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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清冷的声音同样也让男人眸光微怔,君煜麟低垂眼敛的同时,脑子里亦闪过一道复杂,是啊!他为什么要细细的同她解释这些?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将自己内心的复杂情愫一一道出给她听,可是他的心却不受控制的想要说出来。
“你好好休息吧,本王还有事要忙。”君煜麟疲惫的眸光闪烁,今日他接到消息说君弘维入了王府,便迫不及待的赶回来,这一番折腾下来,整个人也倦了。
百里月桐没有说话,端起桌上的茶水轻啜一口,感受到男人带着低沉的情绪迈着步伐离开,渐行渐远。
接下来的半个月,男人每天回房的时间很有规律,天不亮早朝出府前会进屋一次,撩开轻纱帷帐看看女人和孩子,声响不大,起初头两次百里月桐还会被惊醒,清澈的水眸正好撞入男人深邃如潭的眸底,再到后面,女人也熟悉了声响,每次男人进屋依然佯装熟睡,免得让自己陷入尴尬气氛。
每天上朝回府,男人也会回屋抱一抱孩子,然后才会去忙活自己的事儿,自从上次的冷战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像是陷入到微妙中,说不出的感觉,冷亦不算冷,怪怪的。
过了今日便算是出了月窝,百里月桐的心情莫名变得高兴起来,程桂兰前两日便来看过女儿和外孙了,特意提起了老太后的事儿,老人家再三交待让百里月桐母子足月之日就入宫看她,她甚是想见见皇曾孙。所以百里月桐和儿子阿离明日的行程便是已经定下来了,由程桂兰陪同着一起入宫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正想着,突然听见窗外一阵吵杂声,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妃,四爷特意让木匠为小世子打造的摇蓝有人送过来了。”
百里月桐微微一怔,男人什么时候让木匠给阿离做了摇篮?这事儿她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
“进来吧。”百里月桐淡淡道,雨烟已经闻声迎上前去打开房门,眸光落在那架精巧的摇篮上时,水眸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王妃,好漂亮的摇篮,还是用沉香木雕制而成的,小世子还真幸福,瞧瞧四爷多疼他。”雨烟也忍不住连声称赞,这段日子君煜麟每日回府都会先回屋抱抱孩子,看在她眼里也不禁觉得男人是个好爹爹,特别是像她这样从小无爹无娘的孩子,更是看着羡慕。
“这么小的孩子,哪儿用得着这个,平日里跟着大人睡床就好了……”百里月桐面色平静如水,淡淡应道。
“可是……可是……小世子睡了床,那四爷不是得一直睡在书房了么?”雨烟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觉得其实还是应该搓合着主子和四爷在一起,孩子有爹无娘不行,有娘没爹也不行,阿离那么可爱,一定要爹娘都疼着爱着才是。
百里月桐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未出阁的丫头,一天到晚说什么浑话呢?”
雨烟吐了吐舌头,莞尔一笑,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话峰一转:“王妃,过不了多久紫冰那丫头也该生了,咱们什么时候也抽空回将军府去看看她,前几次夫人出门都没带上她,想必也是看她月份重了,怕出门落个闪失。”
“嗯,咱们也是该抽空回去看看那丫头。”百里月桐点点头,坐月子被关了一个月,简直就跟坐牢似的,明儿就到出狱的日子了,她得好好筹划着要去哪些地方。
“奴婢估计着王妃明日入宫,太后娘娘一定不会那么容易让小世子走,指不定要留着你们娘俩在宫里小住一段日子。”雨烟掩嘴偷笑,前些日子她在太后娘娘的慈心宫小住了几日,和太后娘娘之间的关系也亲近不少,知道太后娘娘虽然面上看着严肃,其实还是个蛮有的老太太,上次为了从武德妃那里偷出缎匹,太后娘娘可也是出了力的。
“若是太后娘娘坚持,那估计也只能在慈心宫小住几日了,毕竟上次我爹的事儿,太后娘娘也算是帮了大忙,否则就算是解决了一个苏牧,后面也不知道还会生出什么事端来。”百里月桐秀眉微蹙,想到上次的事情依然心有余悸,武德妃不仅利用了程桂兰,反倒打算用她送出的缎布做文章,雨烟偷出宫的缎布后经仔细检查,发现刺绣底下不知被人用什么手法印上蛊符,唯了迎着阳光时才能发现缎布里的秘密。
如果他们真的用这匹缎布来做文章,恐怕这罪名则是百里家居家叵测,想用邪门歪术改朝换代,这个罪名比起之前的私通敌国,似乎就更大了。
那块缎布是从程桂兰手里送出去的,也是她的手艺,就算是想赖恐怕也不容易,幸而百里月桐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上面,在君煜麟慎密的布署,和太后娘娘的配合下,雨烟也轻松得手,如今那块缎布已经销毁,而程桂兰也从这件事情里吸取了教训,相信日后她是再也不会为了讨好那宫的娘娘而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夜微凉,在雨烟和老嬷嬷的帮助下,百里月桐为儿子清洗干净了身子,重新放回到温暖的襁褓之中,同时笑望着那张小脸温柔出声:“小阿离,明天咱们娘俩就可以出去溜达溜达了,咱们先入宫去看皇奶奶,然后再跟着外婆回将军府……”
女人正说着,突闻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君煜麟今晚竟然出现在这里,一时间让人有些意外,雨烟和老嬷嬷连连福身请安。
“小世子的摇篮怎么还没有铺整出来?”君煜麟深邃的眸光首先落在那张空荡荡的沉香木制的摇篮上,眉心微微蹙紧,醇厚磁性的嗓音透着几分不悦。
“是,是,老奴这就马上铺整出来。”老嬷嬷赶紧应道,四爷早就吩咐过,将小世子摇篮就安置在大床旁,帷帐竿也早就立好,可是她刚才一直忙活着帮小世子洗澡,还真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百里月桐水眸划过一抹异色,这节奏看着怎么让人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呢?难不成男人这是打算今夜就要回房睡了吗?
“阿离还小,臣妾带在身边睡着,心里才踏实。”百里月桐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轻柔出声。
“摇篮就安放在咱们的床榻旁,王妃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男人醇厚的嗓音低低逸出,同时看着老嬷嬷已经利落的将婴儿摇篮铺好了,新弹出来的厚棉被垫了好几层,就这样看着也觉得暖和得紧。
“王妃,让老奴把小世子放进摇篮……”老嬷嬷走到床边,说话的同时已经抱起了孩子,百里月桐秀眉紧蹙,原本想阻拦,可是当水眸对视上嬷嬷的眸光时,心肠又软了下来,老嬷嬷的眸光里透着恳求,百里月桐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为了不让嬷嬷这么大年纪被受牵连,她也只好顺从了下来。
虽然百里月桐是第一次当母亲,不过她倒也知道其实孩子从小就自己睡其实对他是有利的,当他大一点的时候也不会过份的依赖于人,相对应会比较独立。
第216章 吊胃口()
百里月桐闭着眼睛佯装睡着,屋子里的光线很暗,昏黄的光线让人视线模糊,她隐约听见熟悉的沉稳步伐逼蹱而来,是从温池里沐浴回房的君煜麟。
身子莫名变得僵直了些,百里月桐背对着身子的方向一动不动,佯装已经睡着,好久没有同睡一床,竟莫名让人有种洞房花烛夜的紧张感觉。
男人上了床,精壮的身子自然的凑近了她,结实有力的臂膀环上女人纤腰,紧接着便扳转过她的身体,让她的小脸面对着自己。
“四爷想做什么?”
百里月桐条件反射的用小手抵着男人的胸膛,让自己与他之间尽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女人,你这是欲擒故纵,故意吊本王胃口吗?”
男人沙哑出声,俊脸凑上前去,高挺的鼻尖轻触到女人秀挺的鼻尖,黑瞳在这暗夜里如同璀璨的辰星,闪烁着夺目光彩,同时双臂也将怀中的香软圈的更加紧实了些。
“谁吊你胃口,你离我远点……”
百里月桐轻嗔出声,身体不由自主的闪躲,只是不论她怎么躲,也不可能躲过男人的熊抱,女人的水眸只好瞪向他,却撞进一双温柔似水的深潭中。
男人那双深不可测的如墨瞳仁,这会儿完全没有了往昔的冷冽,隔着如此近的距离,鼻尖传来熟悉的淡淡龙涎香,那是属于男人身体独有的气息,混合着倨傲的男性味道,竟有一种魅惑心弦的魔力,能将人的心智一点点瓦解。
百里月桐不得不承认,这会儿被男人紧紧拥入怀中,确实让她的脑子变得不灵光了,伴随着那股霸道强大的气场逼近,大脑有瞬间一片空白。
“等等,我有话要说——”
百里月桐甩甩头,好不容易让脑袋摆脱掉男人的气息,面色肃然的凝望着眼前的俊颜,一脸正色出声。
“本王听着呢!”君煜麟慵懒间透着审视的眼神,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女人的脸,这副模样反倒让女人的喉咙里像被卡了一团棉花似了,好不容易艰难的咽了咽喉咙,清冷的嗓音继续缓缓逸出——
“四爷打算什么时候和臣妾和离?”
百里月桐张了张小嘴,盯着男人镌刻的俊颜一瞬不瞬,虽然声音很轻,语气也似漫不经心,可是加速的心跳却只有她自己知晓。
“你就那么想与本王和离?”
君煜麟皱了皱眉头,粗粝大掌突然一把握住女人的下巴,那双深邃犀利的鹰眸几乎快要喷出火来,自制力一向很强的他,却总是往往容易在这个小女人手里破功,这会儿她的一句话,差点就要让他的火气暴躁的翻滚上来。
“臣妾与四爷和离不是迟早的事吗?四爷应该比谁都清楚……”
百里月桐清澈的水眸与男人的眸光相对,四目在暗夜里迸射出同样璀璨的光芒,女人朱唇微启,淡淡吐出这句话,她想说的不过是实话,眼下以她和君煜麟之间的关系,似乎是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你这是想堂而皇之的甩了本王么?咱们之间就算是和离,那也得本王说了算,本王现在就告诉,这事儿……你休想!”
君煜麟凝盯着女人的小脸,英俊的五官轮廓同样无比认真,没有一丝玩笑意味,四目在空气里交织,气温似也随着两人之间的对话而升高。
百里月桐水眸微怔,卷长浓密的黑睫如同薄薄地羽翼般轻轻颤动,男人语气里的认真劲儿不容忽视,可是想到他背着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着实还是让女人的心情很不痛快。
“四爷这又是何苦呢?这样的关系拖着只会让大家都不痛快。倒不如快马斩乱麻,大家都痛快点。”
百里月桐摇摇头,撇开脸不再看男人。
可是,这一刻男人却是死死地盯着她的侧面轮廓,虽然光线很暗,可是已经熟悉了黑暗的鹰眸,依然能够清晰看见女人水眸划过的那一抹暗色,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子,男人性感的薄唇微微勾扬起来,俊容铸就的狂狷,在暗夜里带着狂野桀骜的气息,点点逼近……
“谁告诉你说本王不痛快了?本王对现状非常满意,也对你这个王妃很满意,虽然平天你没少惹本王生气,可是念在你辛苦十月怀胎,给本王诞下小世子的份上,本王也就既往不咎了。”
君煜麟低垂眼敛,乌黑的头颅低俯近些,醇香迷人的性感嗓音之间,呼出温热暧昧气息。
“可是……我不满意!”
百里月桐扭了扭身子,撇撇头,秀美的下鄂也不由微微挺直了些,没好气的白了男人一眼。
她的话倒是让男人面色一怔,低俯的头颅也缓缓抬起,浓眉紧蹙,诲暗如深的鹰眸划过一抹不敢置信的锋芒,将女人佯装淡然自若的小脸收入眼底,也没有漏掉那双清澈水眸闪过的异样情愫。
没有预期而至的暴怒,男人的面色很平静,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男人的唇角出奇的微微上扬,轻轻一勾:“那你倒是说说……倒是哪一点儿不满意?”
这回轮到百里月桐怔愣了,望着男人深邃眸底油然升起的饶有兴趣的精光,反倒让她一时语拙,脑子也瞬间秀逗了似了,不待她开口,男人性感磁性的好听嗓音已经再度缓缓在空气里漾散开来——
“你是觉得对王府里家俱摆设不满意?还是对侍候的下人不满意?又或者是其他?你尽管说出来,别忘了这里是王府,你是王府的女主人,只要你不满意,本王随时可以让人去改,一直改到你满意为止。”
“除了四爷,臣妾对王府其它所有的都满意。”
百里月桐清冷的嗓音干脆打断男人的话,他未免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说了那么多,似唯独没有想过问题会是出在他身上。
确实如此,君煜麟闻言,眸光微怔,确实没有想到女人的回答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你说……你是对本王不满意?本王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了?衣食住行哪一点亏待了你,你生小世子这一个月来,本王为了让你们母子睡得舒坦,自个儿则在书房里睡了一个月,你可知道这一个月来,本王就没睡过一天好觉。”
“四爷这一个月来没有睡过一天好觉,那是因为你心里有事惦记着……”
百里月桐脱口而出,几乎连想也没想,这句话里显然还包含着另外一层深意,自打她分娩那日白画纱被君弘维劫走,到现在为止也正好足月,所以说也正好应合了男人的这个时间段。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本王就算是对你再好,你也只拿本王好心当成驴肝肺。”
君煜麟皱紧了眉头,这个时候女人又突然提起白画纱的事儿,不是好生生的煞风景吗?
男人略带无奈的口气,莫名让女人心头一阵惊悸,清晰感受到男人深邃的眉宇间似有一股暖色在细细流转,与此同时消减了男人贯有的冷漠,令人感到丝丝温暖。
“四爷,不要这样——”
百里月桐被男人突如其来的攻势弄得措手不及,蹙着秀眉轻嗔出声。
不过,男人下鄂扎人的胡渣却是死死地抵着女人的额顶,醇厚磁性的嗓音更显沙哑:“你这个折磨人的小东西,还嫌折磨得本王不够久么……”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虽然听似透着蛮横的霸道,可是细听之下,这份霸道深处也不难感受到其间流露出的那份宠溺的柔情。
百里月桐的整张小脸几乎完全埋进男人的胸膛,能够清晰感受到男人胸膛里怦怦加速的心跳,她突然发现,原来每次心跳加速的并不止是她一个人。
“四爷和臣妾一起,难道除了这种事情……就没有其它可做么?”
百里月桐憋红的小脸突然从男人胸前抬起,佯装镇定自若,清冷水眸无畏的对视上男人的眼睛。
男人修长的指尖缓缓勾上女人的下巴,狭眸慵懒半眯:“那你倒是告诉本王,乌漆漆的黑夜,孤男寡女躺在床榻上,除了这种事儿,还能做些什么?”
下一秒,男人突然翻身将她压下,突如其来的攻势,着实惊了百里月桐,她水眸划过一抹异色,这才低沉道——
“乌漆漆的黑夜,孤男寡女躺在床上,还有一件事情可做,那便是……睡觉。天色不早了,四爷也不要再折腾臣妾了,明日咱们都要入宫,今晚还是早点睡吧。”
虽然语气淡定,可是心里的紧张只有百里月桐自己心里明白,只是她的话对于男人而言,似乎并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四爷如果不喜欢我,就请不要招惹我,我这个人一向都较真。”
百里月桐的心一紧,被男人握着的柔荑也微微一僵,手心却是莫名的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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