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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以辰适才是在公寓楼下吸了一根烟才上来的,脖子根和呼吸间都弥漫着一股烟草的气味。
而陆相思向来对烟草气味是不喜的,甚至也不喜欢男人抽烟。
男人皱了皱眉,撑着手,距离了陆相思几公分,“真的味道很重?”
他是习惯烟草气味的,一时也真的弄不清陆相思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你说呢。”陆相思侧过头,一脸嫌弃。
两人甘柴猎火,就在最激烈的时候停了下来,不爽,很不爽。
慕以辰一脸的不舒服的表情,也不撑在陆相思的上方了,一翻身靠在她身侧的靠枕上。
这样的行为让陆相思莫名其妙,她转身,脖子上还留有一串串绯红,慕以辰便盯着他的脖子,忽然眼眸戾气更重,索性拿了一旁的香烟想要点燃。
谁也不能理解他作为一个男人此时的痛。
打火机啪啪了几声,没有打出火,慕以辰孩子气得扯了香烟丢下一旁,捏了捏陆相思的脸,“你先睡,我去冲个澡。”
说罢,他便下床去了浴室。
陆相思一脸偷乐,能这样看见慕以辰犹如吃瘪的表情可不简单。
不过就在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后,陆相思也起了身,轻点着脚,从衣柜里拿出一套黑色的性感内衣,拉开了房门。
。。。。。。
慕以辰从浴室出来时带着一阵雾蒙蒙的水汽,他披着深蓝色丝质睡袍,没有系上腰带,大片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那麦色的光泽弥漫着水滴的晶莹更是让人挪不开眼,而他也只穿了一条四角裤,简单随性,但是十分狂野!
陆相思躺在床上微闭着眼,看见慕以辰这样野性的样子揪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可从表面上看,她就像是睡着一般,恬静美好。
慕以辰的头发被毛巾擦得半干,带身上水汽消散了些,他掀起被褥的一角躺了进去。
而他腿部刚触碰到塌上忽然就被一双柔软又温热的双足馋了上去。
陆相思忽然睁开眼,唇角笑意不止,看的慕以辰喉咙开始干涩。
当他的手碰到被子中的皮肤后,他更是惊讶,却又忽然笑了,露着打趣,“你是在和我玩花样?”
忽然,他掀了被子,陆相思穿着黑色蕾丝的模样乍然跃入他的眼帘,服顺的黑色蕾丝带着些轻薄,和她身上粉白的皮肤就像是美女与野兽般的强烈对比。忽如其来的冷风让陆相思缩动了肩膀,双臂环抱胸口,颈部下方的锁骨凹陷也是让人挪不开眼球。
她就像是一件艺术品,被慕以辰这样细细观摩着。
免不了一阵害羞,“快拉上被子,怪冷!”
言语间带着娇嗔,慕以辰呵笑一声,却真也拉上了被子。
“真是个爱撒谎的小骗子。”他拉上被子的同时已然完全把自己归置于被中。
说着,也不等陆相思有更多话语,自己亲手开始将这件艺术品打开包装,再深入欣赏。
不可否认,陆相思穿成这样的确是想讨慕以辰的欢心,她大概唯一能为慕以辰做的只有这个了吧?
慕以辰有一双天生欣赏艺术品的手,和不断探索的体能,不一会儿,房内便传来一阵阵如水的低吟。
。。。。。。
阳光就这么迫不及待的透过窗帘洒在了深色的木制地板上,随意揉成一团落在地上的纸透着莫名的暧昧。整齐的牀霎时间变得凌乱褶皱,室内恒温,被下的两人依然享受着爱情的温存。
“这会满意了吧?”男人嘶哑的嗓音透着纵容。
惹得陆相思脸红,转过身去,“不知所云。”
肩头是方才男人动情时留下的证据,床头有一团黑色的蕾丝随意被挤在了角落。
慕以辰不但没有掀开被子收拾战场,反到又重新黏了上去,像个八爪鱼似得。
他笑,“不知道刚刚是谁跟个饿坏了的小妮子似得抓着我不放!”
陆相思背着身子,忽地背部一热,慕以辰的话便重重落在了她的耳边,乍听之下这倒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可陆相思脑筋拐了十八个弯,竟在这话中听出了颜色来。
“混蛋,说什么呢,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她近乎窘迫得回头,粉拳落在依旧穿着睡袍的男人的胸膛上。
许是陆相思穿着蕾丝太过性感,竟让慕以辰直接陷入了阵地,他的衣角有一块湿哒哒的痕迹,两人彼此都不说,也知道这是什么。
慕以辰挑着眉毛,接住了她的手,“我觉得我挺好的,任劳任怨!”
尤其是后面四个字,他咬的极重,在陆相思听来,都是别有意味的。
陆相思瞪他,“别说了,羞不羞了。”
他作势要捂住男人的嘴,让他不再说话。
“好了好了,不说就不说,要不来些实际的?再来一次?”他顺势拉下女人的手,放在唇间亲吻。
但他这可不是商量的语气,是强势的,近乎折磨的勇往直前。
陆相思一声轻叹,“你轻点!”
岂料慕以辰越挫越勇唱着勇军进行曲挥汗如雨。
但勇士终有一天也会有示弱的时候,比如他遇见了一个女王,想要做他的主宰。
陆相思翻身做了主人,在慕以辰默认下主宰着男人所有的感官,有压抑、有爽快,有难熬,有快乐、也有痛苦。
男人一切的表情构成了一副绝美的话,让陆相思忍不住继续探索。
直到她的舌尖尝到了腥涩咸湿的味道,她的喉咙动了动,咽了下去。
慕以辰满头大汗躺在那,一脸错愕。
“傻瓜,你没必要为了我这么做。”这种事情对女人来说终究是吃亏的。
而陆相思从未有过为男人这样做的经验,此时她忍住想吐的冲动,眼角闪着光,趴在男人胸膛上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每一个毛孔中都充斥着汗液,两人的体香交织出一片浪漫温馨的味道,直至陆相思睡着。
。。。。。。
陆相思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地板上仍旧是金黄色的光,她抬手这了眼,身上干爽的一片让她舒服极了。
灌来一阵冷风,她习惯性的往边上靠,当触碰到热源时,她又喟叹了句,“真舒服。”
这一日,慕以辰的的确确做了一回古时候被朝臣百姓唾骂的昏君,他把所有的公事丢给了莫风,在牀上消磨了将近一个白天的两人时光。
他拿着报纸的手忽然放下,看着搁在腰侧女人透红的脸颊轻声笑了笑,“醒了?”
陆相思点点头,深深汲了口男人身上的味道,心里是说不出的幸福。
她的幸福似乎很简单,只要闻着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哪怕是淡淡的沐浴露的气味,她一个动荡的心就会莫名被安抚下来,然后整个人被一团棉絮包裹,软软的,很舒服。
“但是我不想起床。”她点头后竟像一个赖床的小孩子。
慕以辰也没拉她起床的打算,面露宠溺的在她脸上看了看,便又继续举起了报纸。
过了一会儿,陆相思睁开眼,睫毛一闪一闪,一双眼睛忽然又开始溢着悲伤。
也就在这一刻,她莫名的,忽然的下了一个决定,她忽然抬手扯了扯慕以辰的耳朵扯回了她的注意力。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以前的事?”陆相思晦涩开口。
慕以辰了然她想干什么,摇摇头,抚着她的脑袋,“如果太难,你可以选择不说。”
“不,我一定要说出来。”她坚定道。
此时的陆相思小脸上露出一抹坚决,眼睛流着一股悲伤,更像是一通长廊,往里边看去,便能看见过往的种种。
陆相思握起他的手,粗粝的手指干燥的掌心传递着一股勇气的力量,她忽然觉得把一切说出来或许就会是最好的终结。
她不再会害怕别人看见她被过去折磨的样子,也不会担心自己有一天会被过去折磨得人不像人。
日子还很长,她总要走下去,好在,她的身边始终有一个人不离不弃。
她不知如何说起,断断续续,慕以辰始终垂眸倾听,也在某一刻把陆相思捞进了怀里。
陆相思时而激动时而悲伤,有时候捏着慕以辰的手很是用力,这一切慕以辰都有感知,而他则是更加紧握着她的手,安慰着她,“如果太难受就不要说了。”
她却摇头,“我想重新开始,这些也是我想告诉你的。”
慕以辰听后,不再勉强,她想说就说吧,以后他会陪着她。
陆相思从最近发生的报纸事件开始回忆,从妈妈的死一直到爷爷的意外,她的人生就像是灰白的边界,是不是触碰着,徜着悲伤的歌调。
一个一出生就被判定是灾星的孩子究竟在这二十几年背负了什么?
陆爷爷的死,陆妈妈的意外,这些都是被那些她想去获得肯定的家人们扣上了一顶凶手的帽子。
而两者,陆相思只有对那场火灾记忆犹新,她说了一些火灾的事,这些依然像是一团魔咒,让她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她自嘲得笑了笑,“或许奶奶说的没错,我就是天生灾祸命,我不是凶手,却是帮凶。”
…本章完结…
164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那是一个信命的年代,陆家作为大家族却想要一个男孩。
这是陆家上下都期盼的,为此,陆老太特意前往寺庙为儿媳肚子里的孩子算了一卦。
解签的大师是这样说的,“众星捧月,险象环生。”
前方是很好的词汇,可是后方,却让人隐隐觉得不安。
陆老太拿着签文还想继续问下去,老和尚却依旧一副高深的样子摇摇头,笑曰,“天机不可泄露。”
后来,陆家儿媳提早生产,是个女婴,而陆老爷和陆老太却经历了一场险象环生。
陆老爷当场命丧车轮,而陆老太在被判定失踪而亡后的一年忽然出现。
从此,仅仅只过了一年众星捧月的日子的小相思,从此被家人关上了克星的骂名。
陆老太一改往常柔弱的样子,撑起了整个陆家,成为了商界令男人也望尘莫及的女强人。在商场内她叱咤风云,回到家后,她依然只是和蔼可亲的奶奶。
只是,她说,她只是陆相宜一个人的奶奶。
因为陆老爷子的死,陆老太埋怨上了陆相思,若不是陆鹤钧和萧然从中调停,恐怕陆相思从此便要被赶出陆家。
陆老太是个信命的人,隐隐感觉到那个解签大师说的险象环生,可能是指小孙女的降生。
萧然,也就是陆相思的母亲,死于一场意外。
这场震惊了全国的火灾,萧然便是火苗下的一缕冤魂。
陆相思回忆,带着痛恨自己的眼泪,“如果不是我,妈妈就不会死,我好后悔啊!”
她不止一次说了后悔的字样,但也知道,发生了便是发生了,她只能用一生去忏悔。
萧然死后,陆鹤钧失去了心爱的妻子,对陆相思的疼爱已经不在,男人纵使再理智,当他失去心爱之人后,都会变得感性起来。
而陆老太更加,她几乎就是认定了陆相思克星的命途,甚至没让住院的陆相思见到萧然最后一眼,就派人把她送去了英国。
慕以辰拍着她的背,一双眼睛不知道是在看哪方,有暂时的失神。
“或许这一切跟你根本没有关系。”他喃喃。
他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如一根羽毛搔在陆相思的心头。
她忽然抬头,也正是这个动作把慕以辰的目光扯到了陆相思的脸上。
“所以这都是命,对不对?”陆相思在求证的什么去减少自己的罪恶。
慕以辰拥着她,箍着她的手用了些力,“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说的那些意外根本不管你的事,你会自责只不过是受了你奶奶的影响。”
他很客观的分析道,声音融着安抚的力量,让陆相思整个人放松了起来。
“是么?”陆相思脑子里乱作一团,又道,“其实奶奶把我丢在英国我还是很害怕的。”
关于在英国的事情陆相思说得很少,她发泄的都是一些在国内发生的事,而英国,她闭口不谈。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不谈他也就不逼迫,只等她开口。
陆相思抬头瞧了眼面容平静的男人,又埋在了他的颈窝内闷闷说道,“她的人只负责把我带去了英国,然后就把我丢在了那里。”
慕以辰的手臂倏地僵住,继而,有股冰凉的风丝丝渗透进他的血液达到他的心脏。
这大抵是陆相思为什么会和一家孤儿院这样感情深厚的原因。
她没有说过多怨恨的话语,声音中只有闷,平淡的叙述了一件事,却无情的打击了陆相思。
慕以辰只要稍稍用力,他的面部表情就会马上崩溃。
有一句话说得好,虎毒不食子。陆老太纵使再恨,把陆相思送去了应该,却是那样放任她自生自灭!
恐怕这连陆相宜也不知道。
“你就没想过要回来么?”他忍着痛问道。
陆相思仰着头笑了一声,觉得这是一个很傻的问题,“当时都被吓坏了,脑子都不顶用了。”
她后面还有一句话,她是在外面整整流浪了一天一夜才被捡了回去。
一个十岁的孩子,被丢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见到的是陌生的人,怎么会不害怕?
“笨。”慕以辰忽然敲了下她的脑袋,语气有些严肃,“你当时怎么就不会报警?”
陆相思继而翻了个白眼,“就算报警了又能怎样?被大使馆送回国,可是我还会被送出来啊。”
这是陆相思早就明白的道理,陆老太是铁了心要把她赶出陆家,与其等她长大羽翼渐丰倒还不如在小的时候。。。当然她还没有泯灭人性到斩草除根,这是陆相思唯一感到欣慰的地方。
后来,陆相思用一句,“这些都过去了。”结束了所有的话。
她收了眼泪,眼里多了光彩,一如圣诞节那日的白天,欢快明亮。这时候,慕以辰便知道陆相思是真的放开了。
或许他无法了解陆相思内心是挣扎了多少次,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陆相思是崭新的。
那么,他们的未来也会是崭新的。
所以,当后来的一次,他重新见到在舞台上肆意旋转的陆相思,想起了很久以前那场名为“美人鱼”的芭蕾舞剧,灯光下,她这么美,那一刻,她把他所有的目光都吸了去。
那时候,他便想,这是谁家的美人鱼,真美。
可如果不是当日的在意,重逢后她毅然不会引起他的注意,这世上,有个性的人太多,多到千千万万。
而正是那人群中的一眼惊鸿,让两人从此相牵。
那时候,慕以辰从来不信一见钟情,可是现在,他相信了。
正如一句话,喜欢是乍见之欢,爱是相看不厌。
。。。。。。
几日后,陆相思迅速改头换面投入到工作上,工作室成立了,慕以辰请来的工作人员极其效率,在经过陆相思的亲自参与,工作室招来的员工们都是当下刚毕业对未来极其富有热情的年轻人。
同时,陆相思也联系上了远在美国的罗珊,现在她过的很幸福,偶尔兼职写剧本,过得惬意。陆相思从她手里买下了《惊梦》的版权,同时邀请罗珊作为工作室的特约编剧。两人宛若伯牙子期,根本不需要任何磨合便达成了一致。
这些日子,陆相思在工作室忙得如火如荼,关于陆家,她已经很久没在意了。
虽然那是她的家,但显然,陆老太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