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想到我们大老远的寻来,都已经到了他家门口。不去他家里打探打探,此行的意义就大打折扣了。
念以及此,我们便向那中年妇女道谢之后。便继续朝前骑行。又骑了大概两百米远,在一个田湾处,看见有家屋外的一棵橙子树上,用青竹竿高高撑着一面白色的幡,这应该就是莫瞎子的家了。
岳宁超把摩托车停放在马路边之后,我们便朝那户人家走去。远远地,我们就能看见木房的柱头,还有香堂屋大门的左右两侧,都贴上了白纸黑字的挽联。
“村里面的人都认生,等会儿要是有人问我们身份的话,我们就说是莫瞎子的远方亲戚哈。”岳宁超轻声对我说。
我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在我们镇的这些乡村,无论红事还是白事,帮忙打点的都是同村人。就拿这白事来说,除非下葬当天,主人家各个地方的亲戚来送葬时,会有陌生面孔外。前面村民帮忙料理事务的几天,几无陌生人。
而这莫瞎子才去世不到三天,显然正是村民帮忙的时候。我和岳宁超去他家,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若真是有人问起,我们假装他家的远方亲戚,倒是很有必要。
很快我们就到了他家山头上,看样子来此帮忙的村民已经吃过了早饭。院坝边,有几个村妇在用石头架起的铁锅旁洗碗,有个带着孝帕的青年男子正在换香烛。
我和岳宁超正了脸色,若无其事地朝通往香堂屋的石阶走去。起初,那些人只是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了下我们,并没有和我们搭话。不久,一个五十岁出头的老人从香堂屋里面走出来,安排着大家做这做那。
这人定是总管无疑。总管是整个白事工作的组织领导者,主人家把事儿全部交给他。什么时候做什么工作,由那些人去做,都听他的安排即可。
他看见我们二人后,皱着眉打量了我们一番,板着脸问我们是什么人。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微笑道:“这位大伯,我们是莫老爷子的远房亲戚。”
那老人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说:“哦,难怪我觉得这么面生。那你们吃饭没,要是早来十分钟就好了嘛。现在都已经收席了呢。不过,你们要是没吃,就快去厨房和那些办饭菜的人吃哈。”
说着他指了指偏房的一扇门,示意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这期间,我听见院坝边洗碗的那几个妇女在窃窃私语。
有个村妇说,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莫瞎子家有这么两个亲戚。也有上了年纪的人反驳,咦,人家亲戚那么多,你咋认得完嘛,快点洗碗咯。
我们本来就陌生人,随他们怎么议论,兀自定神直接走进了香堂屋。在香堂屋里面,有几个先生正在诵经,全然不会管我和岳宁超。当然,这正是我们所希望的。
莫瞎子还未入棺。停放在香堂屋的一侧。他的脸上盖了火纸,身上则盖着很多张老被,屋内本就偏暗,一盏长眠灯在他脚下闪烁着,颇让人感觉几分阴冷。
我们才刚进入香堂屋不久,就又进来了两个老太。
她们看了莫瞎子的遗容后,为他盖上了两张黑色的老被。随后不无感慨地低声聊了起来。
其中一个老太说:“哎,这人呐真是说不清楚,前几天莫瞎子都还精神得像个猴儿似的,谁知这么快就哎”
另外个老太则说,“莫瞎子都活了将近一百岁,现在走了,也算是尽了天年吧!”
我们此行的目的,只是确定莫瞎子在不在人世。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他过世,就只能先回清云轩。然后再另做打算了。
我和岳宁超从香堂屋出来,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我正要给他道歉时,却不由得惊讶万分,眼前之人正是李法灵。
看到我后,李法灵也不禁面色一凝,若有所思地说:“咦!你不是前次镇上中学闹鬼之时,住在鬼屋隔壁的那谁来着”
“张君宁!”我微笑道。旋即我就忍不住暗想,李法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这莫瞎子,与李法灵他师父莫老爷子有关系。
“哦!对对,张君宁。你看我这记性,一时竟然想不起你的名字来。”李法灵略显尴尬地笑道。
言毕他又皱了皱眉,不解地问:“咦,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咳了声,面色镇定地说:“我跟着他来的,他爷爷是屋内过世那位的好友。得知噩耗后,他爷爷因腿脚不便,就让他来送条老被。”
岳宁超斜睨着我,表情怪异。转而他向李法灵微微一笑,并点了点头。
不容李法灵再说话,我就问:“李哥,那你在这儿做啥子,难道你开始吃白事饭了?”
李法灵面带微笑,说:“哪里哪里,里面已故的老人,是我师公。”
听闻此言,我和岳宁超对望了一眼,我暗地觉得不可思议,岳宁超的脸上也露出了很吃惊的表情。
见我一脸懵态,李法灵补充道:“我师父莫世坤,是屋内亡故老人的儿子啊。”
得到这信息,我虽然暗暗惊愕不已,但依旧面容淡定。“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怎么不见你师父他老人家?”
“他这几天料理我师公的后事,都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哦。”李法灵说。他刚说完这话,莫世坤就出现在偏房的位置,叫他过去帮忙。
莫世坤和我目光相对,只见他露出了惊讶之色,不过他并没有走过来。我一直盯着他,发现他转身之后,又悄悄回过头来,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番。
“那你们随便坐坐,我先去帮会儿忙,晚点再来找你们聊!”,说话之间。李法灵已经迈开步子,往偏房走去。
瞬间,我突然觉得信息量好大。
这莫瞎子是莫世坤的父亲,而莫世坤也是道门人士。我脑子里面回响着李法灵的话,不禁暗自捋了捋在镇中学和他们打交道的场景。甚至连前天在供销社的小餐馆外面,看到李法灵匆忙赶路这事儿,都已经揉在了一起。
路上我一直在思索这些问题,莫瞎子死了,至于莫世坤身上会不会有问题,尚且不得而知。当然,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暂时也还不能断定就是莫瞎子所为。要知道他死之前,已是百岁老头,能做些什么。
回到清云轩后。我们把在莫家坝得到的信息,事无巨细地给茅师父说了一遍。茅师父听完后,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神色来。
茅师父长长地吁了口气,“这莫瞎子,死得有几分蹊跷啊。刚好在你们破血邪法的晚上死去。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生前,是不是和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有联系!”
“师父,抛开莫瞎子不说,那莫世坤也是道中人士,您觉得他会不会参与其中。没准儿莫瞎子教过他鬼符文呢。”我思虑一番之后说。
岳宁超之前没和李法灵师徒打过交道,自然不知道他们。而我和他们,因为怨鬼胎的事儿相处过。遥想那时,莫世坤还帮过我。按理说,现在不应该怀疑他才是。
茅师父听了我话后,皱眉道:“这个为师也说不准呐,尚需时日来检验。”
听了师父的话,我们四兄妹你看我,我望你的。大家脸上都是大写的茫然,不知道师父的葫芦里到底是要卖什么药。
茅师父见状,正襟危坐,面色肃然地说:“千蛇冢、血邪法、四槐百鬼坑这些都是极为邪门的大阵法。另外想用收魂罐取君宁的魂,还有张家湾那孩子的死都不简单!抛开血邪法之外,宁超你破了千蛇冢,而我则破了四槐百鬼坑,更灭了他苦心所养的聻煞。你们想想,对方会就此放过我们吗!”
他说完这些,不容我们插话,兀自又说:“若这事儿是莫瞎子所为,那么现在他死了,一切安好。但若是他儿子莫世坤做了这一切,他势必要加以报复。哎!其实不管是不是莫氏父子所为,对方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如今,我们最好按兵不动,只需提高警惕,静观其变即可。”
我正欲问茅师父,既然这样的话,明天是不是就得跟他回青杠坡去。哪知师父突然脸色大变,迅速伸手对我们做了个噤声手势。
第096章 鬼眼蛇()
看到师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我们几个都深感意外。
师父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靠近他。我走过去蹲在他跟前,他凑近我耳朵轻声说:“君宁,你去给我拿纸笔过来。”
闻言,我虽不明就里,但赶紧跑去茶馆柜台里面,给师父了本子和笔。
我将本子摊在茶几上后,然后把笔递给了师父。
旋即师父快速在纸上写了段话:有东西偷听我们讲话,以防万一,现在我们不聊重要的事情。
看到这段话,我们师兄弟几个,都纷纷表示不解。茶馆儿周围很安静,根本就没有人。
田默默拿过师父手里的笔。在纸上写:师父,要不我们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师父摆了摆手,继续写:不是人在偷听,而是墙上的那条小蛇。
我们看了他写的话后,纷纷露出了惊恐之色。
师父悄悄用笔指了指电视机背后的墙壁,那墙壁上挂的是很大一幅水墨画,画中确实是有条黑色的小蛇。可那蛇在画中,怎么能偷听人说话。况且,蛇哪能听懂人言。
岳宁超瞥了眼水墨画后,不由得大惊失色。他急忙从田默默手里拿过笔,也写了句话。话的内容是:那水墨画里怎么会多了条小蛇,这幅画已经挂了好久,我记得里面没那玩意儿啊。
师父脸色正然,并不看那幅画,而是让岳宁超给他笔。他又写到:这小蛇不是普通蛇,我能感到它的身上有股奇怪的阴气,所料不错的话,这应该是鬼眼蛇,又名鬼眼灵蛇。它附着在画上,与画中景物几乎完全融合在一起。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出来。若不是刚才它吐了下蛇信子,我都未必能发现它。
见到他老人家写下的这些字,我们几个人,没有不错愕的。如此说来,在这屋子里面,岂不是相当于被人装了个活体窃听器么。
唐松靠近师父耳朵,不知道对他说了些啥。只见师父连连摆手。复又执笔书写起来。
这会儿他写的内容为:先不要打草惊蛇,你们权当没发现它。鬼眼灵蛇是用邪法炼成,它的眼力和耳力,都和炼制它的人相通。它有何所见所闻,控制它的人就能有同样的见闻。民国末年,鬼眼灵蛇大多为动机不纯的邪教人士所有。解放初期,能炼制鬼眼灵蛇的人,已经寥寥无几,鬼眼灵蛇几近经绝迹人世间。万万没想到,如今它又出现了。
写完这些后,师父陷入了思索之中。我写了行字,问师父,我们何时才能弄掉它,要不然让它这么盯着也不是办法。
师父写到:不急,鬼眼灵蛇一般不会攻击人,它主要是用来偷听偷看,所以不用担忧它会犯事儿。不过,既然有人暗中使用鬼眼灵蛇,我们也可以反加利用。只是,目前还不晓得它想要什么信息。那就暂且就让它存在吧,宁超和默默,你们俩注意看着它就行。
我不禁暗想,师父确实是胆大心细之人,换做是我,定分分钟让那啥鬼目灵蛇消失。
试想,自己屋里有个东西,无时无刻不盯着你,这真是挺说摹N夷宰永锪楣庖簧粒衷谥缴闲椿埃适Ω改懿荒茉诠硌哿樯呱砩献龅闶纸牛潘业奖澈蟮娜恕�
师父写字表示,不能这么做,只要我们动蛇,那样对方立即就会知晓。如此一来,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我们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根本就找不到方向。只知道有人要害我们,却不知暗地里捣鬼的究竟是什么人。不过依照这三天所发生的事儿,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会发生什么大事情。
次日天刚亮,我们发现画里的鬼眼灵蛇已经不见了。师父略微思索后说:“看来对方可能已经知道,他的鬼眼灵蛇被我们发现!就将它弄走了吧。”
早饭过后,师父向岳宁超和田默默交代。最近几日多加提,若再发生什么怪异的事儿,就电话给他。
我则跟着师父和唐松回了青杠坡。昨晚在院子里乘凉的时候,师父说,他希望我能比师姐师兄学的快些,毕竟我的阳寿只有五年,而且我和怨鬼胎的约定期限是三年。要是三年找不道它需要的东西,我的心的拿不回来。因此,不能因为最近发生的怪事儿,对我学习秘术有所耽搁。
其实我的心能不能拿回来,我真的不怎么在乎,在乎的是梦瑶的人魂。只有将她的人魂找回来,她的魂身才能恢复正常。
回到山上后。我每天不再煮饭洗碗洗衣服,这些事情都有唐松包办了,而我几乎都是沉浸在秘术之中。
师父给了我好几本符篆和咒文书籍,让我在两个月的时间之内掌握,犹豫先前已经学过一个与基础性的东西,现在看起来倒也不算费劲儿。
不过符篆只是文字图形而已,还需要结合咒文来学习,咒文就难学了很多。唐松闲暇之时,和我聊天,说师父给我安排这两个月的任务,他们三个以前学了一年多。
听闻唐松之言,我惊得差点晕倒过去,师父莫不是把我当成神童在培养了。师兄师姐用一年多学的东西,他竟然只给我两个月时间。
“师父,我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您给我的学习任务,好像强了点啊!”我蛮不好意思地说。
茅师父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君宁,你不但天生阴人命,还是个大学生,以你的能力。两个月学这些,时间是绰绰有余啊。”
我笑道说:“可是二师兄说,他们当时学这些,足足用了一年多啊!师父”
茅师父面色一凝,说:“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啊!你要相信,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别人走过的路,你未必就要跟着走!”
没想到师父都九十好几了,说话居然还一套一套的,貌似还有几分哲理呢。
哎!既然这样,只能硬着头皮去学了,我相信师父不会故意为难我的。
见我望着手里的咒文书籍,满面愁容。茅师父忽然面色肃然,叹了口气说:“君宁,为师想趁自己老命尚在,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你。我这把老骨头,不是何时说没有就没有了,你明白我吗?”
听完师傅这一席话,我顿时明白了他的用心良苦。但是在我心里,他就像是爷爷一样的老人,不想听见他们自己老了。行将就木之类的话语。
“师父,您千万别这么说,您的身子骨可好着呢!”我心领神会地笑了着说,“您放心,我会努力的!”
转身离开师父的瞬间,我的微笑就已不再。说师父身子骨好,这确实只能算是种期望吧,谁能料到明天回发生些什么呢。
就连我自己,也不能说今晚睡下去,明早就一定能睁开双眼。经历过这么多事儿后,让我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它经不起太多的折腾。
那厚厚的符篆古书,我不再当它们是拦路虎,咬牙拼尽全力去学。为了梦瑶。也为了我自己。
我们回山两个月的时间里,清云轩一直都很太平,没再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儿。张雄的尸体,虽然没找到,但他的父母已经开始放弃了。说实话,这个社会,每年活着不见的失踪儿童都数不胜数,且大多都没能找回来。而一个死去的人,尸体不见了,要找回来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这期间,岳宁超接了些却邪小活儿,很容易就搞定的。不过,就算他们遇到大麻烦,我也只能干看着,以我现在的修为,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给他们添乱。
我剩下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已经不长了,与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