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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江可馨的背影一僵,随后回头道,“我听见了,只是我想做什么,想把女儿放在哪跟你安先生没有关系。”
“听你这话语倒是说得理所当然,跟我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一个人造的处悠悠来吗,你倒是好啊,回来一声不吭的收拾东西便想带着悠悠离家出走,你当我是死的啊!”
安子皓的眸光扫过江可馨,或许人在生气的时候永远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又多过火和难听。
江可馨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是疯狗,想要咬人,她不会奉陪,她转过身继续收拾行李,当他不存在。
被这样的无视一次两次之后,安子皓终于爆发了,声音不禁愈发低沉了;“江可馨,说话,不要这样阴死不活的!”
“我对你无话可说。”江可馨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之后,锁好箱子,提下床,然后拉着箱子的拉杆。
安子皓站在门边,长指随意的挑动着,“江可馨,不就是一个家庭活动日吗,你至于这样吗?”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江可馨的忍耐便也是到了边缘,只是一个家庭活动日吗,他知不知道悠悠有多么期待可以和他一起参加游戏,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此刻居然能够这般云淡风清的在这里说着这样的话。
江可馨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安子皓,我们离婚吧,悠悠归我,而你再也不要在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
“你说什么?你是疯了吧,不要忘了,你从小就想爬上我的床,想做我安子皓的妻子,你现在说离婚,你以为我是什么,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吗?”什么,她居然跟他提出离婚,她一定是疯了,三十六年,他不是不知道她跟在他的身后,她做梦都想要嫁给他,怎么舍得要跟他离婚?
“对,我是下贱,我是不要脸,我是从小时候便想要嫁给你,但是安子皓我现在醒悟了,可以吗,我不喜欢你了,我不要你了,我不要把我的心捧到你面前,让你任意的践踏了,安子皓,我是说真的,我们离婚。”江可馨闭了闭眼,便又想起悠悠摔下木墩的那个瞬间和他紧紧抱着夏余的样子来,两幅画面在她脑子里重叠,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对比却就像黑与白,刺眼的紧。
“怎么,就因为那个刘勇,你对我这么多年的痴恋都能移情,江可馨,你的爱还真是廉价!”盛怒下的安子皓并没有看出来江可馨今晚的异样,她红肿的双眼,害怕的眼神,抖动的身躯,他一次都没有注意过。
“呵呵,随便你怎么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和刘勇只是同事关系。”她不想在理他,不想与这样的他对峙,她想要留下心中那个完美的他,所以她退缩了,害怕了,他不走,那么她走吧。
“同事?”安子皓深深地凝视着她,鼻孔中哼出着冷气,却是踱步走进她,大手伸出,幽幽地捏住她的下巴,开腔道;“这种还是去骗鬼吧,谁会跟男同事三番两次的吃饭,而且还都是去那种高档的情侣餐厅,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鬼!”
江可馨没想到他会突然的『逼』近,所以被他钳制的正着,她扭开脸,躲避着他的碰触,她没有忘记他的手抱过夏余,她觉得恶心,“就当做我是在骗鬼,可以了吗?不管你怎么想,我都要和你离婚,是什么样的罪名,你可以任意加在我身上,我无所谓!”
大不了身败名裂,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么多年不都是一直不要脸的追着他吗?
“江可馨,你果然是爱上了他?”安子皓这会儿颇有几分胡搅蛮缠的意味来。
呵,爱上他,江可馨有些嘲讽的想笑,他终是不明白她对他的感情,那是深入骨髓,渗进血『液』里的,想要不爱,必须死去,停止呼吸才可以。
“不可理喻!”江可馨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之间的距离。
“我不可理喻,江可馨,你果然是看上了那个小白脸?只可惜啊,我们还没有签字离婚呢。”只要心中一想到那什么勇的,安子皓心中的火气就怎么样都压抑不住。
江可馨也终于有了脾气,发怒了;“是,我是看上他了,所以还请安先生放我一条生路吧!”
她好累,真的好累,这样的对弈,他永远不知道伤的是她的心。
而对于安子皓来说,她的承认,便是那个最不应该发生的,安子皓心中火焰那个沸腾,如同是火山爆发出来的岩浆。
她的承认成功的将男人给激怒了,她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承认爱上了别的男人,是她先惹上的他,从三岁开始,现在想拍手走人,门都没有。
安子皓气愤的不得了,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红艳娇嫩却又锋利如刀刃的嘴唇一闭一合,再然后,他身体一动,脚步跨前,两手掰过她的肩膀,直接将她扔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她从未觉得三十六岁的女人还可以活的这么单纯天真,只是笑着笑着,眼角却是有泪流了出来。
“安子皓?”她哑着声音叫道,眼角的泪流的却是更凶了。
安子皓没有看过这样的江可馨,他顿住身子,没有在说出伤人的话,此刻他终于是发现了江可馨有些不对劲起来。
“安子皓,你知道吗?你自以为是的给了悠悠承诺却又办不到,你自以为是的以为你等了我们四个小时很了不起吗?你可知道悠悠等了你多长时间,你可知道我等了你多长时间?”江可馨纤细的手指擦过脸颊的泪水,三十三年,那是她整个青春和年少啊,可是在他的眼里就那般的不值一提,不被待见。
“你可知道,你在等我们四个小时的时候我们在做什么吗?”讲到这里,江可馨停下声音来,紧紧的握着双手,才让自己将话说的清楚。
“安子皓,你在等着我们四个小时的时候,我在医院里,我在手术室外陪着悠悠做骨头复位手术,只因为,她的胳膊在一场游戏中被摔断了,你肯定不会知道她为什么会摔断胳膊?”
水雾中她看不清安子皓的脸,她眨了眨眼睛,又继续说道,“是因为你,本应该是一家三口参加的游戏,因为你的缺席悠悠必须自己参加,所以在没有大人保护下,她从高高的木墩上摔了下来,她痛的发晕,却还是紧紧的抓着我问,为什么爹地没有来?”
安子皓很显然是被江可馨的话给震住了,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骨节分明处疼痛极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们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
他不是不爱悠悠的,他是爱着的,那是他的女儿,有着灵动的大眼睛,却每次看到他时都有些胆怯,她是怎么了,对了江可馨说她胳膊摔断了,那一定很痛吧,毕竟她很怕痛。
第182章 番外32()
安子皓此刻,却觉得胸腔里积压的怒火全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自责和心痛……时间老人是不是一个贪财的人,是不是给他点好处便可以贿赂呢?
如果可以,安子皓此刻愿意用整个安氏王国来换回那倒退的时间,换回那个令他悔恨一生的决定。
只可惜,时间停不住,亦如江可馨咄咄『逼』人的语言停不住。
“安子皓,你开心了吗?你做不到为何要答应她,为何给了她承诺又不去完成,我们母女到底欠了你多少?我喜欢你三十六年了,我的整个人生都是为了你转,你往东我就跟着往东,你去美国,好,尽管我那么讨厌那些洋墨水,讨厌那一点都不熟悉的美国,可是我却依然跟着你去,你一定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去学医吧,因为听说只有掌握了人体的构造后,才是真正的了解一个人,这样才能更真切的感受到你喜欢的人一举一动,于是,我去学医,你应该知道我从小就对消毒水敏感吧,你更应该知道我为了学医,把自己困在消毒水的房间里一个月吧,你更是应该知道的,我在那里整整吐了二十天,我瘦了二十斤换来了一生对你的追逐,安子皓,我江可馨究竟欠了你什么?”
她的泪划过脸庞,从那瘦削的下巴处滴落,安子皓忽然就不忍,不忍看到这样的江可馨,她纤瘦的双肩早已承受不住她的所有感觉,颤抖着停不下来,他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他忽然就好想把她搂进怀里,抱紧她。
可是,她是江可馨啊,是那个给自己下『药』私自生下他孩子的江可馨啊,是那个母凭子贵嫁给他的江可馨啊,是那个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江可馨啊。
所以,他的手再次紧握成拳,只是,那左心房的位置为什么会如此之痛,痛到无法呼吸。
“安子皓,不管我欠了你多少,我三十六年的人生加上悠悠的一只胳膊还给你,是不是够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就不哭了,脸上的泪不在往下滴,只剩下那碍眼的两道泪痕流在她的苹果肌上,她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口,“安子皓,我们离婚,悠悠归我,从此之后我们再无关系!”
她咬着字太用力,安子皓甚至是听见了那上下哈的牙齿相撞的声音来,她说完后,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安子皓一个人,他深黑的双眸落在那方才江可馨站的地方,毫无焦距。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是等他醒悟过来的时候,他的眼中已没有了她,更甚至是连她身上的芬香都不再了,是真的不再了。
安子皓忽然就有种预感,那个在他生命中存在了三十六年的女人就要消失了。
消失了?
他绝不可以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那是属于他的,他怎么可以让他消失,似乎从江可馨出生开始便注定了这一生的归属权,只因为那句当时安母近乎于玩笑的一句话,“生男孩就是兄弟,生女孩就是夫妻,”他是男孩,她是女孩,他们也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夫妻关系,可她为何会消失呢?
他骨节分明的手向前伸出,就在那刚才她站过的地方,他的手来回在空气里游『荡』,可是为何什么都没有抓住,她去了哪里?
他不能让她走,她不会回来的?
安子皓忽然就疯了般,他的脚步变得凌『乱』起来,连着那扶着栏杆的手都是颤抖的,他要去找她,虽然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是他一定要找到她!
他的车在黑暗的夜『色』里开的很快,似乎是怕慢了半拍就会找不到她一般。
横冲直撞,不知道超速几次,更是不知道闯过了多少个红灯,他以为那么失控的他肯定会出车祸的,那样她会不会可怜他,舍不得离开他,于是就不走了,可是他偏偏是那样的好命,尽管开的那么快,可他还是安然无恙的到了医院的门前。
他知道她在这里上班,他知道她虽然是个女人,却是这家医院里最引以为傲的心脏科专家,他在知道了她要学医的原因后,忽然就不敢问她为什么要选择在心脏科了,他害怕会听到不好的话,害怕她的小嘴里不再吐出对他的赞美。
他一路向前,一层层的找,可就是没有找到她,她是不是真的就走了,是不是真的对他失望了,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不对,这里还有她的气息,那每日他都会在她身上闻见的消毒水味道。
所以,她一定在这里,跟他玩躲猫猫,在某个角落里,等着他把她给揪出来。
他真的是上辈子做了太多的好事,他居然真的就找到了她。
隔着那扇玻璃,他看见了那个她熟悉的身影,她纤细的身子拿着『毛』巾在擦着什么。
门被他推开,她才看清楚,她在洗脸,她洗的很认真,将她的脸洗的很白,那碍眼的泪痕终于不再了。
江可馨本以为是来查房的医生,却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愣住了,却只是短暂的一秒之后,她的双眸中透着厌恶之『色』,她菱形的唇瓣微张,吐出他不爱听的话来,“安子皓,昨晚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昨晚?安子皓眉头深皱着,原来他找她找了一夜。
“你没有给我放洗澡水,所以我没有洗澡换衣服就来了。”江可馨真的觉得安子皓肯定是病了,肯定是发烧烧到了一百度,肯定是把他所有的感知器官都给烧坏了,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江可馨只觉得好笑,他还真会往脸上贴金,他洗不洗澡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秀巧的鼻子哼了哼,不以为意的回答,“抱歉,安先生,您洗不洗澡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还有,这里不欢迎您来,还请安先生离开。”
她的话礼貌谦卑,活像个父母眼中最听话的宝宝,在长辈面前说话一样。
可是,为何那话语却是如此刺耳,他可不可以当做没有听见。
“我还没有吃早餐。”他想起来了,现在是早上了,那他岂不是两顿饭都没有吃了吗?
“抱歉,安先生,我们这里不管饭。”江可馨脸已经洗好了,将『毛』巾挂回衣架上,然后拿出柔肤水,简单的喷了喷。
顿时,周围的空气里便有清香的柔肤水味道传来,在他们的鼻息间穿梭。
他用力的嗅了嗅,之前那么讨厌的女『性』化妆品味道忽然又变得不讨厌了,他连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喜好可以转换的那么快。
“听我说,昨天的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但是我真的有紧急的事情必须离开,所以我……”
“安子皓,你所谓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我倒是想要听听看。”安子皓未说完的话,却直接被江可馨给打断了,她叉着腰的样子,此时像极了女王,披舞着骄傲的披风,站在冷冽的冷风中。
“我……我……”安子皓从来不觉得他的舌尖说起话来有一天会如此的费劲,他曾经在初中时参加辩论赛便拿下了最佳辩手的称号,可是却在此时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说啊,安子皓,不要怪我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是我给了你不要的。”江可馨嗤之以鼻的看着他,他忘记了,她没有忘,他抱着夏余,那么紧张,那么担心。
“哼哼,安子皓,你的解释未免太苍白无力了吧?”见他一直没有出声,江可馨干脆将话全部说出来,以前她爱他,所以在乎他的一切,现在她已经不再要他了,她要不起了,那么他怎么样都与她无关了。
“江可馨,你什么变成这样?”他的眉头深拧着,他从来到这里,面对的都是咄咄『逼』人的江可馨,他记忆中的江可馨不是这样的?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可能这就是本来的我吧,只可惜,我那么喜欢你,所以掩饰了自己的个『性』,可从今以后不会了,我一定会活出自己的生活来,还请安先生不要来打扰才好,哦,不对,安先生怎么会来打扰呢,安先生自然会有他自己的生活。”讨厌是吗,安子皓你永远不知道她有多她讨厌曾经的自己,傻傻的以你为天,为地,将一颗心捧到你面前,任你糟蹋。
“江可馨,不,不是的,这不是你,你变回来好不好,我要原来的你?”他的大手突然就拉住她的小手,死死的扼住那手腕,像是找到那个会变魔术的开关一般,只可惜,江可馨只是冷冷的笑着,笑的眯成了月牙眼。
“放开,安子皓。”他突然的靠近让江可馨那狠下来的心忽然有些动摇,可下一秒,她却又毫不犹豫的开始挣扎起来。
“我不放,你不变成原来的江可馨,我就不会放开!”安子皓却是抓着她的衣袖也是跟他拗上了,什么安先生,他们还没有离婚呢,她叫谁安先生呢?
江可馨从来没有看到这样耍着无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