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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的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朱嬷嬷担忧的望着苏酒儿。
“没事,就是不小心弄伤了,”苏酒儿羞赧的垂眸一笑,只是想起她今晚不能帮顾峰捏肩,心中有些担忧,“嬷嬷,你知道捶背捏肩该怎么做更省力?”
朱嬷嬷听闻苏酒儿那么说,笑了笑,“夫人下次帮爷捶肩可以用背捶,一会我去帮忙做个背捶。”
“还有那种东西?”苏酒儿轻轻的按摩着手掌,抬眼看向朱嬷嬷,疑惑的问道。
“就是用木头做成一个小锤子的样子,在捶头那儿用布包裹上,里面填上一些绿豆,打在身上不会疼,让人很舒服。”朱嬷嬷笑着耐心解释。
“那东西可真好。”苏酒儿昨晚给顾峰按肩,今天手掌就开始疼了,若是今晚还给顾峰按肩,她的手肯定疼的没法按,“嬷嬷,一会你没事了帮我做两个!”
苏酒儿心中琢磨着,朱嬷嬷说的背捶应该是万琳哥哥万舒自己琢磨出来的。
饭后,朱嬷嬷一个人跑去柴房挑选合适的木头,过了一会儿就抱着一根木头进来。
苏酒儿手掌火辣辣的疼,此时也没有心情去做绣活,就去照顾两个孩子。
朱嬷嬷干活利索,中午的时候就做好了两个背捶,苏酒儿在做绣活的时候,一向是只相信自己的手艺,忍着手掌的疼痛,自己缝制。
今晚顾峰回来得早,正巧赶上了苏酒儿跟朱嬷嬷两个人吃晚饭。
苏酒儿让朱嬷嬷又添了一副碗筷,笑着看向顾峰,“相公,今个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我提早回来,想跟你一块吃饭。”顾峰见朱嬷嬷将碗筷放到他面前,这才准备开动。
“今日水库修得怎么样?”苏酒儿笑着看向顾峰,饶有兴趣的问道。
“要大半个月。”顾峰喝了一口热汤,身子暖了起来,抬眼看向苏酒儿,“这事情急不来,如果时间充足的话,我还想多将水库修的大一点!”
“要不咱们再去邻村请人过来帮忙?”苏酒儿眉眼含笑地望着顾峰,温声询问道。
“这倒不用了。”顾峰说着,夹了一个苏酒儿最喜欢吃的菜放到她的碗中,视线无意间落在苏酒儿红肿的手掌上,眉头微拧着,“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苏酒儿笑着端起碗吃饭,这样顾峰便看不到她的手了,“你快些吃饭,白天嬷嬷给你做了背捶,我试了呢,可好用了。”
顾峰不放心地看着苏酒儿的手,心想着晚上睡觉的时候再问。
等顾峰洗漱好进房间的时候,苏酒儿手里拿着两个奇怪的东西,正在敲她的肩膀。
“你的手怎么回事?”顾峰脱了鞋子爬上床,伸手抓住苏酒儿的胳膊,将她的手拉到身前。
苏酒儿生怕顾峰知道她是因为帮他按肩弄伤了手,就再也不让她为他按肩了。
她手掌虽然擦了芝麻油,可还没好利索。
顾峰也不敢硬掰开苏酒儿的手,生怕弄伤了苏酒儿,好声好气地哄道,“张开。”
“相公,我的手真没事,你快些躺下,我帮你捶捶肩膀。”苏酒儿讨好地望着顾峰,小心翼翼的说道。
以往只要苏酒儿换个话头,顾峰就会听她的话,也不会再问了。
顾峰的脸愈来愈黑,看向她的视线越发的严肃,弄得她不敢看向他。
第201章 小摩擦()
“伸开手。”顾峰一字一句的说道。
苏酒儿瞧着顾峰好像真生气了,她不明白顾峰为什么会生气。
犹豫地将手伸开,苏酒儿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向顾峰,喏喏的开口,“今天不小心磕到了。。。。。。”
瞧着顾峰看过来,苏酒儿忙讨好的一笑,催促着,“都没事了,快趴好,我给你捶背。”
“是不是昨晚帮我按肩弄成这样?”顾峰不依不饶的问道。
听闻顾峰这么说,苏酒儿下意识地摇头,矢口否认,“相公,我的手哪有那么娇惯,以前在家里我经常给我爹娘捏肩,地里的活我可能干不了,不过这点小活我还是能做的。”
顾峰不明白苏酒儿为什么说谎,如果她的手真是磕到了,为什么没破皮,只是红肿?
顾峰不知道该怎么跟苏酒儿说,抿了一下唇,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没有事情瞒着你,酒儿,我觉得有的时候你也可以试着相信我。”
苏酒儿无措的看向顾峰,迷茫的眨着眼睛。
“我以前给师父按肩的时候,第一天手也是这个样子,”顾峰目不转睛地盯着苏酒儿的脸,微抿着唇,“你是不是也应该跟我说实话?”
“相公?”苏酒儿心虚地垂着眼帘,眼中划过一丝慌张,“你别生气了,其实我就是不想你担心。”
说这话的时候,苏酒儿偷偷打量着顾峰,见顾峰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了,忙笑着凑到顾峰面前,举起背捶,“你瞧,有了这个,你也不用担心我的手了,是不是?”
顾峰依旧冷着脸,苏酒儿会为了他撒谎,他觉得夫妻之间这种事情就应该坦白的说。
如果他今天没有发现她的手变成这个样子,如果她没有背捶,那她今晚说不定还会忍着痛帮他按肩。
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苏酒儿过得更好,而不是让苏酒儿忍着痛为他按肩。
“睡觉。”顾峰觉得以苏酒儿的聪慧,应该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顾峰说后,拉着被子躺下身子,双眼一闭。
桌上的煤油灯静静地燃烧着,苏酒儿迷茫的眨眨眼,歪头望着顾峰。
她知道顾峰一定是生气了。
她就知道,她弄伤了手,顾峰肯定会生气的。
苏酒儿坐在床上,伸手戳了戳顾峰的胳膊,试探性的叫道,“相公?”
床上的男人铁了心不想理苏酒儿,一个翻身,背对着苏酒儿睡觉。
苏酒儿害怕地连大声呼吸都不敢,心里想着顾峰一定很生气,耷拉着脸委屈地将新做好的背捶放到床里面,默默地躺下身子。
苏酒儿睁着眼睛看着床顶,心中憋得难受,转身面向顾峰,似乎这样睡心里能舒服些。
平日里她都是睡在顾峰的怀里,今天一个人睡,苏酒儿怎么都睡不着。
苏酒儿越想越觉得委屈,她觉得她对顾峰已经很好了,这次受伤的是她自己,又不是顾峰,他干嘛这么生气。
一想到这,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苏酒儿忙偷偷摸摸地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净,不想让顾峰看到她哭了。
“相公,你睡着了嘛?”苏酒儿看着顾峰冰冷的后脑勺,声音哽咽着。
身旁的男人没有一点动静。
苏酒儿委屈的嘟囔着唇,脑中闪过一道精光,她在被窝里默默地将衣服全都tuo掉,直接爬到了的顾峰的身上。
“怎么不睡觉?”顾峰感觉到身上的重量,生怕转身压到苏酒儿,扶着她的身子。
“睡不着。”苏酒儿说着,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衣服。
顾峰这才意识到她好像没衣服,脸色一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做什么?”
“再要个女儿!”
苏酒儿都这么主动了,顾峰根本都没有办法拒绝她,让她反思的心思早就抛到了脑后,他想着明天早上再跟苏酒儿好好说说,化被动为主动。。。。。。
一室旖旎。
翌日,苏酒儿睁开眼的时候,顾峰还没醒来,想到昨晚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早。”顾峰在苏酒儿醒来的时候,就醒了,眼睛还没睁开,就凑到她面前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相公,你要不再睡会?”苏酒儿声音温柔似水,眉眼带着些许笑意,“那边肯定有人负责帮忙看着吧!”
顾峰打了一个哈欠,睁开眼,伸手摸了摸苏酒儿的头发。
手指穿过她丝滑的黑发,手感格外地好,他忍不住地多摸了两下,笑着看向苏酒儿,“这怎么能行,这种事情还是要亲力亲为,万一他们偷懒怎么办?”
苏酒儿歪头望向顾峰,疑惑的问道,“以前客栈不也是用的老人嘛。”
“后来不也是让周大刀过去帮忙看着了嘛。”顾峰一脸认真地说道,轻声说道,“再加上,那段时间,客栈本就没有多少人。”
“相公真辛苦。”苏酒儿低声说着,凑到顾峰的怀中,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莫名的感到心安,“再过一会儿,咱们就起来吧!”
顾峰本想说昨晚的事情,可一瞧见苏酒儿这么乖,责备的话语说不出口了。
人人都羡慕他有一个这么温柔善良的娘子,顾峰也觉得是这样,苏酒儿比任何一人都善良,对他好的没话说,他们两个人确实没必要为了那么一点小事而闹不快。
早饭后,苏酒儿笑着将顾峰送到门口。
北风呼呼地吹着,苏酒儿穿了两层棉衣,感觉衣服都已经被吹透了。
“我走了,你赶紧进屋。”顾峰左脚踩着马镫,利落地翻身上马,低头看着苏酒儿的笑脸被风吹得通红,忙朝着苏酒儿摆摆手。
“路上小心点。”苏酒儿不放心的叮嘱道,伸手紧了紧自己的衣衫,眉眼含笑地望着顾峰,朝着顾峰招招手。
瞧着顾峰骑马的身影愈来愈远,苏酒儿冻得打了一个寒颤,颤颤巍巍地将门关上,跑回厨房。
一进厨房,苏酒儿就跑到了炉灶旁,坐在小兀子上烤火。
朱嬷嬷很有眼力地端过来一盆热水,“夫人,洗洗手,一会就暖和了。”
“今天比以前更冷了。”苏酒儿心不在焉的说着,努力地想要回想上一世这一年都出了什么事,想了半天也没有点思绪。
“那可不是,我瞧着比去年冷多了。”朱嬷嬷说着,往自己的棉衣里面添了些棉花,生怕冻着了,“幸好爷有先见之明,买了些碳搁在家中,才冻不着。”
苏酒儿洗好手,扯过一旁的巾帕仔细地将手擦得一干净,凑到两个孩子面前,逗得他们两个咯咯直笑。
村里的男人一个个都想着趁着农闲挣些钱过个好年,只要是身体瞧着没啥问题的,顾峰就让那些人去帮忙修水库。
许是修水库的人多,腊月十三晚上,顾峰晚上回来跟着苏酒儿一块吃晚饭的时候很高兴,说是明个不用再去修水库了。
苏酒儿一听那消息,心里也十分高兴,“那你明个正好可以在家里好好歇息,这些日子你都瘦了不少呢!”
顾峰喝着热乎乎的地瓜粥,对上苏酒儿那双担忧的眸子,笑着开口说道,“没瘦,这要过年了,咱们还是早些准备年货。”
“过两天在准备也来得及。”苏酒儿将嘴里的汤咽下去,眉眼含笑,“家里都收拾好了,到时候再买些东西就好了。”
在苏酒儿看来,买东西好买,回来让朱嬷嬷帮她一块收拾就好。
苏酒儿觉得朱嬷嬷每天在家里忙活着忙活那,挺累的,想着要不再买个丫鬟帮着朱嬷嬷做活。
“后天去买东西,早点买完省的过年忙不过来。”顾峰夹了一块肉放到苏酒儿碗里,“我听老人说,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
“那咱们还是早些去。”苏酒儿立即改口,下雪赶路的话,着实太危险了。
腊月十五,顾峰跟苏酒儿两个人早早起来,吃过早饭,顾峰赶着马车朝着镇上驶去。
顾峰担心苏酒儿的手受不住,让她捧着汤婆子坐在马车里面。
原本的车帘是一层布,顾峰这次直接换成了加了棉花的厚帘子,就连马车的四周也挂上了厚帘子,苏酒儿光看着就觉得暖和。
坐在马车里面,苏酒儿捧着汤婆子,都觉得跟在家里一样暖和了呢。
让苏酒儿觉得惭愧的是,顾峰还坐在外面被冷风吹着。
顾峰跟苏酒儿两个人再来之前将要买的东西全都写在了纸上,生怕忘了。
他们两个人办事比较利索,一到了镇上,苏酒儿从马车上下来,两个人对照着纸上的东西一样样的买好装进马车里面。
纸上写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东西往马车里一放,占了不少空。
顾峰赶着马车回家,远远地就瞧见一个瘦削的人影站在顾家门口。
等马车到了顾家门口的时候,顾峰这才看清楚那人是谁。
“罗姑娘?”顾峰的眉头微拧着,从马车上下来,开口叫道。
“顾大哥。”罗念泪眼婆娑地望着顾峰,那双眸子里说不出的哀怨与忧愁,任谁听了都会生出几分怜惜之意。
苏酒儿在马车里听到顾峰的声音,心里七上八下,眉头拧成团,她不知道罗念这次来是要做什么。
罗念的手段苏酒儿是清楚的,安泽清出了那样的事,怕是她现在开始打顾峰的主意。
思及此,苏酒儿抓紧帘子,手背上的青筋狰狞的凸起。
第202章 杀猪()
“小念?”苏酒儿打开帘子,瞧着罗念瘦的皮包骨头的,慌忙拉住罗念的手,面色十分担忧,“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罗念被苏酒儿抓着手,眸底闪过一丝不自在,偏头看向一旁,装作一副垂眸落泪地模样。
“瞧着你瘦多了。”苏酒儿俨然一副温柔善良的女人,十分心疼现在的罗念。
苏酒儿估摸着,罗念在安泽清家中做了这么久的活,肯定有存下不少银子,怎的她现在变成这副模样?
“酒儿姐。”罗念眼泪从脸上缓缓滑落,心里委屈难受,可怜巴巴地望着苏酒儿,“我没事。”
你有事也不关我的事。苏酒儿默默地想着,不过这种话她肯定不会说出来,“瞧你瘦的,怎么可能没事?”
许是装虚伪装的习惯了,她抬手小心翼翼地擦拭掉罗念脸上的泪水,轻声开口,“好些日子没见你了,快进来坐。”
顾峰一早就去叫朱嬷嬷开门。
朱嬷嬷将门打开,笑着叫道,“爷、夫人!”
罗念在瞧见朱嬷嬷的时候,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慌忙垂下眼眸,“酒儿姐,我就不进去了,我来这,就是想买点粮食。”
苏酒儿错愕地望着罗念,疑惑的问道,“这段时间你住在哪儿?”
“我刚刚陪老夫人和爷一块从京城回来。”罗念想起一路上的风吹雨淋,心中难受地要命,“爷被罢官了,回来的路上又染了风寒,老夫人就让我过来买些粮食回去。”
安泽清染上了风寒?
苏酒儿面上担忧,心中早就乐开了花,想着安泽清现在死了更好,省的有更多的麻烦。
“我家粮食也不多。”苏酒儿开口拒绝,摇了摇头,“要不你去镇上瞧瞧?”
罗念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瞧着朱嬷嬷身上的新棉衣,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打着补丁的棉衣,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堪比虫蚊,“哦,那打扰了,我先走了。”
苏酒儿也没挽留,跟罗念说了声“再见”便进家门了,帮着顾峰一块将马车里的东西取出来。
罗念看着顾家紧闭的房门,眉头紧拧着,她早就听人说顾家去年买了好多地,肯定存下不少粮食,怎么可能没粮食卖,她就是故意不卖!
狠狠地踩着脚下的树枝,罗念愤恨的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碗筷这些东西,苏酒儿一年换一次,旧的就搁起来,万一碗筷不够用,可以再取出旧的用。
将近过年,家家户户也开始走动起来了。
以前苏酒儿每年只往苏家、村长和周大刀家中送些东西,其他人家根本就不问。
可是让苏酒儿觉得奇怪是,今年村里不少人家也开始给他们送东西。
乡下人互送的年礼并非多贵重,有的送半篮子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