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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瞧着那两个人没出息的样子,烦躁地双手环胸靠在土地庙的柱子旁,“现在说这些有用吗,要是顾峰找到咱们,咱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还会杀了我们。”
“不至于吧!”王四身子打了一个哆嗦,本就是一个胆小的人,一听陈三那么说,结结巴巴的,“咱们不是还没做成嘛。”
杨六一向是听陈三的话,大嗓门地问道,“那怎么办?”
陈三那双倒三角眼在王四跟杨六的身上扫了一眼,朝着他们招招手,三个人围成一团。
找了一上午,顾峰都没有找到那三个人。
昨晚那事,不适宜声张,正是因为这样,顾峰只能一个人去找他们三个人,没有让村里的人帮忙。
找了一上午并没有找到那三个人,顾峰面色更加阴沉,握紧手中的弓,早知道昨晚就废了那三个人。
第一次,顾峰知道了什么叫做关心则乱,当时他所有的心思全都在苏酒儿的身上。
午后的阳光火辣辣的照在地上,顾峰站在村口,眉头轻拧着。
这三个人全都是村子里的人,他们的家人还在赵家村,只要他们家人还在,他就不信这些人会不出现。
担心苏酒儿醒来看到他,顾峰疾步如飞地朝着家中赶去。
屋门可怜巴巴地挂在墙上,顾峰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将手里的弓挂在墙上,脱下外衣跟鞋子重新钻进被窝。
“吱嘎!”
床板有些旧了,随着他的动弹发出刺耳的声音,顾峰的身子一僵,不敢随意动弹。
幸好苏酒儿没有醒来,顾峰轻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苏酒儿手中的枕头拿出来,自然而然地抱住了苏酒儿。
躺在苏酒儿身边,顾峰嗜血地眸子满是恨意。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他就该将苏酒儿带在身边。
就算是死,他们两个人也能死在一块。
满脑子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顾峰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睡着了。
小白窝在苏酒儿给她准备的窝里,伸出粉嫩地舌头轻舔着受伤的后腿,过了好一会,仰头看着床上熟睡的两个人,白色的尾巴在半空中优雅地摇动了两下便遮住了头,眯上了眼睛。
顾峰睡觉向来极浅,发现怀里有了动静,猛然睁开眼睛。
顾峰眸光深邃不见底,空洞无神地望向前方,渐渐地,眸光渐渐地亮了起来,温柔地落在怀中刚刚醒来的人身上。
苏酒儿缓缓地睁开眼睛,身子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抬头仰望着那个搂着她的男人,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没事了。”顾峰声音难得温柔,凑到苏酒儿额前,薄唇轻点了一下,“没事的!”
他的声音就像是有魔性一样,苏酒儿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身子往上挪了挪,双手紧紧地抓着顾峰胸前的衣服。
她最怕的是一个被玷污的她怎么能站在顾峰的身后。
顾峰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苏酒儿的后背,忽然间像是想起什么,“饿了吗?”
苏酒儿眼圈发红,鼻头有些泛酸,想起他好像也没来得及吃饭,轻点了一下头。
“我给你下面条。”顾峰松开了苏酒儿,穿鞋站起身。
苏酒儿将自己缩在被窝里,那双眸子满是沧桑,视线坚定不移地跟随着顾峰身子的移动而移动。
没一会,顾峰瞧着锅里的面条快要好了,目光扫了一眼床上的苏酒儿,“起床。”
苏酒儿也没吭声,默默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下,重新换了一身崭新地衣服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犹豫地站在原地。
“先洗漱。”顾峰早就将水端进来,对着苏酒儿说道,“面条马上就好。”
苏酒儿收拾完,就瞧见顾峰端着两碗面放到桌上,还将咸菜也端了出来。
“相公,”苏酒儿忍不住地开口问道,“你真的还要我?”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些许哭腔,双眸波光流转,满含期待地望向顾峰。
“恩。”顾峰说着,将筷子放到碗上,拉着苏酒儿坐下,眉头轻拧着,“你又没做错什么!”
苏酒儿抬眼望着顾峰坐在她身边,小声地问道,“你说的,只要我一个,是真的吗?”
“恩。”顾峰对上苏酒儿那双忐忑不安地眸子,轻舒了口气,“吃饭!”
苏酒儿听闻顾峰那么说,垂首默默地勾起唇角。
顾峰低头吃饭,刚吃了一口面条,咀嚼地动作一顿,缓缓地将筷子放到一旁,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
面条很难吃。
什么味道都没有。
顾峰刚想要跟苏酒儿说别吃了,就瞧见她优雅从容地吃着面条。
察觉到顾峰看过来的视线,苏酒儿吃饭的动作一顿,抬眸望向顾峰,犹豫地问道,“怎么了?”
顾峰看了一眼苏酒儿碗里的面条,眉头轻蹙了下,“你不觉得难吃?”
苏酒儿轻摇了一下头,发红的眼眶弯成月牙状,星眸璀璨地望着顾峰,微抿了一下唇,“相公做的很好吃!”
为了讨好他没必要将这么难吃的东西说好吃!
顾峰默默地垂首吃饭,再难吃地饭菜他都吃过,这些已经算不错了,以前穷的时候,那些发霉的咸菜他也吃过。
时不时偷偷地抬眼看了一眼苏酒儿,瞧着她完全没有一点勉强的模样,顾峰更是纳闷了,难道他们味觉不一样?
吃过饭,苏酒儿默默地收拾东西去洗了,顾峰琢磨着这个屋子不够安全,应该建个新房子。
他记得村长家的青砖红瓦房,地上还铺着青石砖,好像用了六十两银子。
他跟苏酒儿只有两个人,到时候多建一个屋子给孩子住,房子建的小一点,估摸着三十两银子应该够了。
瞧着苏酒儿端着碗筷从外面走进来,顾峰若有所思地问道,“家中还有多少银子?”
苏酒儿抽过一旁的巾帕,将手上的水珠擦拭干净,犹豫了一下,“一共是十三两银子。”
看来还差不少才能盖房子,顾峰心里琢磨着。
将家里的小木箱捧到顾峰的面前,苏酒儿微垂着眼帘,“这些就是家里的银子,钥匙也给你。”
说着,苏酒儿将钥匙放到木桌上,缓缓地推到顾峰的面前。
“这些东西你看着就好,我懒得管这些。”顾峰淡淡地开口说道。
苏酒儿手还未收回去,就被顾峰拉住。
顾峰将钥匙放到苏酒儿的手中,淡淡地开口说道,“要是需要用钱,我会跟你说的。”
顾峰转身朝着外面走去,琢磨着他们今天还没喂鸡,估计饿坏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苏酒儿耷拉着眼帘,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所有的伪装,全都在他离去的时候卸下来,苏酒儿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子。
脚边突然间有团软软的东西,苏酒儿垂首望去,缓缓地弯下腰,将小白抱起来。
纤细的柔荑轻轻地抚摸着小白身上的软毛,苏酒儿将它捧到脸边,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
幸好当时有小白,不然她没有办法坚持到顾峰的到来。
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顾峰,她心里很乱,抱着小白的双手忍不住地颤抖,却又强装作镇定的模样。
忽然间,手中的小白颤抖了下,苏酒儿抚摸它的动作一顿,细细的看了一下小白的右后腿,发现它的腿好像很奇怪。
“相公!”苏酒儿慌乱地抱着小白快步走出去,当看到顾峰再喂鸡的时候,平稳了一下气息,“小白昨天晚上为了救我,好像受伤了,你来看看。”
顾峰给鸡圈鸭圈添了点水,将木勺丢到木桶里面,缓步走到苏酒儿面前。
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眼,瞧着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顾峰并未说话,从苏酒儿怀中接过小白。
顾峰瞧着它的右腿,眉头越拧越紧,好像是骨折了。
“它怎么样了?”苏酒儿望着顾峰的脸色,内心地不安渐渐地扩散。
“我记得家中还有跌打酒。”顾峰捧着小白朝着屋里走去,“擦了之后就不会有事了。”
等着顾峰帮着小白包扎好之后,苏酒儿眉头微蹙着,小白那一只腿全都被绑起来了,真的不会有事吗?
“多久才能好?”苏酒儿担忧地开口问道。
“不知道,到时候看看。”顾峰随口说道,将跌打酒收起来。
他向来耳力好,听到外面传来零碎的脚步声,脚步声愈来愈近,眼底带着嗜血的冷笑,他们竟然自己找上门了。
第25章 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顾峰握了握拳,手指咔咔作响。
苏酒儿感觉到怀中的小白颤抖了一下,抬眼望向顾峰,一脸纳闷地看向顾峰,正要开口询问,就瞧见顾峰朝着院子走去。
瞧着他神色有些不对劲,苏酒儿抱着小白紧跟了上去,刚走到门口,身子本能地停下来,往屋里缩了缩。
背后冷汗直冒,昨晚那些龌龊的画面浮现在眼前,苏酒儿愤恨地紧咬着嘴唇。
视线落在那个宽厚背影上,不安地心渐渐地平静下来,只要有相公在,就没有人能够伤害的了她。
陈三王四杨六几个人手里拎着六只鸡还有一桶油,瞧见顾峰出来,一个个相互看了一眼,吓得一个个冷汗直冒,身子直哆嗦。
“顾大哥!”陈三哭天抢地地跪在地上,抬手甩给了他自己一巴掌,“是我们鬼迷心窍,是我们不对,求求你放过我们!”
王四跟杨六两个人瞧着陈三那个样子,双腿也软了下来,跪在顾峰的面前。
现在道歉?
苏酒儿冷眼看了那几个人一眼,嘴唇都快要咬出血,昨晚她求他们的时候,他们做了什么?
既然这些人连畜生都不如,趁早杀了他们。
苏酒儿转身进屋,将菜板上的菜刀拿到手中,怒气冲冲地冲了上去。
“啊!”
院子里面传来狰狞的哭喊声,苏酒儿顺着声音望去,就瞧见顾峰冷傲站在陈三面前,右脚狠狠地踩在陈三双腿之间。
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让陈三忍不住地大声喊叫,双手使劲地抱着顾峰右脚,乞求着,“顾峰,顾大哥,顾爷爷,求求你,不要。”
陈三惊恐地望向顾峰,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哭着望向顾峰。
原本陈三、王四跟和杨六三个人打算出去躲一段时间。
苏酒儿差点被强女干,顾峰肯定会忍气吞声,毕竟这样事情传出去,男人脸上不大好看。
三个人兴高采烈地朝着镇上走去,无意间遇到一个陈三的一个远房亲戚表叔,那陈表叔一听他们三个人偷了顾峰家中的东西,正打算出去躲,连忙将三个人劝住了。
他们三个人还是有些头脑的,没有将强女干苏酒儿的事情说出来,只是个换了个由头。
三人很不解,在他们看来,苏酒儿毕竟没有被他们糟蹋,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没事了,只是听陈表叔劝他们回去,一个个不乐意。
“那顾峰不是个普通人,”陈表叔年过五十,身子佝偻着,伸手摸了摸自己胡子,一脸严肃地说道,“他杀过不少人。”
陈三一听,差点吓尿了裤子,“叔啊,你可别吓我,他来俺们村里这段时间,也没见他杀人!”
“唉,你爱信不信,他身上背着很多人的性命,你们现在回去求他谅解,说不定你们家人没事,若是。。。。。。。”陈表叔无奈地摇摇头,头疼地说道,“或许你们没事了,你们家人可能就。。。。。。”
瞧着陈表叔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杨六胆子比较大,满脸横肉,头一扬,“怕他作甚!”
陈表叔冷笑了一声,摇摇头。
陈三还想多问问,陈表叔说还有别的事,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望着陈表叔离开的背影,三个人陷入了寂静。
王四向来胆小,伸手捂着自己的胳膊,抬眼看了一眼陈三,又望了一眼的杨六,眉头轻拧着,“你们说,咱们该怎么办?”
“可咱们不是偷了顾峰的东西!”陈三头疼地是这个,如果真的是偷了东西,他觉得回去认错也好,毕竟顾峰是杀过人的。
“不过是陈叔随口说的,这顾峰若是犯了错,怎么可能出来?”杨六随意摆摆手,不耐烦地的说道,“行了,咱们还是走吧,省的顾峰找来。”
“我记得顾峰是两年前来到咱们村的。”陈三一手托着下巴,贼眉鼠眼的,陷入沉思,“大约两年前,听说皇上立太子,普天同庆,咱们村子的赋税少收了两成,还大赦了天下。”
杨六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大赦天下咱们就是赋税少了点,也没啥好处。”
陈三平日里最爱听镇上那些人说书,脑子也灵活得紧,琢磨了一会,才下了决定,“皇上大赦天下,这牢里的人通敌叛国地基本都出来了,这顾峰说不准。。。。。。咱们回去!”
“三哥,你傻了吗?”杨六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陈三,激动万分,“咱们现在若是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王四向来胆小,心里没个主意,站在那两个人的中间,左右为难。
“要回去你自个回去!”杨六嗓门向来大,一想起顾峰那张冷漠的脸,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下,“这顾峰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咱们回去没准就死了!”
“万一他对咱们家人下手怎么办?”陈三虽然混账,但是却还是顾及家里的,本以为能一夜风流,却不想这回直接在了一个跟头,抬手狠狠地打在王四的头上,“谁跟你说苏酒儿那个贱人爱偷汉子的,昨晚她那个反应,是那样人吗?”
杨六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四,若不是王四说的那些话,他们也不会趁机溜到顾家。
王四抱着头蹲在地上,委屈可怜,他明明记得大姑说苏酒儿喜欢偷汉子的。
不过此时王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回去啊?”杨六微眯着眼,头疼地望向陈三,虽然说不想回去,可是他却相信陈三的决定。
“我估摸着,他是不会杀人。”陈三微抿了一下唇,头疼地看了一眼杨六,“说不定咱们会挨揍!”
王四捂着头抬眼看向身边的那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三哥,他会不会废了我们?”
杨六跟陈三一人踹了王四一脚。
“呸。”杨六朝着一旁呸了一口,嫌弃地望着王四,“说啥呢,怎么可能,好的不灵坏的灵,我呸呸呸!”
王四哆哆嗦嗦地不说话了。
陈三看了一眼那两个人,一脸认真地说道,“咱们带点东西过去,说不定看在东西的面上,什么都好说了。”
。。。。。。
青色的布鞋在陈三腿间重要地地方碾了一碾,顾峰居高临下斜睨着陈三,狠狠地踩下去。
“砰!”
陈三好像听到什么碎裂的声音,整个人疼得在地上打滚。
杨六一瞧顾峰那个样子,心中一惊,转身就要跑。
顾峰将的腰间的绳子直接套在来杨六的腰上,一脚狠狠地踹在杨六的腿间,看着杨六倒在地上不能动弹,这才一步步地朝着王四走去。
王四惊恐万分地望向顾峰,吓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跪在地上使劲地朝着顾峰磕头。
顾峰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王四的肩膀上,直接踩碎了他最脆弱最重要的地方。
苏酒儿将手里的菜刀放在身后,眸中闪过一丝快意,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容,转身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