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冰天雪地里,他问她敢不敢跟他一起走,走那条她从未听说过的不知前头是何处的路。
阿桔眼泪又流了出来,埋在他胸口哽咽:“我怕你走到半路不要我了”
他文武双全玉树临风,她空有一副好皮囊,其他什么都不懂,连侯爷是官是爵位都分不清。他用那些温柔体贴骗了她的心,让她想跟他走,舍不得不跟他走,为那一点点奢望。可她害怕,怕没走几步他嫌了她,不要她了。
她哭出了声,赵沉抱紧她,低头与她道:“你是我费尽心思娶回来的妻子,我不要什么也不会不要你。阿桔,我心里地方不大,除了娘,就只剩你一个女子,你在我那里生了根,我丢了你,自己也走不下去。你放一百个心,我对你的坏婚前已经都用完了,以后只会对你好。”
阿桔没有说话,至少这一刻,她愿意信他。
赵沉笑笑,继续往前走。阿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掀开斗篷催他:“你做什么,你说我答应你你就放我下来的!”
赵沉一边跨进院门一边低头对她笑:“地上雪厚,我怕你凉到。”
“你”
赵沉飞快在姑娘脸上亲了一下,替她遮好斗篷,“阿桔别生气,这不是欺负你,这是心疼你,旁人看了只会羡慕我对你好,不会笑话你的。”
阿桔狠狠抓他,最终也只得埋在他怀里装死。
赵沉抱着娇妻春风满面进了屋,让蒋嬷嬷吩咐厨房马上把晚饭摆上来,进屋后轻轻将阿桔放在了炕上。想到一会儿会有小丫鬟进来摆饭,阿桔根本不敢见人,躺在炕头装睡。赵沉也不闹她,先将她身上的斗篷搭在屏风上,再解了自己的,然后坐在炕上脱了靴子,喊人进来收拾。
绿云翠玉一起走了进来,眼睛规规矩矩没有乱看,绿云抱两件斗篷,翠玉提着靴子,静悄悄退了出去。
赵沉坐在阿桔身边轻轻摩挲她背,等小丫鬟们把晚饭摆上退出去了,立即把装睡的姑娘抱到腿上,蹭着去了炕桌前。
天冷,厨房做了饺子,芹菜肉馅儿的,还有一碗黑芝麻汤圆。
“别气了,吃饺子了。”赵沉放下筷子,低头去亲躲在他怀里不肯见人的姑娘。
阿桔一点都不想理他,无奈力气不如人,被人狠狠亲了一番才放开。她闭着眼睛喘息,赵沉松了松衣领,喉头连续滚动,好在他忍了这么久也忍出点心得来了,忙强迫自己想些别的,平复下来后,亲自喂阿桔吃饭。一个饺子夹成两半,他一半阿桔一半,开始阿桔不肯让他喂,被威胁亲了,才不得不闭着眼睛张开嘴,却还是被人放下筷子又亲了一番。
洗漱结束,阿桔先钻进被窝,赵沉随后进来,熄灯上炕,将人搂到怀里说话。
“阿桔,娘说咱们初八启程,回京城过年,只剩六天了,咱们明天回你们家一趟吧,我去跟岳父岳母请罪。”
六天?
即便愿意跟他走了,阿桔还是没料到这么快就要启程,不由攥紧了他胳膊:“晚一些不行吗?”这一去不知何时回来,她真的舍不得啊。
赵沉愧疚又心疼的亲亲她:“阿桔,没能在京城迎娶你,已经委屈你了,眼下过年前后各府来往宴请,正是将你介绍给所有人的好时候,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你别紧张,去京城一路要半个多月,路上我会把那边的情况,一些必须注意的事情告诉你,到了侯府有我、娘还有蒋嬷嬷帮你,不会出事的。”
阿桔现在哪有心情想京城那边,她心里全是家人,抵着他胸口哭:“你连成亲的事都要隐瞒,我爹我娘肯定非常生气,我告诉你,你不用指望我帮你,如果我爹不希望我跟你走,我就不走了。”
这明显就是气话了,可本来就是他犯错在先,赵沉自然不会再狡辩什么,紧紧搂着人安抚:“不哭不哭,我骗了他们的宝贝女儿,岳父岳母打我都是应该的,明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全部由我来说。阿桔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跟岳父好好商量,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明年岳父他们也会搬到京城,那样你就可以常常过去跟他们团聚了。”没有一点准备,他哪敢骗人?再说,他也舍不得让妻子背井离乡孤身一人在外。
“父亲搬到京城?”阿桔眼泪顿时止住了,惊喜交加又难以置信。
“是啊。”赵沉低头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末了道:“这样有岳父给你撑腰,我想欺负你也没有胆子了,是不是?”
阿桔没理他,脑海里全是他说的那些话,心中喜悦渐渐压过了那些不安,嘴角情不自禁翘了起来,被男人在那儿徘徊的指端察觉。
一天而已,他等得起!
爬了下去,赵沉将人搂进怀中,很痛快地答应道:“好,不碰就不碰,反正明天你也逃不掉。”
第62章 努力陪他一起走(1)()
哭了整整半日,第二天早上阿桔醒来,眼睛感觉不太舒服,伸手揉,把赵沉弄醒了,见她抹眼睛吓了一跳,急忙拉下她手,这才发现只是虚惊一场,“我还以为你哭了。”
哪有那么多眼泪?
阿桔在心里笑他瞎担心,不过担心总比不放在心里好。她低头,继续揉眼睛,以前也这样哭过几次,知道眼角会有东西,不想让他瞧见。
赵沉不懂姑娘家的心思,以为她还困倦,看看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帮她掩好被角道:“睡吧,再过两刻钟我叫你起来。”声音带着刚刚睡醒时特有的暗哑,让人听了都安心。
阿桔静静躺在他怀里,眨了眨眼睛。
不管是侯府长子,还是富家少爷,他都是他,她的丈夫。不管他在外人面前清冷慑人还是虚与委蛇,在她面前都是霸道又温柔的样子,会这样跟她抱在一起睡觉,是最亲密的男女。担心什么呢,只要赵沉还肯这样对她一天,她就陪他一天。她不会琴棋书画那些风雅玩意,但她会照顾他衣食住行嘘寒问暖,这是她心目中一个好妻子该做的,她目前也只会做这些,往后她尽量学些能学会的,不太丢他的脸是。
或许是被男人抱着,昨日的不安惶恐都没了,一片宁静。贴着男人温暖的胸膛,阿桔想了想,问他:“这事什么时候跟蒋嬷嬷她们说?她们也要一起过去的吧?”
赵沉诧异她的清醒,将人往上提了提,两人脸对脸。
因为屋子里昏暗,阿桔没有那么羞涩,大胆地回视他,并不知道自己眼睛哭肿了,没有平日里那么好看。可赵沉没觉得难看,只有心疼,心疼她对他的宽容信任,心疼她的温柔坚强,没有一直跟他哭闹,哄好之后便开始考虑以后的生活。
即将背井离乡,她心里肯定还是不安的,但她很勇敢,知道向前看。
简单又朴实。
农家女又如何,他就喜欢这样的。
赵沉情不自禁亲了亲她眼睛,在那肿起来的眼帘上温柔轻碰。不让她哭了,以后再也不让她因为他的坏一哭就是几个时辰。
这样小心翼翼的温柔,阿桔愣住了,呆呆地等着他结束。
赵沉两边都安抚过,最后亲了亲她脸,然后一边顺着她长发一边道:“从你们家回来再告诉她们吧,外院的小厮我自有安排,内院这几个都是用惯了的,如果你没什么不满意的,咱们都带过去,总比到了那边都用生人好。”
她带过来的三人,蒋嬷嬷不必说,简直是意外之喜,即便只是普通的宫女,能从那吃人的地方活着出来,本身也不普通了。绿云碧玉年纪小些,却被蒋嬷嬷调教地进退有度,规矩礼数照着侯府稍微再改改就能用了。他这边,锦书锦墨是母亲指点过的,三年来规规矩矩没有犯过错。锦墨,心思稍微活泛点,好在知道克制,只要她一直守本分,回侯府后能管事就继续用着,帮不上阿桔什么忙过两年便放出去,若是敢动别的心思,他便用她指点阿桔。有些事情不是事前提醒就管用的,他不会让阿桔吃一堑,但得让她看到。不是锦墨也会有别的小鬼,总得让阿桔警醒些,学会防人。
跟着又与她说林家那边的事,“我让陈平把姨父姨母也请过来,这种大事他们理应知道,我当面说了,免得岳父还得转述一次,而且姨父见多识广,回头咱们走了,岳父有什么不明的地方,姨父也能帮岳父出出主意。”
他想的周到,阿桔乖乖听着就行,等他说完,外面又亮了些,她试着离开他怀,“该起了。”
赵沉有点舍不得这样静谧安好的气氛,抱着她想再赖一会儿。
阿桔笑他:“起来吧,别让娘等太久。”
昨日闹了一场,母亲可能还在担心,赵沉只好“嗯”了声,跟她一起坐了起来,却没有急着穿衣,而是裹着被子看阿桔,他喜欢看她长发披散
他厚颜无耻,阿桔实在忍不住,握拳朝他胸膛捶去,打到了,换来男人朗声大笑。
有了这一闹,阿桔又不敢看赵沉了,梳妆打扮都不敢看他。从前就知道他坏,但看着也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样,谁知道那种话说起来竟然
阿桔真是再也无法面对他了,进了偏厅后便低下头,不理会对面男人含笑的注视。外面很快响起脚步声,想到宁氏知道了赵沉的荒唐保证,阿桔越发不自在,在宁氏进屋起身相迎时,都没敢看她。
宁氏把儿媳妇羞答答的局促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再看看满脸得意的儿子,好笑又舒了口气,拉着阿桔的手落座,轻声道:“阿桔,事情原委承远都跟你说过了吧,不论如何,是我们骗婚在先,娘也有错,饭后我跟你们一起回去见亲家母,好好赔不是。”
她声音温柔,阿桔忙道:“不用了,娘也不是故意的,您就在家里等我们吧,承远去说就行了。”她从来没有埋怨过婆母,她跟赵沉的事说清楚之后,再想到宁氏,就只剩心疼了,被人害了全族又抢了相公,宁氏得受了多少苦啊。
想到这些,阿桔脸上羞红退了下去,抬头望着宁氏道:“娘,真的不用你去。”
宁氏摇摇头,刚要解释,赵沉在一旁插话道:“阿桔你别劝了,娘自己想去,我也希望娘去,要不到了你们家,你心里埋怨我肯定不会帮我,岳父岳母在气头上不定如何打我,有娘在身边,他们好歹会给娘些情面,不给我吃太多苦头。”
话是这么说,可他面色红润气定神闲,哪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阿桔恼他,瞪了一眼不再理会。
宁氏笑着拍拍儿媳妇的手,朝儿子头上泼了盆冷水:“不用你油嘴滑舌,我不是帮你说话去的,我是担心你岳父岳母宽厚和善不忍重罚你,如果他们真的不出手,我亲自教训你这混账东西!”
赵沉顿时苦了脸,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阿桔鞋子,在她抬头时道:“我说什么?娘肯定会帮着你,这下你信了吧?”
阿桔不由地看向宁氏,宁氏柔柔一笑,小声对她道:“那张字据娘看过了,放心,将来承远真敢对不起你,咱们娘俩就回桐湾来住,不管你生几个咱们都带回来自己带着,一个也不留给他!”
“娘”听婆母是真的知道了,还提及生儿育女的事,阿桔羞得躲到宁氏怀里,这下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宁氏难得笑出了声,轻轻拍着她背,过了会儿道:“阿桔别担心,咱们在这边怎么过,到了京城还怎么过,没什么差别的。好了好了,起来吃饭吧,一会儿去你们家可不轻松,万一亲家母连我也气,阿桔可得替我说说话啊。”
阿桔红着脸点点头。
饭后准备准备,一家人便出发了,阿桔跟宁氏坐一辆马车,赵沉在旁边骑马而行。
“这种时候出门也不错,可以看看雪景。”马车走了一阵,宁氏挑起车帘,跟儿媳妇一起看景。
阿桔扭头望去。外面田地是白的,树梢是白的,远山也是白的,白茫茫一片越发衬得天蓝如洗。
“怎么把帘子卷起来了,外面冷。”正看着,赵沉骑马凑了过来,低头对她们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多停留了一瞬。阿桔察觉了,忍不住瞧着他,一身蓝袍坐于马上,说不出来的风流倜傥,让人即便知道不妥还是舍不得移开眼。
好在婆母忙着回话,没有看她。
眼看男人又朝自己瞥了一眼,阿桔低下头,不肯再跟他对视,心底欢喜却越来越多,冒起了泡。
路太长,她努力陪他一起走,只要她努力了,那么不管能走到哪里,至少这过程没有半分遗憾。
大雪初霁,村人都忙着把院子里的雪往外面倒腾,如今已经放假的林贤领着林重九一起干,爷俩铲雪,柳氏在后面用扫帚扫碎雪,手上戴着厚厚的手套。林竹也同样装扮跟在弟弟后面,拿的是扫厨房的小笤帚。
收拾栅栏时,柳氏看看已经空了的槽子,有些无奈地道:“你说承远送鹿做什么,夏天喂它们吃草还好,现在没有草了,只能喂粗粮,还不能跟喂猪似的瞎对付,费心费钱养着它们,难道就为了给你们看着玩的?偏偏是承远送的,卖了不好看。”
林重九听母亲又提起这个,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紧张地看着母亲,生怕她把鹿卖了。
林贤也觉得养两头鹿没用,还都是母鹿,入秋时母鹿发了一次情,叫的他们心烦,特意配了点药才压下去了。不过家里的事他都听妻子的,让她跟孩子们商量吧。
林竹将笤帚放到栅栏边上,呵着气道:“娘,要不咱们让姐夫把鹿带回去吧,姐夫家不缺养鹿的钱,兴许还会请人专门照看呦呦娘俩,再说当初姐夫就是为了讨我大姐喜欢才送的鹿”
“闭嘴,少在那胡说八道!”柳氏不满地打断次女的话。虽然她也觉得赵沉可能一早就对长女上心了,但送鹿的时候长女跟孟仲景还有婚约在身,这事自家人心知肚明便可,可不能传出去。
林竹自知失言,吐了吐舌头,跑过去跟弟弟说话:“小九听话,咱们家养不起呦呦,送到姐夫家姐夫可以请人好好照看它们,你想看了也可以随时过去看,是不是?”
林重九懂得这个道理,可心里就是舍不得,他去林子里割了整整一夏的草,他舍不得。
男娃小嘴噘得高高,林竹看了好笑,刚要再劝,外面传来马车辗压积雪动静,还有街坊跟来人打招呼的声音,喊得可不正是“赵公子”?
一家人面面相觑,同时朝门口赶去,正好马车在门前停了下来,赵沉翻身下马,笑着喊人。
柳氏又惊又喜,目光落在马车厚厚的帘子上,一边往跟前走一边埋怨道:“怎么这种天气过来了?路上没出事啊,亲家母也来了,快,快进屋待着去,阿竹你快准备茶水!”
宁氏跟阿桔笑着下了马车。
阿桔看看面带微笑淡定从容的婆母跟丈夫,知道他们是打算等姨父姨母过来再说的,便没有声张,扶着宁氏胳膊进去了。还没坐稳,外面马车声又起,阿桔不由看向赵沉,赵沉微微颔首,一大早他便打发陈平去周家递了信,来的时间刚好。
小柳氏一进屋便疑惑地问赵沉:“承远你说有大事要说,到底是什么事啊?”
林贤夫妻面面相觑,齐齐看向赵家母子。
赵沉看向阿桔,阿桔心领神会,请宁氏去里屋,然后叫上母亲姨母都过来,林竹也主动凑了过去,这样女眷们隔着帘子就能听到外面的谈话。柳氏小柳氏越发困惑,宁氏跟柳氏并肩而坐,歉疚地道:“亲家母,你先听承远说,听完了你们怎么生气都是应该的,我们母子诚心道歉。”
柳氏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看向长女,难道,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