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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听说你最近和四爷是闹别扭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听说……四爷这回是气得不轻,不理人,连云哥也不怎么搭理。”
闻言,百里月桐叹了口长气,悠悠道:“云一最起码每天还能见得着他,可是我呢……最近可是连他的面也见不着,就算是想说几句甜软的话哄哄他,那不是也没机会么?”
闻言,雨烟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闪烁着丝丝狡黠,冲着百里月桐眨巴两下,轻笑道:“只要王妃有心还怕没机会,今儿回去我就死缠硬磨的让云哥枉开一面,给王妃和四爷制造机会……”
“你这坏丫头,鬼灵精似的,就你主意最多……”百里月桐莞尔一笑,如果雨烟今天不出现,她也正想着是不是该从将军府将拓儿接回来,有孩子在身边,或许对她和男人之间目前紧张的关系能够有所缓解。
夜色已深,百里月桐远远的和长廊尽头的云一对了个眼神,男人的眸光显得有些无奈,却又带着坚定,紧接着便见他匆匆进了书房,不知和君煜麟说了些什么,再出来后背影匆匆消失在青石小径远处。
百里月桐知道这是雨烟的枕边风吹出了效果,云一最终还是拗不过自个儿的媳妇,给她制造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机会,接下来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能否缓解就要靠她自己了。
没有敲门,女人径直推开了书房的雕花木门,男人正坐在桌案前批阅着文案,几乎连头也未抬,低沉道:“你小子怎么又回来了,既然媳妇身子不舒服,还不赶紧回去陪她……”
“四爷倒知道催着人家回去陪媳妇,那你自个儿呢?臣妾头痛脑热好几天了,也没见你去晴风阁瞥臣妆一眼。”百里月桐轻嗔出声,娇柔的嗓音透着十足娇嗲味道,为了哄得男人气消,她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完全豁出去了。
熟悉的声音不由让伏案埋笔的男人微微一僵,只是抬头冷冷瞥了女人一眼,无视她今晚精心打扮的一番妆容,冷冷出声:“看来云一那小子也被你收买了,今晚的事情必定不是巧合吧?本王越来越发现,娶一个聪慧过人的女人做王妃,真的未必是件好事。”
“四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后悔娶了臣妾么?”百里月桐脸上的表情微僵,笑意瞬间全无,若说进来的时候还打定了主意,无论男人什么样的冷脸对她,她也一定无半句怨言。
不想,他这才刚一开腔,便让气氛陷入了僵局,冷言冷语她都可以接受,可是他的话,显然就是带着偏执的攻击性,以前不是说就喜欢她聪慧伶俐吗?这会儿却说娶了她这样的女人未必是件好事儿,就算再好脾气的女人,这会儿恐怕也没有办法再继续贴着笑脸迎合上前吧?
“本王手头还有正事要办,没空和你闲扯这些无用的话题……”君煜麟薄唇轻启,埋首进文案中,没有再抬头看女人一眼,明显的冷落让百里月桐眸光一暗,她这是拿着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为人妻确实需要包容,可任何事情也是有底线的,她不会为了迎合一个男人而放弃自己的尊严的底线,今夜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依然这样的态度对她,那她也绝不会再低三下气的来求他。
“麟,我想……我们之间需要好好谈谈。”百里月桐的声音很低,君煜麟虽然离她的距离不算近,可在这静寂的黑夜却是听得十分清楚。
“本王和你之间现在没什么可谈的,如果你想好好谈,那就先入宫征得母妃的原谅,只要母妃肯原谅你,本王就愿意和你接着往下谈。”君煜麟缓缓抬眸,那双眸子如夜枭一般,在暗夜里散出明亮骇人的光芒,这一次他并没有避开女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同样也不给她半点逃避的机会。
“臣妾没有错,为什么要向母妃道歉,她要杀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只是将计就计试探了她而已,敢问四爷臣妾错在哪儿?”百里月桐的情绪顿时有些失控,睁大眼睛瞪望着男人,眸底显然透着怒意,男人这个荒谬的要求让她觉得简直是不可理喻。
“她是本王的母妃,你明知这样做会挑起本王和母妃之间的战火,却依然执意妄为,你心里萌生出这样的打算时,可否有考虑过本王的立场?如今母妃对本王闭门不见,这一切难道你敢说与你没有半点关系?如果你能取得母妃的谅解,再来和本王谈……”君煜麟皱了皱眉头,语气明显透着不悦,繁忙的国事已经让他精疲力竭,这会儿压根儿不想与她争论。
“臣妾的本意并非想挑起母妃和四爷之间的战火,臣妾只是想弄清楚,到底是谁要害臣妾肚子里的孩子……”百里月桐据理力争,梅贤妃东窗事发自个儿恼羞成怒,男人又怎么能将这件事情全都一股脑儿的全都推卸到自己身上。
“不过是个孽种,就算母妃要害了他,那也只是替本王着想,她又有何错之有?”君煜麟顿时也恼了,啪的一声拍案而起,怒气汹汹的模样甚是骇人,眸底透出的凶光像是要将女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屋子顿时陷入气一般的寂静,百里月桐顿时惊悚的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孽种’这样刺耳的两个字会从男人的嘴里吐出,最终他还是一不小心透露了心里的真实想法,他压根儿打从心底就不在乎这个孩子,就算是梅贤妃这一次真的得逞了,恐怕他心里也不会为这个孩子有半点难过。
意识到这一点,女人的心顿时就凉了,只感觉到手脚的温度也正逐渐流失,冰冰凉凉,站在对面的男人这一刻似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因为几日的疲乏忙碌,他确实有些失去了耐性,这会儿为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而感到后悔,可是碍于面子,却依然只能握紧拳头咬着牙关死撑到底。
“打扰了四爷的清静,臣妾告退……”女人的声音顿时清冷下来,面若冰霜的小脸让男人感受不到半丝温度,眼睁睁的看着她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
君煜麟深邃幽暗的鹰眸突然微微一眯,微微的顿了一下,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威严戾气,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站住!”
男人此刻的声音中,更是再明显不过的威胁,因为他能够感觉到女人身上流露出的清冷气息,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伤害到了她,如果她走出这道门,或许也就意味着他离她更远了一步。
百里月桐背对着男人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平时的她明明是那么强硬果断的一个人,可是不知道为何,这一刻竟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软弱,此时此刻她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默默地流一会儿泪,或许接下来心情就会舒坦些了。
“如果四爷是想让臣妾去给贤妃娘娘道歉,那臣妾只能抱歉的说一声,臣妾实在做不到!”百里月桐没有回转过身体,冷冷出声,同时男人也注意到,她对梅贤妃的称呼也从母妃变成了贤妃娘娘,显然是房间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第439章 不许提休书和离()
“你不肯去向母妃道歉,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就打算这样一直和本王之间的关系僵持下去?”
君煜麟上前一步,从正面迎望向女人的脸,粗粝的大掌突然握着她的肩膀,猛然用力,甚至都忘记了去控制自己的力道,硬生生的疼痛不禁让百里月桐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气,却依然佯装镇定的冷冷迎对上男人的目光。
“臣妾和四爷之间实没有什么话再继续说下去,四爷若是现在立下休书,臣妾愿意连夜搬出王府……”
百里月桐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真以为只有他才有脾气么?他会生气,她也是有个性的,等到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的那一天,他不要后悔自己今天说过的这些话才是。
“该死!你……”
君煜麟此刻的脸色极为的难看,虽然门口的视线很暗,可却依然能够看清他那一脸的阴沉,直直凝向女人的鹰眸中,带着一股让人惊心的嗜血般的暴怒。
这个女人难道真的不明白他的心思发?他要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可显然她是无心悔过,这次若是治不了她,日后她岂不是真要骑到他的头顶上嚣张了么!
最可恨的是,他已经气得头顶冒烟,七窍快要喷出血来,可是站在他对面的女人却像没事人似的,面色平静的让人看不出半丝涟漪,说到离开王府、离开他,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说别人家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似的。
百里月桐当然看得出男人此刻激动的情愫,他之前伪装得甚好的冷漠也在这一刻破功,若是换做刚开始进门的时候,或许女人的心情会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可是这会儿,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去揣摩更深一层的意思,清澈澄净的水眸就这样安静的凝对着男人的眸,一动不动。
凝对着女人澄净的让人不忍亵渎的那双水眸,君煜麟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心头莫名涌上那么一股冲动,近乎低吼出声:“女人,你若是再敢提半句休书和离之类的话,信不信本王直接把你给掐死?”
男人看起来确实是气到了极点,眸光里透出的凌厉锋芒确实骇人,百里月桐若说真的不紧张那是假的,可不知为何,她却还是依然清楚坚定的相信,男人就算是气到了极点,肯定还是不会伤害到她。
果然不出她所料,男人虽然暴跳如雷,怒火中烧,握在她肩膀的大手微微颤抖着,也还是没有对她做出什么过激行为,百里月桐微微的垂下眸子,淡淡出声:“四爷和臣妾现在恐怕都需要好好冷静冷静,请四爷松开手,你弄痛我了……”
闻言,君煜麟深邃的眸光倏地暗下,看到女人极其安静淡然的模样,莫名心头一软,虽然他依然气极了她,可却也并不想伤害她,或许她的话说得对,眼下他们俩人都需要好好冷静下来静静的思考。
翌日清晨,房门外探入一颗鬼灵精怪的小脑袋,雨烟这一大清早的便来窥探消息,狡黠坏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看王妃今儿神清气爽,想必昨儿晚上跟四爷已经和好如初了吧?”
只是,一边说着话,雨烟迈着步伐从门外走了进来,却注意到百里月桐正在收拾衣裳,挂在嘴角的笑容顿时僵滞:“王……王妃,你收拾衣物做什么?难道和四爷还在冷战?”
“谈不上冷战,只是想冷静一段日子,本妃要回娘家小住,日后你若是想见我了,去将军府便是……”百里月桐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佯装镇定的道。
雨烟一下子傻了眼,从百里月桐的神色看来不像是玩笑,而且收拾的那一大包高高厚厚的行囊更不是假的,顿时上前拽上百里月桐的胳膊:“王妃,你这若是一走,和四爷之间的误会岂不是更深了。”
“雨烟,本妃又不是小孩子,做事自然是有分寸的,我只是想回娘家小住几天冷静一下,顺便也正好可以多陪陪我爹娘,将拓儿一直放在将军府里吵扰他们老人家,着实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百里月桐的柔荑顺势覆压上雨烟的小手,轻笑道:“倒是你,刚刚有了身孕,也不呆在家里歇着,还时不时的往外跑,若是让云一那小子知道了,铁定又得跟着担惊受怕。”
“王妃你就放心吧,雨烟知道该如何照顾自己,等过些日子腹中的孩子稳定些,我还打算回灵蛇堂一趟看看师父他老人家……”雨烟笑了笑,刚刚有了喜讯,还未来得及通知到娘家人,虽然她离开灵蛇堂已经有些年数,可那些故人就像是她娘家的亲人一样。
听雨烟提及到师父,百里月桐也不禁想起了谷尊夫人,前段日子她就一直想着要回绝情谷一趟,毕竟谷尊夫人还在谷中盼着她和拓儿早日回去,怎么着她也应该回去向老人家有个交待才是,只是陆陆续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她一直没有机会回去,或许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腹的胎儿已经昨儿便足满了三个月,已经算得上稳定,她何不趁此机会走一遭,就当是散散心。
“你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或许我该回一趟绝情谷了……”百里月桐若有所思的喃喃低语道。
“可是……王妃独自一人回绝情谷,别说四爷,就算是雨烟也不能答应呀!”雨烟闻言蹙紧了眉头,绝情谷地处蓬莱与夏周国边境,地势险恶,这点她是知道的,而且……据她所知王妃如今还怀着身孕,这怎么能让人放心得下。
“我当然不会一个人孤身前往,前两日不是还听说上官沫那小子要离京云游一段时日吗?正好让他陪我走一趟……”百里月桐眸底闪过一道狡黠精光,自从上次相亲的事情过后,上官沫这段日子完全不得安宁,姚尚两家的千金小姐似乎都对他相当满意,几乎每天都会到天下第一食去报到,若是见不着男人,就一直等着,着实有些女追男的意思。
正巧君弘维回京,他这位第一股东的出现顿时让上官沫两眼放光,花言巧语,略施小计,便让君弘维代他坐阵,自个儿打算收拾行李跑路避一阵子风头,只希望等他再回京的时候,尚三小姐和姚家那对双生花不要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当天响午,君煜麟回到王府便听说了女人回娘家的消息,站在男人后侧的云一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爷,咱们要不要去一趟将军府?”
“本王的私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放肆!”君煜麟黑沉着脸,人心情不好的时候看见什么人都觉得不顺眼,哪怕是平日里最亲近的随从也不例外。
云一乖巧的闭上了嘴,他知道四爷还在气头上,哪怕是心里明明惦念着王妃,也绝不会轻易流露出来,而且以四爷这么倔的性子,除非是他自己沉不住气了,任何人也休想改变他的主意,所以他还是安静的守候在主子身边便可,什么话也不用说。
看着君煜麟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进了书房,很快书房里便传来凌乱杂响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桌案上的文房四宝遭了殃,云一无奈的摇摇头,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还是本本份份的呆在书房外就好了,千万不能再去触碰到男人的火爆脾气。
当天夜里,书房的门打开,君煜麟面色佯装淡然无恙,从云一脸上一扫而过,低沉道:“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家里还有媳妇等着你呢!”
闻言,云一俊颜漾染上一层不自然的红晕,听这些话从主子嘴里吐出,还是会让他感到有些不自然,竟有些害羞了。
“那……属下就先回去了。”云一点点头,双手抱拳恭敬的行了礼,消失在暗夜里。
君煜麟侧眸瞥了一眼其余几位随从,低冷的嗓音缓缓逸出:“今晚本王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不要跟着了……”
闻言,几位随从侍卫都微微一怔,四爷现在的身份特殊,即将被封立为太子,贤妃娘娘更是精挑细选了他们这些人做为四爷的随行,更是特别嘱咐,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可以让四爷落单,这关系的不仅仅只是四爷一个人的安危,而是整个夏周国的将来。
“可是四爷……”侍卫面露难色,虽然贤妃娘娘对他们有交待,可是他们更惧怕的却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于君煜麟的旨意不敢违抗,进退两难。
“你们敢违抗本王的命令?”君煜麟森寒冷冽的嗓音低低逸出,眸底的寒光不禁让几名随从侍卫身子一僵,恭敬出声:“属下不敢!”
“不敢就好,都滚!”男人低吼出声,显然心情不佳,这几天就没见他哪一天心情好过,而今天晚上更是愈加厉害了些。
随从侍卫们不敢有半刻耽搁,很快便消失在男人的视线里,而男人高大欣长的身影,也极迅速的消失在夜暮中,轻松腾身翻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