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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对上乔蕊的表情,看上她可怜兮兮的小脸,挑了挑眉,刚想再提醒她两句,就见那边,穿着小可爱礼服的少女,正走过来。
她一下闭了嘴,整个小圈子的人,都没人说话。
方宝珊走过来,站在沙发圈儿外面,有礼的问:“请问,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有人热情的让出自己身边的为孩子,态度那叫一个亲切。
方宝珊坐下,眼睛从在场众人中扫过去一圈儿,最后停在乔蕊身上。
乔蕊心里一紧,心想你可不要乱说话。
对于方宝珊有多熊,乔蕊觉得,没人比自己有更深的体会了。
索性,她担心的事没发生,方宝珊只是看着她,对她点点头,以示招呼。
乔蕊赶紧也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却很尴尬。
“你们在聊什么?”方宝珊开门见山的问。
月月看看左右,见没人说话,只好自己开口:“再说今年凯蒂亚的新品水晶项链,限量版的,全球只有三条。”
“哦,那个啊。”作为设计师,聊名牌,聊新品,算是方宝珊的强项:“我托人在巴黎时装秀上,带了一条,不过今天没带出来。”
“你,你买到了?”有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我也托了人在国外买,但是买不到,说是已经被人预定了。”
方宝珊笑笑:“其实不是我自己用,是以我朋友的名义带回来的,她家开了间珠宝公司,她也是托的她父亲的面子,那项链暂时是放在我这儿,也不是我的,只是参考参考,我学的服装设计,辅修首饰。”
其他人善意的笑笑,就说,这名贵的项链,她怎么可能买得起,她家又不是经商的。
不过方宝珊是学设计的,跟在场的另外一位名媛倒是一样,大家都好奇,也就聊开了,越说越多,乔蕊听得无聊,索性借故去洗手间,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招待室在过去两三间,就有一个大型的花园阳台。
她进了阳台,看着里面栽种了不少花草,旁边还有草藤形状的秋千。
她有些好奇,放下手里的饮料,坐到秋千上,晃了两下,觉得挺好玩的。
正在这时,她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她偏头一看,果然看到方宝珊走了过来。
“你还小啊,真幼稚,还玩秋千。”
乔蕊脑袋歪在秋千藤上,就这么看着她,目光湛湛的:“我还以为你会先说点别的事。”
方宝珊眉头皱起:“说什么?我没什么跟你说的。”
“那你跟过来干什么?”
方宝珊一噎,觉得乔蕊太讨厌了,揪了揪不合身的小礼服,嘟哝:“我不知道你还挺伶牙俐齿的。”
乔蕊哼了一声:“那是平时让着你。”自从跟景仲言在一起了后,乔蕊的确口才变好了。
方宝珊没做声,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对不起。”
说完,人一转身,就跑走了。
乔蕊瞪大眼睛,看着她匆匆钻进了招待室,再没出来,她脸色僵了几分钟,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是小孩子。”嘟哝完,她又摸摸自己的脸:“我刚才很凶吗?把她吓着了?今天她可是跟着妈妈来的,带了大人,我这么欺负她,她不会告我黑状吗?那臭丫头,可能真的做得出这种事!”想着,乔蕊猛地起身,要跟出去。
可脚步刚抬,她便听草丛中,一道“噗嗤”的笑声,猛地响起。
乔蕊脚步一停,顿时后背发凉的看着那被草藤裹住的草丛深处。
这里,有人!
“谁?!”她叫了一声,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
草丛中,一阵西索,接着,身穿灰色衬衫,姿态慵懒,表情悠然的男人,走了出来。
乔蕊:“……”
“你一直在里面?”她蹙着眉问,眼里的防备褪去了,警惕也消失了。
只因为,眼前这人,是熟人。
付尘走出来,没骨头似的,身子歪在旁边的草藤墙壁上,随意的说:“我看到你欺负人家小姑娘了,你不考虑考虑给我点封口费吗?”
乔蕊抽了抽嘴角,转身就要走。
付尘在后面叫住她:“回去也是无聊,不如在这儿歇歇。”
他这么说也有道理。
乔蕊前行的脚步一顿,转身,又走到秋千上,去坐着摇晃。
付尘就站在她对面,懒洋洋的透过草藤的缝隙,看着外面的阳光,微微眯着眼,似乎被阳光刺得眼膜疼。
“你怎么在这儿?”乔蕊问。
“不在这儿在哪儿?我还能去楼上开个房,专门躲着?就算真开房了,前台一查身份证,也能找到我。”
乔蕊不解:“你躲什么啊?”说到一半,她又想起,顿时恍悟:“你怕被你父亲逮到,还是你戴绿帽子那事儿?”
“滚滚滚,谁戴绿帽,你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聊天!”
乔蕊摊摊手,摇着秋千,慢条斯理:“上次不是说了,让你把那女人叫出来,我帮你炸她,是你自己不肯。”
“呵。”付尘低笑一声,盘膝,一点不讲究的就这么坐在地上:“你不懂。”
“看,又逃避。”乔蕊毫无怜悯的嘲讽他。
付尘难得的没有炸毛,而是靠着后面,深深的吐了口气:“我原本以为是很简单的事,一个想占便宜的女人,一个倒霉催的我,没想到,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太多了,不是一般的多,我什么也做不了。”
“啊?”乔蕊不懂,身子往前倾了一点,看着他:“你现在的样子,太深沉了,你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还是那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付先生吗?”
“滚滚滚,你才深沉,你全家都深沉,这是内涵,懂不懂啊你。”
“不懂。”乔蕊往后面仰,开开心心的继续荡秋千:“你不说我怎么懂,不过你要是真有什么想不通的麻烦,你跟我不能说,你跟景总说吧,景总这么聪明,一定能给你好建议。”
“切。”付尘一脸特别看不上乔蕊的表情:“聪明个屁,我都不知道他这种男人,怎么就一个两个的女人,死心塌地的爱着他,你说他有什么好?比我好吗?哪里比我好?”
乔蕊瞪了他一眼:“不要拿你和景总相提并论,就算他赢了也不是多有档次的事。”
“你还是那个小白兔乔蕊吗?你被景仲言彻底带坏了,这嘴巴毒得跟他一模一样!”
乔蕊得意洋洋,抬高了下巴。
跟景总像,这算是对她的赞美吧。
付尘看着她明媚的脸,突然有点恶趣味,不想她这么开心,想让她也不痛快点。
他起身,拍拍裤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走了过来。
他越走越近,乔蕊皱皱眉,不知道他要干嘛。
“做什么你?”
“没什么,就是觉得,既然这里只有我们两,不如……”
“不如什么?”
“你说呢?”男人脸上,突然猥琐的笑了一下,那双原本还挺好看的眼睛,迸发出好色的银光。
乔蕊抿紧了唇瓣,她知道付尘就是吓吓她,但还是出于本能的抬起腿,威胁:“你再上来我就踢了,反正你也快有儿子了,就断断子绝孙,也无所谓吧。”
付尘一把捏住她的脚,气得爆炸:“你他妈不提这件事会死啊!”说完,就要拉着她的脚,往前扯。
乔蕊吓得毛都炸了。
右边,一道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乔蕊和付尘几乎同时扭头,便看到站在细碎的阳光下,面色生寒,表情深沉的俊美男人。
付尘反应很快,下一秒就放开乔蕊的脚,往后退了两步,为自己解释:“我还没打她,她没受伤,你不能攻击我!”
景仲言黑眸紧眯,瞧着他。
乔蕊重获自由,跳下秋千,走到景仲言身边,小手揪住他的衣角,脸上笑眯眯的。
景仲言方才还冰冷的脸,柔和下来,他瞧了眼自己衣角上抓着的那只小手,手指移过去,握住,放在手心捏捏。
对面的付尘恶心得想吐:“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你们这是要公开吗?”
景仲言转首射过去一眼,付尘赶紧吞了口唾沫,往后又退了半步。
“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说完,他几乎是逃也的跑出去。
乔蕊看着他的背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好玩?”男人沉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乔蕊仰头看着他,嘴唇扬着:“好玩,付先生好像真的忍受不了别人说他戴绿帽子,以后这个技能要常用。”
景仲言没做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眼神宠溺。
第168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对了,你这样突然跑过来,没事儿吗?”乔蕊突然想到什么,忙问。
“嗯。”男人淡淡应了一声,牵着她的手,走到秋千架上,两人一起坐下。
这个秋千本来就是双人椅,两人一起坐,位置刚刚好。
“回头,在家里摆一个。”男人说。
乔蕊兴奋,双眼发亮:“好好好,肯定很好玩。”
男人看着她兴奋的眸光,有些忍不住,捉住她的唇,印了一下。
乔蕊乖顺的任他亲着,觉得这种感觉有点奇怪,他们好像,在偷情似的。
她正在紧张,这可是走廊的阳台,要是突然有人进来怎么办,猛地,景仲言的手机响了。
熟悉的铃声,却刺得乔蕊差点跳起来,她脸白了一瞬,又缓缓恢复,拍着胸口,惊魂未定的看着他。
景仲言接起电话,说了两声,挂断。
“下面有人来了,要下去了。”他说。
忙里偷闲的静谧,维持了这几分钟,乔蕊其实已经很满足了,今天一整天她都很紧张,来了酒店后,更加是紧张的直灌水,中午明明没吃多少,可现在她也没感觉饿,一肚子饮料都饱了。
就是这么紧张的情绪下,这个男人的出现,才让她轻松了些,虽然时间很短,真的很短,但是也够了。
她主动亲了亲他的唇,点点头:“你先去吧。”
景仲言看着她,有些不放心:“这种场合,难免煎熬,忍一忍。”
“没有那么严重,虽然这些人我都不认识,但是没关系的,我觉得我做得挺好的,至少没给你丢人。”
“嗯。”他揉揉她的头顶,吻了吻她的鬓角:“你很好。”
乔蕊笑着。
景仲言走后,乔蕊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付尘又往这边走。
两人迎面遇见,付尘面色漆黑,看都没看她,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进了阳台,便钻进了草丛里。
乔蕊眨眨眼,不明所以,却看到下一秒,电梯声响,电梯里,一位身穿西装,鬓角有些杂白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了出来。
那男人路过女宾招待室时,迟疑一下,似乎想走进去,但到底也没有,只是看了看其他的地方,最后看到阳台门口的乔蕊,寒着脸走过来。
乔蕊没见过这人,但是也隐约猜到了他的身份,她站的端正,弯腰鞠了个躬。
那男人目光随意的在她身上扫过一眼,点点头,从她身边走过,进了阳台,四周看了一圈儿,没见到自己要找的人,眉头蹙紧。
乔蕊猫着腰,往外面走。
身后,中年男人却突然出声:“等等。”
乔蕊站住,看着他:“请问,有事吗?”
“刚才。”中年男人脸色非常不好,连声音,都隐忍着怒气:“看到一个男人从这儿走过吗?穿着灰色西装,长得人模狗样的。”
人模狗样,竟然这么说自己的儿子。
是的,乔蕊用脚趾头也能猜到,这位看体型看年龄,百分之百就是付尘那位挂在嘴边,逼得他有家归不得的老爸了。
乔蕊觉得自己还算是有义气的人,便温和的摇头:“没有,我没看到。”
“真的没有?”男人的眉头越蹙越紧。
乔蕊额上有些冒汗,她不善长撒谎,不过想到付尘的情况也怪可怜的,依旧摇头:“真的没有?抱歉。”
中年男人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又在阳台里转了一圈,确定这里没有别的路,又看看乔蕊,到底也只有点点头,又走了。
乔蕊眼看着那男人进了电梯,电梯一路往下,她回到阳台,扯了扯草藤墙:“走了,出来吧。”
“不出来。”里面的男人,声音闷闷的:“吃饭时间再出来,吃了就走。”
“这么害怕,今天就不该来。”
里面没声音了,乔蕊也不想再逼他,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可下一秒,付尘突然叫住她,她停住,等着。
“我不是独生子,我爸还有个私生子。”
乔蕊一愣,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就因为这个原因,我和景仲言关系好,我们俩都有相同的糟心事,相同的糟心家庭。不过,他比我幸运,他好歹还有个妈,帮他挡着那对野心勃勃的侵略者。我就倒霉点,妈死得早,那个小三早几年前就带着她的恶心儿子登堂入室了,呵呵,乔蕊,我跟你说,我就是被戴了绿帽子,还是最恶心的那顶。”
乔蕊心中一惊,猜到了什么,赶紧阻止:“好了,你别说了,你,你休息一下,我先出去了。”
“站住!”里面,男音变得凶恶。
乔蕊脚步一僵,里面一阵窸窸窣窣哦,付尘走了出来,他表情非常难看,认识付尘这么久,他吊儿郎当,不要脸,好吃懒做,娇身冠养,乔蕊觉得自己也算是了解付尘的脾性了,可是这一刻,她才觉得,人是有很多面的,最严肃的那面没出现,只是因为还没遇到让你严肃的事。
乔蕊有些不忍心,不想他说了:“你的家事,不用告诉我,我还是先出去吧,你自己静一静。”
付尘却像没听到她的声音,只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憋着,有些沙哑:“你知道我爸说什么吗?他知道那孩子不是我的,他要我认了,就因为怎么说,那也是付家的血脉,而我那个私生子大哥,已经定了门亲,女方不在本市,家里有钱,那女人舍不得她儿子为了一个外面的女人,为了一个野种把婚事搞砸,求我爸,还派私家侦探查我,查出我不孕不育,说我反正以后也生不出儿子了,不如就认了,对大家都好。我爸他妈的居然答应了!”
乔蕊瞪大眼睛,张大了嘴,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付尘,居然不孕不育!
乔蕊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她觉得自己之前简直太渣了,竟然一直在戳人家最痛的地方,还要把付尘戴绿帽当成常规技能去攻击他。
她捂着嘴,想道歉。
却看到付尘冷着脸,摸样阴狠的瞟她一眼,突然说:“我昨天开车把我那位好大哥撞进医院了,断了三根肋骨,老头子现在全世界找我,怎么,那野种是他儿子,老子就不是他儿子了?”
乔蕊:“……”
乔蕊觉得,可能付尘刚才拽着她的脚,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是要打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犹豫了好久,乔蕊才蹦出一句。
付尘冷哼一声:“躲着啊,难道还出去自动献身,等着被缉拿归案?”
“别说的跟越狱逃犯似的,我听着慎得慌,那,那你晚上不吃饭了?”
“晚上再说。”付尘嘟哝一句,又看看乔蕊,黑眸在她身上咕噜了两圈儿:“不如你掩护我?”
“回见。”乔蕊二话不说,一个转身,便走了。
付尘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