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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后者一直被外界津津乐道,但谁也没有见过,倒是靳小溪,自己前两天晚上好像看到了到底是怎么了靳小溪真的来找自己了?
她知道自己再怎么猜测,也无济于事。所以,在严先生带着女儿离开后,独自这样先陶醉后忐忑之后,她又出门了。
她一定要出门。这是早就计划好的。雨玲,她无论如何都要带回来。那是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引爆。
戏剧学院的礼堂里,雨玲用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嘴唇微微哧哧一声。伤口处已经贴上了张晨旭给自己买的创可贴。
“这几天一定要小心。”张晨旭叮嘱着雨玲,然后和雨玲一起走出了大礼堂。雨玲觉得头有点晕,想去招待所里面休息。张晨旭想陪着她一起去,她拒绝了。
雨玲向戏剧学院的后门走去,为了避免在正门处遇到林雨芬。
可是,她刚出了后门,就看到自己的正前方两米处直挺挺地站着林雨芬。
林雨芬脸色僵着,身体僵着,像是隐忍着很多东西,如果用把刀在她的身上划开一个小口,里面所有类似愤懑、悲伤的东西都会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谁也没有开口。雨玲掉头就向学校里面跑。后门没有门卫,林雨芬长驱直入,虽然,她比雨玲年长十多岁,但是论起跑步的速度,雨玲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她。雨玲没跑几步,就停下来了。是被林雨芬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不得不停下来的。
雨玲疼得呲牙裂嘴,讽刺道,“看不出来,你应该去当运动员啊。”
林雨芬又用力将她的头发往下拽,使得雨玲的头不得不向后仰去,林雨芬看着雨玲脖子上贴着创可贴,心里松了一口气,说道,“嘉木没骗我。”说完,就松开手,好像她之所以做出揪雨玲头发的动作,就是为了查看雨玲脖子上有没有贴创可贴。
林雨芬一松手,雨玲又想跑,但胳膊却被林雨芬死死地抓住了。
“回家,跟我回家。”林雨芬命令道。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你那样对我,还让我跟你回家,你走,你再也不要来找我,我已经长大了,我不依靠你,也能生活!”
“别犟了,之前我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我那也是为你好啊,不是吗?我们好歹是亲人啊。”林雨芬的语气软了下来。
可这根本一点也打动不了雨玲,“我没有亲人,我爸妈早就死了,你也不是我姐姐,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
林雨芬像被刺痛了心脏,表情悲苦,“不是这样的,雨玲,我错了,真的,我错了,只要你能够回去,我愿意弥补我所有的过错。行吗?”
雨玲不想再跟她多废口舌,正想着再次离开,可透过几棵白桦树,她看见张晨旭一只手托着只篮球向这边走过来。在她现在位置的西北处不远,就是体育场。他会发现自己的。
第31章 重返禁区()
“想我回去也可以,不过,我有条件。”雨玲放弃了之前坚持,一边说,一边向校门外走去。林雨芬原本还想着在原地和雨玲进行一番“讨价还价”,没想到雨玲的转变使得自己更像是一个急于想回家的人。不过她很快清楚了,因为她也看到了张晨旭的身影。
雨玲出了校门,站定了。林雨芬也停下来。学校后门口有一条河,发出淡淡的腥臭味,水草疯长,但常年却有不少学生成双成对地坐在那里谈情说爱。
“什么条件?”林雨芬问。
“我要你告诉我那天晚上靳小溪来到铺子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雨玲盯着林雨芬的脸问。
林雨芬瞬间又僵化了,她板着脸,“这件事情,你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否则,我们谁也活不了。”
雨玲深吸一口气,“好,那你告诉我,当时你在杀人时,我在干什么?我明明看见了,但我却没有阻止,我想知道为什么?”
“你什么都没有做。”林雨芬的话听上去像废话。
“可是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雨玲着急起来,她像是在问林雨芬,又像是在问自己。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没用的。”
“不。我想知道!”雨玲双手在空中乱舞,“我变了,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没有发觉吗?我变得自己不再是自己,我做了很多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变得越来越像靳小溪了,可是我不是她!请你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了?而且,我还看到很多的无头人影,那就是靳小溪,我很害怕,害怕到极点,你知道吗?”
“别这样,一切都是你的幻觉,你当然是你自己,你只会是你自己。”林雨芬这样说。
但她的话,雨玲一点也没有听进去,她掩面哭泣起来,“我对不起她,可是我不想成为她,我有我自己的路,我为什么要变成别人?可是我觉得越对不起她,我就会越变成她,我要怎么办才好?”
“你觉得自己是因为愧疚,所以才会变得和她一样?”
“难道不是吗?”雨玲抹了一下泪水,鼻尖处红红的,她鄙夷地对林雨芬说,“也只有你,你这样冷血无情的人,才会心无愧疚的,装着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那样的活下来。”
“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最重要的,我不想你有任何的伤害,否则我也活不下去。”
“别说得那么好听!你这自私狭隘的爱,我不稀罕,你也别指望哪一天,我会感激你一分一毫!”
“我不要你感激,我只要你好好的。你好好活着,哪怕我死了,我也愿意。”林雨芬大声地说。
雨玲显然被这句话触动了,她看着林雨芬,觉得她像两个人,一个是善良的天使,一个是邪恶的魔鬼,让人难分真假,而且你不能预料到,天使和魔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占上风。
“跟我回家吧,雨玲。”林雨芬简直就是在哀求雨玲,手伸过去要拉雨玲的胳膊。
雨玲倏地甩了一下胳膊,后退着,“不,我不回去。”
林雨芬愣了一下,坚定地说:“别逼我,我不想那么做。”
“你想做什么?”雨玲不解地问。
林雨芬说:“你没对他说实话吧,如果我告诉他你的身份,你觉得他还会和你来往吗?你觉得你还能演什么茶花女吗?”
雨玲惊呼道:“你在威胁我?”
“不,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跟我回家,我没有别的意思。”林雨芬连忙解释道。
雨玲不得不做出让步,“你不告诉我真相也行,反正迟早我会知道的。不过,我跟你回去,你也得答应我继续将戏演完了,我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行,我答应你。”林雨芬快速地说。她简直有些心花怒放了。不管怎么样,雨玲突然肯回来了。
雨玲心有不甘,且若有所思,但具体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思索什么,她不想回去,不想面对林雨芬,她只想逃。月光巷林雨芬缝纫铺,在她的心中,是她永远也不想再触碰的禁区。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一直默默无语,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中间是来来往往的人流,像一条河,把她们分开。回到月光巷时,两个人一前一后,林雨芬在前面,雨玲在后面,林雨芬走几步,就会停下来,回头看看雨玲,生怕她一下子又像只小鸟一样飞走了,飞出了自己的世界。
还未到缝纫铺时,就看到已经有顾客在那里等着了。林雨芬加快了脚步,上前发现顾客是一对母女。
“真不好意思,我刚刚有事出去了,让你们久等了。”林雨芬笑道。她又回头向巷子里面看看,没有看到雨玲,心头一紧,正准备用目光搜索别处时,看见雨玲已经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是慕名前来,多等一会不要紧的。”顾客中看上去年长的女人说道。
林雨芬打开门,询问有什么可以帮得到她们。
“我想给我和我女儿一人做一身旗袍,式样要好看些的。”
“没问题。”林雨芬从案板的一端拿来一些图册,推到那对母女跟前,“这是今年最新的款式,你们坐着挑吧,我给你们倒杯水。”
林雨芬将纸杯递向那对母女时,不时地打量了她们一眼,发现这对母女看上去简直毫无血缘关系,母亲长得还算相貌平平,那女儿的长相真的不敢恭维。瓜子脸,皮肤很黑,上面长得无数个小雀斑,塌鼻子,香肠嘴,而且鼻子和嘴唇时不时地就抽动一下,扭得半边脸颊像被什么东西削掉了。
这样的人也配穿旗袍?林雨芬在心里觉得好笑,但她还至于笨到将送上门的生意推出去。“这种款式,你女儿穿上一定很漂亮很标致的。”她这样对那个女人说。女人满意地笑个不停。林雨芬又在心里想:真是夸你两下子,你也当真了,眼瞎啊,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女儿长得什么模样。
第32章 顾虑重重()
送走了那对母女,林雨芬开始工作,其间,她还特意上楼看了一下雨玲,雨玲一直在客厅里面念着茶花女的台词。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林雨芬把上午严先生来缝纫铺的消息告诉了雨玲。
“那个茵茵啊,真是好可爱的,你看了,也会喜欢上的。”林雨芬说得兴致勃勃。
“你是说严先生的女儿?”雨玲问。
“是啊,”林雨芬给自己的碗里浇了一些菜汤,“以后啊,这严先生的茵茵会经常来的,我知道你喜欢小孩子,以后多帮我照顾一下她。”
雨玲隐隐不安,突然问,“那么,你会伤害她吗?”
“死丫头,什么话,我疯了吗,我害她?她可是严先生的宝贝女儿,我巴结她还不及,怎么可能你把当什么人了?”她不满地对雨玲说,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明显地下滑,显得很没有底气,抬头看见雨玲在看着她,低下头吃饭,不再说话。
晚上,各自回房间睡觉时,雨玲又一次问林雨芬,“你真的不会伤害她吗?不管她做了什么?”
“当然不会。”
“那你为什么算了,问了你也不会回答。”
“那你就永远也不要问。”林雨芬说着,看向雨玲的脖子。“还疼吗?”
“不用你管。”雨玲一扭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随手将门关上,将林雨芬挡在了外面。但林雨芬的话还是隔着门缝传了进来,“如果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雨玲没有应她,瞥了一眼门,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歪着头,检查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猛然间,她的余光瞥见镜子里面的自己脖子卡嚓一声断了,头挂在脖子一边。她不由地惊呼了一声,再看镜子,一切正常。
刚才一定是眼花了。她这样想着,又继续检查起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小心地将创可贴撕下来,发现以前一厘米长的伤口,已经变得有些红肿,还渗出少许的黄水来。怪不得一直不太舒服,雨玲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
她打开抽屉,找到一个未开封的创可贴,重新贴了上去。并在心里祈祷着,希望伤口快点好。
离刑警大队不远的地方,有个叫老八大排档。乔恩勇每次破案不得要领时,就喜欢去那里坐坐,老八脚有点瘸,以前是个小偷,偷过工地上的电缆,被乔恩勇处理过,服刑期满后,就开了大排档,大排档的地点选得地方也有点意思,就选在了刑警队几步远处。乔恩勇问过他为什么,他说这样可以时刻提醒自己,以后不管做什么,总有警察在旁边转悠着点,就是想偷,也不敢偷了。
乔恩勇每次来,老八都送他一小碟花生米。今天也不例外,乔恩勇一边夹着花生米就酒喝时,只听见老八朝某个方向喊了一声,“张警官来了啊。”乔恩勇抬头一看,原来是张涛。
张涛径直向乔恩勇处走过来,拉了一下乔恩勇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对乔恩勇说道:“乔队,想不到你也在这里。”
乔恩勇翻了翻皮皮子,问道:“你小子动不动就溜号了,城北那案子破得怎么样?”
张涛拿起酒瓶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抓到了一个嫌疑人,一看就是个不良妇女,说她杀人,一点都不奇怪,但人家挺死活不承认,我们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她就是凶手,上面虽然催得紧,但总不能屈打成招吧。”他喝了一口,眯缝着小眼睛,“乔队,你那里呢?靳小溪的案子有进展没?”
“不怎么样,有两个怀疑的对象,其中一个没有作案时间,还有一个,就是林雨芬,可她的缝纫铺,里面什么也没有发现,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凭直觉,我觉得这个林雨芬一定有问题,但问题到底在哪里呢?”
“那林雨芬这个人,你查过没有?”
“今天查了,老家是平阳的,8年前搬到了月光巷,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经历,小方去平阳走访了下,发现这个林雨芬在老家的名声不太好,主要是男女作风方面,不过,在月光巷,她的口碑倒是不错,她还有个妹妹,妹妹有先天性心脏病,她一直在挣钱给妹妹治病,因为这个,连自己的终生大事都耽误了。”乔恩勇说着,从衣服内侧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递到张涛的面前,“就是她。”
张涛接过照片,眯缝着小眼睛看了看,不确定地说:“这个女人,我怎么看着面熟呢?”
“你是不是去过月光巷?”
“去是去过,但我肯定我不是在那里见过她的。”张涛肯定地说,又拧着眉头,使劲一想,突然打了个响指,“对,对,就是她就是她。”
“就是什么?快说!”乔恩勇想要用筷子去敲张涛的头,张涛敏捷地让了过去,说道:“乔队,我们在那个死者的家里发现过一个照相机,里面录着一些场景,据知情人说,死者每次驱鬼都要录相的,最后一个场景,里面有个女人,和这个林雨芬有点像,不过画面不太清楚,我也不太能肯定是不是她?”
“那个相机在哪里?快给我看看!”
“在城北刑警队呢,那是证物,我哪能随便带出来。你想看的话,明天直接去城北呗。”张涛夹了颗花生米,嚼了两下,停了下来,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地问道,“乔队,你相信那个月光巷到底有鬼不?”
“再说信不信我抽你!”乔恩勇生气地说。
“哈哈,我也不相信,你不知道乔队,城北看帮人,看那个死者拍的场景时,心里都有些发毛呢,生怕里面突然出来个鬼,笑死我了!”张涛来了个大转弯,快活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平头。
乔恩勇哼了一声,“案子一定是人做的,人心里面有鬼才是真的。”他说完,就催促大排档老板老八买单。张涛急了,“乔队,不能吧,我才吃了两口,肚子还没吃饱呢。”
“吃什么吃,去城北,把那个拍下来的录相给我看下。”乔恩勇催促着张涛。张涛没有办法,嘴上抱怨了几句,跟了上前。
第33章 观看录相()
来到城北刑警队,张涛很快在证物室里面找到了沈广桃照相机。
“呶,就是这个。”张涛递给了沈广桃,兜里的电话响了,原来是女朋友打来的。一接才知道,女朋友已经在淮河路的一家咖啡厅等着他去呢。
“乔队,我先走了啊。你走的时候,记得要把东西放回去哦。”张涛快步撤退,最后几个字是身子出去,一只手扒在门框上说的。
乔恩勇头抬都没抬,嗯了几句,捣鼓着那个照相机。这是个市场上比较廉价的“富士”照相机,带有录相功能。打开播放库,可以看到一些很模糊的画面,从光线上看,应该都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