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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事情发生太突然; 旁边本来一起走的沈濯言开始都没顾上劝开; 两人过了几下招之后; 梁、傅两人才分别被沈濯言和后来跟过来的唐季德拉开,而此时梁恩泽脸上早已挂了彩。
在A大声名远播的梁大少何许人也,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吃下这种闷亏?因此视频中可以看出,梁恩泽被沈濯言拉开后还不停想再冲上去。
而另一侧; 事情的始作俑者却一副全不在意的样子,他侧脸绷紧,看都没再看梁恩泽一眼,黑发被雨水打散,莫名有些颓废阴郁,丝毫没往日里一贯好学生的样子。
视频一经扩散,学校贴吧就炸开了锅。
不说帖子标题不知道哪个花痴学妹起的,连着用了几个大惊叹号配着UC震惊体吸尽了眼球,就说事件主人公俩人都是风头正劲。
新任学生会主席自不用说,之前跟着软院在淮海校区,本部的女生们不大熟知,这次一出现在大众视线内,讨论话题的热度半个月都没散下去。
而事件中的另外一人梁恩泽,这学期初就经常顶着秦姒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商学院的课上,电影学校学生一向高调,学校认识他的人不少。
此刻两个焦点凑到一起,帖子下的讨论空前激烈,但最终的最终,话题却都聚焦到了根本没出场的女主角身上:
1L:【我这次真的酸了,看来男生就喜欢那样的,跟我审美不在一个世界】
2L:【其实我觉得秦姒也没多好看,勉强80分而已吧,学校里比她好看的又不是没有】
3L:【你们重点是不是放错了,根本没确定是因为秦姒好吧,说不定是别的】
4L:【楼上别再挣扎了,我放大音量听了十遍,确认梁恩泽说了句“秦姒这么恶心的女人你也喜欢”以后,傅神才动的手】
5L:【回4L,我也放大音量听了啊,但我没听到秦姒这俩字,除了录视频的人说的那句】
6L:【所以视频到底是谁录的啊,出来说句话】
7L:【最初朋友圈是从学校匿名论坛转的,根本不是录视频的人啊,这谁知道?】
……
于是事情发酵到当天傍晚时分,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解密事件,一大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技术人员”声称搞清楚了视频中的对话,甚至还听到了奇怪的字眼。
有人率先给出了几个不同的版本,于是这场解密态势甚嚣尘上,俨然可以与之前一度受到广泛关注的美国UIUC女大学生失踪案比肩,而与此同时,位于八卦中心的女主角秦姒却忙着跟许妍讲电话。
寝室里几个女生都在,她为了不打扰其他人特意选了走廊一角,许妍从考试后就一个人去了图书馆,学习起来不要命的人秦姒真的不敢管,于是只是在电话里小声抱怨了几句,之后话题一转就回到了白天没继续完的莫夝欢身上。
许妍那侧应该是找了个角落打电话,一边八卦一边跟过往同学打招呼,边走边对秦姒表示鄙视,“关于霍斯承我一早知道了,对了听说是个渣男,你今天见了,他是不是很有渣男风范?”
秦姒眼睛都快瞪出来,“你你你”了很久,才磕磕绊绊开口,“许妍你确定你上次翻财经杂志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吗?”
许妍口吻非常随意,“人偶尔被美色迷惑也是有的,但自从从宗仲南那里听来他跟莫夝欢的糟心往事,我就什么仰慕心思都没有了。”
秦姒刚想多问两句,走廊尽头两个提着外卖的女生走过来,边走边朝她这边张望,直到进去寝室门,还扒着头往外看,秦姒狐疑地看过去一眼,那两个不认识的人就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溜进了寝室,并碰地一声关上了房间门。
秦姒狐疑地继续盯着那边看,电话里许妍的声音小了下去,最后一句“我先忙去了”之后挂断了。
秦姒心里藏着疑惑回到寝室,一推开门就看到郑晶晶和程梦冉凑在一起举着手机看,边看边指指点点,“卧槽下手好狠哦,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可惜你看中的男人在为了别的女人而战~”、“……”
她们两个人看到秦姒进来,不约而同噤声,直到过了几分钟,憋不住话的郑晶晶才犹豫着朝秦姒书桌方向挪过来,然后把手机递过来。
秦姒疑惑着接过去,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视频,郑晶晶开口,“你是不是还没看到这个?好像……跟你有关哎。”
虽然说平时不怎么玩到一起,但到底在同一个寝室,还算熟悉,郑晶晶边重新播放视频,边调大了音量,这次声音在整个寝室里回荡。
秦姒注意到画面上的人是谁后,正巧到梁恩泽对着傅承兮第三句,应该是拍摄视频的人意识到了起冲突了,因为两人屏气凝神,旁边少了杂音相扰,也第一次能模糊听到语气和个别词。
郑晶晶还拿着手机狐疑地听着,旁边本来只是一脸惊讶的秦姒却变了脸色,她神情僵硬了短短一瞬,手下意识握紧了郑晶晶举着手机的手,直到郑晶晶痛呼出声,秦姒才茫然松开,脸上一瞬间失魂落魄,让郑晶晶以为她是因为听到梁恩泽骂人的话而变脸色,登时就有点过意不去。
虽然她不喜欢秦姒,但到底在同个寝室,这样打脸的视频闹到当事人这里,她此刻也有点后悔了,于是安慰的话就顺口而出,“你可别难过啊,这不是有人已经替你教训他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秦姒摇了摇头,声音有点低,“没事。”
此时视频已经播放到了末尾,郑晶晶顺势收走了手机,跟程梦冉继续凑到一起叽叽喳喳,没人注意到的是兀自留在座位上的秦姒苍白的脸色,和握住桌沿的僵硬手指。
刚才视频模糊中,她只听到了一个词——“□□”。
……
学校的壁球场。唐季德已经陪着傅承兮练了有半个多时间,额间的发带被汗水浸湿,他绝望地看着一点没有停下意思的傅承兮,哀嚎着朝等在门外长廊座椅的沈濯言走过去,“是兄弟就替我上十分钟可以吗,我看傅神这架势,他打的恐怕不是球,是我,我都快被搞死了。”
壁球的运动量跟往常他们几个习惯的网球完全不能比,每小时消耗708卡路里的极限运动,打到后来他脑子基本上已经反应慢半拍了,更别提精准判断球的落点并全力击打。
关键是他陪着的这位大少爷今天就他妈跟吃了药一样,完全没一点疲惫的架势,开头还跟沈濯言打了将近20分钟,才换他上,结果他半条命都快没了,这货还神采奕奕,完全是照死了干。
听了唐季德的抱怨,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的沈濯言断然拒绝,“别,我没体力,旧伤还没好全。”
唐季德看着他这副大爷样,差点没背过气去,“拜托,你小腿肌肉拉伤都他妈过去有一年了,上次校运动会忘了谁跑的可欢了?还报名了两千米……”
“哦,是吗?”沈濯言慵懒地掀了掀眼皮,“现在阴雨天气,旧伤偶尔复发也是有的,说不定我今天还得指望你背我回去……”
唐季德彻底无语,认命地瘫倒在他旁边,沉默地滑手机,滑到朋友圈视频时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濯言,今天下午梁恩泽到底怎么惹到承兮了?”以他过往对梁恩泽的认知,他不像是会特别嚣张挑衅的人,关键,傅承兮也不像是会直接动手的类型,今天这两个人都怪怪的。
沈濯言听他提起,姿态慵懒,显然不愿多提,“还能因为谁,还不是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人?”
唐季德听了困扰地点开朋友圈视频,但里面闹哄哄的,基本听不清,他烦躁地拽掉耳机,身子靠到座椅后背,“到底说了什么能气成这样?你说该不会是梁恩泽和秦姒之前已经……哎卧槽,幸好壁球可以自己练,今天这要是网球,我看他要搞死我。”
他边扳着酸累的腿抱怨,边兀自否认了自己的揣测,说起来秦大小姐眼高于顶,怎么样都不像会瞧上梁恩泽的样子,他们在一起的那一个来月,都没怎么被撞见亲密,怎么说都不大可能。
而此时壁球室内的傅承兮自己已经又练过几个来回,挥洒汗水,尽情疲惫,才能暂时摆脱掉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声音:
“你以为她真喜欢你么?”
“不过是替身……”
“秦姒对谁都是玩玩,你还真当真?”
“你绝对想不到她小小年纪就玩多开……”
“□□……”
就在他短暂停下喝水的间隙,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声起,傅承兮拿起来,屏幕上两个字——秦姒。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很久之前的评论区里
小读者A:不懂看了那么多,怎么一直是考试之类的?
小读者B:哈哈哈哈哈一直在划重点,哈哈哈哈
我——
真的是个很在乎考试重点的垃圾小作者无疑了 orz
所以今天是暂时没有划重点的一天,过了期中考这个阶段,真的不会再划了,我也快吐了》《
第37章()
秦姒没有想到自己犹豫着查看联系人列表的时候; 会失误直接拨通对方的号码; 当电话接通的一刹那; 秦姒一紧张直接手滑挂断了。
之后是久久的沉默,对方并没有回拨。
秦姒看着屏幕出神,为了自己软弱的时候下意识想找傅承兮这个小习惯感到诧异。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此刻回想起来; 或许是生命中可以依靠的人总是来了又去; 那些答应过自己一辈子在身边的人,很多都走散了; 所以短暂的陪伴成了刻在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依赖; 想要摆脱起来这个“下意识”,会这么难。
而在另一侧的壁球馆,傅承兮对着手机被挂断的界面眉毛拧起,但他并没有多做停留; 只是简单地将手机放入裤兜; 而后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汗。
壁球运动量大,而且他是换了两个人打; 此刻汗水浸的运动服都湿透,整个人带着运动发泄后的神清气爽刚走出壁球室。
刚一开门,就听到唐季德对着沈濯言不满地叫嚷,“……说难听点就是打架斗殴; 这群看脸的女人,怎么到了傅神这里就是帅到不行,轮到我的时候就他妈满屏都是抱怨我害学校监管收紧的?我真是日了……”
“嗯?”傅承兮拧开一瓶水; 驻足在他身后。
唐季德背脊一瞬间僵硬住,之后“呵呵呵呵”傻笑,“嗨呀傅神你要不要来看看视频,把你拍的可帅了,现在贴吧都在讨论你痴情种,说秦姒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呵呵呵呵……”
傅承兮脸上表情未有丝毫松动,低头抽走了唐季德手中的手机,视频刚好播放到了一半,梁恩泽正凑过去冲画面中的他说着什么,喧闹的背景伴着杂音,合着梁恩泽的声音传来,话语让一般人听不甚清晰。
但如果事先知道了说话的内容,精心听也能分辨一二,他凝眉将手机重新放回唐季德手里,然后兀自走向了走廊另一侧,那边是休息室,供学生使用。
不过现在适逢期中考试,基本没人有闲情逸致来这里。
傅承兮从手机里调出通话记录,那通被挂断的电话就排在最上边。
电话只响了两声,秦姒那边瞬间接起,“喂?”
她嗓音有点哑,带着满满的疲惫。
“你车钥匙还要不要?”傅承兮语气略有不好,似乎是为了掩饰住内心的烦躁,出口后缓了两秒,才将指间下意识掏出的香烟塞回兜里,起身准备去吸烟区。
秦姒听到他语气不善,之前误拨后自己先挂断电话的尴尬登时烟消云散,“哦,你用完了是吗?傅大少。”
傅承兮嗤笑一声,那边继续开口,“我打电话让我家司机去取,你现在在哪儿?”
傅承兮往外走的脚步生生顿住,手里随意把玩着打火机,半晌眼神明灭,“你自己来取。”
秦姒一瞬间都怀疑自己听错了,随后扶着额头反思,是不是酒吧里跟红毛打的那一架彻底将他体内的嗜血因子激活了,这段时间不是发疯找茬、就是随意揍人,现在好了,对着她都颐指气使上了。
她本来看到视频后心烦意乱,现在巴不得跟人吵一架才好,于是口气越发肆无忌惮,“不好意思哈,这种跑腿的小事,我家还舍不得我白跑一趟,对了可能你不知道……”
那边没等她话说完,“你的事我基本一无所知,所以,秦姒——”
他喊她的名字,“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虽然他没有很直白地提到什么,但秦姒听到他的话,还是心尖下意识一阵揪紧,然后有些语无伦次,“我有什么?再说我跟你什么关系,有什么需要通知你……”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明显感觉到傅承兮语气已经不好。
短暂沉静,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最后是他低沉的问句,像是一下戳破她故作强硬的壳,“……秦姒,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还是说,那么心虚?”
他语气说不上好,甚至带了嘲弄和锋芒,秦姒此刻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立即后悔到不行,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只是猜测梁恩泽跟傅承兮说了什么,但少许的内容不过是看着视频口型和声音的猜测,他是不是知道了更多,这个想法让她整个人都下意识回避。
握着手机的嫩白手心出了汗,她一个人背靠走廊洁白的墙壁,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一句话——他知道了会怎样?
这个想法让她下意识如刺猬竖起尖刺一样武装起自己,那是她深埋在心里的一个刺,与之相关,于她皆是人间炼狱,任何人想触碰分毫,都会让她不由自主地缩回到壳里。
秦姒挂了电话的时候周身僵硬地难以附加,她感觉很累,过往的负罪让她太难面对自己,但这些往事又不能与人说,只能一个人独自承受。
……
一道从体育馆回去的路上傅承兮更加沉默寡语,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让唐季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沈濯言这家伙早借口离开,剩下他一个人独自受煎熬,此刻是离也不是,一起走也不是。
不过幸好,一通电话及时挽救了他,他听着对面教务处老师的声音,好奇地凑过去耳朵。
“哎哎哎?是说要联谊吗?跟对面T大还是?”他耳朵尖地听到了隐约几句话,然后就什么怕都忘了,朝挂断电话的傅承兮凑过去。
傅承兮收起手机摇头,“跟S大。”
“卧槽!”唐季德一声惊呼,傍晚时分学校体育馆回去的路上多情侣,旁边的一对小情侣就扭头看了过去。
他招手示意不好意思,而后压低声音,“竟然是S大,我们这一届运气是有多好,要知道传媒大学的妹子不要太正!”
傅承兮没理会他,前头那个被吸引扭头的女生还在回头看,惹得身旁男朋友不满,傅承兮完全没注意到,视线放空。
但唐季德哪管这么多,他激动地语无伦次,“哎是不是你们明晚要开会通知,要联谊的话,观澜杯肯定在计划内,运动会今年时间也推迟了,但辩论赛时间还远,估计提不上日程来,不过肯定还要组织别的活动,文化节……”
*
次日男寝E座,作为学生会主席,傅承兮是最后一个得知他自己部门定的是E座5楼的小房间,还一口气定了好几周,关键管活动室预定的那位小同学一问三不知,连到底是谁预定的都说不上来。
根据学校活动室租借规则,一个部门同一时间段只能定一个,且更改活动室预订要在一周内完成,于是拜齐晏所赐,当晚,一众大佬纡尊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