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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秀亚站不稳,跌在椅子上。
脑袋嗡嗡响,血液冲到头顶
她只是以为婚后柳相宇不爱她,交往一个又一个女人,却想不到,他和李茶玉有了联系,他们还有一个孩子!
胸口被人用绳锁拉紧,呼不了气,唐秀亚猛拍着胸口,扯开衬衫衣领,希望能喘口气。
她怔怔的,像被人顿时抽走了心神。
眼泪汩汩而下,是被人深深背叛气愤的眼泪,不,她恨他!恨他!
许久,唐秀亚擦着眼泪,想到重点问周泽云,“为什么你这么清楚?”她说,“新婚夜那晚,柳相宇确实没有回来,第二天他说要出差,也没有回来,一连一个星期都没有回家。”
周泽云把一条手帕递给唐秀亚。
唐秀亚拿过,放在脸上擦脸,抹着脸抹着脸,眼泪像坏了开关的水龙头,眼泪扑刷刷。
周泽云看了看唐秀亚,对她说,“楚乔雅被抓,我认真调查过柳相宇。”所以,知道柳相宇和唐秀亚结婚后,他和李茶玉的一切。
也因此,他结束国外的生意,回国收拾柳相宇。
唐秀亚在包厢见到他和柳相宇,是他在跟柳相宇谈生意,是为了接近柳相宇。
唐秀亚把手帕还给周泽云,站起来,身子踉踉跄跄走了。
周泽云在她的背后说,“是个男孩。”
唐秀亚不接话。
走到半路,在树林间,她坐在地上,抱着头哭了。
太可笑,也太悲哀。
已经和柳相宇离婚了,为什么现在还是觉得这么悲怆,像有人拿着箭刺穿她的心扉。
风呼呼拂过树梢,淡白的月亮在天空一角,唐秀亚的脸埋进膝盖,痛哭失声。
翻腾的怒火与冲天的恨意,在她的胸腔像台风一样扫荡。
周泽云跟过来,站在她的身后。
他没走上前来,定定看着她,眼底滚过黯沉光影。
他原本不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唐秀亚,可是,他要收拾柳相宇,就要借助唐秀亚的帮忙。
唐秀亚哭了很久,心都掏空了般。
周泽云听不下去了,走过去把唐秀亚捞起来,把她的脑袋放在他的胸膛。
唐秀亚声音嘶哑,发不出声音。
周泽云吻着她的眼泪,带她到车上。
唐秀亚目光呆滞望着公路,她哭到没有眼泪,但脸上还有泪痕。
周泽云一直沉默。
他发动汽车,侧头深意看唐秀亚一眼。
唐秀亚不想睁开眼晴,看到这丑陋的事实,她的头抵着车窗,闭上眼晴。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车子停了。
她睁开眼,并不是她的公寓。
周泽云语气温雅,带着丝温柔。“今晚你住在我这里,我不放心让你回去。”
唐秀亚不出声,他又说,“放心住下,我答应,不会碰你。”
唐秀亚苦笑,问周泽云,“有烟吗?”
周泽云漆黑眸子盯过来。
唐秀亚在他的身上摸到烟和打火机,靠着他的车边把烟点着。
抽了口烟,她面色灰白走进小区电梯。
周泽云停好车,过来开门。
他给她倒杯柠檬水。
唐秀亚摇头。
周泽云坐过来,温柔摸了摸唐秀亚头发,唐秀亚登时皮肤发麻,她从沙发弹起来,双眼冒着怒火瞪着周泽云。
她看清是周泽云,不是柳相宇,又坐下,狠狠抽着烟。
离婚了才得知柳相宇在新婚夜飞到美国与李茶玉相聚,而且他们有了一个孩子,唐秀亚不知为什么,胸口痛不可当。
她不爱柳相宇了呀,不爱他了呀!
为何胸口喘不了气,无数支利箭向她飞来。
她把烟放在嘴里,凶狠抽着,周泽云拿来毛巾,没头没脑给她擦脸。
这时,唐秀亚才发现眼泪淌了一脸,眼泪没有声音,无声无息。
周泽云把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他身上的温度一点点传给唐秀亚,唐秀亚冻得发抖。
周泽云给她泡了洗澡水,周泽云深意看了看她,柔声问,“要不要我帮你洗澡?”
唐秀亚摇了摇头。
她在浴池里坐了一会,把头浸在水里。
周泽云见她好久没出来,他进去把她拎起来,给她擦干水,大毛巾裹着她。
然后,他给她准备了客房。
他没有强迫她,要与他睡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
唐秀亚倒在床上,两眼发黑。
睡不着,浑身像一枚枚刺扎过来,又醒不来。
她看到柳相宇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追,在后面撕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这样对我!”
柳相宇冷冷转回头,薄薄的嘴唇动了动,鄙夷地,“你不要追着我,我要去找李茶玉,她在等我。”
唐秀亚抬起头,在远处一棵大树上,李茶玉就站在那里,白裙随风飘曳,微笑着朝柳相宇招手,她身边还有一个小男孩,朝柳相宇跑过来,稚气的声音叫着,“爸爸!”
柳相宇推开唐秀亚,疾步往前走。唐秀亚从手袋拿出一把刀,朝柳相宇刺去。她狂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醒醒!秀亚!醒醒!”不知谁在叫她。
唐秀亚不停狂喊,“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第46章 秀亚帮周泽云给他项目资料()
“醒醒!秀亚!!”
唐秀亚看着刀刺进柳相宇胸膛,他英俊的脸歪了歪,不置信瞪着唐秀亚。唐秀亚望着柳相宇的胸口都是血,笑得一脸都是泪,她狂笑,“哈哈!我终于杀了你,杀了你!”
“醒醒!别害怕,我在这里!”
有人不停摇晃着唐秀亚,唐秀亚脸上湿嗒嗒睁开眼晴。
周泽云吻着她的眼角,把她搂紧。“别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唐秀亚虚弱地,“水。”
周泽云快步走到客厅,给她倒水,端过来亲自喂她。
唐秀亚的眼泪汩汩而下。
周泽云胸口揪疼,他抱紧她,她被箍在他的怀里。
周泽云的话在唐秀亚头顶,一次次哑声说,“对不起,对不起,”他说,“我不该为了自己得到你的帮忙,告诉你这些事情。”
唐秀亚眼泪汹涌,泪流满面。
她的眼泪打湿周泽云胸口衬衫。
周泽云亲着她的头发,一次次说,“对不起,对不起。”
唐秀亚说不出话,她被周泽云抱着,慢慢睡着。
在梦里,急痛攻心,她在梦中大哭。
周泽云叫不醒她,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不停亲吻她的手。
周泽云一夜未睡,天蒙蒙亮,靠在唐秀亚身上,闭上眼晴打盹。
唐秀亚醒来,脑袋有千斤重。
她拿了毯子盖在周泽云身上,打开门离开。
摇摇晃晃往门外走,脚步虚浮。
她坐在计程车,对司机说,“柳氏企业。”
车子到了目的地,她下车,走到公司门口休息椅坐下。
柳氏公司的员工陆陆续续过来上班,瞧见唐秀亚在这里,个个都带着古怪眼神看向她。
唐秀亚不理会别人的眼光。
她苍白着脸,静静坐在那里。
九点,柳相宇出现。
他的车上有一个女人,是陶艺朵。
看来昨晚他没回去,与陶艺朵在一起。
陶艺朵年轻,火辣,小t恤,短裤,露出光洁的肩膀,光滑的大腿,紧绷的t恤整个胸脯就要跳出来,十分迷人。
陶艺朵对柳相宇呶呶嘴,“那不是唐秀亚吗?”话里有点吃醋。
柳相宇看过去,唐秀亚面色白如纸,动也不动坐在休息椅。
她朝他看过来,认认真真看着他。
那目光,空洞,空空茫茫,仿佛才认识柳相宇,要把他看个真切。
陶艺朵走上去,挺起胸膛,对唐秀亚冷脸。“真不要脸,还来这里做什么,还以为你是柳家少奶奶啊!”
唐秀亚像没听见陶艺朵在说话,目光越过陶艺朵,停在柳相宇身上。
柳相宇觉得唐秀亚有点古怪,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陶艺朵的手牵进柳相宇臂弯,眼角眉梢都是得意。“柳相宇现在是我男朋友,你还不快走!”
柳相宇脸色沉下,要打断陶艺朵,否定她这句话,可是唐秀亚听了没反应,让柳相宇心里有气,也想气唐秀亚。
她就是要看唐秀亚为他吃醋,为他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所以,他没有打断陶艺朵,陶艺朵继续说下去,“柳相宇这么多年都不爱你,你还不死心?”她踮起脚,亲着柳相宇脸颊,对唐秀亚笑得浓郁,“我们相爱,你不要再缠着柳相宇!”
句句话都是对唐秀亚挑衅,虽然不是柳相宇心意,可也想借陶艺朵的话来激怒唐秀亚,让唐秀亚维护他,有一点紧张他。
然而,唐秀亚让柳相宇失望了。
她听了陶艺朵的话,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她的脸如一潭没有波澜的水,没有波纹。
她过来是为了看清柳相宇,看清柳相宇的为人!
她看着他,看着他,心里恨意一点点聚集,双手打颤握成拳。
柳相宇蹙着好看的浓眉,对唐秀亚不满。
她空洞的眼里燃起了一点光亮,然而,柳相宇看不明这点锋利光亮是什么意味。
唐秀亚看了柳相宇好久,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陶艺朵莫名,在唐秀亚后面放话,“唐秀亚,柳相宇是我的男人,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唐秀亚胸口起伏,恨意翻涌。
抢她的男人?!
唐秀亚不再稀罕柳相宇这个男人!
她截停计程车,电话紧追过来。
是周泽云。
他醒来不见她,着急给她电话。
唐秀亚说,“我回公司,一会过去你那里。”她挂上电话。
到了公司,唐秀亚从办公桌的抽屉拿走了项目资料。
这几个项目转手给柳氏企业,现在柳相宇是这些项目的负责人。
周泽云给她开门,请她进来。
他转身到厨房,端出两份早餐,还斟两杯热咖啡。
唐秀亚不知身在何处。
周泽云过来给她拉开椅子,布菜,像个熟炼的佣人。
唐秀亚愣怔。
周泽云不动声色觑她一眼,对她说,“尝尝我的手艺。”
他穿着大短裤宽松t恤,不是西装革覆,可仍然有他的味道,冷硬的气质也柔软了几分。
唐秀亚打起精神,切着面包。
周泽云说,“冰箱没有材料了,下次给你做烟薰花卷。”
唐秀亚吃了几口面包放下,只喝咖啡。
咖啡喝完,又续杯。
周泽云不着痕迹皱着眉。
唐秀亚把项目资料放到桌上,对周泽云说,“这些项目所有内容都在这里。”
周泽云的笑敛去,声音沉冷。“不用,”他说,“我另想办法。”
唐秀亚嘴角浮着一朵冷酷微笑。“你告诉我柳相宇的事情,不就是想得到这些项目的内部资料吗?”
周泽云现在懊恼不应该告诉唐秀亚,可以换过另一个方法得到这些项目详细资料。
唐秀亚说,“我只有一个要求,要让柳相宇一无所有!”
周泽云凝视唐秀亚,眼底掠过一抹复杂。
他想问她,爱与恨这么强烈,还在乎柳相宇?
可是,他把话掐灭,终究只是低头喝咖啡。
唐秀亚问,“能答应我吗?”
周泽云心里不是滋味,握着咖啡杯子的手紧了紧,过了很久,他答,“好。”
唐秀亚不带温度地笑了笑。“为了楚乔雅,你要收拾柳相宇,”她又空洞笑笑,“总之,你都要收拾他,就算上我的一份。”
周泽云抬眸,紧紧盯着唐秀亚的脸。
她的脸还是没有血色,但眼晴有一撮光亮,那是恨意。
周泽云刚想告诉唐秀亚,为了她,他也会收拾柳相宇。
话还没有说,他的电话响了。
张其飞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手下,给周泽云看管一些生意,此时给周泽云电话,有笔货出了问题。
周泽云挂上电话,视线转向唐秀亚。
唐秀亚对他摆手,“你去忙吧。”
周泽云看她一眼。
唐秀亚弯下唇,竭力露出一个明媚笑意。
周泽云吁口气,进房间换衣服,步出客厅时候,他又转回头,在她额头吻了吻,才转身离开。
唐秀亚捧着咖啡站在阳台,周泽云车子开出停车场,在门口停下,朝楼上望过来。
唐秀亚对他挥手。
周泽云的车子开向街道,直至看不见,唐秀亚静静喝完咖啡,回公司。
化妆品销售不如意,唐秀亚到有化妆品专柜的卖场巡视。
唐家公司规模不大,但唐泉波做的生意多而杂,什么都他碰,哪一行他都想赚。
化妆品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唐秀亚想去找卖场负责这块的经理谈,转身就撞到一位客人。
“对不起。”她道歉。
卖场经理恰好也在旁边,立刻对唐秀亚迎上来。“唐小姐。”
被撞到的女人转过身,看到唐秀亚,尖酸嘲讽飘来,“你是该来这里买点化妆品美容,看你这脸色,离开柳家,憔悴得不像样。”
说此话的人是蒋飞茹。
唐秀亚只是点点头,并不搭话。
她要跟卖场经理商量化妆品摆放的问题,刚要开口,另一个女人说,“这里也有唐家公司的化妆品,唐小姐是来工作检查卖场吧?”
声音年轻,温婉,唐秀亚随着声音看过去。
原来是邓采姿。
她是跟蒋飞茹一块来的,她刚才背对着唐秀亚选护肤品,唐秀亚没看到她。
唐秀亚对她客气笑了笑。
邓采姿这话提醒蒋飞茹,蒋飞茹眼晴迅速瞟向化妆品各个专柜,找到唐家公司化妆品,一只嘴角斜着冷笑,心里有了打算。
她对卖场经理说,“陈经理,把最角落那栏护肤品拿过来,”指着唐家公司化妆品,“把这些放到那去。”她说,“卖得不好,就不要占位置。”
这下,唐家公司的化妆品放得更不明显,顾客走进来,根本就不会留意到。
陈经理看唐秀亚一眼,对蒋飞茹唯唯喏喏,用眼神示意营业员赶快把这两个物品撤换。
事后,卖场经理跟唐秀亚说,“唐小姐,这季度唐家化妆品销量不如意,”停了停,又说,“而且,这卖场——”
这卖场属于柳氏企业旗下,陈经理不得不看蒋飞茹的脸色。
唐秀亚不能意气用事,把化妆品撤离与柳氏企业有关的卖场。
私事是私事,工作的事情不能因私人恩怨影响。
她忍着气出去,邓采姿在背后叫住她。
“唐小姐,过来坐一坐。”她笑得俏丽,“阿姨遇见几个朋友,在那边和她们聊天。”
第47章 我只想要你()
邓采姿指向卖场的另一边。
唐秀亚对邓采姿无话可说,刚才要不是她故意一提,蒋飞茹也不会想起来要把唐家公司化妆品放到另一个更不被人注意的角落。
唐秀亚并没听邓采姿的话走过去,她大步往门口走。
邓采姿跟在她后面。
唐秀亚站在路边等计程车,邓采姿捋了捋头发,对唐秀亚温婉笑着,“柳相宇没再约会我。”自从蒋飞茹撮合她和柳相宇见过一次,她和柳相宇再没碰过面。
唐秀亚莫名其妙,也不耐烦。
邓采姿与柳相宇的关系,跟她何干!
她几乎要爆粗口,邓采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