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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榆越发的搞不清楚点点说的到底是什么了,楚易琤在医院的门口等她下班,而且还是和点点一起的。
“点点,你是什么时候等的?”
“穿小裙子的时候哦。”
苏榆相信点点说的话绝对不是编的,看来楚易琤是真的是带点点去等过,可是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苏榆还是记得的,点点被楚易琤领养了之后,她和楚易琤的关系一直都很不好,处于一种十分矛盾的状态。
“妈妈,”
苏榆回神:“怎么了?”
点点跳下凳子,走到苏榆的身边,拉住了苏榆的手就往门口的方向拉:“妈妈,我带你去医院,我带你去医院看看,看看医生就好了。”
苏榆没动,这个小家伙却还在坚持拉苏榆的手,试图将苏榆给拉起来。
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苏榆根本也就不是什么铁石心肠,她抚了抚点点柔顺的头发,将点点抱起来放在腿上:“乖女儿,妈妈没事,妈妈没有生病,你忘记了吗?妈妈自己就是医生。”
点点的手放在了苏榆的手上,恍然大悟:“对喔,妈妈是医生,妈妈你要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哦,我带你去医院。”
这小家伙这么暖心。
苏榆重重的点头,将点点抱紧了:“嗯,我的女儿真乖,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我的妈妈是个大美人。”
苏榆松开点点,两人对上视线之后,哈哈大笑,丝毫不顾及任何的形象。
两人闹腾了一阵,苏榆给点点扎了漂亮的头发,穿上了精心搭配的衣服,优雅的小公主范,牵着苏榆的手乖乖的跟苏榆出了门。
刚出门,就有一个人堵在了苏榆的面前,一直跟在苏榆身边的点点立马躲到了苏榆的身后,胆怯的盯着苏榆面前的这个欧洲长相的男人。
即使这个人刚刚给自己送过饭,苏榆还是不记得。
“”
男人打断了苏榆的话,蹩脚的中文:“楚太太,我是刚刚给你送早餐的,中文名叫李貌然。”
道道貌岸然?
苏榆虽然不认识这张脸,但是她记得这个人的声音,确实是刚刚给她送早餐的人。
“李先生,你好。”
男人礼貌的开口:“楚太太你好,我是这边分公司的员工,从小在这个城市长大,从今天起担任楚太太的司机和导游,你是要带着女儿出去玩吗?”
若是苏榆一个人,苏榆喜欢一个人玩,但是还有点点,苏榆不想让点点跟自己一起承担风险,便答应下了。
“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适合孩子的地方。”
“苏黎世有很多值得一去的地方。”
“你中文不错。”
“是吗?我觉得还是很不正宗的,还需要好好进步。”
“对于外国人而言,你的中文确实不错,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谢谢楚太太的肯定。”
点点这下子不害怕了,跟在苏榆的身边,高兴的时不时跳两下,小模样兴奋极了。
时不时的还要询问关心一下妈妈的身体怎么样,懂事的就不像个四岁的小孩。
第379章()
一天的旅程开始了,没有楚易琤,也不会有什么遗憾,毕竟以后他们的机会还有很多,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不得不说,有一个熟悉这个地方的人带着,而且还是当地人,比她一个人好多了,最起码不用担心会迷路的事情,也不用纠结去什么地方玩。
玩了一天,午餐都是简单的就解决了,毕竟两人的心思都在玩上面。
这一天他们逛了好多个景点,苏榆的单反里百分之九十以上是点点的照片,照片上的小人各种表情,煞是可爱。
几乎一天,苏榆都在点点的欢声笑语中度过,开心几乎没看见那眼睛原本的形状是什么样子的。
临近夜晚,夕阳的余晖刚刚散去,这是黑暗来临前的一刻。
司机按照楚易琤吩咐的将苏榆和点点送到了一家餐厅,给了苏榆一张名片,让苏榆有事随意都可以打电话给他,而后又跟苏榆说了几句人就走了。
彼时,苏榆将点点放在里面里面的位置,她则是侧着身体贴着旁边的小家伙,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在点点的视线里展示。
“妈妈,怎么都是我啊,你没有拍吗?”
“我不喜欢拍照。”
“妈妈就喜欢拍我。”点点咯咯的笑了,抱着苏榆的手臂甜甜的笑了很久。
“对,妈妈喜欢拍你,等回家了,买一个超大的相册,专门存放点点的照片好不好?等你以后长大了,可以慢慢回忆。”
点点拍拍小手:“好啊好啊。”
然后又想起来了什么,抓着苏榆的手,去看苏榆的眼睛:“妈妈我在时阿姨家看过小谦哥哥刚出生时候的照片好小哦,我们家有我像小谦哥哥那么小的照片吗?就是我出生时候的照片哦。”
苏榆翻照片的动作停了下来,点点的这句话提醒了她,他们和点点是从点点三岁开始这段亲情的,三岁之前的确实什么都没有。
点点现在还不会怀疑什么,如果等她长大了呢,现在看来势必要采取做一些事情了,虽然想着就很困难,不过能成功也说不定。
苏榆从当年失踪到后来找到家,前前后后十三年的时间,爸爸妈妈那里还保存着她小时候的照片。
苏榆便说了假话:“有,不过不知道放到了什么地方。”
“真的吗?妈妈我好想看,我小时候长什么样子?”
苏榆捏了捏点点的脸,既然说假话了,那就要圆的像一些,她说:“你小时候肉肉的一团,特别可爱,眼睛大大的,喜欢吐泡泡。”
“真的吗?”
“嗯。”
其实这是苏榆有一次去新生儿科室时看到的场景,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抱在手里像只小猴子。
小孩都是差不多的,点点小时候也是那个样子的吧,她也想知道点点小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跟点点吃过了晚餐,这里距离酒店不远,苏榆能找到酒店的位置,回酒店的途中,经过商场。
苏榆带点点进去血拼了一个晚上,出来的时候,点点是挂在苏榆身上的,像只树袋熊一样抱着苏榆的,仅凭着她自己小小的力量扒在苏榆的身上,像只八爪鱼一样。
点点害怕,声音微微颤抖着:“妈妈。”
“点点,你抱紧了,你别忘了我手里十个袋子有九个是你的东西。”
点点立马没了怨言,她还是好好的抱住妈妈吧。
楚易琤说今天的工作很忙,没有时间陪他们,苏榆没想到楚易琤会忙到那么晚。
回了酒店,她都已经将点点哄睡着了,楚易琤还是没有回来,再一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了,差十分钟到第二天。
虽说她挺能熬夜的,但是今天毕竟玩了一天,她早就已经累了。
后来实在熬不下去,眼睛眨着眨着就睁不开了,在等待的过程中,她不受控制的靠在套间外面的沙发上睡着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苏榆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一场噩梦。
苏榆是被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惊醒的,好像有人进来了,还不止一个人。
她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在她的右手边,是灯光最亮的地方,她看见她的丈夫和一个女人抱在了一起,当着她的面,好不亲密。
是她在做梦吗?苏榆放在背后的人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是疼的,很疼,她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疼痛的表情。
因为此刻的她面面如死灰,她失望的看着楚易琤被那个女人搀着,看着那两人旁若无人的推开了套间的门,进去了,那里面是卧室,他们要进去了,他们要进去干什么?
苏榆很清楚的知道那里有一张昨天晚上苏榆和楚易琤刚欢爱过的床,他们进去了。
可是此刻,本应该追上去的苏榆的双腿却好像被浇筑了水泥一样,抬不起来,明明她是楚易琤的老婆,名正言顺的老婆,拿了结婚证的,唯一的老婆。
却在看到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进了卧室之后,她忽的没有勇气去看他们在做什么,她害怕看到太刺激的画面,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崩溃的。
这个午夜梦回,苏榆人虽然清醒了,脑子却只清醒了一半。
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冲进去,拉开那个女人,然后甩楚易琤一巴掌,质问楚易琤到底在做什么吗?
可现实中,从未经历过这样事情的苏榆却坐在原地陷入了沉思,想了半天,大脑依旧一片空白。
他们在做什么?不知道。
你怎么不进去看看?不知道。
你就不好奇吗?好奇什么?好奇他们用什么姿势吗?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之于苏榆而言,似乎是有一年那么长,长到她怀疑人生,长到她终于抬起了双腿。
她的手轻轻的放在了门上,门是关着的,没锁,她用力的推开。
她看到了什么,她听到了什么?
她看到她的老公围着松松垮垮的浴巾站在床边,蛊惑力道十足的声音,在喊着老婆,不是对着她,而是对着床上的女人。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低,一声比一声引人联想翩翩。
苏榆不记得自己楚易琤喊了多少声的老婆了,就在楚易琤弯腰踏上床的那一刻,他们要准备开始了吗?当着她的面吗?当她不存在吗?终究苏榆忍不住了。
她失控的大喊出声:“楚易琤,你老婆在这里!是我,不是她!”
楚易琤那被酒精麻痹过的大脑一时间没有听出这声音的来处。
他老婆不是在床上吗,就在他的面前,可是他床上的老婆并没有讲话,那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地方传来的?听错了?
苏榆的声音虽说没有惊动楚易琤,却惊动了床上的那个人,那个送楚易琤进来之后就偷偷换上苏榆睡衣一直侧躺着装睡的女人。
她快速的转过身,看向门口,门口并没有人。
床上的人?!
忽然发生的异样,让醉酒的楚易琤霎时间酒醒了大半,发生了什么?
而此刻已经一脚踏上床的楚易琤收回了腿,面色冷冽:“你怎么在这里?我老婆呢?”
licoy:???听不懂。
楚易完全没有时间搭理这个女人,他立马捡起地上的长外套,一边往外面跑,一边穿上衣服。
完了,他怎么做了这种糊涂事?苏榆人生地不熟的,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楚易琤拨了苏榆的手机,很久很久,那边没有丝毫的反应,她人呢,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第380章()
虽然遇到了这样令人失控的事情,楚易琤还是理智的,他一边巡视着苏榆的身影一边拨了李渡的电话。
一接通,他直接吩咐:“李渡,去你右手边的房间,点点在小套间里睡觉,你帮我照顾好她。”
没有丝毫的废话:“是。”
楚易琤出了酒店,外套的拉链拉上了,露出半截什么都没穿的小腿,还有一双拖鞋。
形象确实挺引人注目的,可楚易琤早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苏榆。
一阵阵的雪花飘落,楚易琤暗骂了一声,这雪下的太不是时候了,楚易琤内心越发的着急,苏榆到底能跑去什么地方?
天这么冷,她一个人能去什么地方?
楚易琤一时昏了头脑,盲目的找着,只希望在这飘荡的雪花中可以看见苏榆的身影。
还有刚刚那个女人,他不会放过她的,若是苏榆出了什么差错,他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
酒店六楼。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衣服穿上,就穿一件毛衣也敢往外跑,不知道这边夜间温度多低吗?”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一件羽绒服强行塞进了苏榆的怀中,这只手的主人做完这么粗鲁的动作之后则优雅的坐到窗前,举起高脚杯,轻轻摇晃红酒,欣赏着窗外的雪花。
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下雪了。”
苏榆怔怔的看着那个讲话的人,从被拉进来到现在,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那个人的脸。
是在照镜子吗?他们居然遇到了,简直不可思议。
benso。
六七分钟之前,苏榆绝望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跑了很远很远,跑到了尽头的电梯处,她下意识的回头,却并没有看见楚易琤追出来,那一刻,心冷的很彻底。
楚易琤眼瞎吗?看不出床上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吗,不,楚易琤跟那女的肯定有一腿,不然那女人怎么敢明目张胆拥着楚易琤从她的面前走过。
而且她都已经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楚易琤居然还没出来,嗬,说不定跟那女的滚到一起,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她吧。
真是可笑,上午还跟她解释他们关系的男人,晚上就跟那个女人睡在了一起。
她可笑的发现,她和楚易琤之间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而她还在不断的壮大这个笑话。
电梯停在五楼,每次要关上之际,里面就总会伸出一只手,将电梯门打开。
里面的人就这样对着外面的人,数十个动作之后,他终于没什么耐心了。
“要进来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苏榆终于想到,她在等电梯,她在逃离,对,她应该走,楚易琤巴不得她走吧?
然而抬起头对上电梯里那人的那一刻起,她呆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那张跟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这位就是benso?这是苏榆心里的第一个想法。
从未和一个与自己如此相像的人这般面对面的站着,这一刻,苏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最后一次,不进来关门了。”
他中文很好,和普通话几乎无差,加之这张东方的面孔,谁能想到这是一个英国人,曾经是一个正宗的英国人,还是皇室血统。
苏榆不打算进,却在电梯门关了一半的时候猝不及防的被里面的人拉了进去。
电梯向六楼行进,恍恍惚惚的苏榆被benso就这么带进了这间房间。
她之所以没有感觉到害怕,只有惊讶,只是因为在苏榆的认知里,benso是个女人。
进了房间之后,苏榆一直在盯着那张脸,那张害了她那么多年的脸。
就这么等了几分钟,那个人扔过来了一件羽绒服。
两分钟的过去了,benson回头,见苏榆的还没有把衣服穿上,他站起来直接拉开了窗户。
寒风立马吹了进来,一阵阵的呼啸而来,夹杂着粒粒雪花,让人仿若处于暴风雪之中。
benson随手关了空调,抱臂优雅的靠在窗户边,嫌弃的看着落在衣服上的雪花,紧皱着眉头。
这一阵阵呼啸而来的寒风终于拉回了苏榆清醒的意识,她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女士的羽绒服,很简单的款式。
然而穿到身上之后,却像是透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虽然benso和有着一张几乎和苏榆无二的脸,但是他毕竟曾经是个男人,身高比苏榆高了些,身体也没有褪去那属于男人的魁梧。
曾经想过无数次可能,看到这个将她害惨了这么多年的罪魁祸首,她一定要破坏了那张脸。
而如今真正面对的时候,许是不是时候,苏榆的内心早就别楚易琤给予的绝望填满,她无心去想其他的事情。
“去哪?”
苏榆没讲话,大步往门口走去。
就在苏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