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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在一旁张望的口水都快要掉下来了,随着厨娘的话夸赞道:“少夫人就是厉害,手握着绝色厨艺,走遍天下也不怕。”
厨房里众人哄堂大笑,沈歌手上沾有面粉,点了她的鼻尖道:“你这张嘴巴,真会说话。”
“少夫人,时辰到了。”
一炷香的时辰一到,沈歌立即掀开锅盖,扑面而来的是腾起热气,红红绿绿的色彩很是让人有食欲,彩椒洋葱圈和小番茄,保存了最原始的形状和口感,用帕子将盘子端起来,仔细凑近一嗅,“嗯,不错。”
小如忍不住凑上前想要尝尝味道,沈歌不给她机会,用盖子将其盖住,心情舒畅道:“开饭了!”
唤云今日的心情不好,就因为被苏芷一闹,又想起差一点就见不到好孙儿阿阳,更是觉得心里有气,一直郁闷着,就连晚饭都提不起心思。
莲儿在她跟前道:“听说今晚是少夫人亲自下厨,做了一道稀有的菜,名字叫做披萨。”
唤云一听有些好奇,披萨?怎么像塞外的名字啊?她的儿媳妇总是能做出样式各变的菜样,再跟苏芷一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也罢,既是儿媳妇亲自下厨,她不去尝一尝怎么能行呢?无论如何也要去捧捧场。
心里如是想道,也就不那么气苏芷的事情,简单收拾了下便前往饭堂。
今晚的菜式颇为丰富,在饭桌中央,有一道用盖子遮住的佳肴,不用想也会知道是莲儿口中的披萨。
“娘,你快来尝尝我做的披萨。”
唤云难得露出今天的第一次笑容,沈歌将盖子掀开,扑鼻的自然香味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上面的圈圈是什么?洋葱?”
“正是。”
“还有彩椒,这个黏糊糊的东西是什么?”唤云用筷子戳了戳,夹了一块彩椒放进嘴里,一股甜甜的味道浸满了唇齿。
沈歌笑道:“娘,披萨是这样吃的。”她拿出一把小刀,先把披萨一分为二,再各自切成大小均匀的三角形状,夹了一块放进唤云的盘中。
第418章 时天明出事了()
还有食物是这样吃的?唤云总算是开了眼界,脆生生咬了一口披萨,又甜又黏的披萨莫名的好吃,虽黏但不粘牙,甜味也很淡,吃多也不会觉得腻。
时问青姗姗来迟,饭桌上已经开动了,一看见桌上稀奇古怪的菜肴就知道是沈歌的手艺。沈歌讨好似的夹了一块到他面前,想要得到嘉奖:“相公相公,你怎么来这么慢啊?快吃吃看,怎么样?”
由不得他说出一个字,沈歌已经心急将披萨递到了他嘴巴面前,张嘴咬了一口,仔细回味了一阵,夸赞道:“几月没进厨房的媳妇儿,手艺还是那么棒。”
那是当然。
这些菜肴以后可是都要入她的传记里,如此“精湛”的厨艺总不可能让它消失在自己手上吧?
沈歌特意给苏芷留了一块披萨,命小如送去给她。时问青想要制止,又觉得没有必要,苏芷的事情原是他心急了。
时天明没有回来,晚饭时辰没有赶上,一夜都没有回来。
给他留的披萨也已冷透。
唤云在房里等了很久,烛火亮了一整夜。
夜间,时问青觉得奇怪,爹是很恋家的人,怎么会一夜未归而没有消息呢?半夜时分,就算是派人出去打探也得不到什么消息。
时府人就这么惶惶然一夜之后,第二日宫里的李公公前来通报消息,说时天明滥用私权,威胁下方官员向其缴纳银子,也换取调拨京城的名额。
唤云听闻消息后几欲昏厥,在莲儿的搀扶下她颤抖着声音问:“敢问李公公,民妇的相公,现在何处?”
李公公道:“时太傅已被关进天牢审查,若太傅是被冤枉的,皇上肯定要还他清白名声,可若是真的……就很难说了。”
事情来的太突然,时问青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昨日早上还跟爹询问了苏芷的事情,晚上便遭陷害一夜未归,苦等一夜竟是等来这样的消息?
“李公公,你知道的,我爹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哪怕是先皇在世时也未曾动过什么歪心思,如今他的出事太突然了,还容李公公托人好好查一下。”时问青一面诚恳说道,一面从袖中掏出一个白玉羊脂扳指,光看样子奶白澄澈,绝对是有价值的好东西。
李公公眼睛一亮,不露痕迹收下扳指轻轻放在袖中,甩着拂尘胸有成竹道:“时少爷还请放宽心,时太傅一生兢兢业业,将自己都贡献给了皇上,相信皇上慧眼一定能分辨是非。”
“那就好,有劳李公公了。”
“时少爷哪里的话?哦对了,老奴想向少夫人打听一事,可知京城里,哪家胭脂铺子的胭脂最为上乘?”
忽然被点名,沈歌抬起头思量小刻答道:“最上乘的胭脂铺子……要数金缕阁对面的满香坊,那里的胭脂都是供富家女儿家使用的,胭脂很好,价格也不菲。”
李公公老脸堆笑:“谢谢少夫人告知。老奴今日出宫还有一个重任,要替婉嫔娘娘挑选胭脂。”
帮宁莞选胭脂?
第419章 局势()
沈歌奇道:“婉嫔的胭脂,不是该她的宫女去采购么?再说了,宫里又不缺胭脂水粉的,怎么还让李公公亲自出来挑选?”
李公公一副晦暗不明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不自觉轻了几分,“是皇上命老奴前来的,少夫人啊你可就别多操心了。”最后一句话是调侃,而沈歌只记住了前句。
堂堂处理繁琐国事的皇上竟然关心一个妃嫔的胭脂?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吧?唤云满脑子都在担忧时天明的事情,沈歌和李公公的对话她充耳不闻,直到李公公离去后,她急急道:“他都被关进了天牢,会不会犯了砍头的大罪啊?”
时问青和沈歌闻言心里一紧,爹在宫里他们得不到一点消息,甚至连被关押前的具体事宜都不清楚,就这么不清不楚成了犯人。唤云说着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簌簌往下掉,时天明可是时府的顶梁柱,他一出事,时府就跟着没落了。
“娘你先别急,我先打听一下宫里的消息,爹是那样正直的人,不可能做出贪污之事,我定要将此事查个清楚。”现如今没什么好办法,沈立的大统领职位被莫名革职,尚且还在朝堂上混迹的人只有他的岳父,沈丞相了。
跟沈歌交谈了下意见,能不能找岳父帮忙,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的人选,而时天明之事必须要马上处理清楚。稍作沉思,时问青正色道:“歌儿,你带娘先回去,我去相府询问下情况。”
忽然间感觉到这不是对时府有利的局势,好像一下子所有的矛盾都凸显出来了,沈歌深知此刻该是时问青出手的时机,时天明不在,相公便是时府顶天立地的大男儿。对他的安排没有异议,带着伤心欲绝的唤云回到院子里,心里同时对时问青将要带回来的结果有几分期盼。
相府冷冷清清的,时问青由门卫带领入内,沈放早猜到他会来,已在大堂上等候许久,桌上沏好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升起了小小氤氲。
“拜见岳父。”
沈放摆手:“虚无的礼仪还是免了吧,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说吧。”
时问青也不拐着弯绕话题,索性开门见山道:“劳烦岳父告知,家父究竟因何被关进天牢?上午李公公来过,说家父因为贪污被皇上知晓,可家父一向正直清廉,这个罪名,怕是并不成立。”
沈放反问:“那你且说说,什么样的罪名才更适合时天明?”
这一问倒是把时问青问了个糊涂,什么意思?什么样的罪名更适合时天明?
“家父没有罪名,任何罪名都不适合。”
“可是皇上说他有。”
沈放紧紧接话在后面,时问青一时竟语塞,他怎么忘了?天之骄子,说出的话有如千金贵重,即便是没有信服力,依旧会有人跟随其后。
“你离开朝堂许久,如今的形势怕是不得而知吧?”
时问青眸子微眯:“还请岳父告知。”
沈放想起早朝时他请示了一个公文,无非是说今年民间丰收大成,理应给百姓们福利以示嘉奖。
第420章 争论()
没有想到的是,朝堂人竟然有人反对。
他将准备好的公文在朝堂上念出来后,皇上刘勤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民间能有大收成,百姓安居乐业衣食不愁,自然是天大的好事情,此乃上天的福泽广布。
就在刘勤准备草拟圣旨时,从百官中站出来一个身影,声音清朗,在堂上尤为响亮:“皇上,此种方法,微臣觉得并不可行!”
沈放一愣,回头一看,才知是皇上新加封的正五品光禄寺少卿,宁修。
他一夜之间得到刘勤的重用,从一个普通布衣成为正五品的少卿,跳跃之快,让不少官员暗地里感到不服气,可是又能如何?他是宁国公府的大公子,家族决定一切,有谁能够相比?
“哦?宁爱卿为何觉得不行?”刘勤嘴角一弯,颇有种看好戏的感觉,懒洋洋靠在金銮宝座上,等着他的发言,也等着看沈放的反应。
宁修上前一步出列,恭恭敬敬道:“臣以为,皇上就是天神,民间能有大好收成,全靠皇上的恩泽沐浴,这都是皇上的功劳,说什么嘉奖百姓的话呢?”
沈放当即听了反对:“禀皇上,俗语说得好,民以食为天,微臣等又何尝不是百姓黎民?既然如此,臣认为应该嘉奖百姓们一年的辛勤劳动,也好安抚人心。”
“那照丞相的意思,皇上也是平凡的黎民?也是普通的百姓?”宁修这一问,将沈放一下子推到了风口浪尖,他说出的话并非是这个意思,可是宁修有意带偏众人。
“回皇上,微臣并非是这个意思……”
“那依丞相来看,是什么意思?我们偌大的盛都,如果不是有皇上的恩泽广布四方,能一直安居乐业风调雨顺么?”
他前一句刚刚说完,后面立马有官员接话,附和宁修,带着意见问沈放:“宁少卿说得对,若不是皇上掌管盛都有方,我们这些臣民,怎么会生活在没有战争的时代?”
周围同样有官员在附和宁修的发言,沈放顿时在朝堂上拉不下来脸面,想他堂堂一个历经两朝的元老级丞相,竟然被一个新上任的毛头小子怼的说不出话?这要是传出去,还叫他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宁少卿不要随意曲解我的意思,盛都繁荣昌盛自然离不开皇上的功劳,难道一个国家的建立,就不靠民众了吗?”
宁修似乎胸有成竹:“丞相是说皇上不重要了?”
沈放脸色一变,立马回应:“微臣之心日月可鉴,对皇上更是忠心耿耿,皇上是一国之主,既然如此,怎么会不重要?”
宁修不打算放过他,步步紧逼:“那为何丞相大人要如此说话?”
“回皇上,微臣……”
“好了好了,两位爱卿的意思朕都明白,又不是什么大事,吵吵什么?”刘勤看足了戏,也看够了朝堂上的两大势力,一是以宁修为首的阵营,屈服在宁国公府之下,同时也想攀进宁修的眼。二是以沈放为首的老臣阵营,可偏偏这些老臣,不敢贸然出头。
第421章 苏芷的心思()
“皇上,微臣只是就事论事……”宁修解释。刘勤摆摆手示意他住口,宁修眼睛一扫沈放,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向后退了一步回到了行列中。
而后,宁修又举报了时天明贪污受贿之事,说他辜负了皇上的信任,在调拨官员的重任中藏有私心,因此被定了罪。
长长一席话完毕,时问青胸中已有几分数,就是奇怪,宁修怎么忽然成了光禄寺少卿?眼下宫里的局势不定,婉嫔在后宫得宠,宁修在朝堂前得意,看来宁国公府一家越来越得势。
所以开始渐渐动摇时府和沈府的地位了?如此一来,不得不让人多加上心,想起沈立被革职的事情,不也是发生在婉嫔得宠后么?会不会是她在皇上耳边煽风点火?
“原以为皇上有一颗如明镜的心,哪知道,竟也会被逆臣蒙住双眼。”回想完朝堂上的事情,沈放说起皇上来愤愤不已,看来他要早做归隐山林的准备了。
时问青跟宁修接触过,因为沈歌的缘故,两人没什么好结识的,但那时竟不知道他有如此心思。其实仔细想想,在荷花姑姑一案事发后,查清凶手是宁修后,就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思,他一直在暗处观察,这么多年所谓的不为官也只是想要成为人上人而已。
宁莞进宫就是最好的例子,为他铺了路。
沉寂已久的宁国公府看来要崛起了。当年的宁太妃,若不是上头有皇后拦着,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时天明之事,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他,而我们也只能静等。”
等皇上说出要不要裁决他,等宁修拿出所谓的贪污证据。
时问青点头,眼下只有这一种方法。
“不知岳父可否帮助小婿一个忙?”
沈放约莫已经猜到几分,抬眼问:“助你入宫见时天明一面?”
时问青点头:“正是。家母担忧甚极,小婿得保证家父是否安全。”
说的在理,天牢那种地方,稍不小心就会被用私刑,尤其是那种没身份没地位还惹了大事的家伙,等不到刑部判决就惨死在牢中。
“可以,容我过几日安排下时间。”
“有劳岳父了。”
————
桌上冷透的披萨安静放在一旁,从未动过,苏芷坐在镜子前,呆呆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憔悴,苍白,不堪。
折腾了那么久,她也累了,心里始终不服气。丫鬟进来时常问候几句,还唤她一声芷娘子,还认可她的身份,她在时府里还算是有地位的吧?
眸子布满了血丝,又觉得疲惫不堪。
扬声唤了一个丫鬟进来,她要洗漱,要漂漂亮亮的,决不能像现在的丑样子。她怎么能比沈歌丑呢?
纵使时问青不欣赏她又如何?她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儿家,难道还怕找不到好人家?何苦要将一辈子赔在时府?京城中大好的男儿家不少,不愁讨不着好夫家。
好歹她也是苏府的千金小姐。
丫鬟端来洗漱水,苏芷哑着声音说:“替我梳妆,我要见夫人。”
丫鬟有些犹豫,没多久还跟夫人和少爷吵闹呢,这才过了多久?是元气又恢复了?来了精神还想继续折腾?
第422章 要走便走()
“芷娘子,夫人她……”可能并不想见你。后面那句话当然没有说出来,看丫鬟犹豫的样子苏芷就明白了几分,她随手拿过一个发钗插进发间,嘴角冷呵,不就是不想见她?
“你去告诉夫人,就说我自愿从时府离去,还请相公除了我这小妾之名。”苏芷的声音很轻,听在丫鬟的耳里却是铿锵有力,芷娘子居然……自愿从时家除名?
“芷娘子……”丫鬟满不相信,芷娘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说出如此莫名其妙的话?她若是出了时府,还能去哪儿?回显州苏宅么?那么远的路程她吃得消?
苏芷扭头递给她一个凶狠的眼神,丫鬟被吓住,不敢劝说,直直点头朝唤云禀告去。
这边,唤云心里全是时天明进天牢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到什么酷刑,天牢里吃人不吐骨头,万一老头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还叫她该怎么办?正在伤心时,有一个丫鬟急急跑来,将苏芷的原话告诉了唤云,莲儿震惊道:“芷娘子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会不会是听错了?少爷不过是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