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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完就走吧!”气势陡然一转,平静温润的语调,温子彦似是恢复了平日的几分正常。
“哈?”黄叶显然没反应过来,但脑子一清醒后转身就遛。
黄叶前脚很没踏出房门,便听温子彦又道:“下次还请黄总管报账挑对时辰!……”
依旧是往昔的声调,但黄叶却能感到那话中透露的寒意,但寒意又如何,黄叶该严肃时绝不妥协嘻哈,我黄叶或许是不及你温子彦,但并不代表我会退让!缓缓的转过身,黄叶挺身挑眉笑道:“温庄主,不要忘了,这是君临楼,黄某进出自家地盘还不必向温庄主汇报吧?”
黄叶的咋然反击,温子彦脸上的笑意加深,仿佛是意料之中,对于黄叶的挑衅,也不恼,只是胸有成竹的看了看沁雪,转头悠然意有所指而道:“自家吗?”
黄叶脸上笑意一僵,转瞬间笑意如初,仿佛那霎那的色变只是错觉,眼中厉色更添,话音间多了几分肃杀:“难不成落梅山庄温家还嫌家业财富不够,连区区小小君临楼都容不下要染指?还是以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资格喧宾夺主了?”
犀利的指责,尖锐的质疑,不屑的嘲讽,愤怒的指控……
温子彦一楞,同时察觉怀中人娇躯无意间的僵直微颤,联想起自己快马急赶到抚城的原因和在一路上闻风楼关于君临楼、柳园、沁雪甚至……的信息,温子彦心底陡然泛起惧意,难道沁雪……?
在黄叶眼里看来温子彦的迟疑和沉默无疑是验证了今晨东方的话,眼中冷意泛入眼底,他真的只是在利用沁雪!想到这里,黄叶就冷静不下来,冷冷嘲讽的说:“事到如今,温子彦,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回答是吧?无从辩解是吧?好,你说不出口我来说!”
黄叶为沁雪不值,这个男人可知道,他是多么的幸运,多么的幸福,能让沁雪那般的待他!沁雪闷在心里痛苦,他当然知道,但他不允许,他不舍啊!所以,恶人由他来做吧!满目讥讽,黄叶毫不留情的道:
“真想不到世人温雅离俗的落梅山庄温子彦居然是个道貌岸然、虚与委蛇、只知道利用感情和女人的伪君子!就因为我家小姐是当朝宰相的女儿,就因为她可以帮你脱灾避难,温子彦,你还真是虚伪;就这么点点的报酬,你就能出卖自己感情,真是廉价……”
黄叶郁愤激动的口不择言,温子彦面不改色的听着,丝毫不反驳的接受黄叶的指控和讽刺。
“住口!——”沁雪凄声断喝阻止黄叶的犀言利语。
黄叶盛怒下哪还管的了其他,继续说:“温子彦,你有什么好的?我为我家沁儿不值,凭什么你能让她那般的信任?她捧着一颗赤诚真心交给你,你却是怎么对她的?闻风楼的杀手都跑到柳园夫人这来了,很厉害是吧?沿途劫杀,就那么等不及想要她的命吗?……”
“黄叶你住口!”沁雪再次出言相阻。
“住口,沁儿,我怎么能住口呢!我不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东方宇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认为这种人会在乎你,还拿你还威胁他。你看他会在乎吗?……”
“小叶子,不要逼我说狠话!”这次,沁雪的声音很轻。
黄叶的声音却意外的嘎然而止,房内的咋然落针可闻。
“沁儿,你当真那么维护他?东方宇面前是,我的面前也是!”黄叶低迷沙哑的声音,仿佛心碎裂的声响般,失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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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后半章是偶某日心情不好的产物,本来小叶子走了就米事的滴,⊙﹏⊙b汗~~结果偶一个心情不好就……呵呵~~~不要拍我哈,偶就虐虐子彦,小事~小事儿嘛!~(学着小叶子的姿势,边说边挪向门边~~~我跑!!~~~)
第八十一章 相顾一笑
“沁儿,你当真那么维护他?东方宇面前是,我的面前也是!”黄叶低迷沙哑的声音,仿佛心碎裂的声响般,失了生气。
“小姐,红袖也……想知道……”红袖在听到那低低的暗器破空之声便赶了过来,身后俨然站的是碧落。
沁雪迎上一双双带着几分受伤,几分企盼,几分疑惑的眼,才惶然想起,这些日子,让他们担心了吧!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轻松的声音仿佛透着平和的力量,要拂息黄叶满心的伤痕,抚平红袖眼中的受伤,淡去碧落无声的质疑,沁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继续说:“东方宇面前或许我是强撑,我在维护他。但在你们面前,我不会,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沁雪每时每刻都真实的活在亲人面前。更何况……”
稍稍往后靠了靠,沁雪抬眸对上三人迷惘的眼,浅笑着说:“你们知道吗?现在,他在,他在我身边,我们彼此相依。我能清晰的感到你们说每一句话时他的每一拍心跳、他的每一道呼吸;每一次小叶子说我有危险,说他对不起我,他的心跳都会乱,呼吸会窒;所以,你们不必担心,你们的沁儿不会迷失在感情的世界里,失去理智。”
红袖、碧落两人稍稍宽了心,小姐心中有底便好。
黄叶低垂着头,掩去眼中种种变化的神色,低不可闻的声音幽幽的传来:“真的就那么信他?沁儿,你不过才认识他两个月,短短的两个月而已,你的信任从何而来?……”
黄叶真的不懂,这么多年,他以为他是了解沁雪的,可到头来他发现他根本从来不曾看透过她。单纯迷糊中却总能叹出寥寥数语道尽人世沧桑;说她不谙情爱,短短两个月,她却爱的义无反顾,爱的刚烈执着,从未见过沁雪如此不遗余力的、断尽后路的执着一件事、一个人。
“若我说我一眼认定呢?”沁雪淡然道出。
“这样吗……”黄叶再也待不下去了,失魂落魄的转身,颓然的离去。原来,不是他没有资格,不是他不如温子彦,而是,一开始,便无缘!
红袖、碧落见黄叶凄然而去,担忧看了看黄叶离去的方向,又瞅了瞅相依而立的温子彦与沁雪二人,红袖短叹一声,道了声晚安离开;碧落眼神示意也随之离去。
一会的功夫,冷夜凄凄,房中只剩子彦与沁雪二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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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眼,一垂眸,四目相望,相顾无言。
“你怎么会在这?”
“为什么是我?”
沉默许久,两人居然同时开口,都是问句。
“你先说。”
“你先说。”
一阵停顿,又是一次异口同声。
“哎!~”沁雪无奈,难不成就隔了一个晚上不见,换了个地方,他们之间这么快就出现语言交流障碍了??果断的抢先一秒,当即接着道:“你怎么会在这?”
听出沁雪话音中的不快,温子彦急忙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该这么说呢?她应该知道许多了吧?他还能祈求她的原谅吗?在那么伤害她之后……
“沁雪,对不起。”千言万语,不尽的愧疚汇聚成一声呼唤,一声歉意。
男人眉宇间的痛苦不容忽视,稍稍留意一看,不难发现向来衣着整洁的白衣上有不少皱褶,风尘尽染,从临安到抚城,你是何时出发?又是何时到达?怀着一颗怎样急切的心?才会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沁雪一阵心疼,真的不为自己申辩一句吗?可是,心中的痛深到淡定如你都无法隐藏,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如此隐忍的!
满眼怜惜,沁雪抬手抚上温子彦的疲倦充溢痛楚的眉眼,柔声道:“我完完整整的站在你面前,娘亲也没有受到一丝的伤害。”所以,不要自责,我知道,一定不是的本意。
沁凉的的触觉,不再是冰冷刺骨的飘雪,真实的触感,宛若春风般的轻柔嗓音,安抚了一颗惴惴不安的心。
温子彦虔诚的感激上苍,她没事,他也没有伤害到她重要的家人。紧紧的将沁雪拥在怀里,力量大的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真的害怕了,怕自己不经意间伤害到她。
腰间传来的紧痛让沁雪差点呻吟出声,但沁雪却笑的幸福,因为这个男人在乎她;也笑的心疼,因为这个男人太在乎她,在乎到忘了自己。
双臂揽上温子彦的背,沁雪让自己靠的更近,聆听这男人砰然的心跳,从未有过的满足自心底蔓延:他忘了自己没有关系,我记着便好!
就这样紧紧的相拥,很久很久,温子彦才放开沁雪。
屋外飘雪依旧,似乎,今年的雪,多了许多!!
屋内烛光闪闪,平静的对坐,各自低首垂眸沉默,似乎都在下着某种决心。
半响,当两人再抬头,相顾一笑,清明的眼,闪亮的眸,情愫自在。
那晚,他向她讲述父亲、母亲与当朝天子东方浩间的纠葛。
那晚,她向他描述前世的错,那里有疼她的哥哥。
那晚,他告诉她父亲因何猝死,母亲为何冷情。
那晚,她告诉他她为何诈死离开宰相府,栖身柳园,建立了君临楼。
那晚,他向她坦诚闻风楼的事,解释是他的疏忽,才让她面对那样的危险。
那晚,她想他说了自己是宰相之女的事,也说了爹爹有意告老还乡,却因朝中之事羁绊未果。
那晚,他严肃郑重的对她说“我要上京赴宴”。
那晚,她莞尔一笑的对他说“我想上京看看爹爹”。
第八十二章 初见岳母
次日,碧雪洗涤过的天空格外湛蓝,江玉蝉思女心切,早早起床,来到沁雪房前,正欲敲门,猛然想起昨天一天的折腾,沁儿定然累了,一番犹豫,垂手微笑着转身——还是等会再来吧!
“吱呀——”
房门却在这个时候开了,江玉蝉欣喜的转身唤道:“沁儿,你起……”床字还没出口,江玉蝉就被眼前两个白衣翩然的人惊呆了。
“沁儿,你……你……你……”江玉蝉镇定再镇定,还是不禁的口不能言。她看到了什么?清晨时分,沁儿和一名男子同出房门意味着什么,她难以想象!
“娘亲,你怎么了?”许是昨夜睡的太晚,今晨又起的早了些,沁雪目前的脑袋处于当机状态。
反倒是温子彦一见江玉蝉的脸色便明白了。心中暗道一声糊涂,沁雪昨晚说着说着睡了,他本欲在君临楼中定间客房,不料,睡梦中的沁雪居然抓着他的衣袖不放,无奈加纵容,便有了如今的一幕。
温子彦张口正待解释,江玉蝉脸色已沉,重声喝道:“沁儿,你随我来!”
迷迷糊糊的沁雪不知娘亲为何突然脸色不好,听娘亲略有生气的声音,沁雪“哦”了声,回头给了温子彦一个示意的眼神,便跟了上去。
温子彦不知江母爱女胜过一切,以为沁雪回受责罚,举步一手扣住沁雪的胳膊,阻止她跟去,同时朗言道:“伯母,我会负责的!”
误打误撞,温子彦的话无异于承认昨晚的“所作所为”,江玉蝉一听怒火胸中来,转身厉声道:“难道你还想一走了之?”
不待温子彦反驳,江玉蝉又是一记沉声:“紫菱——”半响没见紫菱,江玉蝉才想起紫菱正养伤。但江玉蝉的几声厉色,该吸引的人也都到齐了,比如说红袖、碧落、黄叶……
“把这个无耻之徒给我绑起来,抓他见官……”话在半途,似乎有想起了什么,转口又说:“等等,还是私审吧……”比起惩罚好色之徒,自家女儿的名声更重要!
看了看沁雪等人站的位置,再想了想现在的时辰,红袖、碧落和黄叶三人的脸色都相当的难看,三人无一例外,都在咒骂温子彦:该死的,昨晚他居然,居然在小姐房中留宿!!!
心里恨的牙痒痒,手里也巴不得狠狠的揍人,但红袖等三人终究没有一个动手的,因为——他们家小姐貌似傻楞中!
话说沁雪眼前一出一出的闹,楞楞的看了半响,终于明白发生什么事了!!(‘罪魁祸首’还犹在梦中……)
眼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沁雪颇为无语的来到江玉蝉跟前,撒娇的挽上江玉蝉的胳臂,笑着说:“娘,你想歪了,我和子彦昨晚没什么的,就聊的晚了些……”
沁雪的轻描淡写,让身为人母江玉蝉火气更甚,拂袖严肃的指责:“还敢提昨晚,沁儿,你太让娘失望了!”
失去依绊的手僵在半空,沁雪眼中有一瞬的怔然,随即扬起笑容解释道:“娘亲~,真的没发生什么了啦!~你不要听子彦胡说。”
生怕江玉蝉不信,沁雪继续说:“子彦,你来说!还有红袖、碧落和小叶子,你们昨晚不是也在我房里的吗?”说着就要去拉着他们来解释。
红袖做代表,适时的干笑道:“是啊是啊,昨晚我们在小姐房里待了很久……”红袖恨不得煽自己几个巴掌,做这样的‘伪证’,很久?才怪!再久也久不到一整夜呀!!想到这里,红袖就忍不住的眼刀恨恨向温子彦刮去。
听红袖一句明显心虚的解释,江玉蝉无奈,但听自家女儿‘子彦’叫的亲热,脸色稍稍柔和了些,嗔怒着说:“沁儿,娘亲不是故意要为难你。只是,你个女儿家,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你让娘亲怎么想?……”
轻柔的摸了摸沁雪的头,江玉蝉的嗓音中多了几分感伤和愁绪,心道:“沁儿,娘亲是怕你吃亏,以后后悔……不要像娘亲一般……娘亲希望你幸福……”
当然,那番话自不会当着众人的面道出,更何况……眼睛若有若无的打量着一旁欲言又止的温子彦,不得不承认,女儿很有眼光!
要说这里头最尴尬的,莫过于温子彦,一大早被人捉“奸”成双,而他明显是孤立无援,如果沁雪不帮他的话,不定世人眼中不可招惹的落梅山庄温子彦就要披上‘好色之徒’的枷锁‘吃官司’了。
首先,温子彦作为晚辈,未来岳母大人江玉蝉要训话只有听的份;其次,前两天才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水冲动龙王庙,差点让未来岳母大人魂断闻风楼手中,温子彦已是心中有愧;再次,昨晚自己确实有失礼数,有损沁雪声誉……
总之,温子彦觉得,此刻在江玉蝉面前,他是毫无反击之力也不能有反击战之力了。
终于,在沁雪和红袖的努力下,江玉蝉终于心思松动,肯正眼看看未来女婿。
“晚辈温子彦,见过伯母。昨夜失礼之处,还望伯母见谅。子彦必定负责,绝不损害沁雪清誉!”温子彦躬身作揖,一番话说的诚恳无比。
“温公子多虑了,方才沁儿也说过,你们并无越矩之处,用不着你的‘慷慨’负责,沁儿的婚事,为人父母,我们自有打算,不劳公子费心!”江玉蝉这番话说的讽刺不屑,摆明不接受温子彦“负责”一说。
精明沉稳如温子彦自是知晓江玉蝉话中之意,但一听沁雪的婚事自有打算,心中不由一紧。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沁雪娘亲这关都过不了,更不用说一朝声名远播的宰相那里了!
对上江玉蝉冷讽的眼,雪色衣袂翻飞,温子彦诚然的下跪,道:“晚辈温子彦真心爱慕林沁雪,还望伯母成全!”短短一句话,铿锵有力,发自肺腑,源自心魂!
江玉蝉满意的点点头,上前虚扶,微笑着说:“起来吧,孩子,求亲可不是像你这般空手孑然一身来的。”
温子彦闻言一喜,江玉蝉这话无异于同意他和沁雪的婚事,让他下聘!温子彦当即起身应道:“谢伯母成全,晚辈回去之后定然按礼下聘!”
一旁自始至终浅笑的看着娘亲以她的方式保障自己的幸福,看着子彦努力的得到自己家人的认可,心底的暖意不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