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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愿意的话,这事就包在我身上。”黄太太笑着拍着自己肥厚的胸脯。
林雨芬不再说话,见黄太太一直贼兮兮地低头看自己的反映,才说道:“那我晚上,和雨玲商量下。”
到了晚上,林雨芬和雨玲在楼上吃饭。电视里面正播放着关于靳小溪失踪的调查进展。林雨芬和雨玲默默地看着,雨玲一边吃着菜,一边说道:“那些警察真是吃干饭的,居然一点线索也没有查到。”
林雨芬哼一声,“你以为那些警察是神仙啊,能那么快就把案子破了?”
雨玲撇过头,问林雨芬:“那你觉得警察能破得了吗?”
林雨芬往自己的饭头上浇了点汤,“很难呢,警察通常要考量杀人动机,没有杀人动机,案子就很难入手。”
雨玲好奇地问:“那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林雨芬的饭鼓在嘴巴里,快速地咀嚼了下,说道:“我没有杀人动机,所以,警察如果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我死活都不承认,他们即使再怀疑我,也是不可能定我罪的。”
雨玲不以为然地说,“你觉得真是那样吗?”
“你想说什么?”
“说不定,那个女孩会回来的,也许,现在就已经回来了。”
林雨芬惊的差点打掉手里的碗,只觉得后背像悄悄地爬上了一条冰凉的蛇,双目不由地慢慢地转向四周,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姐姐,你很心虚哦。”雨玲略带讥讽地说。
林雨芬怒气地一推碗,“您能不能正常点?”她顿了一下,又换了副委婉的表情,“你今天表现得不错,我总算没有白疼你。
雨玲不满地说:“你是在拉我下水,会害死我的!“
林雨芬不屑地说:“你觉得自己很坦荡吗?我问你,你当时看到了,为什么也没有阻拦我呢?”
雨玲被问到了,她愣在那里,是啊,当时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阻止姐姐杀人?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快吃饭吧,菜都快凉了。”林雨芬往雨玲的碗头夹了一些菜,看到电视上已经在播放业主和物业之间的那些事,将声音拧小了一些,过了一会儿,对雨玲说道:“今天黄太太跟我说,要给我介绍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行吧。”
“真的吗?”林雨芬有些喜出望外。
“嗯,我希望家里多一些人。”
“谢谢你理解,”林雨芬连吃了两口,转而问道,“对了,你和陈嘉木怎么样了?我觉得那孩子不错,还蛮厚道的,你别老不知足。”
雨玲轻轻地放下筷子,对林雨芬说:“我吃饱了,想休息一下。”
“哦,行行行,你去休息吧,这里我等会收拾吧。”林雨芬愉快地说。
雨玲来到房间,关上门的瞬间,看到林雨芬正在吃饭的情景,禁不住思索道,自己明明记得当时自己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可是当时自己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什么也想不起来呢?
第4章 无头人影()
夜,渐渐地来临了。
今晚月光巷的月光显得格外的清朗,洒在寂静无声的月光巷子里面。
雨玲被那个问题困扰得睡不着觉,突然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陈嘉木打来的,雨玲按下了接听键。
“嘉木,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两天就回去了,你知道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多好吃的,狗头枣、羊肉泡馍、周至猕猴桃、枺S炅幔阏饧柑旎购寐穑俊�
“我挺好的,就是就是希望你马上就出现在我身边。”雨玲正说着,电话在那头哧啦啦地听不出声音,雨玲想着可能是信号的问题,喂了几声,也没有动静,便挂了电话。
这时,房门“吱嘎”一声开了,音拉得很长。
“姐姐,是你吗?”雨玲问了一声,见没有人回答,便下了床,想把门关好,走到房门口时,发现一股风从客厅的窗户里面吹进来,窗帘拉着,被风吹得鼓鼓的,窗沿边缘处,倾泻出一抹很浓重月光。
雨玲思忖道:怪不得房门会开,原来客厅的窗户没有关。
因为月光,客厅的光线还算明亮,她慢慢地接近窗户,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影子映在窗帘上面。雨玲定睛一看,那个影子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吓得捂住了嘴。
那个影子是个人影,两只胳膊直直地向着雨玲伸过来,将窗帘抵得高高的,但更加诡异的是,那个人影脖颈上是空的——没有头。
雨玲吓是浑身发抖,双腿机械地后退着,而那个人影却不停地走过来,渐渐地从窗帘里面完全暴露在雨玲面前,双臂依旧伸得笔直,雨玲瞳孔放大,大脑一阵轰鸣,隐隐约约地还听到那个无头的躯体在说话,虽然很含糊,但能听得出来,它在说:“救救我,救救我”
雨玲胡乱地摇着头,紧张地踉跄了一下,那双手在这个空隙里面,又向雨玲靠近了一段距离,下一步,那双手就要触碰到雨玲的肩膀。
就在雨玲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之时,“啪”的一声,客厅里面的灯亮了。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雨玲发现自己的身子碰到了客厅墙上的开关,窗帘还在鼓着,却看不到刚才那个骇人的人影,似乎刚才只是自己的幻觉。
可能真的是自己的幻觉吧,雨玲这样安慰着自己,不过,刚才的一幕,实在是太恐怖了。她一时心绪无法平静,便敲了敲林雨芬的房间。
“姐姐,我好害怕,我想今晚和你睡。”雨玲说。
可却没有人应她。雨玲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应,雨玲拧动着门把手,轻轻地推开林雨芬的房间。
进入后,第一眼,看到林雨芬的床上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雨玲觉得有些疑惑,姐姐这么晚了,去哪里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沙沙声。
那沙沙声,像砂纸在摩梭墙皮的声音,听上去令人难受。
看来,姐姐应该在楼下。雨玲走到楼梯口,打开楼梯的灯,一步一步地走了下去。到了一楼缝纫铺,果然看见林雨芬在那里。
她正在踩着缝纫机,发出吱吱的声响。雨玲从背后叫了一声,“姐姐。”
林雨芬“哦”了一声,手转了一下缝纫机的轮子,抬起针脚,将布拿出,回头看了一眼雨玲,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我有些害怕。”
“怕什么,这个世界又没有鬼。”
“有的,别人都说月光巷里面有鬼,我我刚才好像”雨玲好像又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没有勇气再说出下去。
“好像什么,是幻觉吧。”林雨玲站起来,将手里的布料一抖,然后平放在架子上。
雨玲嗫嚅着,“也许吧。”
“好了,不早了,要不是因为客人急得要那条裤子,我也不会下楼的。”林雨芬轻轻地推着雨玲,准备上楼。
雨玲突然说道:“刚才,我好像听到楼下有沙沙沙的声音,姐姐,你有没有听到?”
“沙沙声?”林雨芬狐疑地说道,“怎么可能呢,我一直都在楼下呢,一点也没有听到啊。”
“我真听错了?”雨玲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自己明明听到的啊。
“当然是听错了。”林雨芬说道,“你应该放轻松点,别一直紧绷着,相信我,那事肯定会过去的,别担心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雨玲点点头,想返回房间休息,这时,又听到林雨芬在后面抬高音量说道,“你明天去花鸟市场买点花肥,阳台上的花这段时间焉焉的,总感觉像生病一样。”
“好吧。”雨玲说完,上楼睡觉了。
第5章 不期而遇()
翌日,雨玲独自来到了花鸟市场,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再往里面走上一段,便可听到一阵啾啾的鸟叫声。雨玲在一处摊位时,买了两袋花肥,花肥软软的,托上去,感觉像融化的巧克力。她付了钱,正准备离开时,看到旁边有个男孩正盯着自己看,见雨玲看过来,那个男孩连忙将头扭了过去。
雨玲觉得有点奇怪,走到那个男孩面前,问道:“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看我?”
那个男孩不太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以为你是是我女朋友。”那个男孩还微微地欠了下身。在男孩说话的间隙里,雨玲一下子认出了对方是谁,这不是那天去缝纫铺寻找靳小溪的那个男孩吗?
“你的女朋友是谁?”雨玲明知故问道。
“靳小溪。”男孩有些尴尬又有些焦灼地说,“两天了,一点消失也没有了,可能你也在电视上看到了吧。”
雨玲有点心虚地说:“是的,好像看到过,没想到,那是你女朋友啊。”
男孩这才自我介绍道,“我叫张晨旭,是戏剧学院大三的学生,靳小溪是我这次演出的搭裆,也是我的女朋友,我们相恋有三年了。她出了事,我这段时间都没有睡好觉,今天正好星期天,我就来这里转转,要不然我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两个人边走边聊,最后走到了一条小河边。河边有一排杨柳树,柳树低垂着贴到水面上,有两只鸭子从柳树梢下面游过。
“那如果你女朋友,如果,我是说如果她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会怎么办?”
“最坏的结果,我不是没有想过,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害死小溪的凶手找出来,让他杀人偿命。”张晨旭说到这里,眼神里发出仇恨的光,这令雨玲心里有些发怵。
张晨旭似乎为了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扔起一个石子抛向水里,水面上溅起了很大地水花,惊得刚才那两只鸭子扑腾扑腾地飞到了一处。
雨玲也随意地捡起一块石子,稍微侧了一下身子,偏着头,将手里那块石子投了出去,那石子在水面连打了四个水漂,这令雨玲自己都惊讶不已。
更加惊讶地是张晨旭,他盯着雨玲,不可思议地说:“你怎么也会这个?这可是小溪最擅长的,她至少每次能打三个水漂。”
“我我也不知道啊。”雨玲嗫嚅地说,她确实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水漂,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挑捡石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将你认错为小溪吗,因为我感觉你们感觉真的很像,你知道吗,我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你,我以为真是小溪,我甚至快要喊了出来,可是当我走近你时,我才发现,认错了人。”
雨玲有些莫名的紧张,“那样,又怎么样?”
张晨旭好像陷入了表达困难的境地中,“我不知道,我现在有一种感觉,就是我今天来到这里,也是冥冥之中,感受到小溪在这里。但是她不在,可我遇到了你,你让我觉得你和她真的好像,我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感觉,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雨玲沉默了一下子,“没事的,我觉得你可能是因为太过于焦虑,然后产生了一种错觉。实际上,我就是我,我叫雨玲,雨天的雨,玲珑的玲,我和你的女朋友根本就是两个人。”
张晨旭突然问:“那你认识她吗?或是见过她没有?”
雨玲一下子心跳加速,“你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以为如果你们认识的话,可能行为上或受到一些影响之类的。”
“没有,”雨玲有些急促地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的女朋友,真的,是你想多了。”
张晨旭这才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好吧,也许真是我想多了。”他看向远处,凝望了一下,伸出左手臂,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要排练,要先走了。”
雨玲朝他挥挥手,张晨旭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我们的学校离这里不远,星期三下午,我们有一个话剧茶花女的彩排,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到时可以来看看。”
“好的,我记住了。”
第6章 诡异变化()
雨玲回到月光巷,还在巷口的地方,就看到黄太太正站在自己家的缝纫铺门口,那神情,似乎显得十分的快活。雨玲走近后,果真看见黄太太冲着正在店铺里面干活的林雨芬,笑道:“你说那夫妻俩,这光买了彩票,还不知道中没中奖呢,两个人就为了奖金发配不分,打得不可开交。哎哟,想想都觉得好笑,这女人呢,要找就要找一个真心疼自己的,要不然,还真不如一个人单身着舒坦呢。”
这时,雨玲走到她跟前,叫了一声黄太太,便从旁边走进铺子里面,提着花肥上楼了。
黄太太应了一声,目光一直尾随着雨玲,直到雨玲消失到了楼梯处,黄太太才神情紧张地对林雨芬低声说:“哎,我怎么觉得雨玲不太对劲啊?”
林雨芬正在踩缝纫机,吱吱吱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她头也没抬地说,“哪里不对劲了?”
黄太太也说不上来,“这个,我也说不好,就是觉得怪怪的,不好说,真不好说。”
林雨芬说:“可能是雨玲以前老是病恹恹的吧,最近身体好了,自然气色各方面都不一样了。”
“是吗?可我总觉得”
黄太太的话还没说完,林雨芬就转移了话题,问道:“黄太太,您今天这么高兴一定有喜事吧。”
黄太太听林雨芬这么一提醒,一拍大腿,“瞧我,这一记性,刚听到收音机里一个好玩的,就把正事给忘了。上一次,我不说要给你介绍对象吗?我还真上心了。”她说着,从外套口袋里面拿出几张照片,一张一张地摆放在案板上。“这都是我为你精挑细选的,你看哪个顺眼,跟我说说,我来给你们牵线搭桥。”
林雨芬停下手里的活,笑道,“黄太太,您可真是有心人呢。”
黄太太上前拉了林雨芬一把,唬着脸,“别坐着了,你看我这废不叭叽地把人给筛选了,你就正眼看看,好歹选一个处处看?”
林雨芬站起来,来到案板前,将所有的照片全都扫了下,摇摇头,嘀咕着:“没什么感觉啊。”
黄太太嗔怒道,“你这眼光太挑了吧,这样可不行,差不多就行了。”
林雨芬又看了一圈,看见其中一个男人还不错,看上去既成熟又有学识,便用手指了指,“就这个吧。”
黄太太来了兴致,介绍道:“这个人也不错的,姓严,今年34岁,有一个女儿,今年四岁,老婆死了,他本人呢,是个水电工程师,一年也能挣得下十来万,人挺诚实的,你别看有的男人有钱,其实那都是虚的,关键还是得看人,我觉得你眼光不错,看男人挺准。”
“有个孩子?”
“是啊,雨芬,你不会介意人家有孩子吧,你们要是结婚了,还可以再要一个的,那时就两个孩子,蛮好的。”
“我不介意的。”林雨芬忙说。
“那就好,那回头我就给他打电话,约个时间,让你们俩见个面,好好聊聊,我觉得你们俩挺般配的,依我看这事准能成,到那时,你们可一定不能忘记我这个媒婆啊。”黄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林雨芬羞赧了笑了笑,又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等黄太太乐滋滋地走后,她又不自觉地向上看了一眼。
林雨芬上楼后,隐隐约约地听到一阵歌声,听不出歌词,她慢慢登上楼,看见雨玲站在客厅的空地上,翘着兰花指,呀呀依依地唱着。那身姿、那动作,完全和以前的雨玲完全不一样。
“你在干什么?”林雨芬一下子想到了刚才黄太太所说的话,仍不住大喊了一声。
雨芬像是惊着了,全身一颤抖,转过身来,对林雨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