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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凡人本来就胆小,若是再有尔雅的人搞破坏,不知道得吓成什么样,这次搞砸了,回人间一宣传,下次还有人敢来鬼城吗?
鬼使越想越觉得自己工作失误,哆哆嗦嗦道:“怎、怎么会这样?船票都是实名制的,没有船票的人根本上不了船,怎怎怎……怎么就多出了一个人?”
凤恣却精神一震,心里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一念闪过,又自嘲的笑笑,未必就是他!
凤恣瞥了鬼使一眼,心烦意乱丢给他一句话:“办砸了事,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迈着又大又快的步子,通过码头的通道,站在一道白墙下,盯着那白墙上密密麻麻的名单,搜寻了半响,一行字晃入她的眼底。
“521号:良倾墨,属性保密,入境两次;”
凤恣站在高高的白墙上,眸色复杂,这小子怎么又来了?难不成他找到了隋候珠?
怎么可能?那可是失踪了几百年的珠子!
凤恣想不通,一摆手,道:“来人啊,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给我全城搜捕。”
一纵队的铁血哑兵快步走到她的身后,唔唔两声,似在询问:“凤哥,谁闯入了?”
凤恣摸了摸下颚,意味深长道:“大概是一个想主动投怀送抱的牛郎!”
一纵队铁血哑兵:“???”
胆战心惊的鬼使屁颠屁颠跑到她身后,小心翼翼的揣测凤恣的脸色,呐呐道:“凤哥,为什么您看着一点都不震怒,反而很心猿意马的样子,那牛郎长得难道很好看?”
凤恣一脚踹过去,直接将鬼使踹飞出去。
就他话多!
她一摆手,面色冷酷的拍了拍自己的衣珏:“我是那种来者不拒的凤哥吗?”
【补一张。】
第140章 生硬强吻1()
摔了个狗吃屎的鬼使,滚了好几圈后,爬起来,立刻识趣道:“不是,当然不是,哼,想爬上凤哥的床,排队也轮不到他!”
凤恣面子好看后,姿态便随意从容起来,一声令下:“全城戒严。”
然后,回到自己的宫殿,想了想,翻箱倒柜,找了两瓶好酒,摆了一张桌子,一个人独自坐在宫殿高高的屋顶露台上,守株待兔。
那两瓶好酒,一瓶是真酒,一瓶是幻术变化而出来的假酒。
凤恣作为鬼魂,并不能喝真的酒,也就弄点幻术,倒杯酒,做做样子。
屋顶上夜风拔凉拔凉,假酒入肚,半点也不生热,依旧觉得冷,她只能闭上眼,想象生前喝的真酒,灌入喉咙后,那辛辣的感觉,还有烈酒穿肠后,身体的发热。
没想到竟真的有几分效果,身体竟真的感觉到一股温润无害的热度,朝着自己用来。
不过那热度并非从心里生出来,而是从外围,无害而温暖的萦绕在周围。
尔后是一道颀长的身影……
凤恣睁开眼,只看到那身影的腰带,紫色的腰带上,刺绣着紫藤花的花纹,高贵好看,那人并未着一袭白衣,而是一袭玄衣,手里托着一颗夜光珠,凤恣感受到的温度,就是从那夜光珠里散发出来的。
两手才能握住的硕大珠子,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像月光般柔和,照亮着她的脸。
凤恣眸色亮了又亮,小心翼翼接过夜光珠抱在怀里,生怕被夜光珠的温度灼伤,但作为一缕鬼魂,抱住那夜光珠,竟感觉不到一丝伤害。
凤恣啧啧两声,仰头望着不速之客:“传闻果然不假,这珠子不伤鬼魂。你小子行啊,这东西都能被你找到,你就这么想我跟你走?”
确实不好找,上天入地,他找了将近一年。
不过看她将隋候珠抱在怀里,那副爱不释手的神态,良尘觉得,虽然找得辛苦,却也并非不值,继而,坐下来,要她信守诺言:“现在,你该跟我走了。”
“别急嘛,来来来,先陪我喝两杯。”
凤恣拿起那瓶真酒,倒了一杯酒,递过去,良尘瞥一眼,接过酒杯,浅抿一口。
凤恣自己端起假酒也喝一杯,心中实在好奇:“你说你小子,怎么这么执着,都一年了,还没放弃让我跟你走的想法,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良尘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掠夺,脸色一沉:“你想食言?”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凤恣坚决不承认,笑意盈盈的眨眨眼:“但我也没说,你把隋候珠给我,我就立刻跟你走吧?你想想我当时说的话?我可有说立刻?”
看她恬不知耻耍赖的样子,良尘握紧着手中的酒杯。
他倒是可以强压着她走,但是有一种契约,必须心甘情愿,否则即便他强行带走她,也无济于事。
凤恣盯着他捏紧酒杯的动作,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立刻跳起来:“别激动,别激动,我现在可是修为耗尽的一缕残魂,你不至于倚强凌弱吧?”
第141章 生硬强吻2()
“凤恣!”
凤恣笑了笑:“冷静,冷静,深呼吸,有事好好说,你别一副杀人放火的眼神看着我。”
他何曾用杀人放火的眼神看着她?
良尘深呼吸,静坐了片刻,没办法冷静,好言相劝:“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做一只孤魂野鬼,这里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凤恣想到曾经自己也是那般风光,如今沦落到这等地步,心里当然不可能好受,但如此直白的被从小到大一直压着自己的少年说出她的近况,她面色极其尴尬。
一摆手,大步走到屋顶边沿,负手而立,声音有些冷:
“良尘,并非所有人都像你那么幸运,一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一辈子顺风顺水,十七岁就飞升成仙,就算跳下凡尘,等待你的依旧是风光无限。”
良尘听出她语气里忽然生出的疏离,知晓自己的话伤了她的自尊:“我并非……”
“闭嘴吧,非要让我觉得,我活得那么失败不可?”
凤恣心烦意乱,如果不是没有办法,谁愿意沦落到这个地步?
谁愿意在阴沟里苟延残喘,抱着一座虚妄的鬼城自我吹嘘?
很自豪吗?
站在他的面前,她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良尘的话戛然而止。
他起身,朝着那一道站在屋顶边沿的孑然身影走去,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心底满是心疼,下意识的动作,想要张开双臂,凤恣忽然转身,让他所有的想法戛然而止。
凤恣面色微冷,不想与他撕破脸:
“良尘,你没有像我昔日那些狐朋狗友一样与我一刀两断,还肯来鬼城一而再的看望我,我很感激你,但我这样一只孤魂野鬼,跟你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实在不是一路人,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这隋候珠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还有一把焦尾琴,那是我最值钱的东西了,你去人间找找,就当是我还给你的人情。”
良尘岿然不动,颀长的身躯静静伫立在她的面前。
凤恣见他不纹丝不动,心情复杂道:“你再不走,我可喊了,那些铁血哑兵,正在四处搜捕你呢,到时候,免不了要大动干戈一场,撕破了脸谁都难看。”
良尘依旧纹丝不动,不知道该如何接近面前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子。
以往,根本不需要他主动靠近,她自会想尽各种理由招惹他,那时候,偶尔他也觉得烦,如今回想起来,那种烦,竟是一种再也回不去的幸福。
他沉吟半响,生涩表达:
“我……会想办法,复活你。”
凤恣不信,天下就从来没有人死而复生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
她更愿意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将宫殿下方那口井打通,有朝一日可以收回自己的元神,也许,那时候的境遇会比现在好一些。
良尘将她眼底的不信任尽收眼底,忽然一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拦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揽,猝不及然的动作,别说凤恣满眼错愕,就连他自己,脑子里都闪过一丝愕然。
这样冒失的举止,正常情况下,他做不出来。
然此刻,竟是不由自主,控制不住,将她拦腰往上一提。
第142章 生硬强吻3()
这一年他个头飞窜,已比她高出很多,凤恣被迫踮起脚尖,面露微怒:“干什么?”
良尘心乱如麻,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是不想一个人明明站在他面前,却将他推得那么远,无意识的想要拉近与她的距离,更希望她能够像以前那样,变着法子招惹他。
那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奢望!
良尘叹气道:“要如何,你才肯信?”
凤恣:“信什么?”
“信我……”
凤恣等待良久,没有等待良尘的下文。
但这姿势,好奇怪!
“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良尘听而不闻,此时的她终于不是那副疏离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脸上茫然一片,他心情舒畅了些,盯着她说话时张合的两片薄唇,竟像是着了魔,喃喃自语:“如果非要这样,你才肯信……”
什么意思?
“……那我就冒犯了!”
凤恣尚未明白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猝不及然间,两片微薄的唇瓣便自上而下,压在了她的唇瓣上。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眸子,脑袋“轰”的一声,犹如一道惊雷劈下来,一片空白。
活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这只孤魂野鬼惊吓过度。
下意识的动作,紧抿双唇。
男人的唇,却异常汹涌的叩开她这只残魂野鬼的贝齿,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人她都不至于这么惊悚过去,惊悚到忘记了推开他!
偏偏这男人竟然是良尘,从小到大只有她调戏他的份,哪有被他这样肆无忌惮叩开贝齿,长驱直入,为所欲为的时候?
他是疯了吧?
为了骗她走,竟然动用美男计?
这人真的是良尘吗?
真的是那个每次她随便调戏一下,就要与她大动干戈的良尘?
凤恣正在茫然疑问中,男人竟卷起她的舌,笨拙的动作,搅得她心烦意乱,他是没做过这等荒唐事吧?竟是半点经验也没有!
好吧,其实她也没有经验,并不知道他这样搅得她心烦意乱,是笨拙还是技艺高超?
好半响,脑袋都是懵的。
她觉得作为凤哥,不能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女子一样,推开他,再给他一巴掌,然后痛哭流涕,要他负责,那不正中他的下怀?
所以一直都没有举动。
整个人呆若木鸡!
直到男人那一波汹涌的情绪褪去,主动分开彼此的唇瓣,近在咫尺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深邃的目光里满含着她读不懂的情绪:“现在,信了吗?”
凤恣强作镇定。
她本想恼火的与他干一架,但看他滚烫烧红的耳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不该大动干戈,好像若真撕破了脸,会伤到他一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赤诚之心?
凤恣推了推那不知道发什么疯的天之骄子,更加心烦意乱。
她那些年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难道真的在无意间惹了一朵桃花?
这不科学!
凤恣摁了摁眉心,晕头撞向道:“良尘,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良尘目光紧锁着她:“什么误会?”
“你先放开我。”
他不想放,手臂困着她的腰际,岿然不动,他几乎能够意识到,一旦他放开,她转眼就会消失在她的面前,让他无迹可寻!
第143章 生硬强吻4()
凤恣:“!!!”哪有这样强买强卖的?
她想了又想,拍拍他的胸膛,好言相劝:“良尘,你十九岁了吧?十九岁的年纪,正直血气方刚,是该找个俏娘子好好开一朵桃花,但是你这方向不对啊……”
她觉得自己暗示得已经够明显了,但良尘深邃的目光里,半点尴尬都没有。
凤恣只能说地更直白,痛心疾首。
“你看你是男子,我也是男子,你方才对我那样……若是被你爹娘知道,他们如何接受得了?那不是造孽吗?这都怪我,以前嘴贱,我真没想到,竟然会把你带入歧途,你现在赶紧纠正过来,还来得及。”
良尘面色冷峻,盯着她一脸惺惺作态的表情:“你是男子吗?”
若她还活着,确实难以辨认雌雄,但她如今沦为一缕鬼魂,她再伪装,那也是一缕女子的鬼魂,如今那副恣意风流的打扮,即便再掩饰,也掩饰不了她女扮男装的妆容。
凤恣一愕,斩钉截铁:“当然,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她一身男装,因未到弱冠之年,一头墨发随意的在后面扎了个斜马尾,良尘的手落到她的马尾上,长指一勾,长发如墨散开。
凤恣一怔,不惊不惧,任由阴风吹得长发飞扬。
良尘帮她拢了拢乱飞的长发,道:“我知道凤家有一门独门绝学,可以改变人的性别,但再以假乱真,灵魂的性别是改不了的。凤恣,你要我把你脱光,验明正身吗?”
凤恣傻了片刻:“!!!”
他如今不但敢强买强卖,还敢干脱光她的事情?
这跟她记忆里的良尘绝对不是一个人!
等等,这小子,怎么知道凤家有这样一门独门绝学?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是女子的?”
良尘看着她错愕的表情,竟有些隐隐的笑意:“很久以前。”
凤恣:“不可能!”
她与良尘才见过几面?他怎么可能很久以前就察觉出来,她只是一个伪少年?
良尘收起笑意,敛了敛眉色,引用了几百年前的一个故事:“《赵氏孤儿》”
凤恣蓦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良尘:“你说什么?”
她强硬推开他,负手而立,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心情繁复:“你都知道什么?”
“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程婴救赵》。”
良尘盯着她的后背,缓缓道:“相传,春秋时期的晋国上卿赵盾遭遇大将军屠岸贾的诬陷,全族被杀,只有赵盾的儿子赵朔之妻,兵荒马乱之际,为赵硕生下一个儿子赵武,被程婴所救,为了保住赵氏孤儿,程婴牺牲了自己的儿子,顶替赵氏孤儿去死,保全了赵氏孤儿。”
凤恣五指攥紧,程婴舍子救孤,成为千古绝唱,小时候听过这个故事,却没有人告诉过她:
程婴那被牺牲掉的儿子,如果有一天从地狱里爬出来,问赵武,凭什么他要代替他去死,凭什么他要为他承受本属于他的劫难,赵武该怎么办?
如果程婴的儿子要找赵武索命,赵武又该怎么办?
第144章 寻找生路1()
她不是赵武,不知道赵武会如何选择?
但她没得选择,苏疾世以凤泫做要挟,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凤恣低呼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赵氏孤儿,什么程婴救赵,几百年前的故事,跟我是女子有什么关系?”
良尘与她并肩而站,神情复杂道:“你是,另一个赵氏孤儿。当年凤家为了救下你,将刚出生的你化作了男儿身,凤恣,我说得对吗?”
“你……”凤恣瞪着眼,话才出,手便被良尘笼住。
“凤恣,跟我走,这不但是我的意思,更是我爹娘的意思,他们要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带回去。”
“你爹娘为什么要你带我回去?”
“我爹娘与你亲生爹娘,是至交好友。你出生那年,他们就曾赶去救你,只可惜,去晚了一步,你已经被凤家救走。直到你六岁那年,你与凤泫、小白一起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