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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快速向楚易琤扑了过去,而楚易琤也没有在坐以待毙,他两步跑到了苏榆的前面,配合着点点追逐的步伐,倒退着,面对着不断向他奔来的点点,他镇定极了,始终有计划的和点点保持着距离。
看着这一大一小在胡闹,苏榆十分无奈的说道:“楚易琤,你还小嘛你?你跟小孩子闹什么?看着小丫头气的。”
“老婆,不能让她太任性了,而且你看不出来她很喜欢玩吗?看她笑的多开心,老婆,你在后面看着点。”
“我觉得你应该注意才对,你要是摔倒了,那才是真丢人了。”
看着看着,苏榆还真看出来了,她不得不说看到楚易琤此时这逗孩子的模式,确实像是一个真正的父亲,真正的孩子对亲生的女儿。
若是换在以前,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的吧?果然时间是最有效的良药。
以前的楚易琤是什么样的呢?苏榆记得十八岁的楚易琤很方案小孩子靠近,反正听见小孩子哭就十分不耐烦的人,更别说是像如今这般陪着小孩玩了,那时候苏榆根本不相信如今这样的一幕会发生在楚易琤的身上。
而今曾经在别人看来不可能的事情,二十八岁的楚易琤却在做着,自愿的陪着孩子玩闹。
苏榆想想,也许楚易琤现在是真的喜欢孩子了吧。
这样很好。
回去的时候是苏榆开的车,点点好像真的生气了,说什么她不坐爸爸开的车,固执的不上车。
直到后来没办法了,换成了苏榆开车,这个小家伙才乖巧的爬到了后座,小家伙全身都脏兮兮的,像是从水沟里刚滚了一圈出来的泥娃娃。
而此刻,透过后视镜,苏榆看见了正坐在后面的儿童座椅上,臭着一张脸的点点。
苏榆觉得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也许有些人在一起时间就了,就会越来越像彼此,比如夫妻相,比如点点此刻生气臭着脸的样子,竟莫名其妙的和楚易琤平时臭着脸的样子有几分相似。
苏榆收回视线,对楚易琤调侃似的说了句:“有没有觉得这小东西越来越像你女儿了?你看她生气的样子,跟你平时生气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好在此刻苏榆讲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应该不是认真的,不然楚易琤估计又要好好解释一番了,不拿出点证明来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后座的小孩听见了,生气的说道:“哼,我才不像爸爸,我像妈妈。”
楚易琤反问道:“你哪里像妈妈了?你妈妈说你生气的时候跟我一样,是像爸爸,听见了吗?”
“哼,哼,哼!我才不像爸爸,我像妈妈,我跟我妈妈一样漂亮。”
楚易琤忽的出口打击:“分明你妈妈小的时候更加漂亮,你妈妈从小就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你妈妈小时候更漂亮。”
苏榆决定好好开车,不理会这两人之间这种让她插不上话的对话,还是静静的听着吧,倒是看这两人到底还能争出个什么来。
“哼!哼!哼!我还是不是你的乖女儿了?爸爸,你说我不漂亮!呜我漂亮!”
楚易琤有足够的理由去队服这个小孩,他说:“我什么时候说你不漂亮了?好了,你是我的乖女儿,别生我的气行了吗?”
“好吧,我不生气了,爸爸我原谅你了,下次不可以不告诉我就把我丢掉。”
小家伙一本正经的跟楚易琤谈条件,楚易琤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他这副样子也就苏榆能看的见。
“点点,不是爸爸说你,小孩子不可以那么懒,你四岁了吧,多走点路。”
“可是我今天都走了好多路了,你还让我跟着你跑,人家要累死了,爸爸不讲理,我不要理爸爸了,妈妈我不要理爸爸了。”
“好,我们都别理他。”
就因为一句话,楚易琤的待遇一朝回到解放前。
新年到来的这天晚上,全家大团圆,这是苏榆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过年,很热闹,温馨,虽然免不了被唠叨几句,大家都是高兴的。
因为楚少新腿脚不便,这个新年是在楚易琤和苏榆的家里过的。
饭菜是几个会做饭的人一起做的,除了不会做菜而且做了菜没人敢吃的楚易璇还有腿脚不便的楚少新,几乎每个大人至少做了一道菜。
辞旧迎新,在欢声笑语中,告别过去一年的各种喜怒哀乐,迎接着新一年的美好和新希望。
两个小孩早就已经吃完了,剩下大人们坐在桌前一边吃着一边聊着。
祁遇跟祁修扬回家过年了,因为祁家目前并不知道祁遇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而且在祁修扬取得楚少新的原谅之前,楚易璇不打算再让更多的人知道她跟祁修扬的关系。
是夜晚,繁星满天,这是一个“晴朗”的夜。
下午的一场雪,给这个地方又增加了趣味,院子的两侧推着两个雪人,还有很多个小雪人,小雪人们缺鼻子少眼睛的,歪七扭八,这些小雪人们就是点点的杰作了。
此刻,点点裹得像只小熊一样站在苏深墨的身边,眼神之中充满了对苏深墨手中那把小烟花的渴望。
“哥哥,我想玩。”
“你太小了,也不怕炸到脸,我玩”
点点快速打断了苏深墨的话:“不怕不怕的,哥哥我要玩。”
苏深墨只能将烟花藏到了自己的身后:“不给,我说了我玩给你看,你怎么就不听话?乖了,那边站着,我要点火了。”
只是点点不肯,苏深墨很无奈,只能将这只小熊抱了起来,放到了远处,而后快速的跑回来,在熊点点跑过来之前,他点燃了地上的大烟花。
第396章()
五彩斑斓的璀璨的色彩顿时在星空炸开,声声巨响交错,开出各种绚烂而令人惊艳的的形态,交相辉映,给予这片天空无比多彩的面貌。
点点捂着耳朵,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令她不敢靠近,她只敢站在远处看着,而这也彻底断了她要玩烟花的念头,她在旁边看着,叫着,很兴奋,很快乐,不断的跺着脚,开心的找不着北。
后来,那绚烂的烟花和那边天空下的少年,成了点点童年记忆中最完美的一幕。
很多年以后,她遇到了一篇作文,题目是最浪漫的事,她的脑子里下意识的就想起了四岁这年,绚烂的天空下那个为她燃放烟花的少年。
“哥哥,哥哥!”
点点的这两声叫唤,听出了慌乱和急促,惊得苏深墨快步跑过来,跑到了点点的身边,苏深墨率先捂住了点点的耳朵,口中不由自主的的念着:“怎么了?怎么了?不怕不怕,哥哥在这里,哥哥保护你。”
只是点点什么都没有听见,绚烂之后,这片天空恢复了它原有的平静,孩子的兴奋劲并没有过去。
有些东西在绽放之后,只留下了随意可能被忘记的记忆,一种并不重要的东西,记忆倒不如照片来的有意义。
见点点玩心大起,虎视眈眈的盯着旁边那一把小烟花,为了不让点点失望,苏深墨走过去将那些东西拿了起来。
在点点的旁边苏深墨点燃了手持的小烟花,之后他在点点的身后单膝跪地和点点维持着差不多的高度,他抓住了点点的手覆在烟花上:“这样就可以玩了,抓紧哦。”
“好,哥哥,你快点看看,这真的好好玩。”
“嗯,很好看,你喜欢玩就好了,还有好几根,等会儿我们一起玩。”
“好呀好呀,哥哥最好了,哥哥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起风了,点点这棵墙头草又开始乱飘了,歪向了苏深墨。
烟花玩的差不多了,点点和苏深墨坐在院子里,点点的面前放了一堆的糖果,小家伙正吃的很努力,很尽性!
而坐在对面的苏深墨却是愁眉苦脸的。
“点点,哥哥夏天就要走了。”
糖果塞满了嘴巴,点点好奇的抬头:“哥哥,你要去什么地方啊?”
苏深墨苦恼的说:“一个很远的地方,而且一去就是好多年。”
“好多年那是多久呢?”
苏深墨展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很长的长度,他叹了口气,说道:“很久很久,等我回来的时候到时候你都长大了。”
“那哥哥你过年不回来吗?就像今天这样。”
“看心情,听哥哥要走了,你就没有不舍得?怎么就看不出一点的伤心呢?虚伪的也好啊。”
点点再次从糖果堆里抬起头:“我不舍得哥哥。”
不舍得?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苏深墨没有得到答案,内心深处在质疑。
他不甘心的问道:“就这样?”
点点重重的点头,肯定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反倒是苏深墨的脸越来越阴沉,憋了一会儿,他说:“你可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哥哥,良心是什么?好吃的吗?妈妈给我吃过鸡心,我觉得很好吃的。”
“你算了,吃你的糖吧,我走的时候你可不要哭鼻子哦。”
“我那么坚强,我才不会哭鼻子呢。”
听完了苏深墨的话,点点拿起了糖果,随即又放下了,拿起再放下,反反复复,直到被苏深墨注意到。
“你怎么了?良心发现了?”
点点蹙着眉头:“哥哥,我发现一个很狠什么的事情,哥哥你看这两块糖长得一样,怎么就不一样重呢?”
苏深墨卒,果然是个小没良心的,眼里永远都只有她的糖果。
他们之间永远都是他一个人在付出,不过,他乐意,哪怕再来十年,只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就不问问哥哥为什么要走吗?”
点点应声:“哦,哥哥你为什么要走?”
态度和语气敷衍到不能再敷衍了,苏深墨想想还是认了,毕竟这才是个四岁的小孩,不是他十四岁的同龄人,一个四岁的小孩,除了吃喝拉撒其他懂得事情帕也不多。
这样反衬的他苏深墨像是个诱拐小孩的混蛋了。
“因为哥哥跟人打架了,把人打进医院了,你舅舅他生气了,就要把我踢走。”
苏深墨的话刚讲完,低头,视线中就出现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苏深墨不指望这小东西能说出什么暖心的话了,他就以为这个小东西在找吃的。
“我口袋里没有糖了,全部都已经给你了。”
苏深墨是这样想的,结果却感受到了点点拿起了他手,翻来翻去的。
“我手里也没有糖果,你别白费力气了。”明明他的手里什么都没有,不知道这个小东西到底在找什么。
“好了,小东西你在干嘛?”
“哥哥,你哪里受伤了?哥哥你疼吗?哥哥你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行吗?我让妈妈给你治,我妈妈是医生,很厉害的医生哦。”
苏深墨抽了抽嘴角,很意外的样子:“你是在关心我吗?关心的话你怎么连我的话都听错了?”
点点一头雾水:“啊?”
“啊什么啊?我说我打架了,把别人打进医院了,不是我受伤了,你懂吗?是别人手上了,我跟人打架我什么时候受过伤”
“”有一点,好像有一点不太懂,总结起来就是点点什么都没听懂。
苏深墨苦恼的单手拖脸盯着点点:“小东西,你的关心我看到了,我没受伤,你这个小笨蛋。”
点点立马反驳:“哥哥,我不是小笨蛋。”
“你不是小笨蛋那谁是小笨蛋?时漠谦?还是祁遇?”
点点纠结再三,才给出了答案:“谁都不是小笨蛋。”
“那就是你喽,以后哥哥走了,你要乖乖的,听见了没有?”
点点当即昂首挺胸:“人家本来就很乖。”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哥哥,我胖吗?我也不喘啊,你听,我的呼吸声很轻的。”
苏深墨要疯了
点点凑的很近,近在咫尺,苏深墨垂眸便可以看见点点浓密的睫毛,扑闪着像是一把小扇子。
“楚雨点。”
点点错愕的抬头:“哥哥,怎么了?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叫我唉。”
苏深墨注视着那双墨瞳,低声开口:“你要乖。”
“我本来就很乖。”
“乖乖等我回来。”
点点口中的糖果吃光了,她跑到另一边拿了一颗,塞进了嘴中:“哥哥,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真能吃。”
点点吃着糖果还觉得自己有道理了,她开始讲理:“可是这些糖都是哥哥你给我的,不是给我吃的吗?”
苏深墨垂头,盯着地面,果然四岁的小孩就是四岁的小孩。
如果说三岁一代沟的话,那他们之间最少也有四条,她长大了会嫌他老吗?
十岁的年龄差距呢,这令十四的苏深墨苦恼不已。
现在他们之间讲话,点点就根本听不懂,以后呢?以后这小丫头懂事了,应该就能听懂了吧。
而旁边,另一位当事人正在开心的吃着她的糖果。
第397章()
关于祁遇,苏深墨倒是放心的,祁遇是他兄弟,而且祁遇不知道的身世,着脸是不可能的,但是那个时漠谦,虽然不讲话,可看的出来那是一个劲敌。
绝对的劲敌,就凭点点很在乎她的这个小谦哥哥。
“立寻,点点在外面吗?”
客厅门口传来了奶奶的呼唤声,苏深墨将趴在桌子边的点点给提了起来,顺手轻松的抱在了怀里:“奶奶在,要我抱她进去吗?”
“你们都进来吧,今晚天气冷,别让点点冻感冒了,你也是,快点进来喔。
“噢,知道了。”
点点被苏深墨抱在怀里,她乖巧的靠着,刚要开口讲话,嘴巴里糖果猝不及防的掉了出来,正好黏在了苏深墨的衣服上。
四目相对,良心的拷问,包括那个问良心好不好吃的小丫头也正经起来了。
彼时,犯了错误的点点心虚的看着苏深墨,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哥哥。”水汪汪的小眼神中饱含着对苏深墨的愧疚,楚楚可怜的小表情。
“唉,别装可怜了,我还能怎么办?打也不能打,讲话你也听不懂,算了算了。”
说着,苏深墨将那块黏在他身上的糖果拿起来丢在了地上。
没了那颗糖果,点点开心的依偎着苏深墨:“哥哥,哥哥的怀里好暖。”
苏深墨嘴角上扬。
点点则继续将没讲完的话讲下去:“跟爸爸的怀抱一样暖,我好喜欢。”
“知道了,奶奶催呢,你的话可以少一点。”
点点抿唇,捂住了嘴巴不再讲话,却趴在苏深墨的怀里十分不老实。
正如苏深墨所说的,打吧不舍得打,骂吧也不舍得骂,跟她讲道理吧,她也听不懂,还能怎么办,只能养着,等她慢慢长大,等她什么都懂了,再这么胡闹,就真要好好教训一下了,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哥哥,哥哥。”点点语气很是急促。
苏深墨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停下来查看怀里的小孩,只看见了小孩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没事?你怎么那么着急?”
点点指了指身后:“哥哥你看。”
苏深墨抬头,面前就是一根雕花罗马柱。
“哥哥,你差点就撞上去了,是我差点就要撞上去了,这很疼的。”
苏深墨别过脑袋去,不理会怀里的调皮玩意儿,太丢人了,居然走神了。
“哥哥,你在发呆吗?”
“没有。”
“哦。”
进了客厅,给点点换了拖鞋,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