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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杜九卿只是化了淡妆遮掩自己的憔悴,容貌本身就是她的优势,无需费时修饰就足以让别人自惭形秽。
王昆面色如常,恭敬地给杜九卿引路。
“大叔决定和我好好谈一谈了吗?”想到邢牧野主动约自己,杜九卿的心情就雀跃起来。
“先生是这么说的。”
“那她有说要谈什么吗?”
王昆有些尴尬,说:“这,先生怎么会告诉我。”
也对,邢牧野的性格本身就沉稳,怎么会在别人面前说自己的私事。杜九卿想了想也就放弃追问,和王昆去找邢牧野的路上一路无言。
杜九卿不知道,此刻邢牧野的公司已经布了一个局在等着她。
邢牧野今天要外出和公司一个重要董事会面,现在绯闻缠身的他极少有董事愿意继续支持他。他不能放过每一次机会。
邢德仁自然知道邢牧野不在公司,可他要得就是这个。要不然怎么完成这个布局。
王昆把邢牧野不在公司的消息发给姜浩然,姜浩然早就筹备好一切等着这个契机。他趁机让邢德仁和王璐丽去公司找邢牧野。
和邢德仁收到的消息一样,邢牧野不在公司。
邢牧野的秘书极力劝说,想让邢德仁夫妇改日来访。邢德仁却坚持要在邢牧野办公室回来,声称有重要的事情要找邢牧野。
就算邢德仁和邢牧野貌合心不合,但二人也是实打实的亲兄弟。邢德仁坚持,秘书也不好继续撵人,只能让邢德仁去邢牧野办公室等待。
“邢先生,邢太太,想喝点什么?我为你们准备。”
王璐丽拿的一派贵妇架子,说:“手磨的蓝山,双倍糖浆就好。”
邢德仁倒是随和的要了一杯茶。
秘书笑着点头答应,然后出门准备。
王璐丽收起了贵妇架子,紧张兮兮地问邢德仁,“你确定这招真的管用?”
邢德仁皱眉,说:“你怕了?”
“怎么可能。一想到杜九卿那个贱人”王璐丽意识到自己说话声音太大,急忙压低声音说:“她害天爵害得那么惨,我恨不得把她薄皮抽筋。这点小事算是轻的,我非要为自己做过的行为付出代价不可。”
邢德仁面无表情,他对儿女情长的事情没有多大的兴趣。他的目的在邢牧野,一旦杜九卿误会邢牧野,伤心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那对于邢牧野的打击足够他再难翻身。
也只有这样,邢德仁才有机会成为邢家下一任家主。
他们推算好了时间,他们刚到邢牧野公司,杜九卿差不多就该从她公司出发来找邢牧野。
等秘书准备好咖啡,杜九卿差不多也该到了。秘书应王璐丽的要求去准备咖啡,正好和前去总裁办公室的杜九卿错过。
一路上,杜九卿都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面对邢牧野。是等邢牧野开口坦白一切,还是自己先表现出宽容大度呢?
没等她考虑好,人已经走到邢牧野的办公室门口。她伸出手放到门把手上,还未来得及拧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谈话声。
“牧野啊,你不会真的喜欢杜九卿那个女人吧?”
这是,邢德仁?杜九卿放在门把上的手悄然松开了。她不是不自信,她只是想听一听邢牧野会怎么回答,在没有她的情况下。
里面传来邢牧野特有的低沉笑声,杜九卿的心一下揪了起来。
“大哥,你在开玩笑吗?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种女人?”
这对于杜九卿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办公室的门,觉得自己失去了打开门的勇气。
“她不过是我的一个玩物而已,当时觉得她新鲜独特,玩儿久了不还是和普通的女人一样事儿多。”
“那你还娶她?”王璐丽追问道。
“谁让她怀了我的孩子呢?若不是因为那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怎么会愿意取这样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
“更何况她还是天爵不要的破鞋?哪一点配得上我?”
邢德仁不敢相信地说:“你当真没有一点喜欢她?”
“她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除了外貌哪一点值得我看上?天下间长得漂亮的小姐多了去,我还能都喜欢了吗?不过是图个新鲜。”
第612章 杜九卿被羞辱()
“我怎么会看上一个除了容貌毫无可取之处的女人?就算我眼光再不济,也不会看上杜九卿。”
“若说结婚,怎么看出生名门、优雅高贵的姜唯伊哪一点都比杜九卿强得多吧?姜唯伊才是我心中真正的妻子人选。
邢牧野!门外的杜九卿仿佛被一桶凉水从头浇下,彻骨的寒冷传遍全身。
这就是你要找我谈一谈的真相吗?只是为了羞辱我?杜九卿再次伸出手放在门把上,手掌不受控制的发抖。
我相信你,你却只是把我当玩物吗?杜九卿闭上眼,心中还是不敢相信。她和邢牧野经历那么多,怎么最后变成了一个笑话?
杜九卿想逃避,可她就像被钉在原地一样,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她第一次邢牧野说出这种话,所有的幸福所有的幻想被一瞬间打得七零八碎,让她措手不及。
我不能逃,不能退缩!大叔一定是有别的原因,他一定不是故意这么对我的!既然都到这了,我当然要找他当面问清楚。杜九卿紧咬下唇,努力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恐惧和悲伤。
杜九卿的手就像不听使唤一样,不住的颤抖,她鼓足勇气用了好几次力才转动门把,然后推门而入。
她浑身僵硬,步伐不稳,可还是固执走进办公室,私下搜寻邢牧野的身影。可是一无所获,只有邢德仁和王璐丽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她,眼中充满了嫌恶。
“你来这里干什么?”王璐丽对于这个抛弃邢天爵,还邢天爵身败名裂的杜九卿厌恶到了极点,一点掩饰都不存在的表露出来。
杜九卿抿唇不回答,想找到邢牧野在哪儿,听声音邢牧野一定在这儿,她要找邢牧野当面问清楚。
杜九卿不回答王璐丽的话,只是四处张望寻找邢牧野。邢德仁皱眉,杜九卿这样分明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杜小姐,你在这里干什么?”邢德仁提高了嗓音,质问杜九卿。
“我要找邢牧野。”杜九卿直接说明来意,她不管别人的目光如何,她今天非要找邢牧野当面问清楚不可。
“他现在不在这里。”邢德仁皱眉,说出了实话。
“你胡说!”杜九卿不相信邢德仁,“我刚刚,明明听见,听见他说”杜九卿说不下去了,邢牧野那样形容两人的关系,她该怎么说?她又能怎么说?
我一定要找邢牧野当面问清楚!杜九卿只是踌躇了一瞬,立刻坚定了自己要和邢牧野当面谈清楚的决心。
“说什么?说你只是他的玩物,生孩子的工具?”王璐丽接口了,她眼中有着浓浓的嘲讽和不屑,说出的话也无比刻薄,“原来你还有听墙角的习惯?”
“我只是无意间听到的。”杜九卿现在精神恍惚,邢牧野的话无疑对她是致命性的打击。她现在心中只剩下要找邢牧野当面问清楚一个念头,其余的她都不想过多理会。
“那你还进来干什么?自取其辱吗?”王璐丽看着杜九卿一步步跳进准备好的陷阱,已经准备好了无数难听的说辞来羞辱杜九卿。
杜九卿想也不想地回答:“我是来找邢牧野,和你有什么关系?”她不想听别人说废话,只想要邢牧野一个人的答案。
“你来找牧野做什么?来等着他羞辱你,告诉你事实的真相吗?”
杜九卿再次强调,“我只想听邢牧野的答案,我要他亲口告诉我。”说到最后,杜九卿有些歇斯底里,整个人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一点点刺激就足以把她闭上绝路。
“你想亲口听牧野说什么?他刚刚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你只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图个新鲜而已。”
王璐丽看到杜九卿露出脆弱的神情,心里十分痛快。
“你胡说!”王璐瑶刺到了杜九卿的死穴,邢牧野那么完美一个人不计前嫌不在乎流言蜚语,执意和杜九卿结婚,这是杜九卿做梦都不敢相信的事情。她沉浸在梦中,无怨无悔,现在却突然被人敲碎梦境,她才不会相信!绝不相信!
“我胡说?要不是你怀了牧野的孩子,你当真以为他愿意娶你这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吗?”
“你看看外面流言说得多难听,你和多少男人不清不楚,也不知道让我家牧野带了多少顶绿帽子?”
“你胡说!我对邢牧野是真心的。”杜九卿是真心的喜欢邢牧野,全心全意的对待邢牧野,她才没有跟哪个男人不清不楚!邢牧野也是知道的,她那么爱邢牧野,他怎么可以误会她?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很清楚。”王璐丽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再看杜九卿,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脏了她的眼。
“你不会当真以为牧野是因为爱你才娶得你吧?且不说牧野在不在意你的私生活有多么不检点,就单单说你是个丧门星,就当不了邢家的媳妇!”
丧门星?杜九卿怒火顿起,出言反击,“那你是什么?嫁到了邢家不过也是****独守空房的寡妇罢了!”
“够了!杜小姐,你说话要注意分寸。”邢德仁在一旁斥责杜九卿,“你还有没有一点大家小姐的风范?”
“我本身就不是大家小姐!”杜九卿怒极反笑,说:“你们现在咄咄逼人,就是大家风范吗?我看你家的大家风范,不过是养出了窝囊废儿子吧?”
“杜九卿你个丧门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家天爵!”杜九卿出言讽刺邢天爵,王璐丽不能忍耐,说出了更恶毒的话。
“我家天爵再不济,也比你这个丧门星强得多!你害死你爸爸还不知道忏悔,只知道整日勾搭男人,难怪牧野不愿意要你!”
“你说谁是丧门星!我才没有害死我爸爸!都是你们胡说,胡说!”
“你还狡辩,你以为现在谁还不知道你是丧门星的事实吗?”“你以为牧野现在为什么疏远你?还不是觉得你这个丧门星害他倒霉了!”
“你就醒醒吧!像你这样的女人哪一点配的上邢牧野!”
第613章 阴谋得逞()
“我配不配的上,不是你说的算。”杜九卿一字一顿地说,“邢牧野呢?我要见他。”
邢德仁侧身挡住杜九卿想去休息室的路,说:“杜小姐,你和牧野什么关系,你我心知肚明。你就不要闹了,要不然我们面上都不好看。”
“你让开,我要去见邢牧野。”杜九卿这下更加肯定邢牧野就在休息室里了。奈何邢德仁一直挡着她不让她去休息室。
“我敬你是长辈,不和你动手。但是我和邢牧野之间事管你一个外人什么事,让开。”
邢德仁毫不退让,面无表情地说:“杜小姐何必要把自己弄得那么难堪呢?有些事情让人当面点破,对谁都不好。”
“我现在只想当面,听邢牧野亲口说。你说的,我不信。”
杜九卿自始至终都不相信邢德仁和王璐丽,就算被他们一再羞辱也坚持要见邢牧野,只为求一个答案。
“是好是坏我都愿意接受,邢牧野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你别像个孙子一样躲着,你有种出来跟我说清楚。”
杜九卿和邢德仁互不相让,她急的大叫,非要邢牧野出来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她杜九卿究竟是玩物、生孩子的工具,还是他一生所爱?
“杜小姐!”邢德仁声音陡然提高,说:“你要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请秘书请你出去了。”
话落,办公室就响起了敲门声。
王璐丽坐回沙发上,拿起贵妇架子,仿佛刚才说话恶毒的人不是她,“请进。”
邢牧野的秘书推门而入,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咖啡和一杯茶,看到杜九卿十分惊讶。
“夫人?”
杜九卿穿着一身得体的正装,脸上画着淡妆,妖冶明媚的脸上此时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说是愤怒吧,可杜九卿漂亮眼中浓郁的哀愁,像是一滩死寂的湖水,可要真说悲伤,她有浑身透出一种戒备。
秘书心中一惊,迟疑着不知怎么开口。邢牧野不在,邢德仁和王璐丽对杜九卿说了什么她无从得知。邢牧野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如果不是因为要送东西,她绝对不会发现他们之间的诡异。
杜九卿看到邢牧野的秘书,放弃了和邢德仁对峙。她转身问秘书,说:“邢牧野呢!他在哪儿?我要见他。”
秘书摸不准杜九卿现在的脾气,只能如实说:“董事长今天和公司董事有约,早就出门了。”
王璐丽在一旁冷笑,提高了音量说:“是啊,牧野不在公司。我们不是告诉过你吗?”
不在公司吗?杜九卿回头,坐在沙发上的王璐丽脸上尽是浓浓的嘲讽,邢德仁皱眉看着她,不理解还有嫌恶,仿佛这一切都是在杜九卿无理取闹,她不过是被人玩弄在手掌中跳梁小丑,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人沉浸其中,博取他人嘲笑。
杜九卿忍不住齿冷,她分不清自己此刻是愤怒更多还是悲伤更多。这般可笑,这般凄凉的情况,她头有些晕眩。
杜九卿身形有些不稳,秘书急忙说:“夫人。”
“夫人?”杜九卿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台词,她反问秘书,“我是夫人?那我先生是谁?邢牧野吗?”
秘书端着托盘站在原地,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垂首等杜九卿说完。
“若是邢牧野,那我现在还是夫人吗?你算算,有多少时间是他陪在我身边的?又有多少次是故意疏远我的?”
有邢德仁和王璐丽在场,秘书不方便多说,只能含糊地说:“董事长还是在乎夫人的。只是董事长现在脱不开身。”
杜九卿嘲讽地笑出声,“哈哈,真是笑话。”她脸上的笑放肆而妖冶,眼底却是一片荒芜。她像是开到极致的花朵,每一瓣的盛开都意味着死亡将至。
“他忙有时间和姜唯伊共进午餐?他忙整日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他把我杜九卿当成什么了,玩物吗?”
秘书见此急的额头出了薄汗,说:“夫人对董事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杜九卿抬手打断她,“是啊,我对他有了很深的误会。你倒是让他出来给我一个解释啊!”杜九卿说到最后一句一字一顿,情感已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秘书不明白杜九卿为何执着于邢牧野在公司一件事,只能继续解释着说:“夫人,董事长真的不在公司。”说罢打量了邢德仁和王璐丽一眼,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出一点踪迹。
“好,好!好得很!你当真是邢牧野的好秘书啊!”
“杜九卿,你有什么别在公司闹,私事回你们自己家说去。”邢德仁像是一个规劝后辈的长辈,如果不是眼中的嫌恶如此明显,还真让人相信他是对杜九卿好。
“滚!”杜九卿大步走向秘书,秘书吓得僵硬在原地。杜九卿二话不说掀翻托盘,两只杯子带着滚烫的液体翻滚落下,在地上碎裂开来。
秘书退了两步,看见杜九卿充满悲伤的眼睛,所有的话卡在喉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邢家,不过是蛇鼠一窝!每一个好东西。”
杜九卿快步离开,秘书看看邢德仁和王璐丽再看看杜九卿,先照顾哪一方都是问题。
“邢先生,邢太太,抱歉。我再去为你们准备,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