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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出了火海,这危险也减小了,所以他也可以放心了。
轩辕天越微垂着头,看着怀中的人儿,紧绷的脸上终是有了些微的放松,没事,她没事。他收了收手臂,他知道自己身上伤势太重,知道这样下去危险,可是他更贪恋现在这样抱着她的感觉,前所未有的踏实。
容浅见轩辕天越不做声,以为他不同意,准备再说话,突然,心口处一阵抽痛感传来,“唔……”她闷哼一声,瞳孔一黯,一只手紧紧抓住心口,瘦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张脸惨白如纸。
看着容浅面上那痛苦的模样,轩辕天越心里一个咯噔,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的神情,急声说道:“浅儿,你怎么了。”他紧了紧手臂,她挣扎的厉害,他快要抱不住她了。
“啊……”心口处像是有万千只蚂蚁在啃噬她一般,那种痛苦不啻于万箭穿心,她惨叫一声,身体因为疼痛挣扎着,根本就控制不住。
“嘭”的一声,她身体一个挣扎,直接从轩辕天越手臂中挣开,滚落在了地上。
感觉到手臂间的重量消息,轩辕天越心头一空,快步向前,“浅儿你怎么了?”然而他身上伤势太重,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单膝跪地,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啊……”容浅在地上翻滚着,痛苦的呻|吟着,身体更是因为疼痛不断的翻滚着,饶是轩辕天越抓住她的手臂,很快便被她挣开了。
“浅儿,你怎么了?噬心蛊发作了吗?”轩辕天越急声说道,她在他面前多次噬心蛊发作,可是她哪一次都没有如这次般痛苦。她自来坚强,这种疼痛怕是已经到了极致,否则她不会是现在这般样子。而去最近噬心蛊发作的太平凡了,上次不是已经帮她压制过一次了吗?此刻他却想不了太多,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体内的乾坤诀自动运转,内力不断的往她身上传输。
然而这次容浅却没有如他的愿,一只手直接甩开了他的手,身体向后后方滚出一丈远。
“浅儿……”轩辕天越脸色大变,莫不是他的内力也无法压制了吗?!
“走!”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甚至能听到咬牙的声音,容浅一只手捂着心口,慢慢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那面露担忧的男子,眼底一道血光闪过,她忽的大吼一声,“快走,否则我会杀了你!”随即又是一阵闷哼声。她瞪大着眼睛,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侵蚀着她的意识,眼底的光华渐渐被什么东西遮掩。
“杀了他……”毫无意识的一句话,她讷讷的说出口,那一瞬间她神色空洞,像是失了灵魂一般,“杀了他。”
轩辕天越闻言脸色骤然一变,这次发作的间隔时间太短了,难道是噬心蛊的作用越来越强了吗?他慢慢站了起来,朝着地上那雪色的身影走去,沉声说道:“镇定心神,我来帮你压制噬心蛊。”
容浅忽的抬头,看着那靠近的身影,那灿亮的眸中血色氤氲,她慢慢站了起来,不知何时,冰魄剑已经出现在了手上,‘嗖’的一声,她扬起手中的剑,直指对面的男子,眼底血光闪烁不定,声音无波冰冷,“杀了他。”然而长剑快要出击的时候,她眼底血色骤然退去,似是看清楚了对面男子的容貌,面色骤然一变,大吼一声,“别过来,快走,走的越远越好!”她的心慌了,看着手中的冰魄剑,她要杀他吗?不,不可以……
“容浅,难道你还将我当做外人不成。我若走了,你怎么办?”轩辕天越看着对面的女子,一瘸一拐的朝着她的方向走去,浅紫色的眸中忽的韵出一抹笑意,“不过,浅儿能这般为我着想,我很高兴。可惜,我轩辕天越没有将自己的妻子丢下不管的习惯,从前没有,以后更加不会。”地上那一个个厚重的血脚印夺目非常,他步履艰难,可是这些疼痛与她所经受的疼痛比起来又算什么。
“你疯了,你疯了……”他又不是不知道噬心蛊发作的可怕,一旦噬心蛊发作,杀戮便开始了,永无止境。容浅紧咬着唇角,冰凉的眸中几颗晶莹滑落,而下一刻,那一抹血色席卷而来,她神色瞬间又恢复了空洞,情绪毫无波澜,木偶似的重复着,“杀了他,杀了他……”
轩辕天越看着她那空洞的神情,看着那挂在眼角的泪水,心底一阵抽疼,脚步未有半分的停留,他现在只想将她拥在怀中,与她一起承受那种茫茫无边的孤寂与折磨。
“别过来……”容浅眼底血色闪过,神色又恢复了清明,可是手中的剑却是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她紧握着剑,想要后退,身体也已经不由她控制了,下一刻,她神色一转,眼底又是死寂一般,“杀了他。”
“浅儿别怕,不管何时,我都会在你身边,你再也不用掩饰自己,在我面前,你就是你,不管是如平时,还是如现在,你都是容浅,我的妻子。与我荣辱与共,生死同衾的人。”轩辕天越看着那已然抵在自己心口处的长剑,冲着对面的女子从容一笑,“我从不信命运,可我信你,信你是我人生中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的手缓缓伸出,想要去握住她的手腕,只要握住她,便能将内力传给她了。
荣辱与共,生死同衾……
那无波的眸中终于有了片刻的恍惚,容浅眼底血色退了一些,那原本要出击的剑,忽的一收,与轩辕天越准备抓住她手腕的手正好错开,于空中抛起,容浅左手接过冰魄剑,蓦地看向了自己的右臂,她一咬牙,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既然这只手会成为罪恶的源头,那么不要也罢。
第265章 对你,我从来都是狠不下心的()
那无波的眸中终于有了片刻的恍惚,容浅眼底血色退了一些,那原本要出击的剑,忽的一收,与轩辕天越准备抓住她手腕的手正好错开,于空中抛起,容浅左手接过冰魄剑,蓦地看向了自己的右臂,她一咬牙,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既然这只手会成为罪恶的源头,那么不要也罢。
“容浅,你做什么!”轩辕天越脸色骤变,很显然已经明白了她即将要做的事情,她是疯了不成,砍掉自己的手。哪怕他现在重伤难行,也强撑着一口气,直接出手去阻止。
似是看出了轩辕天越的动作,容浅抬手,一掌挥出,两掌相撞,她身体却是向后退了好几步,她左手扬起剑,冷冷的看着右臂,第一次觉得它有些多余,“若是没了右臂,因着噬心蛊刚刚发作,左臂定然暂时用剑用不惯,你便还有机会制住我。就说将来,就算噬心蛊发作,死在我手上的人也会少许多。”她微抿着唇,要快,快些,否则噬心蛊再反噬一回,这次她真的是要丧失魂志。她体内冰寒之力全部凝集,抵挡着噬心蛊的侵蚀,只争着最后一刻,嘴角鲜血疯狂的往外涌,她毫不在意,扬起手中的剑再次朝着右臂砍去。
“浅儿,不要!”轩辕天越想要阻止,然而腿上的伤加上他受了极重的内伤,哪里能行动自如,此刻几乎是寸步难行,他死死瞪着那雪色的身影,看着那道银光在眼前闪过,一颗心早已经拧做了一团,谁允许她这样伤害自己的,可是这时候再多的语言也都苍白了。他更多的是恼恨自己为何先前要与那皇鹰三人打斗,为何要受重伤,否则她如何会如现在这般走投无路,做出这种自损的事情。
突然“哐当”一声,就在那银光快要靠近右臂的时候,长剑落地,雪色的身影瞬间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咳咳……”她的脸贴着地,不断的咳嗽着,口中的鲜血像是泉涌一般,地上很快凝集了一大片,整个人好像是濒临死亡了一般。
“浅儿……”轩辕天越看着这场惊变,身体骤然向前,拖着那受伤的腿,一步步靠近她,直接在她身旁坐下,一把抱住她的身体,再次喊着,“浅儿,浅儿……”
可是容浅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咳嗽了几下,便慢慢闭上了双眼,意识也跟着渐渐退去。
轩辕天越心里面慌乱的紧,抱着她,体内剩余的内力疯狂的往她身上涌动,他能感觉到她没事,体内的噬心蛊也平静下来了,可是他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子离,小言儿,是你们吗?”突然一个男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好几个脚步声。
“城主!”一男一女的声音中更添几分焦急。
云水月、南无忧等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赶了过来,周围的大火还在燃烧着,就这一处完好,他们始终不会相信那两个苍茫大陆最优秀的人会死在火海之中,便朝着这边过来,不想他们真的在这里。
“城主她怎么了?”云水月跟南无忧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看着容浅那雪色的衣衫上大片的血迹,看着她嘴角还来不及擦拭的血液,两个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一次,就是南无忧也无法冷静下来,是什么能将她逼到如此境地,难道噬心蛊发作了,不对,这是月初,而且上次去苍茫山已经让天机上人将她体内的噬心蛊压制住了,短时间内是不会发作的才是啊。
“那个沐景焱真是太可恶了,早知道四年之前就该了结了他。”云水月将心头的火都撒到了沐景焱身上,可是一想到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她心头瞬间有些无力。
这边,易南浔也跑了过来,直接跪在地上,替容浅把脉,可是却什么也把不出来,噬心蛊会隐藏人的脉搏,他脸上的神情焦躁不已,怒骂一声,“该死的噬心蛊!”他心里更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不会解这噬心蛊,若是他知道解法的话,小丫儿就不会承受这样的痛苦了。不过所幸这身体的温度还在,小言儿还活着,并没有事情,他的心瞬间又安定了不少。
轩辕天越看着怀中人儿苍白的容颜,手轻轻将她额前的乱发扫到了一边,柔声说道:“她只是太累了,睡着了,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
南无忧跟云水月两人皆是一怔,再看面前的男子,身上伤痕累累,神色间苍白疲倦,显然伤的极重。若是从前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王侯榜第一的天越太子有一天会是这般狼狈的模样。
易南浔听着这话,瞬间看向了轩辕天越,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一把抓过他的手把脉,脸色却是越发难看起来了,他将他的手一落,怒声说道:“经脉受损的这般严重,先前的伤也没好,你还敢这样肆无忌惮的使用内力,这身武功,这条命你都不要了吗?快停下!”
“这身武功与她相比,不,该是,有与她相比的资格吗?她没事就一切都好。”轩辕天越浅紫色的眸中柔光潋滟,看向那沉睡的女子的神情愈发柔和。失去她,原来真的是件可怕到如同天地毁灭一般的事情。
听走这话,易南浔忽的沉默了下来,他沉了沉眸,先前他还一直抱怨着轩辕天越将小言儿抢走了,他不甘心,可是试问,他能如这般对待小言儿吗?这份心,他保证有,可是这份能力、魄力,却是他所不及的。
小言儿大概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的吧。
这边,沐景祈也带着龙少成等人赶过来了,一过来便看到轩辕天越满身狼藉抱着君无言坐在地上。眼底掠过一丝诧异,究竟是什么人能将君无言与他两人伤到这种地步。沐景焱自然是没这个本事的,那么另有其人?!
不过,看着君无言那般虚弱苍白的样子,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感,这个人是他的仇人,是他的死敌,可是他并不希望看到他这般无力的模样,在他的印象之中,那个人虽然身形瘦弱,却是足以扛起整个天下的。那是一个可以与天比高的‘男子’,他因为有这样一个敌人而愤怒,却也因为有这样一个敌人而自豪。君无言,就该是活在所有人的焦点之中,不该是如现在这般无声无息,好似突然便会……死去一般。她,什么时候这般虚弱了。
“轩辕天越,你快停下,你若是再输内力给小言儿,你这条命怕是就保不住了,若小言儿醒过来知道了这事,她肯定是要与我闹的。”易南浔忽然急声说道,他一点点看着那血迹从轩辕天越嘴角渗出,他便知道,他已经到了极限了,必须阻止他。
沐景祈闻言,自然也发现了轩辕天越此番内力消耗极大,稍不留神,就会形同废人,他直接走到轩辕天越的身后,强行将自己的内力输给他,他虽然也受了重伤,但是却没有他们这般严重。
龙少成虽然不高兴沐景祈救君无言,但是此刻救的是天越太子,而天越太子对他们都有恩,所以,也就没说什么,在一旁安静护法。
云水月跟南无忧两人相视一眼,略一点头,转而看着众人说道:“这皇宫都已经烧起来了,火势怕是很快就会蔓延到这里,旁的事情等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待轩辕天越的伤势稍微被压制了些,众人便起身准备离开。南无忧将容浅抱了起来,云水月在一旁看护,而这边易南浔照顾轩辕天越,龙少成照顾沐景祈,几个人向着宫墙边而去。
不远处的小楼上,那黑色的身影看着众人离开,那一双眼睛再度恢复成了黑色,眼底却积聚着失望,痛苦。若是被容芙看到了,心中定然会惊讶不已,这位冷清的主子也会露出这样的极具有情绪的表情?!
“主上,要不要去截杀他们。”容芙看着轩辕天越等人离开,忽的冲着那黑影说道,若是此次放他们走了,这次行动不就是为他人做嫁衣了吗?这东梁国将会落到浩天城手中。
黑衣男子偏过头看了容芙一眼,冷冷说道:“你要是能杀了他们,便去。”
“主子,我……”容芙话语一滞,看着那冰冷无情的眼神,她心头一突,连忙跪在了地上,“主子恕罪,是属下鲁莽了。”
冷哼一声,那黑衣男子看着前方,“回到楚翰轩身边,控制他的行动。至于今晚之事,让他知道这是君无言与轩辕天越设的圈套。”
“是!”容芙听着黑衣男子的吩咐,心神瞬间安定了下来,只要她还有用,主子就会留着她的,同时她心里又悲哀极了,在主子眼中,她不过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退下吧。”那冰冷的声音再度传出。
“是!”容芙贪恋的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极快的掩藏住心绪,转身直接离开。
那黑色的身影一直注视着下方那离开的诸人,甚至到了他们消失无影,他也一直是最初的模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中一个三分无奈,七分宠溺的声音传来,“你知道的,对你,我从来都是狠不下心的。今日,我是输给了你。你啊,就是我的魔障。”
第266章 东梁旧事()
翠竹苑,房间之中
几个人影晃动着,伴随着一阵嘈杂的声响。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快醒醒,别睡,不要睡。”君无心趴在榻边,抓住那白皙瘦削的手,一声声喊着,泪水如泉涌一般,怎么都止不住,因着不断的嘶吼哭泣,他的声音都有些哑了。
沐绯烟站在君无心旁边也止不住落泪,到底是自己暗恋了四年的人,哪怕知道她是女子,可是她心里却也无法真的怪她,说来是她一厢情愿罢了。如今看她重伤,她心里只希望自己能替她分担些。
一旁,南无忧看着君无心这般撕心裂肺的模样,一把拉住他,安慰说道:“小心儿别担心,城主她不会有事的。”
“那为什么大哥她一直不醒过来,上一次,她也是这样,差点就没醒过来。呜呜……这东梁国真不是个好地方,大哥来了两次,两次都出事了。”君无心仰着头,看着南无忧,哭得像个孩子一般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