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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浅看着面前俊美邪肆的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厌烦,一想起那些过往,她就有一种将他凌迟处死的冲动。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毕竟北楚现在正处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容浅收敛住情绪,目光扫了北楚帝一眼,果然看到他眉间的抖动,看来这位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呢,被自己的儿子这般对待,不知道他心底现在是何想法,会不会想喝了他的血,剥了他的筋呢,真是有趣。
楚承川单手背负,顺着容浅的目光,看了北楚帝一眼,轻笑一声,眼底却是深深的恶意,“月儿说什么呢,在我心里,这北楚哪里及得上你重要,再说了,你不是最清楚的么,我一早就想亲手毁掉它,现在有人帮我的忙,你说我不该高兴么,怎么会阻止呢。啧啧,你说当北楚皇室的人全部都死于别人的铡刀下,那砍头的瞬间,血水四溅,会不会同夜晚的焰火一般漂亮。哈哈……”说着又是一阵邪肆的狂笑,听的人心底发寒。
司徒第一皱了皱眉,眼前这人顶着楚温岚的脸说如此放肆不羁的话,委实让人觉得怪异,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邪气,被那目光一触及,浑身都有些不寒而栗。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着身旁的容浅,小言儿是怎么认识这样的人的。而且他总觉得他看小言儿的目光是肆无忌惮的占有欲,被这样疯狂的男人盯上,可不是一件好事。现在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她要撇开轩辕天越独自来见这个男人了。不光是为了前面战事,也是不想轩辕天越跟这样的男人有所交集。
容浅似是早就习惯了楚承川这样的言辞,面上没有多少表情的变化,只是看着他后面的北楚帝,“皇上听到这样的话是什么感觉呢?”
北楚帝死死瞪着眼,瞪着他前面的楚承川,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养出这么个东西来,从前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性情乖张,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大逆不道。
其实也不是北楚帝没有防范楚承川,作为一个帝王,不会真的因为这是自己看重的儿子,而疏于防范,所谓君父,先是君,才是父。关键是他防不胜防,他如何料到在他多番打压之下,他能如此隐秘的接收了北楚所有的势力呢?!
“逆子,贱人……”北楚帝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因为先前被楚承川灌了滚烫的药,他的喉咙也伤到了,此刻说一句话嗓子都疼的跟要了他的命一般,关键是那声音嘶哑极了,配上他那狼狈的样子,此刻他就像是失去了爪牙的老虎,再没有了任何足以威慑旁人的东西。
听着这话,容浅微微挑眉,骂她是贱人了,呵呵……看来这次他是被逼急了,才说出了心里话,不过也好,省得他再同在郢都的时那般虚伪,让人愈发恶心。
“啪”的一声,北楚帝头忽地一偏,一张脸瞬间麻木,而被打的那边脸上赫然出现一个巴掌印,他更是匍匐着身子,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连带着两颗牙齿。
“父皇真是不乖,我都跟你说过了,不要说让我讨厌的话,你怎么总是明知故犯呢。”那邪肆的声音陡然拔起,他颇为怜悯的看着气喘不止的北楚帝,眼底满是叹息之色。
容浅冷眼看着对面的人的动作,嘴角噙起一丝嘲讽。
倒是她旁边的司徒第一微微蹙眉,堂堂帝王这样直接被人甩了耳光子,而且还是他的儿子,一国太子,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让人惊讶。
“月儿,别怕,这世上但凡有人敢说你半句不是,我都不会放过他,若是他们敢伤害你,那我就送他们下地狱。”楚承川看着容浅,他漆黑的眸子中深邃似海,眼角的余光忽的落到了旁边的北楚帝身上,笑着说道,“当然,也包括他,他可是做了不少让月儿不高兴的事情呢,月儿打算怎么处置他呢?”
听着这话,容浅微微一笑,可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你会这么好心的帮我?”不,他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别人从他那里得到了一分,他总是会让人付出百倍的代价。
“月儿这说的什么话,这世上最疼你的也就一个我,我不帮你,谁帮你。”楚承川笑着说道,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只是月儿,我这般一心为你,只装着你一人,你怎么能装着太多人,你有我一个就好了。”
容浅眼底瞬间泛冷,她向前一步,冷笑说道:“所以你设计杀了九幽,逼死慕容笙箫,三番两次操控我去杀轩辕天越,南无忧他们。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真是感激不尽。”
“谁让他们总是围在月儿身边,而且月儿对他们也太关心了些,以前的时候,月儿可没有对我那么好过,我心里真的好嫉妒。”楚承川脸上露出一丝伤感来,然而那一抹伤感瞬间变的狰狞,“可是月儿让我好失望啊,明明你可以杀了那些人的,你却不愿意,还有明明是按个轩辕天越害死了慕容笙箫,你竟然就原谅了他,你以前对我可没有那么宽容。”
听着那阴沉的控诉声,容浅嘴角的笑容放大,她往前一步,冷冷说道:“那也要看,谁才是罪魁祸首,若不是你在背后使计,子离又怎会与那件事有牵扯,我分的清楚是非黑白。”
“那你的黑与白中我是什么,月儿,你总是会说一些伤我心的话,这世上也就只有你一人能伤我如此深了。”楚承川微微摇头,露出一丝伤痛之色,他的脚步却是忽的向前,面上渐渐柔和,“不过没关系,我总是最疼月儿的,月儿伤我,只是因为我做的不好罢了,我以后定然会加倍疼爱月儿的。”
容浅唇角泛冷,他这样子是做给谁看呢?那个时候,他杀死那些人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表情吗?这个人的脸,真是如天边的云,变幻莫测。她本能地向后退着,身体本能的害怕他的靠近。
似是察觉到容浅的抗拒,楚承川忽然停住了脚步,看着容浅笑着说道:“月儿,忘记了,那边的麻烦还没有解决了,你心里现在定然是不高兴,我明白,我马上解决掉他。”说着,他忽然转过身来,看着坐在软椅上北楚帝,“啧啧,父皇大概也希望有一个了结吧。”
北楚帝双眼怒瞪着楚承川,这个逆子,刚刚,竟然敢打他!是啊,这段时间,他哪里将他当做他的父皇了!
“你个逆子,放肆!”北楚帝嘶哑着声音,怒吼着,咆哮着,发泄着心中的不甘。
“我叫你一声父皇,你还真把自己当我的父皇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自知之明呢。”楚承川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他忽的伸出手,掐住北楚帝的下颌,“真是不喜欢听你说话,所以你以后也不要再说话了。”他指尖稍微用力,咔嚓的声音瞬间传来,是下颌脱臼的声音。
北楚帝痛的整张脸都麻木了,双眼似是要瞪出来一般。
“楚温岚,你住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父皇!”不远处一个震怒的声音传来,一身淡青色锦袍的男子冲了上来,抓起剑,就朝着楚承川攻来。
第383章 我会永远对月儿好()
“楚温岚,你住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父皇!”不远处一个震怒的声音传来,一身淡青色锦袍的男子冲了上来,抓起剑,就朝着楚承川攻来。
楚承川双眼蓦地一寒,长袖一挥,一道强劲的内力挥出,那奔袭而来的人身体骤然一滞,蓦地被震飞出去,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出。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容浅微微蹙眉,他来这里做什么?!真是不怕死吗?!
“楚温岚,我不会让你伤害父皇的!”楚翰轩从地上挣扎着起来,手中紧握着长剑,目光狠狠的瞪着前方那白衣似雪的男子。
楚承川松开北楚帝,看着楚翰轩,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之色,“真是一个孝顺孩子。”说着他瞟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北楚帝,“啧啧,有这么个儿子,你现在是不是老怀安慰呢?你不是怕地下无人陪你作伴吗?一会儿我送他去地下陪你如何?”
听着这话,北楚帝蓦地抬起头,虽然不能说话,可是那双眼睛中的愤怒可见一斑。
“不能说话,也还要用眼神骂我,看来这眼睛你也是不想要了,对吗?”楚承川唇角忽的勾起一抹诡异之色,看那样子,似是要亲自挖去北楚帝的眼睛似的。
北楚帝目眦欲裂,心里面忽的有些胆寒,这个人,太可怕了,他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作为帝王,就是死也不想被人这般凌辱,可是落到楚承川手中,分明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温岚,你住手!”楚翰轩大声吼道,就要往那边冲去。
容浅微微蹙眉,看了楚翰轩一眼,“你是找死吗?你以为面前这人还是楚温岚,你以为他不会杀了你?!”
这话一出,旁边的司徒第一一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人还是楚温岚,那不是楚承川吗?!
蓦地听到容浅的话,楚翰轩心头的怒火一瞬间被浇灭,他看了容浅一眼,目光落到她八个月大的肚子上,眼中有一瞬间的错愕,她已经有了孩子吗?!
容浅像是没有注意到楚翰轩眼中的诧异一般,淡淡说道:“那个人可不会同你的九皇叔那般对你心慈手软。你该庆幸,从前的时候,他没有对你下杀手。但是你也不要以为他是舍不得杀你,只是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让他有动手的理由。”
楚翰轩蓦地回过神来,听着这话,他神色间闪过一抹痛色,是啊,容浅说的没错,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冷血无情,还记得他刚刚回宫的那一天,大开杀戒,皇后死了,云灵死了,连二哥也被断手剜目,生不如死。就因为皇后骂了他一句,他便让她失去了她最不想失去的。
朝堂之中不是没有人质疑他的身份,那些质疑的人很快都被他赶尽杀绝,留下来的都是臣服于他的人,他从未想到,郢都的城防,宫中的禁卫竟然早早就都是他的人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呢。还有,他怎么会是他的皇兄,那位出生就夭折了的皇长兄。
从前的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是他隐瞒的太深,还是他从未了解过他。
“月儿总是这般善良,可是,你忘记了我刚刚说的话吗?你心里眼里只能有我一个,其余的都该死。”楚承川双眼蓦地一沉,眼底一道杀意骤然而起。
容浅嘴角微牵,“随便你怎么杀,反正他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让咱们皇帝陛下看着他两个儿子自相残杀,他心里定然会极为不好受,我倒是乐得看这戏。”
听着这话,楚翰轩微微蹙眉,看了容浅一眼,知道她这话是好意,可是总觉得她跟父皇之间的恩怨似是不浅。
楚承川闻言,身上杀气骤减,他摇头说道,“虽然知道月儿出言是在帮他,不过月儿不喜欢他,这个我知道,所以留着他这条命看接下来的戏,应该会更好才是。瞧月儿这样子,该是等不及了,也是,那个秘密也该让父皇知道了。”说着,他脸上浮现一抹诡异之色,他一扬手,“出来吧。”
容浅神色微沉,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双眸中浮现一抹厉色,果然是他。
楚翰轩在看到那突然出现的人时,面上满是警惕之色,刚刚这人出现他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只是,总觉得这背影有些眼熟呢。
倒是北楚帝看着那人,也是愣了愣,他忽的激烈的动作着,支吾着,似是想要说什么。
楚承川看了北楚帝一眼,戏谑说道:“你还真是把人家当你的奴隶了,人家怎么说也是堂堂南乾的豫亲王呢。”
洛豫走到楚承川前方,目光在北楚帝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眼底忽的闪过一抹讥讽之色,“皇上这样子,还真是让人想不到呢。准确来说,皇上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唔唔……”北楚帝张着嘴想要说什么,他瞪着洛豫,面上满是不悦。
洛豫将他的表情收在眼底,自然也猜出了他想说什么,他淡淡说道:“你曾与我约定,我帮你做事,你帮我找到雪姬,让雪姬与我双宿双飞。其实你不知道的是,雪姬早在七年前就已经去了。所以,我今日在这里,也算不上背叛。”
北楚帝双眼蓦地瞪大,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唔,唔……”他张着嘴,似是急于表达什么。
洛豫看了他一眼,冷笑说道:“雪姬就是被你害死了,若她不是跟了你,又怎么会被千月一族的人找回去,又怎么会死?若是她一早跟我走,我定然拼了命的去保护她。”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北楚帝摇着头,面上依旧是不敢相信,这辈子他恨一个人,恨那个人就那样不辞而别,抛下他离开。可是他总想着,总有一天她会出现在他面前,因为这里终究还是有她在意的人,可是,没想到今日竟然听说她已经……
“觉得难以接受?呵,可惜雪姬她傻,就是到死都以为你对她是真心。”洛豫面色骤然一变,忽的上前一把抓住北楚帝的衣襟,恨声说道,“她为你生育孩子,为了你北楚安定,自愿回雪域接受惩罚,甚至放弃这性命,可你究竟做了什么?你照样宠幸妃嫔,照样同别人生儿育女,你哪点配得上她那样圣洁无暇的女子?!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遇上了你!”
北楚帝面上戚戚然,因为震惊,加上下颌脱臼,他一张脸有些扭曲,虽是疼痛,可是越动越是疼。他想要挣脱开眼前这人,因为他从眼前这人眼中看到了杀意。
可是脑海里却是不自觉的回想起他刚刚说的话,她为他生育孩子?难道……他的眼睛蓦地看向那站在阳光底下的女子,那张脸像极了她,可是却更多几分冷淡。不,这不可能……他身体瑟缩着,想要后退。
容浅自然留意到刚刚北楚帝在看她,可是她面上却是一片漠然,在她眼中,他跟楚承川两个可没什么差别。
似是察觉到北楚帝的异样,洛豫轻笑说道:“看到了吗?那是雪姬的女儿,她跟雪姬是不是长的很像,哈哈……你口口声声的孽种,一心想要对付的人,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楚天衡,感觉如何?”他将北楚帝震惊的表情收在眼底,继续说道,“没见过你这么蠢的,若她真的是我的女儿,就是看着她那张脸,我又怎么舍得让她被种下噬心蛊那等丧尽天良的蛊毒呢。而且,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这噬心蛊母蛊与子蛊之间只有亲缘极尽的人才能勾连在一起。所以说,你是给自己的儿子跟女儿下了蛊,哈哈!”那狂妄的笑声骤然拔高,透着快意,沧桑,愤恨。他隐姓埋名多年,不就是为了看到今日吗?看到这个狂妄自私的男人尝到后悔的滋味,他要替雪姬报仇,让这个人生不如死!
“不,不可能!”楚翰轩忽然怒吼出声,他错愕的看着容浅,看着楚承川,看着北楚帝,怎么会,皇叔是父皇的儿子他已经在慢慢接受,可是容浅她怎么会是……还有噬心蛊,是父皇做的吗?为什么?!他怎能将噬心蛊种在皇叔跟容浅两人身上,他怎能这般残忍。
北楚帝身体止不住颤抖着,他双眼在容浅跟楚承川两人身上游离,是的,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容浅是她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女儿,若是他的女儿,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不,洛豫是为了报复他,他是跟那个逆子合起伙来骗他的。
楚承川笑看着北楚帝的反应,他微挑着眉眼,“说来还得感谢父皇,若不是父皇将那般珍贵的噬心蛊种在我与月儿身上,我与月儿又怎会成为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呢,我们生生死死都会在一起。”说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对面的容浅,笑着说道,“月儿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