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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太太这才放下心来,她对林雨芬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跟你说啊,那个严先生,我已经帮你约过了,这两天,我就让他来,那时,你们可得好好叨叨,我可等喝你们的喜酒呢。”
林雨芬笑道,“一定一定。”
黄太太满意地走了,林雨芬也关上了门,挂上暂停营业的木牌。那个沈广桃来这么早,明显是打着驱鬼的旗号来蹭晚饭的。她只得先把这个沈半仙伺候好。
上了楼,林雨芬刚站定,就看见沈广桃从阳台处那里退回来,他两只手插裤兜里面,深沉地来了一句:“这么多年,你还是一个人?”
林雨芬“哦”了一声,系着围裙走进了厨房。
沈广桃站在厨房口,“对不起,要不是我,你可能就不会”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林雨芬打断沈广桃的话。“我现在挺好的。”她在洗菜,水龙头开着哗啦哗啦的,菜叶被她来回地搓来搓去好几遍。
“刚才我不是故意想偷听的,好像有人想给你介绍男朋友?”沈广桃小心翼翼地问。
“是啊。”林雨芬将水池里面的水放干净,又一次打开了水龙头,水珠飞溅。
“我没别的意思。呵呵,随意问问,随意问问。”沈广桃不知道下面应该说些什么,有些尴尬地退出了厨房。
厨房里的林雨芬用余光瞄了一眼沈广桃,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水池里面的情景发了一会儿呆,又撩了撩从耳鬓处滑下来的头发,忙了起来。
后来,她才发现,自己将沈广桃请到家里来驱鬼,简直是一个天大的错误,这个错误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第10章 驱鬼()
晚饭时,雨玲才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确切地说,是被林雨芬放出来的,林雨芬一直将她锁在房间里。
雨玲一出来,沈广桃就将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这就是那个被鬼附身的女孩吗?
“你妹妹和你长得很像啊。”沈广桃为了缓解气氛,夸赞道,“很青春,很有活力啊。”
雨玲对林雨芬将自己锁着,心里很不快,现在看到家里还坐着这么个男人,以为这个人就是黄太太给林雨芬介绍的那个严先生,很丧气地说了声“谢了”便钻进了卫生间。
在这个空档里,沈广桃和林雨芬两个人交换了个眼色,便一齐从厨房往客厅餐桌上端着菜。沈广桃感觉十分良好,他轻轻一叹,对林雨芬说道:“这全是家的感觉啊。”
林雨芬立刻瞪了他一眼,沈广桃马上嘿嘿一声,将下面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很快,雨玲从卫生间里面出来,坐在餐桌前,沈广桃和林雨芬也先后坐下。一开始谁也不说话。最后还是沈广桃先开了口,他对林雨芬说道:“我们家田田也和雨玲差不大了,都成大姑娘了,看着他们,我感觉我们都老了。”
雨玲问:“你家女儿不是才四岁吗?”话一说出口,她自己马上发觉面前是这个人不是严先生,而是另外一个人。
“他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林雨芬有些含糊不清地对雨玲说。
“那你到我们家里做什么?”雨玲不解地看着沈广桃。
沈广桃朝林雨芬笑了下,林雨芬放下筷子,郑重而又温和地对雨玲说:“我这个朋友是专门驱鬼的,很灵验,最近这几天,我觉得家里实在是有点不干净,所以才请人家特意来一趟。”
“驱鬼?”雨玲好奇地问。
“是啊,你不是也遇到了吗?”
“如果真有鬼,真的能驱掉了吗,特别是心里的鬼。”雨玲意味深长地看着林雨芬。
林雨芬虽然以前对雨玲再三强调过,对谁都不可以说出那件事。但此时还是会怕雨玲一下子不计后果地说出去,不轻不重地踩了下雨玲的脚。
沈广桃很绅士地用抽纸擦了下嘴角的油渍,对雨玲说道:“这关于鬼呢,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现代科学确实发展很先进,可还是有很多东西说不清楚,无法用科学解释。你们年轻人喜欢怀疑一切,但我们这一代人见过的风浪比你们要多得多,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也相对比较成熟一些。”
雨玲对他用这种一本正经,且父辈才有的语气对自己“说教”感到很反感,但因为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不想与他产生冲突,她只是很淡淡地说:“随你们吧,反正我今天晚上要出去一趟。”
“不许出去!”林雨芬立刻制止道。
“为什么?我已经被你锁了半天了,晚上想出去透透气都不行吗?”雨玲生气地问林雨芬。
沈广桃见姐妹俩争吵起来,连忙劝说道:“雨芬,别这样,年轻人晚上想出去玩玩也是可以的嘛,不过雨玲呢,你姐姐也是为了你好,等晚上驱完鬼了,你再出去行不行?”他说完,左右看了看林雨芬和雨玲的脸色。
姐妹俩似乎都认可了这种做法,都不再说话。沈广桃都有些沾沾自喜了。
吃完饭后,林雨芬将桌子收拾了,雨玲坐在沙发上,沈广桃也开始进入了工作的环节中去。
只见他从自己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件皱巴巴的道士服,套在自己的西装外面,还拿出一把桃木剑,和一个罗盘出来。他让林雨芬和雨玲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然后将屋子里面的灯关掉,将窗帘拉好,屋子里面顿时一片漆黑。
沈广桃舞着桃木剑在四周走动起来,边走边念叨着什么。不久,屋里的三个人都慢慢地适应了屋里的光线,借着外面霓虹灯照在窗帘上的光影,能模糊地看到对方的脸,以及二楼大概的摆设。巷子里面的喧嚣声还在继续,可渐渐的,像是被隐去了一般,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就在林雨芬和雨玲还在猜测着这种死寂会持续多长时间时,屋子里面便发出了哧哧的声响,像罗盘的针在剧烈的抖动。
林雨芬和雨玲都有些紧张,两个人的手在沙发上找到,紧紧地握在一起。
沈广桃用手放在嘴边朝她们示意了一下,然后拿出一个相机,调到录象的功能,放在电视机顶上。接着,煞有介事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黄符,戳在剑尖上,左一下右一下地舞着,最后来到了雨玲的身边,将那把桃木剑不偏不倚地对准了雨玲的喉部,然后正气凛然地大喝一声:“看你往哪里逃!”
他一挥剑,雨玲吓得头一低,躲了过去。可沈广桃却敏捷地冲到雨玲的面前,两只手夹着黄符,很有节奏感地往雨玲身上贴,很快,雨玲的身上全是黄符。沈广桃又一掌推过去,打在雨玲的胸口,雨玲发出“啊”的一声。
随之,屋子里面响起了一阵咯咯咯的笑声,林雨芬受惊似的,一下与雨玲拉开了距离。
躲藏在雨玲身体里面的那个人好像一下子被逼出来了,她站起来,缓缓地走向沈广桃,见沈广桃用剑指着自己,阴恻恻地笑着,眼眶里面只剩下一片白色。
罗盘的针跳动得越来越厉害,好像下一秒就要折断了。
沈广桃心里有些发怵,因为听同道中人说过,月光巷里面的女鬼道行可真的不一般。不过,此时,也容不得他再犹豫,只得硬着头发使出所有招数,他用那把桃木剑再次狠狠地刺入雨玲,雨玲头一歪,倒在地上。
沈广桃正要上前查看,谁知雨玲却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把沈广桃吓得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一点都不好玩,不玩了,根本就没有鬼,真是在浪费我时间。”雨玲泄气地说。
这一说令林雨芬和沈广桃都愣住了。他们互看了一眼,马上明白了,刚才全是雨玲在表演。真是虚惊一场!
“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可以这样!”林雨芬忍不住地骂道。
“你们玩吧,我真的要出去了。”雨玲不理她,打开灯,急急忙忙地下楼梯了。
林雨芬还想着把她揪上来,狠狠地训一段,却被沈广桃制止住了。
沈广桃让林雨芬继续将灯关了,林雨芬不干了,“鬼在她的身上,她都走了,还驱什么驱,我看今晚是白忙活了。”
可沈广桃不这么认为,“你看,罗盘现在还转着,这说明”沈广桃转身向四周扫了一遍,“这说明,那个鬼还在屋子里面,你现在把灯关了,让我来收拾她。”
林雨芬还是不乐意,硬是把沈广桃像赶鸭子一样往楼下赶,沈广桃只得收拾好东西,包括架在电视机上的那个相机,出了月光巷。
第11章 捉奸在床()
雨玲出了月光巷,来到了一个蛋糕坊,买了一个生日蛋糕。虽然缝纫店对面就是黄太太家的蛋糕店,林雨芬也曾多次夸赞黄太太家的蛋糕好吃,但她却私底下对雨玲说,黄太太家的蛋糕难吃,那奶油很多都是过期的,千万不能买。
雨玲提着蛋糕来到了郊外的一处民房,窗户还亮着,透过门缝里面看到院子里面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抱着头,像是在低声呜咽,身影显得落魄悲伤。
过了一会儿,从左侧一个房间里面走出来一个男孩,雨玲很认出,他是张晨旭,此时他系着围裙,端来了两盘菜,将菜端到院子里面的木桌后,又去扶那个呜咽的人。那个人一抬头,灯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雨玲可以看到那个人的面容,那是一张苍桑、憔悴,近乎绝望的脸。
“我今天又去了刑警队,还是没有进展。小溪,我的小溪,她在哪儿呢?”那个男人哭泣着说。
“叔叔,小溪可能只是,只是暂时有点事情,说不定回老家了,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张晨旭说。
那个男人看来应该是靳小溪的父亲。他停止了哭泣,拍了拍张晨旭搭在自己肩头上的手,“你不要再安慰我了,小溪是个什么孩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她要是去哪里,肯定会跟我说的。”
“这才过去了三天,我们再等等好不好?”张晨旭像哄孩子一样,“今天是您的生日,不管如何,先过来吃个饭,我还给您买了一瓶好酒,就是蛋糕,我我忘记了”
“没事,孩子。”靳小溪的父亲说着,咳嗽了一声,慢腾腾地坐在桌子前,拿起筷子,又放下,感叹了一声,“如果小溪在的话,该多好啊。”
张晨旭给他倒了一杯酒,靳小溪的父亲端起酒杯,一口气将酒喝完,自己又倒了一杯,一边倒一边说道:“你刚才说的对,小溪一定会回来的,我们父女相依为命,她不会这样扔下我就这样走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似乎刚才的酒像一团火在他的肚子里面燃烧了起来,燃起了希望,他本来佝偻的腰无形中挺了挺,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力起来。
门外的雨玲看到这里,将手里的蛋糕放在地上,敲了一下门,便快速地走开了,不过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到了一条巷子里面,探出头看这里的动静。
很快,门开了,靳小溪的父亲和张晨旭一齐向左右两边看去,张晨旭头一低,看到地上的蛋糕,靳小溪的父亲马上就跑了出来,四处喊道:“小溪,小溪——”
张晨旭也疑惑地看向四周,最后像是心灵感应似地走到了雨玲躲避的那条巷子,就在他快看到雨玲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摔倒声。张晨旭回头一看,发现靳小溪的父亲摔倒在地,赶紧过去将他扶起。
而雨玲趁这个时候,赶紧离开了那里。
沈广桃回到自己的那个灵异社时,已经很晚了。他是走回来的,因为身上的钱都被那个女人拿走了。本来还想着第一次去月光巷,老同事很久没有见面了,怎么也得买点东西,可囊中羞涩,一想到种种难堪,沈广桃忍不住地骂了声:贱货。
他骂得当然是灵异社里面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自己和赵仁美离婚后,在舞厅里面跳舞时认识的。按沈广桃当时的想法,他只不过想和这个女人玩玩而已,寂寞之余寻找一点刺激。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了,不光粘着自己,还控制了自己,不光控制了自己,还压迫、榨干了自己。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自己生命中的另外两个女人,一个是前妻赵仁美,还有一个就是林雨芬。赵仁美除了一个孩子,跟自己再无关联,而林雨芬现在还单身,虽说有迹象表明,最近是在相亲,但毕竟八字还没有一撇,如果自己再追求的话,旧情复发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想,自己在林雨芬家里,和林雨芬一起将菜端到饭桌上时,那种情形,真的很温馨,那种感觉好久没有过了,柔柔的,暖暖的,带着烟火气。多么令人沉醉啊,如果真得能真正拥有的话,那该多么好啊。
不知不觉,前面终于到自己的灵异社了,沈广桃收回自己的思绪,有点冷,紧紧了衣服,加快了脚步。
就在沈广桃掏出钥匙想要开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窸窸窣窣,又夹杂着一阵细微的喘息声。沈广桃将耳朵贴在门上,又听了一会,心里的火顿时冒了出来,一脚将门踹开,然后直冲里面的卧室。
卧室里面的一对男女慌乱地停了下来,女人很快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她对正在手忙脚乱抱着衣服就要逃走的男子,说道:“别怕,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那个男子怀疑地看了看沈广桃,速度放慢下来,但还是很快心有余悸地走了。
女人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毫不在意地看着沈广桃。
沈广桃憋不住了,他再也不能忍受了,拿起旁边的一个小凳子,怒吼了一声,就朝那个女人砸去。那个女人惊慌地跳开了,气愤而又颤抖地问:“你,你,你疯了你!”
沈广桃又吼了一声,“滚!”
那女人见情势不对,一只手指着沈广桃,骂道:“好啊,沈广桃,你长本事了啊,你敢对老娘吼了啊。”她喋喋不休地骂个不停,最后摔门离开了沈广桃的灵异社。
沈广桃在她走后,一直蹲在原地,过了半天,才站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神清气爽,好像多年压抑的委屈一下子释放出来,那感觉真是酣畅淋漓。
可以重新开始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这样规划起自己的人生来。从现在开始,自己可以找一个正而八经的女人,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了。这个时候,林雨芬的名字又冒进了他的脑海里面。
想到林雨芬,继而又想到了今晚在月光巷驱鬼的情形。他的手伸进口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相机,这个相机里面录有今晚驱鬼的情形,对于她家里说不清的灵异事件,或许可以从里面看出一些端侃来。
第12章 河面人头()
此时已经是深夜,万籁俱寂,沈广桃却丝毫没有困意,他打开相机,相机里面光线很暗,图像很模糊,刚开始时,可以隐约看见自己在舞着桃木剑,还能依稀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当然是林雨芬和雨玲。录像里面还能听到哧哧的响声,沈广桃知道那是罗盘的针指在颤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图片变得动荡起来,无数道横杠在跳动着,但很快,便恢复了原状,这时,可以看到雨玲在哈哈大笑,沈广桃一下子紧紧地盯着屏幕。
他连忙将视频倒退了一下,连续几次,终于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最后附在了雨玲的身上,雨玲的脖子明显地抖动了一下,接着,她便哈哈笑了起来。
沈广桃呼了一口气,看来,雨玲的身上确实附着鬼魂,而那个鬼魂似乎和雨玲配合得十分的默契。难道说这个鬼魂就是月光巷里面的鬼?
沈广桃思索了片刻,他决定弄清这个鬼魂的来历,这项“追根求源”的技能可以说是广桃灵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