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地底下的手紧紧地拽着我。
而且我的力量在这些手里,防若蚊蚁挣扎一般,我摇摇晃晃地用尽力气想要把自己的腿给拨出来,好几次都险些整个人倒下去,要是连身体也倒到地上,那些手全部扑上来后果不堪舍想。
就在这时,重症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接着。”
莫云站在门口,朝着我扔过来一股红色的线,那线很细,好在我情急之下也能一把拽住。
“接紧了!”
莫云拽着线的另一头,在指间绕了两绕,蓦尔一使力,我感觉到自己的脚下松了,急忙迈开步伐朝他走去。
虽然每走一步都有种被拽的感觉,好在能动,终于一步步走到门口。
等我靠近莫云回头时,那些手全都消失不见了。
锁櫆阴森森又不甘心地站在那里。
“表现得不错。”莫云欣慰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
我却有种大汗淋淋气喘唏唏的感觉,回头正好对上一小护士不解的目光,她看了看监护室里什么都没有,这才没有多问。
莫云一伸手扶住我,我们走到病房外的休息椅那里。
像身体里的每一丝力气都给抽干了似的,我无力地瘫坐下去。
爸爸很紧张,他看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云便暖声安慰他:“叔叔不必着急,姜珂只是气血虚弱,她休息一会就好。”
说话间,他的目光无意看到我脖子上一眼。
第二十九章:王生()
我留意到莫云的视线后,自然是有几分尴尬地拉了拉衣领。
好在小柔到了,大家介绍了一下之后,爸爸和小柔翻看拿来的物品,这时莫云便对我说:“那……我先去看手指头,阿姨的事情急不得,等四十九天之后,锁櫆会自动离开。”
“谢谢你啊莫云,请你稍等会。”
我连忙转身去翻包里准备拿钱包,可是回头时,莫云已经走了。
或许以他这样的人,并不会看上我这点钱,但他算是帮了我们家的大忙,不表示一下感谢心里过意不去。
我急忙去了骨伤科,先前他在等医生的那个办公室里却没有他的影子。
等我回到重症监护室门口,站在窗子边的小柔道;“姐,你看……那不是莫云吗?”
我连忙跑过去看,只见莫云正从容不迫地朝着医院大门口走去,他的身影在芸芸众生中显得那样清瘦和挺拨。
小柔都看花了眼:“这莫云可长得真帅。”
大约一个小时后,杨秀的气色有了好转。
医生说得在重症室里观察一天,如果没什么事情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去了。
爸爸叫我们两姐妹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都不要耽误上班。
走之前,我站在玻璃窗前,只见杨秀身边的锁櫆这会儿安份下来了,她低垂着头坐在床边的地上,双手抱着膝盖,长头发全部落下来挡住脸部,虽然看上去还是那么骇人,但好在她已不能再吸食杨秀的命脉。
“小珂!”
肩上突然落下来一只手,把我吓得身子一缩。
回头看到是年仔。
“你怎么了,打了多少电话也不接。”年仔有些抱怨地看着我:“那是谁啊?”
“我妈。”我勉强自己笑笑:“你来医院里做什么?”
“有大新闻啊!快点的,边走边聊。”
事情紧急,我跟爸爸说了一声后就连忙跟着年仔往电梯里走,他先问了问我妈的情况,然后说:“台长发飚了,昨天晚上打你电话一直不接。”
“小珂,你还记得几天前我们追踪的那个倒卖古董的新闻吗?”
“呃!”
我一时噎住。
我的记事录上有这追踪这个新闻的记录,可具体追踪什么我完全记不得了,就是那一天,我失忆了。
这也是在帷莱村的时候,李跃质问我后,我才发现的问题。
这会儿年仔提起来,我大脑里像乱麻似的,可是我总不能跟他说那天的事情我失忆了,所以只能吱唔着。
年仔叹了口气:“这是昨天晚上台长发来的资料,你先看一下。”
我快速地扫了一眼。
对方叫王生,在洼市旧货街上开着一家古董小店,前几天有人给咱们台里悄悄发来举报信,说王生有可能倒卖国家文物,当然我们做为新闻的卖点,自然是想要先去摸一摸事情的真假,所以才有了后来我和年仔去追踪这个新闻的事实。
年仔说:“当天我们没有查到什么,但现在王生出事了,至于是什么情况,就看我们两如何顺藤摸瓜了!”
在骨伤科那楼,年仔按下了停止键。
我随着他出去。
我们在一个背静的地方里把他黑包里的隐形摄像头给装好。
我也把透形麦夹在领子里面。
年仔同样的看到我脖子上的吻痕,他不由得开了句玩笑:“得,我现在知道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接电话了。”
这让我脸上火辣辣的。
正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时,从走道那头走过来两个人,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女人,女人身边走着一个瘦老头,老头子留着一撮山羊胡子。
这大热天的,老头穿了件长外套。
而且他还把里面的衣服揽成一包抱在前面,可还是一不小心从后面露出块黄颜色的绸布来。
这一切我和年仔都看在眼里。
年仔小声说:“这叫什么,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那老头子身后露出来的衣服应该是道袍,现在有些江湖骗子就喜欢穿上这种颜色的袍子装道长。
我们两互视一眼,有默契地悄悄跟上去。
老头子跟着那胖女人进了201室。
不一会,里面的病人都出来了。
“哎,这位小兄弟,你们要干嘛?”
看我们做势要进去的样子,一个叔叔叫住我们:“人家要做事情,你们不要去打扰,体谅一下。”
年仔装糊涂问:“做什么事情,你们怎么全都出来了。”
“做法事。”叔叔压低了声音:“不要叫护士听到,不然得骂人。”
“啊?”年仔吃惊:“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
那位叔叔就道:“要是你看到王生什么样子,你也信。”
第三十章:可怕的画面()
年仔想要再打听几句,那位叔叔摇摇头走开了。
看来还真是有人信邪,大家都怕挡在门口碍了事儿,纷纷往走道的那一头走去,转眼201病房门口就只剩下我和年仔。
看看四下无人,年仔把袖珍摄影头拿出来,从门角下放进去偷拍。
在别人看来,我们好像在低头玩电话而已。
实际上手里的平板屏上显示出了屋里的画面。
只见那老头子果然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道袍来,这会儿他正手拿着木剑,嘴里念念有词,不停地围着王生的病床走来走去。
那个胖女人好像害怕不敢看,她背对着床,面对墙躲在一个角落里。
随着老道士越念越急,木剑咣当一声砍在王生的床沿上。
先前床上没有半点动静,王生好像睡着了似的。
这时就在老道士一剑确下去后,王生的一条腿突然动了动,像是软绵得没有一丝力气似的,从床上慢悠悠地滑下来床边上悬晃着。
“孽畜,哪里来的哪里去,这是人间,不容你在这里放肆。”
老道士突然发怒的样子,声音也加重了喝令的语气。
当他这句话说完的时候,王生那条悬晃着的腿动了。
不是站起来,也不是收回床上去,而是在旋转。
没错,旋转。
我和年仔都以为看错了。
我们两瞪大惊恐的眼睛互视一眼,再同时看向屏幕,只见王生那条穿着病号服的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抱着,然后慢慢地转动。
每个人身上的任何一个骨骼关节都不可能旋转180度,可王生的腿……居然做到了。
只听王生突然嚎叫了一声。
卡嚓。
他的腿在无形的力量下完成了180度的旋转,断了。
同时病床头柜上的东西无端端地飞起来,一直朝着老道长身上砸。
“啊!救命!”
胖女人这会儿转过身,看到王生的腿丁零当啷的样子,膝盖以下长出来裤腿外一截悬挂在那里,估计只连着一层皮了!
看到这里,年仔急忙把摄影头拉出来。
刚拉出来那个胖女人便推开门冲了出来,发了疯似的朝着医生办公室里跑去:“医生,医生,救命!”
这时房门大开,我们看到王生好像疼晕了过去,他长出来的半截腿看得人只冒冷汗。
那个老道长这会儿砸得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转眼间医生和护士们都跑到,大家关上门在里面抢救王生和老道长。
而我和年仔却怔怔地坐在休息椅上回不了神。
要不是拍下来,打死我们也不相信刚才那一幕真的发生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年仔的手在颤抖,他看着手里的平板,像看着一个怪物似的:“小珂,刚才你也看到了是吧?”
我无声地点点头。
只到现在我都觉得后背心还是一阵阵发凉。
昨天,占绎风两次和我提到关于骨头的话题,今天发生的事情,又都和骨伤有关系。
难不成这王生就是和占绎风所说的骨头有关系?
我们不安地在病房门口等了一会,医生们都出来了,几个人边走边聊:“得尽快拍个片子,然后做手术。”
有人不解道:“要不要报警?”
医生们大概怀疑这一切是那个老道长做的。
不一会,老道长也从里面出来了,自行用一块纱布按着脸颊,好像被砸破了皮。
一个医生对他说:“你就在这里哪也不要去,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活动,一会警察来了,你得做个口供才能走。”
老道长无神的样子点点头。
其实在我看来,老道长多少还是有些法术的。
如果他一点法术都没有,就不会引出那股力量。
王生有了反应,说明他的道术起作用了。
就当我心里胡思乱想着的时候,从远处走来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那人走路好像无根似的轻飘飘,虽然是穿着一双布鞋,可是我惊怵地发现,他的脚后跟没有落地。
这时再看他的脸,才感觉到这人的脸白得恕�
不知道为什么,他走过来后居然会去坐到老道长身边。
老道长这会儿心情正烦着呢,立刻从反手一掌拍过去,别人自然看不到,可我却看到他这一掌又狠又快,一掌拍在对方的额头上,只见那人神情痛苦地一闪,下一秒立刻化成一股黑烟消失不见了。
我只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不是人,是鬼!
心里顿时有种一咯噔的感觉,为什么我现在能这么清楚的看到他们了?
像是感觉到我在看着他,老道长蓦地把目光看向我们这边,我忙垂下眼,推了推年仔的手臂说:“走吧!”
第三十一章:丘真道长()
“站住!”
我和年仔刚站起来,身后却响起一声断喝,我们两同时脚步一顿。
年仔朝我使了个眼色,他以为我们偷拍被别人发现了。
“这位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老道长问话之间已经走到我面前,他放下了手,只见脸颊上有一道像刀锋划过的口子,那精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喂,老头,你看什么看,没礼貌吧?”年仔立刻把我护在身后质问。
老道长抬手推在年仔手臂上,视线压根就没离开过我:“小兄弟你让让,不关你的事。”直勾勾地看着我问:“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儿?”
我心里一惊。
这人确实有两下子。
老道长继续说:“你遇到的东西一直在缠着你吧,瞧你印堂有几分青色,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帮你。”
说话间,枯枝样的手指里夹着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上来。
看正面写着某某总经理,吓我一跳。
老道长说:“我的名字在背面。”
我把名片翻回去,才看到背面他用手写着:清风道观,观主,丘真道长。
年仔一阵扑哧声笑起来:“我去,老爷子你这广告打的。”
老道长却不理他,而是用讳莫如深的表情看着我。
我心头一阵烦燥,拉着年仔:“走。”
哪知我们刚走出去没两步,只听201室里突然传出来一阵阵嚎叫声,是王生的吼声,他醒过来了,即没有叫医生,也没叫他老婆,而是大叫着;“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
我和年仔立刻又扭身回去。
这是我们做为一个新闻工作者的直觉,王生醒过来后说的每一句话,里面都一定藏着因果玄机。
此时丘真道长又再度冲了进去,他好像拿了一张什么符咒去贴在王生的额头上,嘴里大念:“蒙你天眼,不见阴邪……”
王生果然渐渐平静下来,手脚轻轻地抽搐着,不一会意识好像清醒些了,看清楚眼前的人是丘真道长后,不由得一把拉住他的手苦求:“道长,救我!”
就在这时候……
病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
像是有一股轻风送来,其实病房里面窗子都是关着的,哪里会有风。
我看到一双黑色镗亮的靴子从里面出来。
再一双……
两人一前一后,一步一步笔直地朝着走道那头而去。
我整个人都怵住了。
是占绎风的士兵。
原来刚才他们一直在王生的病房里。
顺着那两个士兵的背影,我看到走道尽头处站着一个高大穿军装的身影,他背对着窗子,光在背后像一轮圆月成为他的背景,这一切把他的五官印得更深遂,目光显得更寒凉。
他阴沉看着我,倏尔……有医生和护士冲进王生的病房,不知道是谁撞了我一下。
等我再扭头看向走道尽头时,占绎风消失不见了。
“小珂……”年仔的声音灌进耳中,他抱怨说:“你怎么了,叫了好几声也没有反应。”
我感觉自己全身都在细细的颤抖。
王生之所以成为这样,是占绎风让他的手下做的?
这么可怕的男人,昨天晚上,他还在床上对我极尽蹂躏。
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最怕这些无辜的人都因为姜家祖上做的错事而负出生命代价。
狠狠压住眼底的泪水。
年仔根本就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他说:“小珂,你是不是害怕了,这样……今天你先回去休息,这个新闻暂时由我一个人来跟,等台长问起来的时候你别说漏嘴就行了。”
年仔的话反而让我清醒了几分,我摇摇头:“年仔,放弃怎么样,这样新闻不能再跟了!”
年仔有些诧异:“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要是放出去这新闻一定成大卖点的呀!”
“卖点不重要,你没看到那种不可解释的现像吗?如果是神秘力量怎么办?”
“那就更好了,我从来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哈哈,要是真有的话,我还想看看呢!”
我知道一时半会也说服不了年仔,只能用另一种方式,如果他真要跟的话,我一定会陪着他,最重要的是我也想要搞清楚占绎风为什么要找骨头,为什么要四处杀人。
我们在走道里等了大约几分钟后,王生的老婆和医生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