣向来话少,今日能坦然心菲的说出这些话,也代表了他的决定。
谢夫人知道在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让步了却也不肯低头,“行,你若要娶她,我也不在阻拦,可是你也要同时娶个平妻入府,我怎么也要有个看顺眼的儿媳妇,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事母亲自己决定就行了。”谢宣起身告退,“太晚了,母亲也歇了吧。”
原本是想着让儿子给出个主意,主意是出了,却是一个谢夫人更不愿意接受的,由着林妈妈服侍着躺下,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当时林妈妈也在一旁服侍,听到侯爷说要娶李元娘时,也是一惊,特别是侯爷还秀中意李元娘,林妈妈越发的觉得这李元娘不是个小角色。
日后真进了府,她还要好好的当着少夫人尊重着才是,也不知道这府上有多少势力的人会不安份了,又一边庆幸今日在场,不然她也会把侯爷中意的少夫人给得罪了。
各自心思不一,元娘在国公府却是深夜里醒来的,浑身的疼痛,一天一宿又没有吃饭,饿的头晕眼花的,刚哼出一声来,就见平儿担扰的探头过来。
“姑娘,是不是饿了?”
元娘感动,到底是自己的丫头,最是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只用力的点点头。
“姑娘躺着就行,粥一直温着,奴婢现在就过去拿。”平儿忙道。
不过她的话刚落下,水英从外间走进来,“姐姐在这里守着,我去端粥。”
到底不放心主子,平儿道了谢,水英出去后,平儿才把白天的事情说了,特别是许庭明帮着出头的事情,元娘听了也没有震惊,许庭明那样的人,这样的事情是他做得出来的。
不过想到许夫人没有往府里送信,元娘的心沉了沉,到底是有些堵的慌,心下冷笑,到底是亲姐妹,自然是人家亲,她不过是个外人,不占在她这边也正常。
“这些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咱们明天就回府。”元娘费力的开口,只觉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明早你就找人往府里送个信,让你爹过来接咱们。”
平儿也不愿意呆在这国公府,“奴婢醒得了。”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平儿就禁了声,下一刻就见水英进来了,同时来的还有许摇,看穿戴可见一直没有歇下。
“姐姐怎么样了?”许摇的声音嘶哑,“今天让姐姐受委屈了。”
元娘只扯出一抹笑来,她现在实在太饿,没有力气多说,就着平儿喂着,吃了一碗粥,总算是有了些力气,这才开口,“这事也不怨你,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没事。”
这话让许摇听了却更愧疚了,“姐姐放心,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谢姑娘也是在气头上,怎么能怪她呢,一切也是太巧合了,到是给府上填乱了。”
元娘的一番话,再想到母亲做的事,许摇心里越发的愧疚,抹了一会儿泪,元娘劝了几句也不好使,到底太难受,也不开口了。
水英眼睛转了转,“姑娘,快别哭了,李姑娘又要担心了。”
许摇这才收了泪,“让姐姐笑话了。”
“天色不早了,快去歇了吧。”元娘浑身像针扎一样的痛,“这一天也累坏你了。”
被水英拉了一下,许摇这才知趣的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平儿呼了口气,“其实许姑娘到是真心对姑娘好,只可惜、、、”
只可惜许夫人的事,到底让许摇没有脸见她了。
这些元娘又怎么会不明白呢,换成旁人或是再也不会与许摇来往了,她活了两世对这些事情看得太明白了,到也没有在意,毕竟她交的是许摇,而不是许夫人或者国公府。
次日一大早,元娘早早的醒了,被平儿扶着起来时,痛得她又出了一身的汗,一身衣服穿好后,整个人都虚脱了。
“姐姐,怎么起来了?”许摇得了信,从外面风风火火的冲进来。
“也不能总在府里呆着,家里虽然没有什么事,可也不能不管,我今日就回去了,得了空你无聊了,就过去玩。”元娘调笑道,“来了一次,还占了你一身衣服,你可别小气了。”
许摇心里又酸又笑,哭笑道,“别说一身衣服,就是一百身的衣服,只要姐姐喜欢,只管拿去就是了。”
昨天晚上,被水英一提醒,许摇也知道她这样做反而会让元娘更拘束,早上听说元娘要走,心知劝不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这时许夫人也赶过来了,一脸的心疼,“你这孩子,怎么不好好躺着,府里你就放心吧,昨日我让人送了信,真要有什么事,他们也会来府上送信。”
面上的事情,元娘也不挑破,毕竟还要看许摇的面子,“伯母太客气了,不过是些小伤,到底是我的身子骨不好,到是劳累了伯母跟着担心,我已经没事了,这就回去了,就不多打扰了。”
许夫人感叹不已,“你这孩子太懂事了,到是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昨天的事委屈你了,你放心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伯母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伯母不要在这样说了,这让元娘都要在抬不起头了,不过是一点误会,哪里有那么严重,谢姑娘还是个孩子,她也是无意的,我没有怪她。”元娘微微福了福身子,“元娘也在这时舍个脸,昨儿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伯母的心意元娘心里记着呢。”
许夫人没有料到元娘会说这翻话,不得不说,这样一来,到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昨晚还担心的一晚没有睡,眼下终于可以放心了。
对着元娘又瞒意了两分,比先前也亲热了几分,“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罢了,既然你都这般说了,我在一直纠着不放,到显得我是个刻薄的人是的,我让人准备了些补品,这你可不能在拒绝了,这也是伯母的一番心意。”
不收怕是她们不安心吧?
既然想做一回通情达理的人,元娘自然不会拒绝,道了谢之后,也不用让人去府里送信,直接坐着国公府的马车,带着一半车的补品回府了。
平儿不明白姑娘为什么不追究,不过姑娘做事向来有分寸,她一定有她的道理,元娘靠在软软的被子里,马车的颠簸到也没有让伤口太难受,明知道平儿在打量自己只装不知道,又哪里会不明白平儿在想什么呢。
第三十五章:出手()
元娘一身伤的回了府没有人知道,到是她坐着国公府的马车又带着半马车的东西回来,传得沸沸扬扬。
平儿听了心里不平衡,“国公府也太欺负人了,弄的像姑娘占了他们便宜是的,又像咱们巴结他们,明明是他们弄伤了姑娘,却将这事瞒下了。”
活了两世,勋贵人家这样的做法,元娘早就习惯了,或者是适应了她们这样的作态,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只是淡淡一笑。
丞相府那边已筹集了粮食,大西北那边她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只需等着弟弟回来便可了。
算算时辰,还有半年,这半年她只需好好在府里呆着,也该与弟弟好好谈谈,哪怕到时真不得皇上宠信了,也不要再请旨去战场了。
平儿见主子一点也不在乎,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的力气使不出来,只能做罢。
到是府里每日里都请大夫,慢慢让外面的流言又改变了,从国公府回来之后就天天请大夫,让人们开始猜测到底人在国公府城出了什么事情。
国公府里,许夫人听着下人从外面带回来的流言,沉着脸挥挥手让人退下去了,谢夫人在一旁冷笑,“看到了吧,不过是个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小家子出来的罢了,妹妹还真当她是个好的不成?”
“这事也怪姐姐,明明李府人家什么也没有说,要不是你传出去她巴结国公府又得了国公府那些东西,人家也不会光明正大的日日请大夫上府,你挑衅在先,人家没有把话放出去,只是请了大夫已经很不错了。”到底许夫人还有些理智。
原本谢夫人在听到外面传李元娘的流言时就猜到了是这个姐姐做的,私心作祟到也没有制止这些流言,如今好了,人家不过是小小出了一下手,就让人把脏水又都泼回国公府的身上了。
到底这里也有她的错在先,许夫人这几天的日子也不好过,整日里看着夫君的冷脸,要不是儿女们年岁大了,怕是老公真要纳个小妾而躲出去了。
谢夫人哪里会承认自己做错了,“哼,宣儿还想娶她为妻,要不是我这样试试,宣儿哪里会看出来她是什么样的女子,这次就劳妹妹多担挡些了,宣儿也是你的外甥,你也不愿看到他娶个小家子出来又心思坏的女子吧?”
许夫人面色不愉,“姐姐,这事你还是回去跟宣儿说一下吧,背着他做这些,到时让他知道了,别到时伤了你们母子之间的情份,宣儿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做决定的事情,总有他的道理。”
况且依姐姐的性子,娶什么样的儿媳妇都相处不好,娶大户人家出来的,到不如娶个小家子出来的好拿捏。
这些话许夫人自然没敢直说出来,这个姐姐的脾气她太了解了,自己的儿子是平南侯,又当家做主多年,习惯什么都自己做主,由不得旁人有第二个意见了,将来宣儿娶妻这事怕就要费一番风波。
“这事我心里有数,宣儿到底是我儿子,哪里会因为个女子跟我这个母亲翻脸,”说起这个,谢夫人来了精神,“我已经到赵府提亲了,那家的大丫头你也见过吧,可是个稳重的,赵家已经应下了,这事我寻思着让你当个谋人,你是国公夫人,到底又给赵府长了些脸面。”
一听,许夫人忙推脱,“不是我不帮姐姐,这也不算什么事,只是这阵子府上出了这些事,我出面到底不好,姐姐还是换个人吧。”
“你还真怕了好个李家的丫头不成?能算什么事?我没有去李府认错,这事不也算过去了?再是将军府,能比得过咱们侯府跟国公府不成?她也是有自知自明的。”
听了这些话,许夫人只觉得胸口闷的慌,说出话来也不客气了起来,“姐姐到不觉得这是什么事了,可到底人家是看国公府的面子,不然哪个认识侯府,人家出来帮客,平白无故的被你家婷儿给扯下假山,好好的姑娘弄的一身的伤,还不知道能不能留下疤痕呢,要说怕咱们两府?到底是咱们有错在先,小李将军如今正得皇上宠信,哪个不巴结着来,如今又在大西北平番乱,咱们却在京城里欺负人家的孤姐,这不是在打皇上的脸面吗?这些姐姐也该想得明白吧?”
脸被戳得乍青乍白,谢夫人只觉得妹妹帮着外人,声音也尖锐起来,“这点小事,又是府中之事,皇上日理万机,哪里会理会这个,妹妹对我有意见只管说出来就是,偏找这么多的借口,好像我是个不讲理的人一般,既然妹妹怕麻烦,那算今日我来错了。”
丢下话扭身就走了。
明明做错了,到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这些年来到底是上面没有婆婆,又没有夫君,让这个姐姐越发的得意忘形了。
在外面的小窗下,许摇轻手捏脚的退出来,一脸郁色的往自己院子走,要不是她刚刚偷听,还不知道表哥要娶元娘做妻的事情。
看姨母这样子,视元娘为眼中盯肉中刺,元娘要真嫁进谢府,日子可怎么过,况且大哥一心喜欢元娘。
到了院门口,许摇心里已有了计较,招了水英,在她耳边交待了两声,水英点点头就往前院去了。
平日里许庭明当职时,双戏都是在院子里,见到水英来了,笑着迎出来,唤了声姐姐。
水英今日没有像往常一样与他打闹,只在他耳边说了两句,点双戏寻视的看过来,又确定的点点头。
“你回去告诉姑娘这事我知道了,等少爷回来就告诉他。”这可是大事,双戏也不敢马乎。
“你可万不要忘了,不然耽误了什么,将来少不得让你家少爷怨你。”水英又嘱咐一番,才转身走了。
水英走了算是浣事了,可双戏却坐不住了,他可是一直在少爷身边服侍的,自然知道少爷的心事,眼看着这才是响午,少爷要晚上才回来,想了一番,直接就出府了,往城外的西大营去。
李府里,元娘哪里知道平儿私下的一番举动,让谢夫人跟许夫人姐妹两个闹翻了,这二日回到府里之后,只在屋里养伤,虽已近秋天了,不过到底气温还是很热,伤口不爱愈合,元娘都是在屋里呆着,穿的薄薄的中衣,这样也省着捂到了伤口。
有了在花灯那里得来的一千两银子,元娘现在想做生意,也有了本银,这几天就让钟婶出去寻铺子,又找师傅,在屋里时她回想着上一世受欢迎的花样,都画了下来。
不出三日,钟婶就寻到了铺子,一年的租金要二百两,是一家原本就卖首饰的铺子,只是生意越来越不好,到最后实在撑不下去了,才想着要兑出去。
师傅都不用找了,这自然是好事,元娘拿了银子给钟婶,直接让钟婶先管着,毕竟在府里,元娘信任的只有钟婶一家,真想找个信得过能管铺子的,元娘想着还是等弟弟回来和他商量一番。
被主子如此重用,钟婶一家也高兴,府里的丫头见到平儿也越发的恭敬起来,这一切看在月红眼里,就不舒服了。
在府里过的不开心,月红往府外跑的时候也多了,这日一出府,就被一小孩撞了一下,等回过神来一摸才发现钱包被偷了。
“抓贼啊、、”月红边追加喊。
那一银两子,可是姑娘用来买纸张的,要是被抢了,她拿什么买纸回来啊。
眼看着小贼跑没有了身影,月红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原本姑娘就多看平儿一眼,眼下她在出了错,更看不上她了。
“姑娘这是怎么了?”
温柔的声音,俊美的让人忘记周围一切的容颜,月红抬起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脸上还挂着泪痕,竟忘记了伤口。
“看姑娘哭的这般伤心,可是出了什么事?”张子轩温柔的对着月红伸出手。
月红就像身子不听使唤一样,盯着那迷惑人心的笑,将手伸了出去,任由对方拉起来,通过手传来的热度,才让她回过神,慌乱的抽回手。
“多谢公子,我、、、我没事。”月红心跳加快,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子。
像天仙一般,笑如春风,让人心里暖暖的。
张子轩淡淡一笑,“刚刚我在一旁看到了,可是荷包被小贼抢了?我已经让下人过去追了。”
月红惊呀的抬起头来,激动不已,“谢、、、谢谢公子。”
正当这时,只见有一下人装扮的男子走过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张子轩,月红看了东西眼睛一亮,不正是她刚刚被偷的荷包吗?
“姑娘拿好了吧。”
修长的手指,让月红忽略掉了眼前的荷包,听到对面轻咳一声,才红着脸接过荷包。
“谢过公子。”月红又福了身子。
张子轩妩媚的勾起唇角,“日后姑娘有事,可到醉华楼找我,将这荷包给掌柜的,只要是姑娘之拖,定不负之。”
月红看着偏偏离去的身影,才缓缓回过神来,要不是手里的荷包,她定以为刚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