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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襄不懂,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最后嘟哝,“我穹国的君王都是贤君。”
一时间,没人说话。
穹国能够经久不衰,的确跟每代皇帝的教育有关。
君好,才能国好。
只是这些,跟他司马棘都没关系,他从始至终,就不是穹国的人,他的目的,也只有一个。
今日的涉猎,最后以百里昭为胜,当他看到季莨萋竟然与司马棘一起回来时,目光瞬间不一样了。
云襄被云际捏着耳朵回到帐篷,一路边走边骂,把妹妹数落得狗血淋头的。
回程的路上,百里昭挤进了季莨萋的马车,马车地方不大,高畅被挤了出去。
车厢里,百里昭斜靠车壁,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看来我的话你是没听懂。”
“司马棘?”季莨萋挑眉看他,发现他头发有些乱,头顶上还有一片树叶的,大概是之前在林子里的时候沾到的。
她伸手,将他的头发理顺,又将那叶子捻出来。
正要收回时,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箍住,她眨眨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想听我说就放开。”
“这样不能说?”百里昭嚣张的道,随即干脆将自己打横,头枕在她的膝盖上,这么睡着舒服很多。
季莨萋默了一下,也懒得纠正他,直接道,“我觉得,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什么?”
“司马棘的意图。”
百里昭眼睛一闪,从下至上看着她,“我从没要你去接近他,探寻什么意图,他那里我会处理,你只要好好呆在后宫,管好那些人,便是了。”
“管,你要我拿什么管?又要我管什么?”这个管字,不止一次让她莫名,她知道他娶她是带着附加价值的,这个价值就是他相信她可以替他管理好后面的事,让他不需过多操心那些繁琐的东西。
可是要管也不是现在,她如今,还名不正言不顺。
“云太妃的侄女云襄,蕊太嫔的妹妹欣青,方太妃的外甥女如眉,这些都是她们打算塞给我的女人,你希望我纳?”
第328章 一个吻uaig。()
季莨萋蹙眉,看着他,“你希望我替你打发。”
百里昭翻了个身,伸手揽住她的腰肢。
倏地被抓住,季莨萋惊呼一下,这家伙以前动手动脚就算了,现在竟然整个人埋进她的腰里。
忍不住红了脸,她想退开他,他稍稍松了松,却不放手。
“季莨萋,你就不能有丁点即将做我妻子的觉悟?替我打发吗?那从你的立场,你愿意与她们共侍一夫?”
季莨萋皱着眉,“作为皇帝,你的妃子不会少。”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嗤笑一声,推开她的怀抱,坐了起来。
身子终于恢复自由,她吐了口气,却看他表情不好,犹豫一下,她说,“还是谈谈司马棘吧,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我已经知道了,这有助于你控制他。”
百里昭不说话,随着马车的颠簸,车帘因为震荡而飘荡,他就这么看着那晃动的帘子,不声不响。
季莨萋也懒得管他的孩子脾气,直接道,“他想报仇,他的报仇之心从没覆灭过,秦家虽然已经被我几次三番的施为,打断了根基,但是秦家的人都不是轻易认输的,我走之前最后悔的是,就是没找到另一个可以取代秦家的武将家族,因此我无法动他们,因为皇上不会配合我,尽管他也讨厌秦家,但他比谁都明白,边境还需要秦家的镇守,没有超越的秦家的家族出现,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这也是秦家目前最大的砝码。”
百里昭还是不说话,就像她说的这些与他无关似的。
事实上关系却非常重大。
“上次就跟你说过,司马棘是曹越,曹元帅的后代,曹元帅功高震主,阻挡了某些人的利益,他死得很冤,作为曹家后人,复仇的心情必然从没有断过,司马棘智谋过人,能力出众,年纪轻轻已经身居一国丞相,他有实力,却回不了祖国,有能力,却报不了仇,这是他的执念,百里昭,你如今有两个选择,第一,招揽他,用复仇作为诱因,让他彻底忠诚于你,第二,放弃他,想个办法杀了他。”
这次,百里昭倒是看向她了,他挑了挑眉,妖孽般的脸上露出狭促的笑容,“杀了他?你说的?”
“招揽不了的人,只能杀了,你即将身为一国之君,应该比我更清楚帝王心术的重要性,留着一颗毒瘤在身边,从不是好的做法,就算你们曾是兄弟,但一旦站在对立面,别说你们不是亲兄弟,就算是,又如何?”
“说得好!”百里昭这下开心了,脸上的笑意灿烂得犹如外面的烈阳,季莨萋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移开目光。
他却凑过来,脸就在她面前,抵着她的鼻尖,低低的道,“忠臣不了的人就杀了,不管对方是谁,使用强横手段,对吗?”
季莨萋皱眉,隐隐有些不安。
他突然攥住她的下颚,迅雷不及掩耳的将唇印了上来,狠狠的含住她的唇瓣,在她错愕又惊讶的眸子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短暂的空白后,季莨萋也极快的恢复过来,她使劲的推着他,想将他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动。
这个男人力气太大了,她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尽管如此,他怎么能……就这么……就这么亲她!
胸腔涌起一股怒气,但这鼓起找不到宣泄点,似乎知道她生气了,他反而更加方式,更加要激怒她。
紧紧一拥,他将她拖进怀里,扣住她的双手,将她压在车厢里,从上而下覆上去,吻再次落下来。
比如刚才的姿势,这样的姿势无疑更是增加了逃跑的难度,季莨萋被吻得面色潮红,气喘吁吁。
他的舌尖探进她的口腔,不管她的抗拒,执意的缠上她的小舌,像个嚣张的霸主,用最原始而凶悍的方法表达自己的存在。
长达一炷香时间的吻,直到最后伴随着“啵”的一声,终于分开。
季莨萋红唇微肿,眼睛有些迷蒙。
百里昭心头一热,刚刚分开的唇,再次印下去。
季莨萋慌忙呜咽,“不要……”
百里昭却叼住她的舌尖,狠狠咬了一口,咬得她都冒血珠了,才舔舐着道,“你可知道,自打认定了你,我这身子,便没碰过别人,这么多年,兵戎战马,我有多难捱,等你长大,等你嫁来,等到现在,是否已经功德圆满了?”话落,再次吻住她。
季莨萋没有想到,他会因为等她而禁欲,对于他这样身份的地位的男人而言,这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
一瞬间,心里涌出一股愧疚,她承认自己迫不及待的想帮助他,想替他了解最大的隐患,想还他所有的恩情,然后潇洒的离开。
她不想干涉他的后宫,他要娶谁纳谁跟她都没有关系。
这些,是她从出发开始,就打算好的。
但是一路过来,点点滴滴,或许设计好的路已经有些偏离了。
那本《穹国吏集》她收藏着,不让别人碰,别人碰过一定要摩挲好久,才肯罢休。
她到了城门,他不来接她,她不开心,不服气,气恼了,任性了,耍性子了,这样的自己,何其陌生。
进到皇宫,无数的留言,什么云小姐,方小姐,周小姐,慕容小姐,这么多位小姐,都是他的准皇妃,有一位还是原定的准皇后。
在那一刻,她才找回了理智,遵循之前想好的一切,按照步骤重新开始。
但是现在,短短一句话,深深一个吻。
她又动摇了。
过了这么久,对他没半点感觉说出来也是骗人的,但是她不敢要啊,怕要不起啊,他是穹国未来的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需要权衡很多势力,就像她跟司苍敛说的,司苍敛若是登基为帝,那个位置,容不得他考虑再多,就算他对她有情,那份情,也小得只有芝麻那大,那丁点的东西,她就不稀罕了。
百里昭也同样,只要是会坐上那个位置的男人,她都下意识的回避。
因为知道身不由己这四个字怎么写,她当然希望能有一个一心一意,只对她一人忠贞的男人,可是找不到啊,那就宁缺毋滥吧。
而现在,百里昭说他能做到,该不该信呢?
若是信错了,又会有什么代价呢?
等待她的,还会是第二次的背叛吗?
回想到前世那个冷宫,自己那未出生的孩儿,那种种的痛苦和谎言,她就遍体生寒。
害怕,成亲是她的软肋,她是真的害怕。
似乎感觉她的不专心,唇上突然一痛,季莨萋回神,对上百里昭不悦的黑眸,“这个时候,别告诉我还在想司马棘。”
季莨萋看着他,男人的面容比初见时差了很多,多年的戎马生活让他成熟了,五官尽管依然径直,但是这种气质却不一样了。
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相信很少有女人会拒绝,尤其是,对方又这么深邃的看着你,仿佛要把你看进骨头里一样。
心动吗?是,肯定心动!
想试试吗?是,很想试!
怕输吗?是,非常怕!
那最后的结果呢?
季莨萋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伸出双手,搂住他的后颈。
这个动作无疑是邀请,百里昭有些错愕,他没想到,她会答应,真的,绝对没想到。
短暂的惊讶后,她已经缓缓撑起上身,主动贴上他的唇。
这一刻,什么东西被点燃了,若说之前的强吻只是想蛮横的让她臣服,带着一种征讨的意味,那现在她的主动,就真的成了烈火上的油了。
快速的虏住她的唇,这次的深入,不再是压迫,而变成了交融。
车厢里,随着马车抖动,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了,季莨萋敏感的感觉到,下腹有个东西抵住了自己。
她不是真的十六岁,她知道那是什么,一清二楚。
不过现在,却不是时候。
轻轻的推了他一下,他微微起身,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已经红了,里面全是硬憋出来的血丝。
他也知道,这时候,什么也不能做,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没成亲,他不会在成亲之前强占她,那是对她的不尊重。
如今的浅尝抑止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底线了。
季莨萋有些心疼,手指摸了摸他的眼皮。
百里昭享受的闭上眼睛,将头靠在她肩膀上,脸埋进她的颈窝。
百里昭说的不是谎话,这些年,他除了自渎,没有过任何女人。
而现在,他拥着的却是他最想要的人,这种忍耐,是要人命的。
季莨萋吐了口气,觉得这样不行,便开口道,“我说的关于司马棘的事,你好好想想,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招揽他,他是个人才。”
此话一出,百里昭突然像被泼了一盆凉水,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他不满的看她一眼,失笑道,“看来你是个破坏兴致的高手。”
在这种时候提到别的男人,真亏她说得出口。
季莨萋本来就是为了转移视线,便笑道,“那你可以起来了吗?”
他坐起来,伸手将她也拉起来。
季莨萋靠在车壁上,理了理被压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一抬头,却发现百里昭还看着她。
“干什么?”她问。
“你不会走了,是不是。”他像只害怕被丢弃的小狗,亮着眼睛,期颐的看着她。
季莨萋失笑,“我不知道你是个这么没出息的人,我走了,你也可以娶别人。”
“没有别人!”他严肃的说,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认真的道,“只有你。”
只有你,这三个字,又一次打动了季莨萋。
谁都想成为唯一,世上仅有的哪一个,其他人无法替代的那个。
这种唯一或许在其他地方也可以实现,但是在婚姻上,却是最艰难的。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季莨萋觉得,自己可以赌一次,她不是相信百里昭,她是相信她自己,她……也配拥有这种绝对。
回到皇宫,第二天下午,云太妃那儿来的传话,要季莨萋去琼林宫。
第329章 国乱UaiG。()
进宫快一个月了,她从没见过云太妃,这位太妃娘娘派了不少人来她随心宫里打探消息,自己却从没出面过。
理了理衣襟,衣服也没换,季莨萋只带了小巧便去了。
琼林宫里,云襄正可怜兮兮的坐在书案上写着字,姑姑说,她的性子太野了,如今腿伤了,也正好有时间练练字,也算是一件好事。
外面传报声响起,云太妃从侄女那不入流的字上移开视线,看向门口。
只见外面,一道白色身影缓缓而来,她的容貌倾国倾城,她的仪态高贵典雅,云太妃眯着眼睛,看看堂下的清良郡主,再看看坐在自己身边,苦头苦脑练字的云襄,两相比较之下,她的面色立刻冷了。
季莨萋请了安,太妃客气的抬抬手,“不用多礼,早晚也是一家人,坐吧。”
立刻,有灵巧的宫女搬来椅子,季莨萋如是坐下。
云襄抬头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闷着头继续写字。
云太妃不满的喝道,“襄儿,怎么这么没规矩。”
云襄心里还记挂着若不是这个季莨萋害自己摔倒,她又怎么会沦落到要来练字,所以她对季莨萋,是绝对不可能有好脸色的。
季莨萋似乎也不介意,只淡淡的道,“云襄小姐娇憨可爱,是个真性情的女子。”
哟,这人还会夸自己?
云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瞥她一眼,心里却哼,虚伪。
云太妃打量季莨萋一圈儿,看她彬彬有礼,落落大方的摸样,也算是猜到了太子为什么中意她了。
据说她和太子在蜀国便是相识的,所以从未与周边国家和亲过的穹国,破天荒的要娶一位蜀国的臣女做正皇后。
之前派了那些人去打听,得到的回答只是这个清良郡主有些了不得,容貌倾城,脾气性子软和,身上带着一股子清透劲儿。
若是真的像她们打探的,那这人倒是可以操控。
所以昨日狩猎日后,她今天就迫不及待的将人招来了。她到时要亲自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能用。
若是终究是个障碍,那就算再艰难,她也要早早做好准备了。
云襄太过纯真了,若不是云家这一代中只有她这一个女孩儿,她也不至于将心思放在她身上,这个孩子,都十五岁了,但到底也只是个孩子。
“听说清良郡主茶艺惊人,不知本宫有没有荣幸,可以品尝一二。”
季莨萋弯弯眸子,浅浅笑道,“只是一些粗浅的功夫罢了,若是太妃不嫌弃,莨萋就献丑了。”
这时,已经有宫女搬了茶具上来,在小几上摆好,放在她面前。
季莨萋看了看那水温,感觉合适,便提着茶壶,掂量了一下茶叶的分量,一一冲泡起来。
泡茶的过程并不复杂,不过几道轮回便已经结束了。
大殿内,顿时茶香四溢,正在写字的云襄也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好香的味道,似乎很好喝,她正好有些口渴了。
云太妃眼神闪了闪,让宫女端来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眼眸眯了起来。
“的确好喝,味道清雅,齿颊留香,没想到普通的铁观音,竟然能冲出这么宜人的香茶,清良郡主果然茶艺精湛。”
季莨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