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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和乔恩勇火速赶到了刑警队，他们一到办公室，就知道那个所谓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了。
那是死者锦绣天下董事长女儿杨越越的裤子，外面是一条加绒的卡其色裤子，里面套着一个粉红色的内裤。珊珊哭着说：“这是今天她放学时在学校门口收到的快递。”快递盒子上没有写寄件人和寄件地址，珊珊回到家后，好奇拆开一看，发现是裤子，她觉得很奇怪，就告诉了自己的母亲。珊珊母亲在电视上看过死者杨越越被害的现场报道，马上反应过来，很快带着女儿和那个盒子来到刑警队了。
“很明显，凶手在迫不及待地炫耀自己。太特么的可恶了！”乔恩勇骂道。
珊珊母亲看到沈瑜，酸讥讥说：“不是谁说凶手前天晚上就会被抓住吗？怎么不但没抓住，还弄出一桩人命案来，自己没本事，偏偏还喜欢说大话！”
小方正要连忙上前劝阻。沈瑜用眼神制止了他，自己一声不响地将珊珊带来的东西拿去技术部门做检测，看上面会不会遗留下犯罪嫌疑人的生物检材。
这时去清水湾水果摊拿录音器的人也回来，将钮扣大的椭圆形东西交给了乔恩勇。
乔恩勇对珊珊现说：“你是唯一一个听过死者声音的人，现在叔叔让你听个声音，看和你那天听到的声音是不是一样的。”
珊珊点点头，她听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乔恩勇并没有觉得多大失落，但他发现珊珊有些异常。珊珊似乎被一段电脑视频吸引住了，视频中，一个男子骑着摩托车，后座上坐着一个女人。珊珊的表情显得很紧张。他上前，慢慢地问道：“珊珊，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他！就是他！”珊珊突然手指着电脑屏幕，大声地叫着。
“看清楚了没有？”乔恩勇问。
“没错，就是他，虽然不清楚，但我敢肯定就是他，他带着手套，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啊，没错！”珊珊说着，惊恐地一头扑到妈妈的怀里。
“手套？”乔恩勇一个激灵，看向视频中，果然视频中的男人确实带着手套，颜色偏暗，搭在摩托车的车把上，不注意看看不出来。
小方推测道：“如果这个人是凶手的话，那么后面这个人，一定是受害者了，如果这时候死者已经死亡，那么凶手就是载着死尸在路上跑。这辆车的车牌我们看不清，我估计十有八九是假的，或者，干脆车就是偷来的。”
“立刻、马上，查一下这辆车的行驶轨迹，沿途所有的监控一个也不要放过。”乔恩勇命令道。
这一查，很快，有了结果，小方发现这辆摩托车当天晚上最初是从一个二手车自由市场出来的。乔恩勇立刻头大了，那里面的车多得数不胜数，和图片中摩托车相似的也数不胜数，根本无法辨认。
“继续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这辆车给我挖出来！”乔恩勇几乎咆哮道。
第95章 转变（）
小关来到黄太太的蛋糕房是在警方收到珊珊带来的物证的第二天早上，他来时，黄太太一直在忙着那五十个蛋糕的事情，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觉眼皮一直在跳。
“还需要多长时间？”小关催货道。
“快了，今天晚上，肯定能交货的，你就放心好了。”黄太太保证着，她不敢看小关的脸，乔恩勇的话，对她来说还是有威摄力的，她不敢乱说什么。
但不想乱说，心里却一直在打颤，神色也显得紧张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小关盯着黄太太看了一阵子，提防地问。
“没什么我我不是被你催的嘛。你这一催啊，我就有些乱了。”
“是不是警察来找过你？”小关走近黄太太，问。
“这事你也知道啊，”黄太太叹了一口气，“看来你是听到消息了，警察确实又来过了，不过，也没说什么，好像是调查一个女学生被害的案子，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小关这才将目光移开，帮着黄太太将做好的蛋糕装进盒子里面，黄太太包扎好最后一个蛋糕，突然问道：“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今天不行。”小关一口拒绝，顿了下，又警醒地问了句，“你怎么问这个？”
黄太太显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腼腆神色来，“我就是想让你多陪陪我。”见小关厌弃的眼神，黄太太像受了打击，收敛起刚才的表情，不安地说：“我又看到那个人了，真的，我害怕我受不了，太恐怖了，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小关觉得这个老女人，真是太好笑了，情商低到坟墓里面去了。他再也没有耐性，装着很热情的样子，去安慰她了，不轻不重地甩出去一句，“我觉得你像个神经病，最好去看看医生。”
黄太太却当真了，“有那么严重吗？也好，我真得要去看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我？”小关不可思议地用一只手指着自己，“你别透逗了，你当什么了，准备包养我还是怎么着，我告诉你，我受够了，你这个老女人，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都老成什么样子了，真不知道你特么脑子是养鱼了还是咋地，还想打我的主意？”
黄太太被小关被一盆冰水浇蒙了，她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嘴张着说不出话来。
这时，门外传来两声喇叭声，小关将所有的门打开，很快从里面走出两个男人来，其中一个人是以前和黄太太联系的大个子男人，他一进来，见黄太太像个雕塑一样立在那里，打了个招呼，对方却没有反应。他疑惑地看向小关，“这是怎么了？”
小关“切”了一声，“受刺激了呗。”他说完，坏坏地笑了起来。
很快，所有的蛋糕都被装上了面包车，在月光巷扬长而去。
蛋糕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黄太太一个人形影相吊地站在那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停止在黄太太的身后。缓缓的，一只手伸了出来，搭在黄太太的肩膀上，黄太太晃了晃身子，还未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地上。
第96章 墓园之战（）
夜渐渐的深了，月光迷蒙，风吹得松柏左右晃动，使得墓园看上去影影绰绰，更增添一丝诡异。当小关和大个子将五十个蛋糕一一放置在墓碑后，开着面包车离开时，一直潜伏在那里的警察便上前悄悄尾随，在偏僻处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抓获。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又从墓园深处鬼鬼崇崇地冒出来一伙人来，就在他们从蛋糕盒的底部掏出一包一包毒品时，留守在墓园那里的另一拨警察当场将他们人赃并获。
小关由乔恩勇和缉毒组的另一个警察共同审讯。
他对于自己的落网，一直愤愤不平，不老实地踹着腿，“妈的，我早就应该猜到这个老女人不可靠，这次全栽在她的手上。”
“好好地反省，是你自己犯了法，怎么还怨别人！认真交待你的问题！”乔恩勇拍了一下桌子，又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联系上黄太太？”
小关不屑地翻了翻眼珠子，回道：“这事你不应该问我啊，最先她也不是我联系的，是大个子，小个子说老女人看上我了，让我去拖住她，我也纳闷呢，这老女人怎么对我感兴趣呢，一天一晚粘着我，真特么的恶心。她怎么不是白富美呢，我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因为缉毒案的成功靠破，局里特意开了庆功宴，但开到了一半的时候，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锦绣天下的董事长带着一批人闯进现场，搅得现场人仰马翻，用刘局的那句话说，就那得打落牙齿和着血往肚子里面吞，谁让女尸案到现在都没有抓到凶手呢？家属的愤怒自然是情有可原的。
“不管如何，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必须把凶手给我找出来！”刘局当着众多人的面给乔恩勇下了死命令。乔恩勇有苦难言，吃完晚饭后，将沈瑜约了出来。
两个人走在街上，带着各自心中的郁结。
“三天时间？他们倒破给我看看，这不是明显地给我出难题吗？”乔恩勇不满地发着牢骚。
“该查的我们都查了，只能怪凶手太狡猾了。”沈渝突然问，“你们以前遇到这样的案子吗？”
“没有。”
沈瑜想了想，说：“我觉得我们可以问一下以前的老刑警，或许他们遇到类似的案子，听一下他们的建议说不定会有转机。”
乔恩勇一听，心里一亮，“对啊，这事我应该去问问我的师傅，当初我进刑警队的时候，还是他带的呢，他老人家一直退休在家，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当乔恩勇带着沈瑜，来到郊区一座老房子时，老房子一楼的左边的窗户还亮着，乔恩勇指着窗户上的那个剪影，对沈瑜说：“看，那就是我师傅铁峰，以前当刑警的时候，那可真是令犯罪分子闻风丧胆啊。他虽然退休了，但是每天晚上还喜欢研究各类的刑事案件。我不得不承认，在刑事侦破方面，他比我的经验可丰富多了。”
第97章 陈年旧案（）
进屋后，乔恩勇向老刑警铁峰递上了自己亲自买的铁观音，铁峰看了看乔恩勇，又看了看沈瑜，笑着问：“这位是？”
沈瑜礼貌地朝铁峰微了微地欠了下身子，乔恩勇介绍道：“这是我的同事，沈瑜。”
“呵呵，不错，有这样一位年轻活力的女同事在身边帮助你，我也就放心了，你们刑警队的事情，我在电视上都看到了，今天我和你师母还在惦记着你，担心你是不是能承受住压力。我本来也想着要不要给你打个电话，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自动上门来了。”铁峰的头发花白，但根根竖起，说起话来，声音铿锵有力。
乔恩勇问道：“师傅，您以前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案件？凶手神出鬼没，无处可寻，但又好像无处不在，他特别自信，但你又抓不住他的把柄。”
铁峰坐下来，身体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指尖靠在一起，“我以前确实破获过不少这样的案子，但也有没有破获过的。凶手真的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他似乎能看到你，但你始终看不到他。我记得，有个案子，也是这样，那个凶手一直在作案，一起连着一起，根本不把警方放在眼里，就在我们全力侦破时，那个凶手突然不见了，也没有再发生过强奸女性的案件，我们猜想着那个凶手有可能已经死了，具体原因我们当然无从得知了，再后来，慢慢地，大家也就忘了那起连环强奸案，不过，三十年了，我有时还会想起，这始终是我心底的一个结，有时，我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还活着，担心他会再次出来作案。可以这么说吧，没有抓住他，是我整个刑警生涯中的一大遗憾。”
乔恩勇听着，和沈瑜对看了一眼。乔恩勇说道：“我觉得这个人重新作案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了，如果他心理变态的话，根本不可能遏制住自己那么长的时间，他可能真得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沈瑜反驳道：“这也倒未必，人的心理是很微妙的，或许当初，他停止犯罪，是受了一定的外因，但当外因解除后，残存在他大脑里面的意识还会再爆发出来，如果他那时犯罪时二十多岁，那么现在，他应该有五十多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犯强奸罪还是完全可能的。铁老，你们当时查到那个人有什么基本特征吗？有没有怀疑对象？”
“有过几个，但都排除了，不过，我的直觉是，犯罪嫌疑人应该就在那几个人当中，但就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定他们的罪。”铁峰说着，站了起来，来到了五斗橱中，拿出了一个小铁盒子里面，取出一张已经发黄的白纸，递给了沈瑜。
沈瑜和乔恩勇看了看，上面确实有五个人名，每个人名的背后都标有家庭地址，他们很快被其中一个人名吸引住了，这个男人叫黄原发，家住在月光巷。
乔恩勇问：“这个黄原发，为什么会怀疑他？”
第98章 放逐（）
铁峰认真地回忆了下，想了想，说：“这个黄原发，其实我们起先并没有怀疑他，还是她老婆跑到我们刑警队来，举报黄原发就是连环强奸案的真凶，后来我们去查时，又听她老婆说，人逃去了国外，好像是毛里求斯，我们派人去查了出境记录，但是没有查到，再后来，那个人好像也查不到了，当时我们感觉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事躲起来了。后来强奸案也没有再发生，因为限于人手的问题，我们也没有再去顺着他的那条线查下去。”
沈瑜分析道：“如果这个人没死的话，这个人的嫌疑还是很大的等等！”沈瑜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黄原发的老婆应该就是开蛋糕房的黄太太吧，可是我上次去黄太太家里，她明明告诉我他老公已经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是这样，那么你们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查一查这个黄太太的老公黄原发，看他到底有没有死，如果活着，现在在哪里？”铁峰建议道。
乔恩勇和沈瑜都一致赞同。
三个人又谈了一会，很晚的时候才从铁峰的家里离开。
翌日，刑警队传出来一个好消息，说是技术科已经从死者的长裤上提取到了一根头发，头发花白，可以完全排除是死者的，那么，通过检测这根头发的dna，基本上可以锁定嫌疑人的范围，这不得不说是案件侦破的一大进展。
乔恩勇对沈瑜说：“凶手很有可能就是黄原发，你现在就去月光巷，撬开黄太太的嘴，一定要弄清楚，黄原发到底在哪里。”
黄太太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门口，自从小关被抓之后，她就保持这样的姿势，就像以前她的小外孙女失踪之后，她也是这样的神色。
她坐了一会儿，似乎听到后面有人在叫她，并慢腾腾地走上楼去了。
她顺着楼梯，慢慢地走上去，果然看见一个人正定定地站在自己的房门口，背对着黄太太。
“我知道你一直在我家里面，已经有人告诉我了，你到底是谁？”
那个人轻蔑的一笑，说：“是个小男孩告诉你的吧，也只有她能看得见我。”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到底想干什么？”黄太太又惊又怒地问。
“我没想干什么，我只是没有地方可以呆，所以只能呆在这里了。你告诉我，我去哪里？我现在这个样子，我能去哪里？”那个人的声音变得悲凄起来，像是含着无限的哀怨，“为什么，你要那样对待我，对待你自己，你就醒醒吧，看看我，好好地看看我。”
说着，那个人慢慢地转过身来，当黄太太看到她的脸时，黄太太整个身子已经凝固了，“不，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面前的那个女人，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你失去了你自己，你不知道吗？你每天都在担心，无时无刻的都在担心他们会回来找你，你慢慢地丧失了自己的意识，你把自己抛弃了，而我每天都在放逐之中，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第99章 刺中自己（）
黄太太麻木地摇着头，“不，这不可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好好的，哪一样是别人的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变成我的样子在我家里和我胡说八遍！”
那个人走近黄太太，“你问问你自己，你为什么会对一个毛头小伙子感兴趣，你以前是这样的吗，只有陶爱莲才会！小关和常小宇是不是很像，你想过这个吗？”
黄太太嗫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