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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刘此刻说自己已经搞明白了第二个点,同时笃定自己第一个点的想法是正确的,那个样子的话,小刘离真相就很近了。所以小刘才会在这么多队员的面前说出自己能够比我先找到真相的话来,毕竟如果到时候是我先找到了凶手,那么小刘的这些话最后都会啪啪的打回在自己的脸上。
看小刘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也知道小刘想要率先抓到凶手,也知道小刘坚信自己能在凶手再次杀人前将其逮捕。可如果将这关键的一点告诉我,我可能会比他还早的抓到凶手,这绝对是小刘不希望看到的。有时候朋友就是这样,可以一起富贵,可如果只能有一个人富贵的话,那只能和另一个人说抱歉了。
不过既然是这个样子,我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又一次的沉默了起来,看了看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夜色如水,我开口说道:“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不论到底是谁抓到凶手,只要能尽快的抓到凶手,就不会有人再死亡了,这或许才是我们最应该考虑的事情。”
虽然话这样说,可当我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还是睡不着,想了想,既然睡不着,不如干脆出来抽根烟思考一下案子的走向。爬在栏杆上看着弯月,将口中的烟雾吐成一个个的小圆圈,夜里一片宁静。
此刻凌晨两点钟左右。
已经三个故事了,而按照凶手的作案习惯,最晚到今天晚上的时候,就会出现第四个故事。而我此刻也由衷的希望,小刘的想法都是正确的,这一次是我错了,至少这样,小刘就能够顺利的将凶手抓到,那么就会少死一些人了。
只是小刘没有告诉我几个被害人之间的关联到底是什么,他们有什么共同的特点呢?
静静的抽着烟,旁边的一扇门被人拉了开来,谷琛从门后走了出来。只见他就穿着一个背心和短裤,在初春乍暖还寒的时候,气温并不高,但是谷琛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样,他一边活动着身子一边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将一根烟扔了过去,谷琛两根手指一伸,不偏不倚的夹住了香烟。
我轻声说道:“陆小凤啊,灵犀一指?”
谷琛笑了笑,将香烟点燃说道:“晚上没事的时候看了一集陆小凤传奇,发现这一招真的挺帅的。”
我摇了摇头,看着谷琛说道:“你用手夹个香烟还可以,你试试用手指夹匕首去,非把你两根手指头都削掉。”
谷琛一边抽着烟,一边在栏杆上做着单手的俯卧撑:“是啊,所以说我有一段时间就一直都想当一个电影演员,看着电影里这些武林至尊高来高去飞檐走壁,身怀绝世武功行侠仗义实在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情。”
我看了看谷琛的脸,然后惋惜的说道:“所以说你后来是因为脸不行么?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个大侠,后来学的专业不对口,就放弃了……”
谷琛哈哈笑了笑,说道:“你还别说,真有人让我去当过电影主角,我都没去。相比于表演出来的行侠仗义,我还是更喜欢在现实中帮助和保护那些有需要的人。虽然不如电视里演的那么受人崇拜和潇洒,可总归是真正的侠,于是心中的英雄也就不那么飘飘渺渺了。”
我突然想起了邵组长曾经问我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要做这一行。”
此刻,我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谷琛。
谷琛吸了一口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很小的时候就想当大侠,想受到别人的崇拜,想可以惩奸除恶,想成为一个郭靖一样的大英雄,我一直都记得那句话,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可我后来发现,这个时代已经没有这样的大英雄了。”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小时候,谷琛挠着头笑了笑:“我的父母都是农民,有一次我的妈妈病了,要到城里的大医院去看病,我爸爸手里攥着一万元,他怕被偷了,所以死死的握在手里,他以为这样就怎么也不可能从他手上把钱拿走吧。”
我点了点头,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谷琛讲起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谷琛笑了笑说道:“那时候的一万元是一笔大钱,是我父母省吃俭用攒了多少年的钱。可小偷虽然没办法偷走了,但是抢劫的可不这么认为。一下火车,我父母就被几个人围住了。几个人手里有刀,把我父母逼到了角落,要钱还是要命。”
“你父母怎么做的?”我有些好奇。
谷琛说道:“那是看病的钱,没钱了就没命了。有命没钱了,也就没命了。我爹给那些人跪下了,说这些钱是治病的钱,可无济于事,管你这钱是用来做什么的。一顿暴打,还是把钱抢走了。”
“我父亲被打的不像样,可还是死死的抱住了一个的大腿,死死的抱着,人在钱在,除非死了。没见过这样要钱不要命的人,当时就用刀子捅了我父亲手臂一刀。可我父亲,就是不放手。”
“正要下死手,可一个人出现了。就像是行侠仗义的大英雄一样,一路把钱追了回来并且送我的父母到了医院。我父母后来总和我提起这件事情,虽然在那个人看起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吧,甚至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的遗忘两个在城市街头被抢钱了的老实巴交的农民。”
谷琛将烟头碾灭在了栏杆上,看着我,认真的说道:“所以我后来一路努力,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一个举动,就能改变一个家庭的一生。”
“虽然总有人说这份工作危险,吃力不讨好,很多时候还总被人恶意的揣测和辱骂。”说到这里的时候,谷琛字正腔圆,语气中带着一种让人不可置疑的威严:“可我们是守护者。”
谷琛朗声说道:“人分善恶,有好人就有坏人,有善良温柔的人就有疯狂残暴的人。就像这个世界有白天就有黑夜,有光明就有黑暗。而我们,一只脚踩在光明中,一只脚踩在黑暗中,用自己的身躯,阻挡着黑暗的侵蚀。我不能保证别人这一辈子都遇不到黑暗的事情,可他们最后总会知道,总会有像我们一样的人前赴后继的,努力将黑暗推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去。”
谷琛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拨动着我的心弦,让我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种身为谷琛同伴的自豪来。可也如谷琛所说的,干这一行的,实在见过了太多的黑暗和人性的复杂,不知道最后,是否还能背朝黑暗,去迎接光明。
夜里,谷琛推心置腹的一番话让我明白总有些人是从来都不会改变自己信仰的。
或许是看到气氛有些沉寂,谷琛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那你呢。”
我沉默了片刻,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很多时候,我受不了约束,也没有办法做到邵组长几次和我提到的决绝果断。
我也时常在问我自己。
只是到目前为止,我依旧还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我更想当一个演员。”我哈哈的笑了起来,回避着:“那种演技派。”
谷琛对我没有正面的回答不感到意外,只是说道:“演员不见得容易,至少你得做到演什么像什么吧。对于一个人物的心理,感情,一个人物的经历,不仔细揣摩的话,恐怕也演不好,要不我听说很多演员为了演好一个角色,特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很多天,真把自己当作电影里面的人物去生活,我听说很多演员入戏之后出不了戏,还以为自己真的就是电影中的那个人呢。”
谷琛说到了这里,我突然眼前一亮,一瞬间在脑海中想到了一个我一直都忽略,也是一直都摆在我们眼前的一个点。
“谷琛。”我看着谷琛,认真的说道:“你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会把自己当作是别人,甚至是没有办法出戏的人?”
谷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是啊,我刚刚说过了啊。”
“最完美的演员,就是当自己都认为自己是另一个人的时候,连自己都发现不了,那么别人就更难发现了。”我看着谷琛说道:“小刘调查的方向绝对是错误的,凶手有很多人,可也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第206章 被害人之间的联系()
我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同时也意识到,小刘错误的方向。凶手绝对不会是多个人,凶手只有一个人。像是为了演更好的角色而将自己的带入演戏的演员一样,凶手每次写故事的时候,也都真的把自己当作了被害人。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是一个完美的演员,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患者,而我们一般把这种精神病叫做——人格分裂。
赫拉克利特曾经说过,人不可能同时踏进两条河流,而同样的,患有人格分裂的患者也不可能在同时说出身为两个不同身份的语言,换句话说,在下水道里的时候,我们的确听到了几种不同声音的对话,可这些声音从来没有一起同时出现过。
就好像当那个男人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小女孩的哭声就停止了。而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这就说明这个凶手的人格分裂已经到了晚期了。从我在下水道的情况来分析,凶手体内的人格至少有四种。
一个年轻男人,一个小女孩,一个年轻的女人,还有一个叫做阎王的男人。而人格分裂这种精神病症,是和从小的生活环境和自己内心的成长有关系的。当本我已经没有办法面对自己遇到的问题的时候,而周围的也没有人能够解决他的问题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人走出来对你说:“别怕,我在。”
而对你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别人,却是你自己。
如果没有人能够帮你,那么就创造一个能帮助自己的人。
想到了这里,我回头对谷琛说道:“小刘虽然没有告诉我们被害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但是小刘是从那些碗上面找到了的线索,你觉得,那些碗上面能够告诉小刘些什么呢,难道那些碗有什么秘密,可当时,我们都是看到了碎片了。”
谷琛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靠在了栏杆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对我说道:“除了老了些旧了些,我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来。”
“那么老和旧就是这个碗的特点。”我背过了身子,将整个人靠在了栏杆上,喃喃说道:“老和旧啊。”
突然,在我的脑海中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点,想到了这里,我立刻冲到了玛丽姐的宿舍门口,开始咣咣的敲门。在我第十次伸出手要敲门的时候,这门终于被打开了,玛丽一脸怒气的站在了我的面前,然后说道:“你要干什么?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看着玛丽满头凌乱的头发,一脸阴沉的表情说道:“叫你起来当然是想要让你救人了,立刻查一下被害的人的籍贯,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些人在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的时候,都是住在附近的。”
玛丽姐没有好气的看着我,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说道:“那么你最好期待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否则的话,看我不一拳打爆你的脑袋!”
说着,玛丽姐勾了勾手指,示意我和谷琛进去。
玛丽姐打开了自己的那台被随手扔在地上的电脑,在键盘上敲着些什么。
我看着这台从地上捡起来的电脑,吃惊的说道:“这台电脑不是部里给你的嘛,你就这样扔在地上,也不怕弄坏了。”
玛丽姐一边查着几个人的资料,一边说道:“这台电脑要是这么容易坏那还算什么好东西,就是从六楼扔下去,这电脑捡起来还能用,就是在水下也能用。而且防寒防热,不论是温度过高还是过低,都一样能用。”
而说话间,玛丽把几个受害者的资料都找了出来,并且设立了一个对比的象。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飞快运行的数据,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张地图,以3D的模式出现在我的眼前。
在第一个故事中,死亡的是两名公司的白领。在第二个故事中,死亡的是一家三口。在第三个故事中,死亡的是三个幸福小区的居民。这些人分布在东兴市各处,而且看起来没有丝毫的联系。
不一会儿,三个点出现在了地图上,我们都明白,这就是几个人之前所住的地方。
看了一会儿,玛丽开口说道:“虽然都是在东兴市,可这怎么也不能说住在附近吧。地图上一厘米的距离开车怎么也要一个小时的时间,而在十几年前的东兴市还在发展中,有汽车的人实在是不多吧。如果是走路或者骑自行车,怎么也要两三个小时时间吧。”
说到了这里,玛丽姐站了起来,对着我阴沉沉的说道:“我说吴梦,以后不确定的事情就别大半夜的把人叫起来,你不知道美女都是睡出来的么?滚出去。”
“咣”的一声,门被摔上了,而我和谷琛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谷琛挠了挠头说道:“你发现了什么了?”
我一边揪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在门外踱步:“可至少这几个人都是东兴市本地人,可如果是东兴市本地人的话,现在早就一个个富得流油了,光是拆迁款就就能让随便让一个人成为千万富翁,可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富翁。”
谷琛突然一拍自己的额头,对着我说道:“对了吴梦,在第三个故事的表述中,凶手曾经提到了幸福小区的居民的心态。他们虽然想要被拆迁,可一直都没有人对这一块有兴趣。老城区甚至是在五环之外了,正如故事中所说的后来东兴市的繁荣和老城的人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皱起了眉头,在谷琛的提醒下,猛地想起了的确是这样,在故事中,幸福小区的居民都在等着拆迁,可从没有拆迁过。而在东兴市,只有最老的城区是没有拆迁的,美其名曰是为了要保护老建筑,可实际上,是因为老城区不靠河,不靠海,发展不起来。
而后来的东兴市,或许只是沿用了一个东兴市的名字而已。相比之下,老城更像是一个周围的乡村。
可即便这些人都是生活在老城的人,开车也至少要一个小时的时间,那么,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十几年前的老城区里面,凶手一定和这些人有过一定的交集。只是,这样的交集到底是什么。
而在第二个故事和第三个故事中,那些孩子的年纪才六七岁,而凶手至少二十多岁了,那么这些孩子到底和凶手有过什么样子的交集呢?
想到了这里,我再次敲开了玛丽的屋门,而随着屋门的开启,还有一个枕头也飞了出来。我眼看着枕头飞向了我的头,就在这个时候,两根指头夹住了这个枕头。我扭头看去,就见谷琛正一脸嘚瑟的看着我。
“大侠,好身手啊。”我说道。
谷琛笑了笑,说道:“感觉没有什么东西是我夹不住的了。”
玛丽喊道:“你俩还没完了?”
我从枕头后面探出了头来,对玛丽说道:“老城区的地图给我一份。”
玛丽姐伸出了拳头,说道:“我只告诉你,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扔出来的就不是枕头了。”
说着,玛丽姐将谷琛手指上夹着的羽毛枕头夺了回去。
没用了片刻,老城区的地图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而这一次,三个红点果然都在老城的范围内,而这就是被害人之间的联系。
“这里!”我指了指老城地图中的一个地方。
两个人看向了电脑,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老城文化中心?这里怎么了?”
我看向了两个人,说起了我的猜测:“我们都知道,东兴市能发展起来,都是因为上面的大力支持,才将这个小村子变成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