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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馆?”元氏即刻皱眉:“你去了那种地方?”
第105章 再三试探()
“什么叫那种地方?”令狐沉玉有些无语地看一眼元氏:“不过是些说唱的场子而已,况且八王爷也去了,母亲如此说,可是连着八王爷也一同骂了?”
“王爷是男子,怎是你一女子所能比拟的?”元氏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个丫头给气疯,不怪太子差人把她给拽了回来,想必这种事情出在谁身上都无法淡定吧。
“好了,母亲不用生气了,再说玉儿亦是扮了男装才去的,不会被人认出的。”令狐沉玉瞧着元氏不悦的样子,只得上前哄道。
“母亲是无所谓,只是太子他作何想法?”
“太子没说什么,玉儿已经答应他以后不去那种地方了。”
“你啊!”元氏忍不住叹息:“你这个性子若是再不知收敛,早晚要吃苦头的。”
“改改改,玉儿马上就改。”令狐沉玉舔着脸保证,说罢忙又转开话题:“岐院那边如何了?可有抓到鬼了?”
“什么鬼不鬼的,道长法事才进行了一半。”元氏说着白一眼令狐沉玉:“不是母亲说你,在处事这一块上,你确实要多学着点令狐月,至少在旁人看来,她的一言一行无不端庄得体,若是能得太子宠幸,你这个太子妃的位置也快不保了。”
“又来了。”令狐沉玉有些不耐烦地别过脸去:“她令狐月若是真得了太子欢心,我令狐沉玉便成全了他们。”
“成全他们?”元氏纵使再好的性子此刻亦不觉失了耐心:“玉儿既然如此大度,那是为娘我多虑了,令狐氏当真指望不了你令狐沉玉。”说罢,没再多言,元氏拂袖离去。
令狐沉玉此刻亦是心烦气躁,为何所有人都在数落自己的不是,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姬辰回到屋子,高灵已经在屋外等候多时,
“太子妃回来的途中可有说什么?”
“回禀太子,没有,只是太子妃的心情不是很好,一路走的急促。”
姬辰闻言忍不住轻叹一声:“难为你了。”
“是属下办事不利。”高灵拱手道:“不过这次多亏了八王爷,太子妃误打误撞进了傅小姐的厢房,恰好八王爷也在里面,便将属下喊了过去。”
“八弟?”姬辰不觉一笑:“他倒是清闲,何时跑来封地的我竟不知。”
“怕是跟着红馆一并来的。”高灵隐忍着笑道。
姬辰不语,傅惊雪这个久违的名字再次被提及,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心中竟宛若生出些惆怅来。
高灵瞧姬辰如此,“太子若是无事,属下便告退了。”
姬辰闻言不觉收了思绪,转而淡淡道:“去吧,顺便瞧瞧岐院那边可有进展,还有一日的时间,务必让你的人给本宫查出些什么来。”
“是!”
清思苑,令狐月局促地坐于一侧,令狐弘手捧着茶盏,语气淡然道:
“月儿在宫中可还习惯?”
“挺好的。”令狐月低着头,双手搅着手中的帕子,这是爹爹第一次如此郑重地找自己谈话,令狐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在这府中,自己永远都是被忽视的那个,除了母亲张氏,没有人在意自己的喜怒,反倒是自己,自幼便学会了察言观色,低声下气,像此刻能如此坐于爹爹跟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看来太子殿下对月儿还算不错。”令狐弘轻呷一口茶看向令狐月:“此番月儿梦魇,太子殿下为了月儿可谓是煞费苦心了,不知月儿眼下可好些了?”
令狐月心中一颤,但面上却不露声色道:“已经好多了,回府的这两日,月儿睡的很好。”
“是吗?”令狐弘闻言淡淡一笑:“看来张氏果真是记恨着的,只是按理说,她即便记恨也应该来找老夫才是,怎的会为难月儿呢?”
“爹爹莫要如此说。”令狐月闻言赶忙解释:“许是母亲只是因为临终前未曾见到月儿,故而才惦记着月儿罢了,而非母亲记恨。”
“如此说来,竟是老夫错怪她了。”令狐弘说着看一眼令狐月:“其实岐院之事,老夫一直不甚明白,为何张氏好端端地便会没了,按理说,老夫的惩罚手段不过是以血为鉴罢了,小小的伤口根本不足以致命,若非念着张氏平日里温顺谦恭,老夫早就杖责处置了,又何故利用岐院来减轻张氏的惩罚力度,以堵住旁人之口?”
令狐月闻言心中大惊,不觉抬头道:“爹爹是说,爹爹没有打算要母亲的命?”
“自然是没有。”令狐弘冷哼一声:“若非元氏逼得太紧,又有八王爷坐镇,老夫何苦如此费事,岐院这个地方,说是府中禁地,其实什么也没有,任人都可以随意进出,老夫若是有心惩罚,又岂会将张氏安置于那样一个地方?”
“可是爹爹既有心袒护母亲,为何又要取她鲜血呢?”
“为何?”令狐弘轻叹一声:“月儿难道不知你腹中的孩儿对我令狐氏来说有多重要么,而你的母亲居然能如此狠心地将它拿掉,作为爹爹我,当时真的连杀了她的心都有,但也只是一瞬,原本想着待得第二日一早便派人去给你母亲包扎伤口的,熟料第二日便传来了你母亲的噩耗,说是失血过多而死,为此,爹爹我至今亦是不甚明白,因为那毕竟只是一点小伤口,根本不足以致命,如何便失血过多了?”
“爹爹是担心有人动了手脚?”
“没错。”令狐弘点头:“不仅仅是动了手脚,而且还乱了你母亲的心神,刺激了她的情绪,从而导致血流加速,一发而不可收。”
令狐月怔怔地看着令狐弘,有那么一瞬,她差点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可是终究被自己给压制住了,因为令狐弘的话虽然言辞凿凿,可是疑点也颇多,看着令狐弘眼中难得的炙热,令狐月终是冷静下来:
“想必定是如此,母亲才执意缠着月儿,希望月儿能为她讨个公道吧?”
令狐弘见令狐月的情绪微变,不仅微微前倾了身子:“月儿可有去瞧过你母亲?”
令狐月心中一震,但面上却镇定道:“没有,那日月儿失了腹中孩儿已是悲痛不已,本想着第二日求爹爹饶了母亲的,谁曾想当夜母亲便遭遇了变故。”说罢,令狐月不觉抬手拭泪,面上尽显凄然。
第106章 瞬间爆发()
令狐弘看着令狐月,良久:“那玉儿呢?爹爹听闻那日有人瞧见玉儿去了岐院附近。”
令狐月闻言手心一颤,心中起伏不定之后终究是沉稳了情绪从容道:“月儿不知,只不过玉儿因着闻香之事恼怒我母亲,怕是不会去瞧她的吧。”
令狐弘看着眼前这个从不被自己看中的女儿,竟不知她的心思会如此缜密,答话滴水不漏,自己丝毫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令狐月只是低垂着头,她虽然不知岐院里究竟有什么,但从太子与爹爹的态度便能猜出,那里面的东西,绝对不是自己能承受的了的,至少现在不是。
令狐弘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摆摆手让令狐月离开,令狐月恭敬地朝令狐弘行礼告退,回去的路上,令狐月一路心潮起伏,她现在看不懂太子与爹爹的关系,尤其是太子的心思,她一点也看不明白。
三日做法完毕,道长依着惯例来向太子与靖国公汇报结果,令狐沉玉等一众人等从旁听着,答案令狐沉玉几乎可以猜到,无非是大功告成,鬼魅魍魉已经得以超度,令狐月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元氏瞧着令狐沉玉嘴巴里念念有词的模样,不觉微微皱眉:“玉儿,不得无礼。”
令狐沉玉闻言撇一撇嘴,瞬间闭了嘴巴,目光扫过姬辰,却发现他正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自己,于是只得又工整了颜色,安分地站好。
听得道长念完,令狐弘淡淡一笑:“既是如此,那老夫便放心了。”说着将目光投向一边的姬辰,姬辰点头示意:
“有劳道长了,不知月夫人回宫后,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贫道以为,若是安全起见,太子不妨请宫中之人携太子之物看守岐院数日,可以起到震慑之用。”
姬辰闻言微微点头,于是看向令狐弘:“不知岳父大人可有异议?”
令狐弘心中一滞,面上却从容道:“如此甚好,只要月儿无恙便可。”
“区区梦魇而已,也没见得姐姐如何了,何必如此兴师动众的?”令狐沉玉瞧着爹爹低眉顺目的模样终是忍不住出声道:“姐姐若是觉得害怕,直接搬来岐院住着得了,如此亦好陪着张氏,免得到处祸害他人。”
“玉儿!”不待令狐弘开口,元氏立马呵斥:“太子跟前,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还不快住口。”
“玉儿如何胡说了,梦魇之说可谓无稽之谈,偏偏因着她令狐月闹得整个府邸跟着劳师动众,鸡犬不宁的,外人不知道还以为我靖国公府出了什么妖魔鬼怪呢,而且还是自己人,难道爹爹就不怕传出去惹人笑柄?”
想比于元氏的怒喝,令狐弘这回反倒异常平淡,只是轻撸着胡须不说话。
“此事因月儿而起,左右是月儿的不是。”见此情景,令狐月不觉站出来开口道:“只是道长乃得道高人,道长的话大家也听到了,绝非月儿无中生有,太子殿下关心月儿,爹爹亦有心让母亲安宁,玉儿如此说,实在是伤了太子殿下与爹爹的心了。”
“什么伤心不伤心的?”令狐沉玉轻哼一声:“当初张氏走的时候,怎不见得你出来吱个声,若是你果真梦魇,也是你自找的,何故拿太子殿下与爹爹来说事?”说着令狐沉玉索性豁出去了:“你明知岐院乃府中禁地,为了一个人的破事,直接让这个所谓的禁地成为了全府的笑柄,坏了府邸规矩,说白了,你区区一个太子身边的妾室,有什么资格让堂堂靖国公为你让步,且不说传出去有失爹爹身份,也丢了太子名声,旁人不知情的还以为太子为色所惑,轻重不分呢。”
令狐沉玉一口气将心中所想通通说完,似乎这些日子的憋屈也随着这一通发泄而舒畅很多。
一室寂静,令狐月已是惨白了面色看向太子姬辰,虽然这一切实非她所愿,可除了太子这个当事人,想必所有人都是和令狐沉玉一个想法,只不过碍于太子身份,敢怒而不敢言罢了。眼下令狐沉玉一下子将这层微妙的窗户纸给捅破,自己终究是百口莫辩,再难翻身了。
对这个状况频出的令狐沉玉,令狐弘的眼中难得地出现一丝赞许,岐院虽是被自己所隐蔽好,但也只能数日,倘若太子掺和进来,时间一长,肯定会露出马脚,而作为自己,又不能驳了太子面子,反倒是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玉儿,一语道破重点,倘若太子是个明事理之人,显然对岐院不该再有所干涉,倘若不然,太子这个靠山,自己注定要放弃了。
元氏此刻亦有些震惊地看向令狐沉玉,她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通话来,可是话虽不错,亦能解了老爷的困局,但只怕是会惹恼了太子,以后在宫中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是本宫思虑不周。”姬辰的开口终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唯独令狐月,低垂着脑袋,左右是颗棋子,没想到这么快便给废了。
“玉儿说的没错,府中有府中的规矩,为了月儿,国公大人已然已经破例,眼下法事已毕,月儿应该已经无恙了,所以道长的提议虽可,但却不能再因小失大了,增添守卫的事情就此作罢。”说罢,姬辰微微起了身子,朝着令狐沉玉的方向看去一眼,淡淡道:“即刻回宫。”
令狐沉玉闻言一怔,心里一时来不及调整,想要说什么,却被元氏给拉住:“不要说话。”
令狐沉玉愣愣地看着元氏,直到人都散去,元氏看一眼令狐沉玉,
“跟我来。”
荣华苑,元氏郑重地看着令狐沉玉,
“玉儿,母亲虽不知你从哪得知了血蛊之事,但是你既然知道了,有些话母亲就不得不提醒你。”元氏说着将令狐沉玉拉坐在身侧:“岐院的事绝非偶然,而且关键不在令狐月,而在太子。”
令狐沉玉没有说话,这些日子以来,她大概也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但她与令狐月不同,她对靖国公府的感情也不同,即便是太子的意思,在太子没有明说之前,她都有权利正面维护靖国公府,准确的说是维护自己的母亲。
第107章 意外受伤()
“玉儿?”见令狐沉玉不说话,元氏不觉着急道:“所以你今日这一出虽是维护了你爹爹,但同时却是得罪了太子,你懂么?”
“那他为何要娶我?”
令狐沉玉突如其来的一问将元氏蒙住,不觉怔怔地看向令狐沉玉。
“他娶我不就是因为我是令狐弘的女儿么,既然如此,为何又要反过来猜忌爹爹?”
元氏闻言不觉皱眉,良久:“很多事情没有办法深究,玉儿你要记住,这世上永远只有共同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将你嫁于太子母亲别无选择,但是母亲不希望你夹在中间掺合其中,尤其是今日的事情,母亲不希望再发生了,你懂么?”
“倘若太子与爹爹反目了呢?”令狐沉玉看向元氏:“玉儿该站在哪一边?”
“哪边都不要站。”元氏沉声道:“母亲只要你好好的,你明白吗?”
“可是母亲不是说玉儿嫁于太子是为了整个令狐氏吗?”
“那是之前。”元氏看着令狐沉玉:“如今你已然按照旨意嫁于太子为妃,剩下的便是要保护好自己,只有你好好的,令狐氏才能好好的,所以,不要顶撞太子,不要幻想爱情,王室之中,没有爱情。”
令狐沉玉看向元氏,有那么一瞬,她突然很想说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可是终究忍住了,只是挤出一丝笑意:“母亲放心,玉儿会照顾好自己的,太子还在等着,玉儿先行一步了。”
元氏看着令狐沉玉果断离去的背影,就在这一瞬,她的玉儿,似乎少了些什么,纯真?无忧?元氏说不清楚,但是她明白,那个成天嘻嘻哈哈,欢喜打闹的玉儿是再也回不来了。
意外的,似乎又在意料之中,太子没有与令狐沉玉同坐一辆马车,而是去了令狐月的马车里。令狐沉玉自嘲地笑一声,将窗帘拉下,在长途颠簸中渐渐睡去。
睡梦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有刺客!”令狐沉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见一道剑光破窗而来,在令狐沉玉眼前停住又抽了回去。这一剑,吓得令狐沉玉睡意全无,忙起身冲下了轿辇,却见外面早已厮杀成一片,黑衣人频出不穷,显然,她们是早到埋伏了。
“倒霉!”令狐沉玉心中暗骂一声,掏出袖中暗藏的弓弩赶紧隐身于轿辇一侧。
“玉儿。”姬辰的声音传来,可是人却被接二连三的黑衣人给拉扯着过不来:“快走!”
令狐沉玉一愣,走?这个时候,怎么个走法?
就在此时,令狐沉玉在混乱中瞧见了令狐月的身影,在几个黑衣人的围攻下,她居然能自我防护,游刃有余。
“果然是深藏不露啊!”令狐沉玉轻嗤一声,结果没等她想完,一个黑衣人突然调转了身子朝她而来,令狐沉玉大惊,起身便逃,边逃便喊:“你追我干什么?能打的都在那边!”
很显然,黑衣人并没心思听她胡扯,一道剑光劈下,令狐沉玉瞬间趴倒在地,那黑衣人似是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剑锋从令狐沉玉的后背险险而过,黑衣人收剑准备再次劈下时,却见令狐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