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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忖了会儿,说:“那么对方定是要我们的魂魄,而不仅仅是要我们命那么简单,如果让我们化成血水,时间太快,那他断然来不及抓我们三个的魂魄!”
岳宁超和田??对望了一样,然后他们望向我,似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似的。
田??强烈让自己镇定心神,很冷静地说:“也许,对方并不是要我们三个的魂魄,因为我和大师兄都太过普通,魂魄并无太大的利用价值!很可能只是要你的,因为你是天生阴命,虽然已经成年,但你的魂魄依旧挺有诱惑力!”
听她这么说,我不禁悚然,又是要我死的人吗,我肉心才被怨鬼胎拿走,都还没找回来呢,现又有人想要我的阴魂,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啊。
“先不管他要谁的魂魄了,赶紧想办法破解吧!要不然,我们就只能逃离了!”我急不可耐地说。
岳宁超说:“要是在山里倒是容易破,可现在这邪法居然布在了街道上,我们手里有的东西,都很难对付啊!容我想想。到底还有何种办法可以试试。”
“如果今天要是死在这里,我们真的好憋屈啊!毫无还手之力,就被别人弄了!”田??很是不安,看着越涨越高的血水,有几分浮躁。
我惊愕地环顾四周,想找到从这里逃离的路。可走街道的话已无可能,以十字街为中心,四条街道口都已经淹没在暗?色的水中。
“要不我们爬到电杆上去,我就不信它能淹没到电杆那么高的地方!”,我看着离我们只有一步之遥的那根电杆说。
就算要爬电杆,也得赶快。要不然等血水再次淹没一个台阶,把我们与电杆之间的距离拉大,那我们想爬也爬不到了。
岳宁超叹了口气说:“君宁,这血水不像河水那样,河水从低洼处往高处淹没,到达不能蓄水的高度,也就不能继续上涨。而这血水,本就是邪法所致,它会根据施法之人的意愿,随便淹没他想要淹掉的地方啊。”
听闻他的话,我更加愕然,后背都开始发凉,难怪刚才他们那么惊恐,原来这血水淹没东西形式,和我在学校学到的自然科学是相悖的。
如此说来,就算我们此刻爬到屋顶,那血水也能淹没我们。
那么,施法之人。这是在逗我们啊,真够变态的了。这简直就像猫抓耗子一样,要把我们玩得晕头转向之后,才把我们拿下嘛。
“那师兄,快!看看师父他有没有办法啊!”田??非常着急地说。
此刻已经容不得我们再迟疑了,有什么办法就得赶紧试。岳宁超也不管那么多了,赶紧拿出电话打给师父。
可是他一连打了好多次,就是没能打通,他忍不住骂起信号太他么差了。
“青杠坡那里的信号不好,有时候几个小时都打不通电话,也很正常!”田??很失落地说。
我们现在简直就像热窝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可就在这时候,血水又淹没了一个阶梯,离我们的脚下,只剩下两个阶梯的高度了。
“既然这样,只能放手一搏,试试那个秘术有没有作用了!”岳宁超面色已经煞白,说话的语气里面的带着几许绝望。
听他说还有秘术可以一试。我不禁眼前大亮,感觉我们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说着,他便迅速从提着的?箱子里面,拿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用指尖血在上面画了起来。旋即,一道血符便已画成。
我看着符纸上的符文,不由得呆住了,他竟然要用裂山咒,我顿时觉得非常的失落。
“师兄,你,你居然要用裂山咒!?”田??看到血符后,万分担忧地问。
师父在教我符咒之时。曾告诫过我,这裂山咒万万不能随便用,伤人一千可能自损八百,这还是在它能正常发挥效果的情况之下。
要是裂山咒施用失败,引发的后果很难想象。一则要是被人破解了,施咒之人轻则重伤,重则毙命;二则若是运用不当,可能会引发山崩地裂之灾害。
能施血水邪法的人,理应很厉害,难保裂山咒不被他破解,而岳宁超要用它化解邪法,后果实难预料。
岳宁超神色淡然,有种视死如归的坚定,他点了点头,带着几分无助说:“我不希望你们两人中任何一个受到伤害,破这邪法,我想来想去,目前也只有裂山咒能试试了!”
我知道这裂山咒的威力,也明白它可能引发的后果,不禁很担忧岳宁超的安危。
一念及此,我摇了摇头,说:“大师兄,可是这裂山咒,要是被对方破了”,说出这话,我连连打了几下自己的嘴巴,怎么能说这种涨别人威风的话。
岳宁超淡然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很严肃地说:“君宁,我已经看出来了,也明白师父的用意,你是我们几个当中最可能继承他衣钵的人,我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就算我施法失败,殒命于此,也值得”
他说出这话,我不禁鼻子有些酸酸的,虽然我和他才相处了两三天,但是我却感觉我们之间,形同认识好多年的朋友。
田??听闻他的话语,一扭头走过来,花容失色地说:“大师兄,对方能用如此厉害的邪法。绝非等闲之辈,君宁他说得对,要是裂山咒被那人破了,你很可能遭遇危险!”
说着说着,她赶紧别过头,悄悄抹了抹眼角。之后她哽咽着说:“师兄。我们不想你有事儿”
岳宁超摸了摸田??的头,像大哥哥看着亲妹一样,温和地说:“??,拜托你个事儿!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你千万别把这事儿告诉唐佳丽,好吗?答应我!”
田??终于忍不住抽泣,“大师兄不,我不答应!我要你活着,自己去见她!”
岳宁超说:“一直以来都听大师兄的话,现在怎么不听了,一定要答应我!”说着他就要开始诵咒。田??却一把拉着他拿符纸的手,一个劲儿地说不。
“君宁,快,把??拉过去,再晚就没有任何生机了!要是失败,我们三兄妹来世见!”岳宁超急切地朝我喊。
我有几分犹豫。但最终还是走过去一把抱住了田??,将她从岳宁超的身边,硬生生拉了过来。田??大声喊着不要,想从我的怀抱里挣脱出去。
我死死地扣住她,她挣扎一番后便放弃了,像只受伤的羊羔似的,非常伤心,无助地哭诉:“大师兄,就算逃不出去,我们三个人要死,就死在一起啊!不要你为了我们,做那么大的牺牲。”
岳宁超望着我们,面带微笑,神色变得安然。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你们俩都答应我,若是我不能活着,就帮我照顾好唐佳丽,还有照顾好师父他老人家。”
言毕,他将血符往眼前的血河中打去,闭上眼睛,嘴唇快速张合,诵起了咒语。
霎时间,十字街周围突然狂风渐起,慢慢开始飞沙走石,我隐约感觉地面也开始晃动起来。
第084章 引魂船()
岳宁超嘴里一直在诵咒,全然不顾周围的变化。田默默此刻也安静下来,我缓缓放开她,因为岳宁超已经开始诵咒了,她不可能去打扰他。
她的身子因为地面的晃动,不由自主地歪了歪,站稳后,我发现她面无表情,怔怔地望着我们身旁的岳宁超,轻声道:“大师兄”
在山上的时候,她经常都会说大师兄对她很好,就像她的亲哥一样,也难怪此刻她伤心了。
我瞥见岳宁超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看上去血色全无。而我们眼前那暗黑色的血水所淹没的十字街,已经形成了湖状。
在岳宁超念起裂山咒后不久,血湖也开始荡起波纹。很快我便发现,在血符飘着的地方,开始形成了旋涡。接着那血符上闪过一道黄光,没入了旋涡中。
“师兄的裂山咒成功了!”田默默喜极而泣,指着血湖中起旋涡的地方。
转眼间,那旋涡就越来越大,将血水往里面吸了进去。与此同时,地面的震动感也越来越强,但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尽管地面在震动,周围房子里面的住户却没有丝毫反应。
我忽然想到,也许对于他们来说,这裂山咒和血湖,根本就不存在,只有我们三人和施用邪法的人,才感受得到。
忽地,我们眼前的那条街道,好像从中间裂开了似的。两边的血水,纷纷往街道之中倾斜而下,流入地底。
此刻,我们脚下被淹没的台阶,也一级级地显现出来。血水像退潮似的,慢慢地消减下去,危险眼看就能解除。
尽管如此。我也暗自为岳宁超捏了把汗,希望对方的修为不能破解裂山咒,要不然只要岳宁超没有收住咒语,那么他就随时可以反击。
我暗暗祈祷,太上老君保佑,一定不要被人破咒。过了大约一分多钟,我们脚下的台阶已完全露了出来,只见街道中间并没有破损,但血水却一直往中间流,感觉那里似乎有无形的漏洞。
另外,那血水退去之后,周围的地面丝毫没有被它淹没过的痕迹,如果血水完全退去,除了我们三个之外,几乎不可能有人会发现今晚的十字街,到底经历了什么。我算是开了眼,能见到如此令人唏嘘的场景。
现在十字街四个方向街口的地面都已经完全显现出来,恢复了原状。只剩下十字街街心的位置处,还有十平米开外的地面上,被黑血覆盖,不过那些黑水,也已经在慢慢隐去。
我要是有心,这会儿简直可以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不过没有心。田默默双手握拳,牙关紧咬地望着街心,低声祈祷着,“该死的黑血,快消下去,快消下去!”
黑水越少,消失的速度就越慢。足足又过去了将近两分钟,那十平米开外的黑血,才被地面给吸得只剩下脸盘那么大小的一滩。
见此情形,我终于松了口气。田默默欢呼地朝我扑来,紧贴着我胸脯,和我抱在了一起,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和真实的女生如此紧密地拥抱。
她的身子非常柔软,特别是胸前。不过,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用低沉的声音说:“小师姐,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突然她原本满是笑容的脸上,显现出了惊恐之色。“君宁,你看,妈呀那血水好像又在涨了”
我应声扭头看了看她所指的地方,只见十字街街心处,那脸盘大小的洼地里面,黑血停滞了消退。反而又开始扩散开。我惊讶地看向岳宁超,只见他的脸上汗水如注,惨白得犹如一张白纸。他的嘴唇,也开始发黑。
岳宁超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甚至脸部也开始扭曲起来,样子看上去甚是骇人。
田默默惊骇道:“师兄,你怎么了?师兄!”说着她准备伸手去碰他。她或许是因为太着急了,忘记诵咒之时,不能随便打断,我慌忙拉住她。
“默默,千万别让师兄分神,他此刻正在和那人斗法!”,我不无担忧地说。
街心处的那一滩黑血水,开始逐渐往外扩张。黑血水淹没的范围,每扩大一圈,岳宁超的表情就扭曲几分。
忽然之间,岳宁超的身子颤抖起来,他的脸部的皮肤之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窜动似的。他的表情看上去,越来越痛苦。
“啊!”
岳宁超惨叫一声,随即就突出了一口黑血。他眼神惊恐地望着我和田默默,非常害怕地说:“快跑,快跑!”
我急忙跑过去,想把他扶起来,可是任凭我怎么使劲儿,他都无法站起来。田默默怔了半天,才惊慌失措地帮我的忙。
“你们快跑。不然来不及了!”岳宁超用力推了我们一把,想把我们推开。
这情形,不用他说,我也知道,裂山咒被人给破了。那原本就快被地面给吸完,此刻却快速涨了起来。
我慌忙蹲下身,将岳宁超的手绕过我的脖子,田默默也学着我,讲他的另外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之上。
“我喊一二三,然后我们一起发力!”我对田默默说,“一、二、三”
我将全身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但岳宁超就坐在原地,纹丝不动。突然他厉声地吼道:“趁还有街口没被黑血所淹,你们快跑啊,傻了嘛!再不跑,今晚我们三个都得死在这里!”
我说:“大师兄,我和默默不会丢下你不管!”,说完,我讲他的手放开,站起来环顾四周,寻思着怎么带着他一起逃离。
“君宁。快啊!要是再带不走师兄,我们就都死在这里!”田默默说。
此刻我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混乱。我思忖会儿后,对着周围的夜色,大声喊道:“如果你真的只想要我命,求你放过他们,朝我来吧!”
说完这话,我掏出胸前的玉佩,轻声说:“梦瑶,你等着,我来找你了!”
玉佩里面静悄悄的,梦瑶没有任何回应。我想,她可能是魂魄虚弱,睡着了吧。我一语言毕。就缓步朝台阶走了下去。
我边走边对着空无人烟的街道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希望你能放过他们,想要我的阴魂找我,别牵连他们!”
他们二人都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做,田默默朝我大喊道:“君宁,你疯了!别下去,你会没命的!”
“默默,你说的对,也许那人的目标真的只是我!”说这话时,我使劲儿地给她使眼色。
我想以此引出那个人,若能成功,我们或许会赢得部分时间来想对策。当然,对我们下手之人,能现身出来,我也相信岳宁超和田默默他们的修为,可以和他周旋。
田默默似乎懂了我的意思,她很伤痛地说:“君宁,你别丢下我们,大不了我们就死在这儿!”
我暗中祈祷暗中害我们之人,要么能够现身出来,要么就真的把田默默和岳宁超给放了,一切和我谈。
我沿着台阶,一步一停歇地走下去。此时,街道路面已经又被黑血淹没。离黑血的位置,越来越近了。但是,除了黑血在快速淹没台阶之外,别的没有任何变化。
难不成,今晚就真的在这挂了吗!我闭上眼睛,不敢看街道。抬脚继续走下去,我暗自默念:梦瑶,若我真的死了,也希望你等着我来找你!
就在这时,田默默惊叫道:“君宁,你快停住脚步!”,
此时我已经站在了离黑血最近的一级台阶,在往下一步,就踏进了黑血之中。我惊讶地发现,那黑血突然停止了上涨,定在了我脚下方。
岳宁超很痛苦地咳了几声,难受地说,“奇怪,怎么会这样!”
我扭过头,看着他们,我微笑着轻声道:“停了!”,本以为他们也会为此而松口气,哪知岳宁超和田默默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了,没有丝毫的放松。
“君宁,你快看前面!”,田默默失声道。
我赶紧回过来。看向自己的前方。只见通往龙井的那条街道上,一叶白舟浮在黑血之上,缓缓地朝我飘来。
那白色的纸船,船不大,仅能容一人站在上面,而且船上空空如也,但却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在控制它一样。朝我站的位置飘来。
我的耳边想起了一个阴沉的声音,很蛊惑人心。“上船去,上船去,一切苦难全无!他们也能活得好好的!”
见此情形,我使劲儿摇了摇头,那声音就在耳畔,挥之不去。我急忙把耳朵堵住,不但不能隔绝声音,反而让它变得更加清晰。感觉那声音,就从我的大脑里面传出来的。
很快那只船就飘到了我的跟前,我犹豫着要不要踏上去。
见我有几分犹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