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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死肥猪,断了她的来钱路,她崔婆子也不是好惹的,非扒了那死胖子一层皮下来不可!
第56章 商议(捉虫)()
崔小娥见崔小玉慢慢醒转;与她试着说了几句话;判断出她没伤到脑子;便微微放了心;请秦永先看顾她一会儿;便出了屋子。
秦永拉着阴沉沉的俊脸问崔小玉:“我不是让你暂且忍着,等期限到了,我就为你报仇吗?就差这么几天了,为什么不听我的?”
崔小玉含着泪,虚弱地看着他说:“爷,我也是没办法了才走这一步的。丁大官人方才说等到期了再出双倍银子包我半年;妈妈见钱眼开;定会答应。她才不会管我的死活,我哪里还有命再等上半年?索性划花了脸,一头撞到墙上;若死了,是我命该如此,若侥幸活着,见我破了相;丁大官人必看不上;不再包我,妈妈见我毁了容貌;也许会降低身价银子;到时爷儿您还能少花些银子赎我。”
秦永听了心里难受;说道:“傻丫头;你倒是能豁出去。一会儿我去同崔婆子说,等过几天期限到了了,我便为你赎身,若她不同意,我绝不会让她好过!”
崔小玉听了,心里觉得很暖。
今天这事儿,是她临时起意策划的,听了丁大官人要继续包养她的话后,她就绝望了。绝望中脑子里忽然就想出了这么一招,秦永就在隔壁,她就赌秦永对她的旧情。趁着丁大官人醉酒,她故意激怒他,与他发生争执,然后狠心划了脸撞了墙。虽然惊险,但好歹得到了秦永的怜惜,他肯为她出头,肯为她赎身,她的苦日子终于熬到了头!
只要他把她赎出去,她同他一个屋檐下相处着,她死心塌地跟着他,一心一意地对他好,天长地久,不怕他不回心转意。
她把手搭在了秦永温热的大手上面,这只手既热情地爱抚过她,又在她受欺凌时替她出头,这么好的男人,她实在舍不得放手,一定要牢牢地抓住他。她柔声地劝道:“爷儿,您别为我得罪妈妈,姐姐是她的亲生女儿,姐夫和你刚结拜了兄弟,别因为我让你们兄弟之间生了罅隙。”
秦永抽出了手,俯下身来,给她掖了一下被子,“你好好养着,别说话,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崔小玉抓住了秦永的手:“爷”她低低啜泣着,虽然秦永当初是她的恩客,有了新欢后把她抛到脑后,但直到目前为止,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对她是最好的,只有他是真心为她着想过的,他对她来说就是救命稻草,她抓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开。
崔小娥出了崔小玉的屋子,在门口想了想,不放心丁大官人,便去了崔婆子房里。
丁大官人虽无赖,但也是知道轻重的,崔小娥的相好是驸马爷的人,他一个地位低下的商人可招惹不起,借着酒劲儿耍无赖、撒撒挨揍的怨气,顺便装疯卖傻地恶心一下崔婆子,有人陪着他一起闹心,这就够了,韩大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嚷着口渴,让崔婆子给他取来一瓢凉水,咕嘟咕嘟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毫不犹豫地倒在了自己的脑瓜顶,顿时血水顺着他乱蓬蓬的头顶往下流,在他的胖肚皮上流下了一道道的发红的水渍,很快流了一大滩污水在被褥上。
看得崔婆子眼角不停地抽动,心里不住地咒骂他早死早托生。
丁大官人被凉水浇了头,装作突然醒酒的样子,懊恼万分地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下身,在床上半跪着抱拳对韩琪说:“韩兄,小弟酒后无德,失礼了,您千万见谅,得罪之处,请多包涵。”
他那光溜溜脏兮兮的丑样子,真是辣眼睛得很!
崔小娥不待韩琪说话,便抢先抢白他道:“丁大官人,你一条响当当的汉子,酒都喝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么闹一场,脸上好看相吗?”
崔婆子马上顺溜地接话道:“就是,我那女儿被你弄破相了,我以后还怎么指望她养活这一大家子人?你说吧,怎么赔偿?要是赔得少让我不满意,我可去告官,衙门里咱家可有人!”
丁大官人有的是钱,赔偿这等小事他倒是不放在心上,只是无缘无故地挨了一顿揍,让他很是窝火。自从他包下了崔小玉,秦永就不怎么来这里了,所以他不认识秦永。听到崔小玉和崔婆子挤兑他的话,虽不怎么生气,但心里也不舒服。本着自己不舒服,就要让周围人都跟着不舒服的理念,他把被子一掀,大大咧咧地当着她们的面起身穿裤子,那一堆杂草里一大坨的东西不停地晃悠,辣得崔小娥赶紧闭上眼睛,羞得满面通红地躲到了韩琪的背后。
当着韩琪的面羞了他的女人,丁大官人感觉到了一丝快意,为了出出挨揍这口恶气,他边提裤子便嚷嚷道:“赔偿的事儿好说!只是爷来这里是找乐子的,那小婊子自己撞墙找事儿,爷权当是吃哑巴亏了,但爷挨揍一事儿,决不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揍我的那汉子是谁?爷同他可结下梁子了!崔婆子你快去报官吧,我要与那汉子对簿公堂,我嫖女人是付了银子的,我爱怎么玩就怎么玩,碍他什么事?吃饱了撑的他!爷要告他无故行凶,你们可不能包庇他,衙门里头咱家也有人!”
韩琪可不想秦永因这事儿就吃官司,虽不是什么大事,但只要报了官,上上下下地打点麻烦得很,更重要的是他要把秦永推荐给驸马爷,如果他在勾栏院里同嫖客争风吃醋地打架还闹到了公堂上,这事儿传出去有损于秦永的声誉。驸马爷爱惜名声,绝不会任用影响他名誉的人。
崔婆子和崔小娥更不愿意把此事闹大,秦永和丁大官人都是难缠的主儿,只要他们俩不消停,崔婆子这里就永无宁日。
于是三人非常有默契地劝说着丁大官人,请他消消气,息事宁人。
丁大官人鼻孔朝天不理人,样子虽狼狈却嚣张得很,他是商人,奸诈得很,脸皮又厚,直到韩琪有些要恼怒的迹象,才松了口:“韩兄,你是我敬重之人,你的话我听进去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与那鸟汉子一般见识了。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不计较的,韩兄,日后兄弟找你喝茶,你可不能不给我面子。”
韩琪一口答应。
抱住了韩琪这条大腿,以后就可以通过他再去抱驸马爷的大腿。丁大官人见搭上了韩琪这条线,便也不在乎自己挨揍这点事了,他爽快地对崔婆子说:“我不过撒酒疯骂了那贱人几句,她就想不开自己撞墙找死,我如今也挨了顿揍,就两下里扯平了。她跟了我半年,我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我给她五十两银子,算是我疼她的,从现在开始,我包养她的期限就算到期了。”
见崔婆子张嘴要说话,就堵她的嘴:“老虔婆,你要再多言,我可要你赔我的医药费,我的命可金贵着呢,爷看病吃药的钱你赔得起吗?”
崔婆子本来还想多要些钱,听他这么一说,又怕被他讹上,只得闭嘴。
丁大官人穿好了衣服,系上腰带,不见了玉佩和香囊,把手伸进荷包摸了半天,里面空空如也,明知是崔婆子捣鬼,也没戳穿她,只是不客气地吩咐:“给爷雇辆车,派个人跟爷家去取银子。”
崔婆子忙叫自家男人跟着,又亲自把丁大官人送到了大门外,看着他坐上驴车,长长地出了口气,总算是送走了这个瘟神。
秦永听到了丁大官人离去的声音,便嘱咐崔小玉好好休息,他返回崔小娥的屋子,见了韩琪,有些不好意思:“大哥,小弟让你见笑了。”
“兄弟性情中人,打得好!我也很瞧不起欺负女人的男人,就是你不出手,我最后也会出手的。”
崔小娥听了,含情脉脉地对韩琪说:“韩爷,遇到您,真是奴家上辈子积了福德!”
与韩琪相视而笑后,她对秦永述说了丁大官人的决定。
秦永道:“既然期限已经到了,那我给小玉赎身,你叫小奴把妈妈喊来,商议一下她的赎身银子。”
崔小娥没叫小奴去,而是亲自过去到了妈妈房内。
此时已到了掌灯时候,见妈妈在灯下拿着丁大官人的玉佩在灯影下照着,看成色估摸着价钱,便过去把桌上的象牙香球拿起来,也对着灯影细细观看,同时把秦永要赎崔小玉之事告诉了她。
妈妈放下玉佩,想也不想地说:“不用商量,五百两银子。”
第57章 挨打()
“二百两?女儿;养她这么多年;就二百两?不行。”
“娘;您买她时才花十两银子;她在咱家待了十年;前八年,你也就是给她碗饭吃,把她当丫头使唤,第九年才开始养养她的皮肤,不让她做粗活的,这一年来;秦永和丁大官人相继包她;他们给的银子早把养她的本钱几倍地挣回来了,除了这些,你又从他们两个人身上顺了多少东西下来?该知足了。韩琪虽喜欢我;但如果咱们得罪了秦永,只怕他会疏远我,秦永既然能把韩琪介绍给我,也能把他介绍给别的女人;离了韩琪;我上哪儿再去找这么个可心可意的人?”
崔婆子一听,虽有不甘;也只得同意。
崔小玉把象牙香球拢进了自己袖中;安慰她道:“娘;我看五儿也快十三了;长得也不错,打扮打扮,不比崔小玉差,从现在开始,别让她再干厨房的活儿了,精心养上两年,又可以为我们挣银子了。过几天,让爹去南边走走,南边去年遭灾,开春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正好可以多买几个便宜的女孩子。”
崔婆子同崔小娥商量好后,一起去崔小娥的屋子,把价钱告诉了秦永。
秦永没有讨价还价,与她们定好三日后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然后掏出一角碎银子,让她们给崔小玉找个郎中,看看伤情,做些好吃好喝的给她补养补养。
崔小娥脸色不好地说:“秦爷,小玉虽然过几天就是您的人了,但她现在还是我崔家的人,我们自会为她请郎中调理身子的,您不要把我们想得那么没有人情味儿,我们十年的母女情、姊妹情并不比你们露水鸳鸯的情分少。”
秦永听了一笑,知道她是在韩琪面前作秀,便收起了银子。
事情已了,他不想再留在此处,便向韩琪告辞。
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又伤到了崔小娥的腿脚,韩琦也无心留在她这里过夜,便对秦永道:“兄弟,如今你我已是异姓兄弟,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岂有儿子不拜会母亲之理?如今我同你回去,一同拜望母亲可好?”
秦永一听,高兴得很,点点头,于是和韩琦告别了崔小娥,领他回家去见母亲。
秦婶子见儿子领回来的结拜兄长相貌堂堂,高大魁梧,又听儿子说他功夫很高,在为驸马爷效劳,便私下里满心喜欢地对儿子说:“儿子,跟着你这个兄长多学学,看人家多有出息,那可是为国效力,是办大事的人,娘不指望你出人头地,只要你能跟着他走正道,娘就知足了。”
秦永不爱听了,“娘,我走的难道是邪门歪道?儿子在你眼里就那么坏吗?”
秦婶子点了点儿子的额头,挖苦道:“你还不坏吗?好人家的女儿都不肯嫁给你,你什么时候娶上好媳妇了,才说明你走上正道了。”
秦永不耐烦地说:“别再提这事儿了,我肯定会让您有孙子抱的,急什么?”
怕她再啰嗦,便让她赶紧去张罗酒菜。
晚上,韩琦留宿在秦永屋子里,二人秉烛夜谈,越说越投机,三更时分才上床睡去。
次日,两人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后,韩琪与秦婶子辞别。
秦永一直送他到巷子口,说道:“大哥,若驸马爷没有用我之心,你也不必为难,咱们仍旧是相好的弟兄。”
韩琪点点头说:“嗯,我晓得。告辞!”
等韩琪走后,秦永想了想,到正房把要给崔小玉赎身的事情告诉了秦婶子。
秦婶子一听顿时大怒,抓起桌上的鸡毛掸子朝他身上没头没脸地打过去:“你这个败家子!你忘了几年前过的穷日子了吗?现在有几个臭钱了,把你得瑟得不知怎么办好了是吧?你二十多岁还没个媳妇,我怕憋坏了你,才对你在外面养女人的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倒好,还蹬鼻子上脸了,还想拿银子赎窑姐儿,你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告诉你,只要我活着就由不得你败家!”
细竹竿的鸡毛掸子韧性十足,抽打在身上,疼得秦永不停地躲闪。
秦婶子一见他躲,更是生气,喝道:“你给我跪下,这件事我绝不饶你!有这个想法都不行!”
秦永见母亲真是动怒了,只得跪在地上,不再躲闪,一动未动,由着母亲结结实实地抽打在他的肩背上。
秦婶子一口子抽打了他十多下,这才解气了不少,见儿子垂着头跪在那里不出声,知道他是有主意的,他要是真想赎出那个女人,就是不从她这里拿银子,也有的是办法。
秦婶子扔了鸡毛掸子,坐在椅子上伤心地数落他:“儿子,这二百两银子都可以风风光光地娶个好媳妇了,娘不是怕花钱,而是银子应该花在正道上。你弄了那么个女人回来,谁家好女子敢嫁给你?她是娼门出身,会败坏咱们秦家的门风的。你想让我百年后没脸葬在你秦家的祖坟地里吗?”
说完,伸手擦了擦眼泪,骂道:“你个不省心的,为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女人,你早晚把我折腾死!”
秦永见母亲哭了,急忙膝行到她跟前,握住她的双手说:“娘,儿子只是想给她赎身,没想把她收进门。我心里爱着怜怜,再也装不下其他女人,我想娶做妻子的也只有她一人。儿子到现在一共有过四个女人,只有崔小玉的处子之身给了我,所以我才对她多了些怜悯之心。那汤团摊子的老翁说的话无人作证,怜怜失踪了,也许是被她官人接走了,但也极有可能是被歹人给骗走了。她官人曾经抛弃她们母子另娶,我可不相信他会好心对她,那男人一定是有什么阴险的企图,她至今都未给我捎个信儿,肯定是身不由己。如果她被歹人骗走了,那她一定正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遭难受罪。我只要一想到她正在受苦,心里就如刀绞般痛苦,如果她在困境中能有人伸手帮她一把,那我一定会对那人感恩戴德。将心比心,我给崔小玉赎身,只是想帮她一把,让她离了那个虎狼窝。您不是总说老天爷是公平的吗?我帮了别的女人,也许就会有好心人帮助怜怜。”
秦婶子听了,心里更加难过,原来她的傻儿子还在惦记那个女人,自从他病好后不再提那个女人,她以为他想开了把她丢到脑后,原来那女人是在儿子心中扎了根。
那狠心的女人伤儿子那么深,傻儿子还想着为她积德。
秦婶子伸出双手捧着儿子的脸,劝道:“儿子,你醒醒吧,潘氏已经跟她官人走了,她夫妻团圆,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哪里敢给你捎信儿?你和她的那段私情会毁了她的生活,她只怕是恨不得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秦永最受不了就是这样的猜测,他把脸埋进母亲的膝上,闷闷地说:“娘,这些女人里,唯有怜怜从未接受过我的钱财和恩惠,就是送给她的那只簪子,她也用荷包、衣裳之类的东西变相地还给我了,这说明她真的只是喜欢我这个人。她是良家女子,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贞节,可是她却把她自己给了我,这说明在她心里我比她的贞节还重要,所以她绝不是狠�