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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流从床上跳下,看了了看窗外,飞身盘推坐到薄团之上。
她知道,自己的龙罡斩威力无穷。可是一斩既出,全身的力气消耗个干净。若是一招不中,对手反击,恐怕不会像曾经那般的幸运,再一次的死里逃生了。曾经火曜神君是不知道自己的根骨,日后若是再交手,恐怕他会全力而出。
所以,只有利用这五天的时间,将仙气修炼到最旺。若是火曜神君执意不解除蚩龙的摄心咒,便只有孤注一掷了,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杀了他。
慢慢地闭上眼睛,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苏流的身边,瞬间出现一层紫色的光芒。
所有的希望,都只在五天之后了。
屋外,已至傍晚。
霞光,染红了半个天边。
站在北幽的山门之前,几乎能看到九天仙殿折放出来的流光华彩。
月初手持酒壶,倒背着双手,轻轻地喝了一口酒慢慢地抬头朝着朝着圣珞仙子的房间看去。无法胶合的两人,只能安静而甜蜜地看着对方。在那带着一丝酸涩的甜蜜中,去感受对方的心跳和呼吸。
若是能想拥有对方的时间长一些,便只能把那浓浓的情深藏于心。除了终日切磋仙法,让自己的身体无限的疲惫之外,便只能喝着仙酒打发着时光。
他不知道,等事情真正结束的时候,自己是否依然能在那天宫之上做着那个高处不胜寒的神君。他与圣珞仙子之间,会不会因为遥远的距离和时光的流淌,慢慢地淡却,甚至遗忘。
无法得到的东西,一旦在心中留下了期望,将会变成一种折磨。等待,是痛苦的,更为了痛苦的是那种根本就没有结果的等待。有时候,明明知道永远都不可能拥有对方,可是就因为心中的那一丝不舍和期待,让自己在那无休止的等待中,忍受着炼狱一般的折磨。而这所有的一切,仅仅是因为心底那一丝甜蜜的感觉。
第317章 扑朔迷离()
长长地发出一声叹息,他不忍心看到圣珞仙子的泪水。那样的泪水,犹如一把把带着倒刺的刀,狠狠地插入他的心脏,又无情的抽出。尽管她的脸上,笑容是那样的灿烂,那样的甜蜜,可是,泪水终归是苦涩的。
深情,本就是锋利的刀。那情越深,刀口便越锋利。从金灵子的身上,他看到了那一腔深情变成仇恨之后,是多么的深刻,多么的噬骨。恨到,要让对方连死,都要死在自己的手中。
壶中的最后一口酒喝下,月初晃了晃酒壶,摇头朝着道房走去。
却见一团带着霞光的云朵快速地飘了过来,不时便到了山顶。
月初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看来,这北幽的原本的一片宁静,也将变成遥远的过去。今后,不要说这北幽,恐怕三界,都无法平静。
七彩的云朵猛然一收,一个巨大的身影从云端飘下,落到月初的面前。
月初面色一动,哈哈一笑,道:“南海老儿,如此傍晚之际,还落身北幽,难道是给我送酒来么?”
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空壶。
南海神君哈哈一笑,低声道:“我等在天宫忙得焦头烂额,你倒清闲得紧呐。”说着,身手抓着月初的手,朝着道房走去。
月初吃惊地看着南海神君,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南海神君看了看圣珞仙子的房间,沉声道:“我送来天帝的秘旨,我们进房说罢。”
月初一听,脸色一变,连忙跟着南海神君进了房间,急忙将门关上,低声道:“什么事,难道还要背着圣珞么?”
南海神君摇了摇头,道:“非也,我是也秘密下来,知道人越少越好啊。”
月初目光一动,道:“难道,天帝对苏流有所安排了么?”
南海神君凑到月初的耳边,沉声道:“我此来,是告诉你们。火曜对蚩龙下那摄心咒之事是与天帝密划而出,此事你与圣珞既然得知,万万不可说出去。”
月初猛然一惊,疑惑地看着南海神君,道:“难道,火曜和天帝,在蚩龙身在凡林之时,便知道他一定会落身魔界么?”
南海神君不悦地看着月初,道:“日曜,我只不过是来传个话而已。那火曜本是在无意之间给蚩龙下的摄心咒,只是不想歪打正着,蚩龙竟然落身魔界了。火曜将此事上报天帝之后,天帝当时便打算将计就计,也好从蚩龙的身上,找到破魔法的入口了。”
月初无奈地吐出一口气,冷冷地看着南海神君,道:“也就是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天帝一手策划了,是么?”
南海神君眉头一皱,沉声道:“日曜,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话么?”
月初哈哈一笑,道:“你多虑了,我只是奇怪,原本的火曜下的摄心咒,怎会成了天帝策划已久之事了。”说着,拍了拍南海神君的肩膀,道:“你放心便是,我与圣珞早就发现了那摄心咒,只是不知道火曜是何道理,也并未曾放在心上。”
南海神君点了点头,道:“那么,苏流可曾知晓此事?”
第318章 已经恢复的道行()
月初疑惑地看着南海神君,沉思道:“恐怕并不知晓,原本我们便是担心被她知道了生出乱子,才未曾与她透露分毫。不过以苏流的性格,若是知道了,恐怕早就杀到天宫找火曜算帐去了。”
南海神君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道:“如此,天帝便是让我来告诉于你,此事除你与圣珞知道外,不得透露出去。”
月初严肃地点了点头,道:“你让天帝放心便是,若是你不提起来,我与圣珞早就忘了此事了。”
南海神君哈哈一笑,道:“看来,是天帝多心了。”看了看月初的脸,笑道:“看你的样子,面色红润,想来在这北幽,也是滋润得很呐。”
月初目光一动,随即笑道:“能吃能喝,还有仙酒。如何不滋润?怎像那天宫之上,烦事操劳,自然如神君这般脸色不佳了。”
南海神君眉头一皱,讪笑道:“也是,怎及日曜你佳人陪伴,心无牵挂啊。”说着,动了动身子,道:“我就此离去,代我向圣珞问声好罢。”
月初哈哈一笑,道:“看来,果然是人走茶凉,那青森才飞仙不久,你南海老儿却已经忘记了圣珞的恩情了。”
南海神君面色一动,摇头道:“我秘密下凡,不便太多露面,还望日曜兄替我给仙子陪个不是啊。”
说着,身子一晃,已跃上云头,转眼便消失在天边。
月初看着渐渐朦胧的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漫天的霞光,已变得昏暗。
他轻轻地一挥手,关上房门。
夜已很深,依然不时有轻柔的风从窗口中送顽皮地闯进来,送来了阵阵清淡的鲜花清香。
透过层层黑云,能朦胧地看到天空中滚圆的月亮和闪烁不定的星辰。
世界,本就有两面性。
要么和风日丽,月光皎洁。
要么狂风骤雨,乌云遮天。
其实,天同样是那一片天。不同的是所站立的环境。
就像人一样,每一个人,也都两本质的两面性。
每个人都善良的一面,也有邪恶的一面。
当善良遭遇到不公待遇的时候,内心深处的邪恶便会慢慢地展现出来,遮盖了本来的样子。
在生存的面前,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合理。于死亡来说,真正不道德的,是那种勇往直前的无知,勇敢地将自己推向死亡的深渊。
所以说,这个世上,本就无善无恶。
魔宫之边,西南的宫殿。
也只有在这里,那至阴至冷的感觉才不那么明显。
甚至,在微寒的风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之气。
不管是人是仙还是魔,女者,皆之柔香。不管是面容还是心灵,都与那花朵有着惊人的相似。
美丽,妖娆,而鲜艳。在那妖娆的后面,隐藏着的都是一种让人心疼的脆弱。越是美丽妖娆的花朵,就越脆弱。
别致而不失奢华的寝宫,在这睽异的魔宫之界,显得十分的耀眼。
精铜打造的兽面灯座上,粗大的灯心上跳动堇色的火苗,将宽大的寝宫照耀得亮如白昼。
那一屋的琉璃金壁,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璀璨的耀目的高贵。
也许,正是有了那无数的灯火,和清香弥漫的香炉,才会让整个屋子在空旷和奢华中,依然感觉不到丝毫的清冷。从外面走入,总会让人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温暖。
金丝罗帐中,白凌慢慢地坐起身,那一头乌黑秀亮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地自脑后垂下,将那光洁的后背遮住。
经过精心的调养,那原本带着死灰的脸上,已经恢复了红润的白皙。整个人,越发的妖娆迷人。
其实,最能滋润女人的,不是那万千的财富和世间少见的佳肴。而是深浓于心的情。
世上,最大的幸福,就是发现自己深爱的人也正好在深爱着自己。这样的一种幸福,能超越世间任何的财富地位和权利。这样的幸福感,能真正地从内心,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彻底的滋润。会让任何一个女子,在这样的幸福之中,青春永驻,任凭时光变迁,那一身的灿烂,能流芳百世。
细长的手,轻轻地拢起长发,露出洁白如玉的肌肤。两个侍女递过粉色的长裙,用玉梳轻轻地梳着她的头发。那一身的妖媚,能让世间所有的美貌,在一刹那之间,黯然失色。
未等白凌下床,只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轻咳。
白凌拉了拉衣,轻轻地挥了挥手,道:“你们退下罢。”
两个侍女恭敬地退了出去,白凌的脸上,带着几分疲色,原本微笑的脸上,转眼便弥漫着一层寒霜,低声道:“白昊,进来罢。”
说着,从床上下来,慢慢地走到红花精雕的椅子上坐下。
门口,一个白色的身影轻轻地闪了进来。
白昊的脸上,依然带着高傲的轻笑,看着头发凌乱的白凌,眉头一皱,沉声道:“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沉沦下去么?”嘴边闪过一丝讽刺的冷笑,坐到白凌的对面。
白凌眉头一皱,柳眉毛高高地扬起,怒道:“难道,我必须得像你一般的玩世不恭么?”伸手拢了拢脑后的长发,用手腕上的金丝扎住,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笑道:“说罢,什么事?”他们之间,就连说话的口气都十分的相似。就像是天生的两个死对头,冰冷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
白昊的脸上,带着无比冷漠的轻笑,道:“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嘴角边扬起不屑的冷笑,身手抓过桌上的果子,伸到鼻子下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许,在任何的时候,他都能带着那一脸近乎轻浮的冷笑。似乎,面对着的不是自己的妹妹,而是一个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的人。
白凌脸色一变,猛地一拍桌子,道:“你说什么?”脸上的寒霜更浓,冷声道:“你若无事,便给我滚出去。”
白昊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凑到白凌的面前,脸上带着轻蔑的冷笑,道:“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你已经恢复了道行,就应该勤加练习,否则在最需要的时候,恐怕你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修长的小指弯起,轻轻地抹过白凌玲珑精致的下巴。
第319章 无奈的心痛()
白凌脸色一变,吃惊地看着白昊,低声道:“你,你已经知道了么?”说着,身子一动,窜到门前,将门栓插上。
白昊轻蔑地一笑,眉头紧锁,定定地看着白凌,沉声道:“你,你这是唱的那出?”看白凌的样子,似乎是想关上门,与自己决于死战。他们兄妹从小到大,一见面便斗嘴。可是,不管有多么的愤怒,终归是没有动过手。
白凌凑到白昊的耳边,低声道:“我是怕蚩龙知道我已经恢复了道行,他便不会那么疼我了。”
白昊目光一冷,带着轻笑的嘴唇轻轻抽动一下,发出一声轻叹。
白凌吃惊地道:“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么?”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白昊如此焦急的样子。曾经的白昊,纵是天界杀到他床边,也断不会这个样子。别说叹气,恐怕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白昊冷冷地摇了摇头,道:“你不用知道太多,我要你从今天开始,一刻不离地守在蚩龙的身边,绝对不能让他离魔宫半步。”说着冷冷地站了起来,道:“我刚刚回来,还未与父王和九荒商量对策,你赶紧收拾一下,去看看蚩龙。”
白凌的一颗心,几乎要跳了出来,伸手抓着白昊的手,急道:“你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突然,她身子一抖,颤声道:“难道,难道是蚩龙后悔加入魔界,准备离开了么?”纵是有过万千次的设想,可是真的发生时,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去面对。若是没有了蚩龙,自己身在这冰冷的魔宫,有何意义?
说着,伸手将长发盘到脑后,拉了拉衣服,道:“我这就去找他,若是他真要离开,就是死我也要跟着他。”双目中带着无比的焦急,紧张地脸声音都带着颤抖。
白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摇头道:“并不是蚩龙要离开,我若是告诉了你,我只怕你坏了大事。”
白凌一听,双眼中带着无比的惊恐,低声道:“哥哥,我求你了,你就快告诉我吧。”
说着,拉着白昊的手,一双眼睛带着哀求,无比可怜地看着白昊。白昊眉头一皱,吃惊地看了看白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凌的口中便再也没有听过哥哥这个亲密的字眼。他已经习惯了白凌刁蛮霸道的性格,如此大的转变,让他不小的吃了一惊。
白昊冷冷地摇了摇头,低声道:“我说了,你一定要沉住气,此事万万不能让蚩龙知道。”
白凌紧张地看着白昊,咽了一口气,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的。”
白昊猛地一咬牙,低声道:“蚩龙,中了火曜老儿的摄心咒。”
白凌的身子一抖,原本嫩白红润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就像是胆小的女子,在极度的惊吓之下,三魂七魄都脱离了身体,整个身子软了下去。
白昊猛然一惊,身手托住白凌的身体。
白凌的脸上,带着无比的绝望,惨笑道:“蚩龙啊,蚩龙,原本以为,只要我永远不恢复魔法和道行,你便会永远的留在我的身边。没想到,我们依然逃不开天界的纠缠。”泪水,无声地滑出,顺着苍白的脸,落到胸前。
中了摄心咒,若是施咒之人不解除,那心咒将永世的控制着他。那火曜神君本就是魔界的死对头。想从火曜神君的手上救蚩龙,似乎根本就不可能了。
白昊冷冷地看着白凌,道:“此时,怨天尤人有何用?我们若是不想出对策,恐怕蚩龙会变成我们最大的威胁。”轻轻地将白凌放到椅子上,沉声道:“我不想告诉你,便是担心你接受不了。若是此时被蚩龙知道,恐怕他会杀到天宫去,到时候不是正好合了火曜老儿的意么?”
白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抓着白昊的手,道:“答应我,千万不要告诉父王和九荒护法。”她知道,若是魔王和九荒知道了,必然会在蚩龙散失心志之前铲除蚩龙。若是等蚩龙受控于火曜,恐怕对整个魔界都是威胁。
白昊冷冷地看着白凌,怒道:“纵是不告诉父王和九荒,你有办法能救得了蚩龙么?你能保证他不会在火曜的控制之下,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么?”
“怎么办?”白凌惊恐地看着白昊,脸上粘满了泪水,紧紧地抓着白昊的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