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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上苍垂怜,她还有重来一次地机会。
上一世,她并不会晕血,怕是当初顾峰护她而死时,她便有了晕血的症状。
顾峰更是那种懒的听那些妇人唠叨,在他看来,那些妇人都是吃饱的撑着没事乱编排。
今个逢集,街道上人满为患,顾峰担忧地左右看了一下,忧心苏酒儿会走丢,扭头望向苏酒儿,“你拉着我的衣袖,别走丢了。”
苏酒儿扯了一抹开心地笑容,很自然地拉着顾峰的衣袖,“谢谢相公。”
顾峰瞧着她的动作,点了头,朝着以往常去的那几家饭馆酒楼走去,“咱们去饭馆酒楼碰碰运气。”
苏酒儿自然是没有意见,这些事情她不懂,顺从乖巧跟在顾峰的身后朝着镇中心而去。
集市上的人特别多,苏酒儿听着周围传来的叫喊声,听着耳朵都快聋了。
镇中心这边的人并不多,苏酒儿估摸着刚刚那条街全都是他们那些乡下老百姓摆摊,这边都没有摆摊的,全都是店铺。
顾峰熟门熟路地带着苏酒儿绕道酒楼的后门。
顾峰每次送野味,都先去春风楼,东家姓王,是镇上的两大员外郎之一。
王员外为人厚道,每次都会给顾峰实在价,顾峰本就不善言辞,所以每次来这里都会先到春风楼,春风楼不要野味的话,这才将野外卖给别家。
两个人站在春风楼的后门那里,顾峰上前一步,抬手敲了敲门。
青木门板被顾峰敲得微微颤?抖着,苏酒儿暗暗惊叹,顾峰的力气还真大。
饭馆的伙计开门,笑嘻嘻道,“顾大哥,又来送野味了?”
“恩。”顾峰淡淡地应了一声,指了指身上的狼,“就这一只。”
伙计朝着外面走了一步,当看到顾峰身后那个女子,嘴角的笑意更加的灿烂,“这位是?”
“我娘子。”顾峰尾音微微上扬,回眸看了垂首站在原地苏酒儿,心情愉悦。
苏酒儿抬眼望了一眼顾峰,他唤她娘子呢!
“苏娘子?”伙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苏酒儿。
苏酒儿笑着跟伙计打了声招呼,眸中带着些许的疑惑,这位小哥怎么知道她姓苏呢?
顾峰有些不大喜欢伙计一直盯着苏酒儿瞧,开口道,“今早也没看到什么野物,就这只狼,想问问掌柜子要不要?”
“顾大哥放心,这镇上的富贵人家最爱这种野味了,我这就去叫掌柜子过来,等我一下。”伙计兴奋地说着,忙朝着里面跑去。
掌柜子今个正好跟王员外说酒楼账目的事情,听伙计说有狼肉,合不拢嘴。
“可是顾家送来的?”王员外还记得第一次的见到顾峰单肩扛着一只野猪的样子,暗暗惊叹,那男人天生就是打猎的好手。
伙计半弯着腰,恭敬地说道,“是。”
“先过去瞧瞧。”王员外正觉得吃那些野味口中无味,正好吃吃狼肉换换胃口。
当王员外瞧着地上放着那只雄壮的狼,很是满意地点点头,“称了,还是按照老价钱,狼肉五十文一斤。”
“好!”顾峰说着,瞧着伙计拿称过来了,伸手将地上的狼直接拎起来放到称上。
苏酒儿一直站在外面,并没有进去,竖着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九十八斤。”伙计乐呵呵地报数,这头成年狼还真的是重,
“六两银子。”王员外大方地说道,成年的狼可是不好猎捕的,“狼皮就算一两银子。”
“谢谢东家。”顾峰说着,目送着王员外离开了。
掌柜子催着一旁的伙计去账房给顾峰领钱去,这才笑着望向顾峰,“刚刚听伙计说你成亲了,也是,你年纪不小了,早该成亲了,这衣服什么也该有个女人帮你收拾一下,可是苏家的那姑娘。”
“恩。”顾峰本来嘴就笨,轻抿了一下唇。
“那我可要瞧瞧,什么样的姑娘,让你这么稀罕。”掌柜子打趣地说着,朝着门口走去。
听到脚步声愈来愈近,苏酒儿一偏头就瞧见掌柜子跟顾峰两个人一起出来了。
“掌柜子好。”苏酒儿轻声叫道,朝着掌柜子微微施礼。
一般做生意的人都不喜欢早上让姑娘进他们的铺子,怕是带来晦气,是以苏酒儿一直在外面等着,并未进门。
“好。”掌柜子说,笑着看向一旁顾峰,打趣道,“可别让人家做重活,好好待人家!”
苏酒儿对上掌柜子看过来的视线,微笑着抿唇,优雅从容礼数周到。
伙计气喘吁吁地从里面跑了出来,笑着将碎银子递到顾峰的手中,“这是六两银子。”
顾峰垫了垫手里的银子,估摸着差不多,想着一会在再给苏酒儿扯块布做身新衣服。
辞别了掌柜子,顾峰跟着苏酒儿两个人走到一个拐弯处,瞧着四处没人,就将手里的钱袋交给的苏酒儿。
苏酒儿手里捧着沉甸甸的钱袋,抬眼望向顾峰,凤眸写满了疑惑。
“你拿着。”顾峰撂下三个字,直接往前走。
苏酒儿微怔,垂眸望了眼手中的钱袋,忙收好,唇边渐渐地勾起,快步追了上去。
“相公,那我先收着啦!”苏酒儿仰望着身边的男子,星眸璀璨,笑得灿烂。
顾峰眸底含笑地看了一眼苏酒儿,面上并未有太多的表情。
两个人绕到旁边的街道上,刚站在接到路口,就看到周围风?尘仆仆的。
逢集地时候,镇上格外的热闹。
苏酒儿想着家里缺很多东西,都要添置齐了,下次来镇上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两个人买了一上午的东西,苏酒儿瞧着顾峰身后的背篓都装满了,不放心地清点了下,生怕落下什么没买。
“都齐了,咱们回家,正好垒个炉灶,今晚就能在家做饭了。”苏酒儿摸着钱袋里面的五两多的银子,这些东西真贵,刚刚花了将近一两银子,想想就心疼。
两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顾峰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绣庄牌匾上,“我们去买布。”
苏酒儿淡然一笑,轻点着头,声音愉悦,“正好给相公买点布,我给你做几套新衣服,可好?”
顾峰眸中闪过一丝欣喜,不过转瞬即逝,“给你添几身新衣服,回门的时候我们在给爹娘送些布。”
他说的那么自然,苏酒儿面上一顿,笑容凝固在脸上,凤眸带着些许忧伤。
顾峰觉得苏酒儿的眼神很奇怪,哀伤的神情让人觉得她很遥远。
“谢谢相公。”苏酒儿稳住心底的情绪,唇角浅扬了个幸福的弧度,“相公你真好。”
苏酒儿挑了几匹布,正好够他们一人做一身衣服的,手里就剩下五两银子。
午时日头高照,估摸着地里忙活的人都回家吃饭了,路上并没有几个人,苏酒儿安静地跟在顾峰的身边,远远地就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嘴角扯起一抹鄙夷的弧度,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之色。
第5章 再见故人()
安泽清垂头丧气地背着包袱朝着镇上走去,想起昨日的事情,心中一阵冰凉。
不说旁人,就说他娘,昨晚念叨他的不是,安泽清就更加的烦躁了,若不是她自作主张地退了亲,酒儿怎么可能会嫁给旁人,他本想金榜题名时,风风光光地回来娶她。
他对酒儿的心意,日月可鉴,可昨日的酒儿,却是那般陌生。
他昨日傍晚祈求顾峰能够将苏酒儿让给他,得到却只是冷漠的拒绝。
胸口就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一样,压得安泽清喘不过气。
疲惫地叹了口气,安泽清无意间抬眸,就瞧见顾峰跟着苏酒儿正朝着他们走来。
安泽清狭长的眸子微眯着,心中一阵抽疼,她本该是他的妻,但是现在,他们越走越远。
“酒儿。”瞧着他们走近了,安泽清脸色惨白,满脸担忧地望向苏酒儿,唇角微微蠕动,声音沙哑,“你,你过得可好?”
苏酒儿垂着眼帘,轻声道,“安秀才好。”
她的声音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垂下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恨意,在抬眼时,眸中波澜无惊。
当初若不是嫁给了安泽清,苏家怎么会沦落到那个地步,是她的自私,她的傻,她的背信弃义害了整个苏家。
安泽清一袭青衫苍白无力地站在原地,目光从苏酒儿的脸上移到顾峰的脸上,瞧着那满脸的络腮胡子,胆战心惊,难以相信苏酒儿会喜欢那样的男人,“顾,顾大哥,希望你好好的照顾酒儿。。。。。。”
目光在苏酒儿的脸上扫了一眼,瞧着她神色带了些疲惫,安泽清轻抿着唇,好像有把匕首将他的心一片片的割下来,“她现在看着挺累的,下次你们可以坐牛车,那样她。。。。。。”
惺惺作态,苏酒儿听着安泽清那么说,觉得格外好笑。
顾峰冷着脸,鹰眸深谙,淡漠地打断了安泽清的话,“安秀才这是在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听到顾峰这么说,苏酒儿一脸错愕地望向他,平日里顾峰话很少,每次说的话也很短,刚刚那句话挺长的了。
心中暖意流转,苏酒儿唇?瓣地笑容更加的灿烂。
一阵风吹过,安秀才不安地抓紧手中的包袱,手背上青筋突起,嘴角带着凄凉的笑容,声音落寞可怜,“是我失言了,对不住。。。。。”
“安秀才希望你日后不要直呼我的名字,”苏酒儿笑颜盈盈地望向安秀才,瞧着他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难看,无辜道,“姑娘家的名字是亲人叫的,安秀才若是不知道,可以跟先生好好学学做人,再念书。”
安泽清委屈地看了一眼苏酒儿,感觉到从顾峰那边传过来的寒意,心如死灰的垂下眼眸。
“老人常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苏酒儿轻飘飘地从口中吐出刺伤安泽清的话语,“若是人都做不好,肚子里就算是有再多地学问也没有用。”
安泽清眸中氤氲着水汽,难以置信地望向苏酒儿,对上那双陌生的眸子,紧握着手,指甲深深地嵌进手心里面,出血了都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不过是眨眼间的时间,安泽清却觉得过了许久,胸口憋着一口气提不上来,再也不敢看他们一眼,声音苍白无力,“苏娘子说的对,是我失言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安泽清失魂落魄地朝着前面走去,一个不慎,差点被绊倒,勉强地稳住身形,回眸望了一眼远去的苏酒儿,心中一片荒芜。
她,真的不要他了吗?
曾经她答应过他,要嫁给他的!
物是人非,安泽清缓缓地闭上眸子,忧伤地泪水缓缓地滑落下来。
苏酒儿面色平静地朝着前面走去,察觉到身后视线,并未转身,报仇才刚刚开始。。。。。。。
顾峰目光在苏酒儿的身上扫了一眼,眸中略带疑惑,并未问出口。
顾峰本就不爱说话,跟着苏酒儿两个人到了家中,利落的将身上的东西全都卸下来。
苏酒儿忙将买来的东西分开放好,收拾这些家务活她最在行了。
顾峰是两年前来到沙台县谋生,沙台县的主簿见他憨厚老实,就让他住在赵家村,给了他落户。
“你在家呆着,我去村长那取石头。”顾峰将空竹篓拎起来,跟着苏酒儿交代了声,转身就要出去。
“相公,我跟你一起去,也好帮忙。”苏酒儿凤眸亮晶晶满含期待地望向顾峰,温柔静好。
“脏活累活是男人做的,你在家等着就好。”顾峰冷然地说道,转身出去。
苏酒儿望着顾峰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嘴,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凝固,落寞地转身开始收拾家。
将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苏酒儿耳尖地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嘴角习惯性的上扬,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看到眼前的情形,苏酒儿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叹为观止地望向顾峰。
真的太厉害了!
顾峰背着一竹篓的石头回来,手里还拎着两竹篓的石头。
苏酒儿满脸惊愕地迎了上去,目光落在满满的竹篓,嘴角笑容凝固着,毫不掩饰眼中的崇拜,“相公,你快将这些放下,多累呀!”
顾峰的将三个竹篓的放在地上,目光在苏酒儿的脸上扫了一眼,“在哪建灶台?”
“在屋里。”苏酒儿说着,带着顾峰进屋,指着东边墙角那块空地,“这儿我都的收拾好了,天冷的时候,还能生火取暖,你觉得可好?”
娇软的声音,尾音撒娇似的上扬,顾峰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头,这些事情由她做主就好了,他无所谓。
一切都准备好了,顾峰出去的就开始和泥做准备,苏酒儿也跟着帮忙,顾峰赶都赶不走。
两个人干活的就是快,很快就和好泥了。
顾峰以前从未建过灶台,幸好刚刚问了村长。
他干活向来利索,有了苏酒儿的帮忙,满身的力气就像是使不完一样,很快灶台就建好了。
刚刚建好的灶台泥土潮湿,顾峰从柴房抱来一小堆柴火,将柴火添在灶膛里面,点着烧了烧。
照苏酒儿的意思,一口锅用来烧汤,一口锅的用来炒菜,做饭的时候同时做,省事省柴火。
顾峰平日里直接生堆火烤着吃,根本没有用过灶台,苏酒儿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等着顾峰忙活完这些,坐在一旁休息,就听到肚子传来叫喊声,这才发觉饿了。
外面的天暗了下来,就连空气也跟着冷了下来。
他向来不畏惧寒冷,生怕苏酒儿着凉,顾峰多抱了一些柴火回来,抬脚将那扇摇摇欲坠地的房门关上。
苏酒儿正在和面擀面条,瞧着顾峰的动作,眉眼之间不经意留露着喜悦,“相公,你一会洗洗手,面条很快就好了。”
顾峰点了下头,顺从地出门洗手。
切好面条,苏酒儿顺手洗了几根油菜,烧水下面条。
面条在一口锅里煮着,苏酒儿在另外一口锅里面开始炒咸菜,顺手还煎了三个鸡蛋饼。
饭菜端到桌上,苏酒儿将一碗装着两个鸡蛋饼的面放到顾峰的面前,装着一个鸡蛋饼那碗面放在她自己面前。
顾峰瞧着苏酒儿碗里就一个鸡蛋,抬手夹着两个鸡蛋饼不由分说地直接放在苏酒儿的碗中。
苏酒儿望着碗里堆出来的鸡蛋饼,脸颊不自觉地染上了两抹红晕,“相公,我吃一个就好了,你刚刚做了那么多活,怎么能不多吃点?”
说着,苏酒儿将两个鸡蛋饼夹到顾峰的碗中。
望着碗中的两个鸡蛋饼,顾峰剑眉紧拧。
“相公,我胃口小,吃太多会不舒服的。”苏酒儿盈盈一笑,不疾不徐地的解释。
听闻苏酒儿这么说,顾峰犹豫着没有将鸡蛋饼放到苏酒儿的碗中,声音不悦,“怎么吃那么少?”
“姑娘家都吃的少。”苏酒儿这说的是实话,她吃饭从来不敢吃全饱,就怕身材会走样。
“太瘦了!”顾峰低声嘟囔了句。
苏酒儿眼底溢满了笑容,默默地低头吃饭。
顾峰的饭量真的大,苏酒儿吃了小半碗面就撑得要命,他吃了整整五碗面。
苏酒儿心里暗自庆幸,幸好那会她多下了点面,怕顾峰不够吃地。
吃过饭,苏酒儿起身收拾碗筷,就看到一双大手从她的手中夺过碗筷。
“相公?”苏酒儿错愕地望向顾峰,眸中写满了不解。
“你做饭我刷碗。”顾峰面无表情道。
苏酒儿唇?瓣边的笑容更加灿烂,快速挡在顾峰的面前,“相公,做饭洗碗这点小事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