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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人不见了()
莹月很不服气地看着春花,最后只得干干地走了。
当天晚上,春花便留在了阿婉的房中,但到了第二天,阿婉起来喊春花为自己梳妆的扮时候,却没有见到春花,她四下里寻找未果,最后在拱门处遇到了福园。
“福叔,你可看见春花?这丫头一大早起来,我就不见她的影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阿婉问。
“春花?没有啊,我每天都起得很早,把整个院子都查看一遍,没有见到她啊。”福园也是很疑惑。
阿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福园道:“福叔,昨天那个带回来的丫嬛可靠吗?可知根知底?”
“哦,说起来,她跟我还是个远房亲戚,人挺好的,可靠着呢,就是日子过得不太好,名声也不太好。”
“什么名声?”
“说起来,这姑娘也冤,嫁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很快就死了,旁人就在背后说她克夫。其实是个可怜人呢。后来,她找到我,让我帮忙找个东家,我也算是顺手做个人情,推荐给少奶奶了。怎么,她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没什么,我也只是问问。”阿婉听他这么一说,才放下心来。或许是自己受了春花的影响,犯起多疑的毛病来了。
“那就好,少奶奶,若是她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您就多包涵一点。回头我再和她说道说道这院里的规矩。”福园说着,又寒喧了几句,作了个揖,离开了。
阿婉看了看福园的背影,又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坐了一会,还是不见春花回来,她便自顾地在梳妆台上梳起头发来。这时,莹月走了过来。
她轻轻地迈过门槛,将那张说不上漂亮,却颇有风情的脸映在铜境上,自顾接过阿婉手里的梳子,给阿婉梳起来。
“少奶奶,这等人应该是由下人来做的。”莹月边说边笑,弄得阿婉心里有些发毛。
“春花去哪里了?你知道吗?”阿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威严起来。
“春花不见了?”莹月惊讶地问。
“是的,我原本是给她放一天假的,但是一早上起来就没见她,这实在是反常。”
“会不会已经走了呢?”
“她至少要给我请过安再走,她不是那种没有规矩的孩子。”阿婉生气地说。
“少奶奶,你别急,我现在就去找找。”
阿婉看着镜子里面的莹月,冷冷地说,“算了,你哪里也别去,就在我房间里面等着,我等下要出去买点东西,春花一回来,你就让她在这里等我。知道吗?”
“知道了,少奶奶。”莹月应道。
很快,阿婉简单地打扮了一番,带着一个小锦袋,便出门了。
广仁堂离白家大院不是很远,拐两条街就到了。阿婉虽然身怀六甲,但走路还是很轻盈,很快来到了药店。
药店老板认得阿婉,知道她是白家大少奶奶,不敢怠慢,连忙请阿婉坐下,过了一会儿,便亲自配齐了安胎所需的药。
第229章 真假少奶奶()
当药店老板将安胎药递向阿婉时,不由地吸了一口气,他直摇头,“少奶奶,您这气色可不太好啊。请让老夫为您搭个脉。”
阿婉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来,药店老板将两只手指按在阿婉的手腕上,只一会,他的脸色马上就白了,“少奶奶,我行医开店这么多年了,可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么奇特的脉象啊,您的气虚很严重,好像身体的元气在急遽的减少,胎儿的气吸也很弱啊,这不是好的兆头。”
“那该怎么办?”阿婉紧张起来,忙问。
“也只有再多开点药了,别无他法。老夫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看少奶奶自己的造化了。”药店老板说。
阿婉心里忐忑不安,其实不用药店老板那样说,她自己也感受到了,浑身无力,大脑晕沉沉的,身体轻飘飘,走路像踩在棉花上面似的。难道是昨晚受到的惊吓引起的?阿婉心里一时乱了起来。
元朴昨天刚刚离去,自己的身体竟成了这样,万一有什么不测,那和元朴回来后,自己怎么跟他交待呢?还有老爷老夫人那边
阿婉想着,手里的两包药像两个小铁块似的,越提越重。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正准备推门进去,就听到了里面的谈笑声,她以为是春花回来了,再一听,不对,有个声音特别熟悉,但不是春花,好像是自己的声音。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一听,确实是自己的声音。她怔了一下,透过门缝,看见“自己”正陪着老夫人一起在院里说笑。
阿婉顿时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就在她还发愣的时候,门打开了,老夫人挽着另外一个阿婉,嗔怒地责怪道:“你是怎么搞的,这去广仁堂抓药的事情,你怎么能一个人去呢,那多危险啊。春花找不见,可还有我呢,我们白家三代单传,这小孙子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的。”
“阿婉”连连应声,“是是是。”
这时,老夫人和“阿婉”也注意到了阿婉,老夫人嘴张得老大,身子慢慢地向后倒去。“阿婉”连忙将老夫人的腰部托住。
“你是谁?怎么会和我的样子一模一样?”“阿婉”很生气地问道。
“明明是你在冒充我的样子,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阿婉放弃了以前的矜持,质问道。可能是因为内心过于激动,她身子一晃,头一晕,倒在了地上。
“你在血口吞人!来人,管家!”“阿婉”朝门里喊去,很快福园赶了过来,一见到两个少奶奶,他也语无伦次了,嘴里依依呀呀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我的天啊”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将这个冒牌货给我绑起来!”“阿婉”厉声道。
福园还在战战兢兢,他心里也嘀咕,这两个少奶奶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啊,不但相貌、衣着一样,就连肚子大小也一样。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230章 白敬堂的决定()
“快啊,我的话难道不管用吗?”“阿婉”见福园在犹豫,又催促道。
福园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令小厮们拿来绳子,将倒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的阿婉五花大绑,然后拖到了白家大院的柴房里面。
“她居然敢冒充我,我现在就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阿婉”的眼睛像锥子一样剜着阿婉被拖拽的身影。
到了中午,白敬堂回来了,他一进屋,老夫人和管家就向他讲述了今天家中发生的事情。
“这可如何是好,怎么突然弄出来两个儿媳妇呢?到底回事?真是作孽啊。”老夫人杨氏双手拍着腿呼叫道。
“行了行了,安静些,福园,你来说说,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白敬堂问福园。
福园想了想,说:“我觉得吧,我们少奶奶人很厚道,心软,说话从来都是细声细语的,今天这两个,我倒觉得被关起来的那个比较像是真的。”
白敬堂又转向杨氏,“夫人,你早上什么时候看见阿婉的?”
杨氏便回忆道:“我早上起来,就看见阿婉向外走,我就叫住了她,问她去哪,她说去广仁堂,我又问,怎么连个下人也没有带。她说,春花不见了,不想让莹月陪着,就自己一个人去了。我不放心,所以呢,就和她一道出来了,谁知,一出门,便看了另一个阿婉,我这脑子啊,到现在还迷糊呢,你说,元朴不在家,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等奇离的事情。”
“对了,那现在那两个丫嬛呢?”
管家回道:“回老爷,那个春花一早上就不见了,少奶奶还问过我,原本是许她一天假出去玩的,但平白无故的走掉,也不太合情理啊。那个莹月,我派人去看了,也不见了。我猜想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白敬堂摇摇头,苦思道:“唉,这到底是家事,传出去,老夫也丢不起人。还是不要报官。这样吧,福园,那个后来的阿婉现在是不是在柴房?”
“是的,那是少奶奶的主意,我的意思是,是和老夫人在一起的那个少奶奶的主意。”
“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你去把那个关在柴房的阿婉,重新安置在后院的西厢房里面,好吃好喝的侍候着,但不能让她出来,也不能允许有人进去,特别是另外一个阿婉,万一,她才是真的呢。”
“这倒也好。要是那个少奶奶问的话,我就说,是老爷的决定,可好?”
“嗯,去吧。记住了,这事,是我们的家事,切不可走露了风声。”白敬堂蹙着眉头,威严地说道。
“老爷,我记住了,那如果查出谁是假的,该怎么处置呢?”
“如果查出来的话,证据确凿,那么,那个假阿婉必定是个奸佞之徒,留在这个世界上,也是个祸害,直接”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只是做了一个“卡嚓”的动作。
“我知道了,老爷,我现在这就去办。”福园应道。
第231章 荷池女尸()
管家福园按照白敬堂的意思,他果真将柴房里面的阿婉放了出来,安置在了西厢房里。阿婉慢慢地缓了过来,她一再强调自己才是真的阿婉,福园只说,若是真的,早晚会查出来,现在只让她先消停些时日。
另一个阿婉看到这一切,心里闷闷不平,却又无法发怒,只能干干的看着,牙齿咬得咯咯地响。
这天晚上,白敬堂吃完饭后,一团愁郁一直积在胸口,便随着带着一个小厮在院子里面走动起来。此时是七八月份,白家大院里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荷池,荷池里面的荷花开放得娇艳欲滴,一弯圆月倒映在水里,银波粼粼,整个白府如同白昼一般。白敬堂全无赏花的兴致,他一直琢磨着白天发生的事件。
突然,快走过那片荷塘时,那个小厮站住了,目光一直盯着荷面的某一处。突然“啊”的叫了起来,“老爷,老爷!”
白敬堂责怪道:“你乍乍呼呼地叫什么呢?”
那小厮手一指,“老爷,你看里面那是什么?”
白敬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处略显稀疏的荷处中央,看到了一截红色的东西,那东西随着水波上下微微起伏。
“老爷,我认得那个东西,那可是春花的纱巾啊,那纱巾”小厮说话的声音小了下去,“那纱巾还是我送给她的呢。”
白敬堂听他这么一说,警觉起来,立刻叫来管家,让他带着几个下人,将那个纱巾打捞起来看看。
荷池边上,很快一下子多出了四五个家丁,他们开始用竹竿或是木棍,想把纱巾挑起来,可是发现纱巾好像下面还拽着什么东西,特别沉。有个胆子大的下人,提出要下荷池下面去看看。他三两下脱光衣服,就在水里划拉起手臂来,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过了一会儿,便见一个女人直直地从水底下升了上来。她的头发全部搭拉在脸上,使得整个头颅像一个黑色的球体。倏地,头头垂了下来,耸拉在脖子上。她脖子上缠着的正是半截露在水面的纱巾。月光映在她的身上,显得特别恕E员呷艘豢矗诺昧ν怂趿撕眉覆健�
“这、这就是春花,春花!”那个一开始陪着白敬堂的小厮一看,就哭嚎起来。
春花穿着平时穿的那件枣红色的衣服,下面是一条白色的裤子。她越升越高,到了最后的时候,突然两只胳膊举起来,直直地伸向旁边的人。
荷池边的人跌跌撞撞地就要逃。这时,只听荷池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你们快过来搭把手啊。”原来是他支着女尸的两个胳膊,拼命地将岸上举。
最后还是那个和春花“相好”小厮,胆战心惊地拉住女尸的手,将春花弄到了空地上。
白敬堂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脸上的肉在抖动着,像是在咬合着某种力量,“到底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我白敬堂走南闯北,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你们这等雕虫小技,竟敢来愚弄老夫!”
第232章 杨氏生病()
春花死了的消息,一时间在白家大院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在猜测着春花是被何人所害,消息传到后厢房时,阿婉悲伤不已,她让给自己送饭的家奴去告诉老爷和夫人,说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新来的莹月,而且很有可能前两天来的那个丫嬛莹月,也就是现在冒充她少奶奶的人。
而此时,管家也听到了“阿婉”的话,大意和阿婉基本一致。
“两个人互相指责,管家!这莹月可是你招进来的人,这件事情,你若查不清楚,就要按家法处置,别怪我到时翻脸不认人。”白敬堂也恼了,他还是第一次对管家发这么大的火。
“回老爷,这莹月我一直派人在找,可是,就是不见她的影子,甚至,我还派人去她的老家去找,可回来的人都说,没有见她回去过。但是要说她会什么妖法,我可真不信呢,那个莹月我是知根知底的。”福园连忙说道。
“那你有没有找到如何辨别真假少奶奶的办法?”
福园为难地说:“我问了这两个少奶奶一些问题,两个少奶奶的回答都一样的,连细节都一致。真是奇怪啊。不过,西厢房的少奶奶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老爷,要不要派个大夫再过来给她瞧瞧。”
白敬堂烦躁地踱来踱去,无奈地挥了下手,“好吧,就依你所说的去做吧。在事情没有查清之前,只能两边兼顾着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白敬堂正在书房看书,突然有小厮慌里慌张地过来通报,说夫人在花圃边出事了,情况危急。白敬堂大吃一惊,和管家连忙赶到那里,果然发现杨氏昏迷不醒,口吐白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敬堂焦急地问道,并命令下人将杨氏现立刻背回屋内。
“老爷饶命啊,我也不知道,我随夫人走走,突然间夫人就这样了。”丫嬛夏花紧张地说着,不敢看白敬堂的眼睛。
大夫很快来了,给杨氏诊断了一下,对白敬堂说道:“夫人脉象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她的元气吸了。再加上可能受到了刺激,才一下子病倒了。”
白敬堂琢磨着大夫的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说道:“我记得那个莹月给夫人捏过脚,会不会因为这个?”
这也提醒了管家,管家说道:“给西厢房的少奶奶看病的大夫也说,那个少奶奶的病和夫人的病一样。难道真的是那个莹月在搞鬼?”
“如此说来,倒是关在西厢房的那个少奶奶是真的了?”白敬堂说。
“那另外一个少奶奶自然就有问题了。”管家顺着白敬堂的话往下说。
“派去看守他们的下人,怎么说?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加强防备,继续观察,狐狸尾巴迟早要露出来的。”
“是,老爷。”福园说道。
整个下午,白敬堂都守在杨氏的床前,陪同的还有杨氏的贴身丫环夏花。到了夜晚,外面好像起了一阵风,将窗户刮得来来回回地响,夏花连忙去关窗户。
第233章 阿婉心性大变()
突然,原本躺着的杨氏直直地坐了起来,她呆滞地看着前方,脸色苍白,两片干瘪的嘴唇抖个不停,然后慢慢地转过头,对身旁的白敬堂幽幽地说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她的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越来越大,最后两行血缓缓从她的眼角处流了出来。
白敬堂抓着她的两只肩膀,“夫人,你看到什么了?”
杨氏嘴角抽动了一下,嘿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